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唯你不可取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及时止损


第46章 及时止损

  温琅一觉睡到天明, 早上起来才发现她睡觉时竟然一直抱着手机。看了看和江歇的通话记录, 足足七十多分钟。前所未有的长,虽然对于昨晚的事, 她只依稀记得小提琴曲。

  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头发, 温琅拿起发绳扎了个马尾。伸了个懒腰起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一片雪白。

  这个冬天的雪好像比往年多,感叹着, 温琅不忘照了一张纯白世界给江歇发了过去。

  江歇的手机装在口袋, 收到信息震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却顾不上。此刻他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用密封袋装起的证物,密密麻麻一桌子。

  里面是偷拍他的照片, 各个角度和场合, 乍一看去,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是我们从许娜家墙上摘下的, 一共有近千张, 主要是江歇的照片, 少数是温琅的。”这个数字让包括警察在内的人都非常震惊, 直白的爱意里掺杂着令人不适的偏执。

  “从警官, 你的意思是,许娜被抓,是因为从事邪|教活动?”睡眠不充足,江歇的思路有些跟不上。

  昨天接到电话后, 江歇一夜乱梦,早上起来并没有休息好。突然而至的大雪让行车速度受到限制,一路小心翼翼而来,江歇有些累。

  随着问询的展开,江歇这才了解到离开维康之后的许娜都干了些什么——从维康分院被解雇,她受聘于山寨维康,入职至今。山寨维康的运营和涉du她到底参与了多少,还不得而知,但她被抓,却是因为一个令江歇万万没想到的原因:邪|教。

  对于这个词,江歇并没有多少实感,他曾狭隘地以为,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农村地区。

  正和江歇了解情况的警官叫从心,笑起来特别温和,他是专门负责反邪教的警官。

  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江歇会对此产生质疑,因为这种违法犯罪行为本就带着几分超现实感。

  “我们接到举报,某小区有非法聚集活动。到达之后抓获包括许娜在内的三名传教骨干,以及入教时间不同的一些教众。”说着,从心拿出几张现场照给江歇。

  昏暗的房间里,挂着令人不适的图腾,地上散落着彩印书籍。如果不是被抓获的人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疯狂,江歇不会第一时间把这种场面和邪|教活动联系到一起。

  “她……”江歇有些乱,照片里许娜正挂着麻木而癫狂笑意,一眼看起他并不太敢认。

  “她在审讯室,不管怎么问都不开口,比较麻烦。”从心是反|邪|教工作的警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许娜油盐不进,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工作和前途她早就弃之不顾,她父母也被她洗脑成为邪教徒。经济上没有困难,外加账户上有可疑资金转入,目前正在调查来源。

  总结来说就两个字:难缠。

  江歇揉了揉正一跳一跳的额角,接着看向从警官:“需要我见她是吗?”

  穿着雪地靴,温琅在尚未被人踩踏的雪地前自拍起来。既然说好了要追,就要拿出点行动。连拍几十张,最后挑出九张发圈,之后温琅蹲在雪地前,开始堆雪人。

  戴着手套不太方便,于是温琅索性摘掉。雪花摸起来细密却也凉,没一会儿,温琅的手被冻的通红。随着针刺感越来越明显,她加快了手中动作。

  直到堆出两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她连忙跑到厨房。

  “言言言言,给我点芝麻绿豆之类的。”

  方栀言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温琅这么说回头一看,见她鼻头通红。

  “你干嘛去了?”方栀言心疼地看了一眼,却还是先给她找了些豆子。

  “我堆雪人,就快完工了。”温琅吸了吸鼻子,把双手放在嘴边吹气。

  “这些也拿去,装饰了就赶紧回来。”方栀言拿了两个迷你胡萝卜给温琅,不忘催促。

  温琅连连点头,拿着东西又跑了出去。给雪人装上同款五官,从口袋掏出手帕给右边的雪人围了个裙子,然后从头上摘掉发卡,放到了雪人头上。

  大功告成。

  赶紧拍了几张,她回到室内,发僵的双手带着几分肿胀。

  “快快,先洗手。”见温琅回来,方栀言帮她脱掉棉衣,接着打开温水让她洗手。之后连忙赶她到沙发上,给她裹上毛毯。

  等温琅缓过来,她小指侧面有一块正发痒发烫,她拿起看了看,被冻伤了。

  顾不上抹药,她强压着去挠的念头,把雪人给江歇发了过去:早安安~

  画面中的两个雪人依偎在一起,用树枝装扮的手正交叉,这样的暗示他应该能看懂吧?

  温琅想着想着用毯子捂住了脸,太羞涩了。

  审讯室里,坐了一夜的许娜嘴唇干裂,双目通红。期间警察曾给她喝水也有问她是否需要食物,但她一言不发,还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在场的每个人。

  直到江歇进去,她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她在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师傅果然没骗我!”她双手敲着桌子,手铐碰到桌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他说我只要听话,就绝对能让你回到我身边。”

  说完,她闭眼吟诵,语速极快。江歇和其他警察听了几句,大概是在歌功颂德。

  江歇看着形销骨立的昔日同事,心里没有过多的感觉。她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怪不得别人。

  早在江歇六一当天见她,就觉得她有些过于偏执,大概就是在那时就开始被洗脑蛊惑了。

  等许娜结束自言自语,她忽的睁开眼:“江医生,你知道吗?为了不让你下地狱,我做了好多事。”

  许娜的思路已经不正常了,她已经丢失了一个医务人员应具备的所有特质。

  “你说的师傅,是谁?”江歇进来的目的并非闲聊,而是协助警察找一个突破口。

  闻言,许娜试着在最大限度里抬起手,双手比出一个圆,接着报出了一个名字。省略长长的前缀,所谓师傅的名字是逃亡海外的邪|教首领。

  江歇和从心给了彼此一个眼神,江歇又开了口:“为什么说,我要下地狱?”

  听他这么说,许娜重重捶了捶桌面:“你不听话,不配合护法。”

  又经历了几轮试探和问询,一个可怕的事实被还原了出来——许娜被抓是偶然,但还牵出了另一条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线:h流量。

  h流量在江歇这里结束治疗,后来被转去了山寨维康。在那里,同是邪|教|徒的冒牌江歇给流量了一些成瘾性极高的止疼药。这些借由医院的掩护,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所以,h姓艺人,也是你的……‘同伴’?”江歇试探着问。没人知道,他攥住的手里正汗津津。

  “他一定会去极乐之地。”说着,许娜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他发展教众,让师傅的爱普渡所有人。”

  也许是江歇的和声细语让许娜感到舒服,又或者是江歇的出现令她得偿所愿,她用充满爱意和妄想独占的神情看向江歇,有问必答。

  从心朝着江歇点头,他知道这场见面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离开前,江歇收起了不得已给出的温和,正声道:“许娜,你在走一条完全错误的路。”

  假面的温柔骤然消失,许娜还没来的及享受江歇的“温柔”,被他冷声说出的话语打破所有幻想。

  眼前的江歇,还是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看不上她的人!

  许娜眼睛圆睁,脸上的沉醉瞬间消散,她咬牙切齿的说:“你被蛊惑,你只能去死!”

  得不到就毁掉,这个念头在许娜心里从未变过。

  从审讯室出来,江歇坐在沙发上,事情正超出想象。从警官递来一杯水,明白眼前的一切有些超出正常认知范围。

  “这个邪|教|组织成立早,教众基数大,牵扯其中必定盘根错节。”从心已经把新发现告知了正调查江兆案的同事。

  江歇越想心里越沉重,他大学时曾选修过相关科目,对于被邪|教洗脑的教众而言,已经没了三观。

  他心里一沉,赶紧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温琅发了不少照片给他。扎着马尾穿着棉衣的温琅,如同一个孩子,在雪地里撒欢。

  看着双手交握的小雪人,江歇舍不得挪开眼。

  “刚刚许娜说,温琅也是魔鬼。”美好和丑恶的对比,让江歇没能一下缓过神。

  “所以,他们会伤害温琅吗?”

  吃完饭,温琅看了看手机,发现江歇依旧没有回复。她撅着嘴抬手揉了揉头发,不应该呀,这个时段江歇就算不上班也肯定起床了,为什么不回复呢?

  正想着,门卫打来电话,说是来了快递。

  本来物业会把大件快递送上门,但温琅心里烦躁,便打算去走走。走到门卫办公室,送快递的人已经走了,温琅看了看大盒子上贴的快递单,是她的名字和电话没错。

  只是说,最近她并没有买东西。

  带着几分不确定,温琅问门卫借来剪刀,当场拆了起来。剥去一层层包装,眼前出现一个黑色礼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依稀闻到几分腥味。但眼前盒子精致,她也没多想。

  掀开盖子,温琅不由被眼前东西吓到后退一步,陪在她身边的方栀言更是惊叫出声。

  高仿真度的洋娃娃被斩去头颅,雪白的衣裙被未知血液染红,她身上搭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去死’两个字。冲击感很强的画面触目惊心而血腥味令人恶心。

  温琅立刻盖上盖子,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

  “报警!”她脸色发白,呼吸略显急促。眼前还残留着血红,引起胃部强烈不适。

  等江歇从公安局出来,他走到车边。宝蓝色的帕拉梅拉被送去修,他开了不怎么常开出的辉腾。黑色的车身很低调,却也让污迹无处遁形——有人用秽物在车身和挡风玻璃上写着‘去死’。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回到公安局。叫住正要离开的从警官:“这已经是我遇到的第六回 了。”

  从心叫人去保护现场调取监控,江歇正好接到温琅的电话。

  “江医生,我刚刚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听筒里,温琅的声音带着些许惊魂未定。

  “怎么了?”江歇突然紧张起来。

  听温琅说清楚来龙去脉,江歇找到从心,对他低声说:“现在又有一起,在晟庭花园。”

  温琅坐在客厅等警察,捧着杯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肖娆刚起来,连忙把她冰冷的手抱在怀里暖着。

  “别怕,”肖娆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件事,看了看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方栀言,“送包裹的人监控都拍下来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谁。”

  另一个小姐妹正陪在方栀言身边,她面如土色,明显也受到了冲击。

  江歇是和从警官一起来的,这让温琅有些惊讶。顾不上招待他,温琅带着从警官去了物业办公室。

  “包裹在这里。”温琅指了指放在原地没挪过地方的纸盒,深吸一口气,掀开盖子。

  从警官看了看,指着盒子一角问:“这是什么符号?”

  还没等其他警察作答,温琅认出来了:“是h姓流量的应援logo。”

  从警官继续看着,过了会,他指了指洋娃娃身上穿着的裙子,唯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没被血染到,那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图腾。

  他朝着实习警员发问:“这个,你应该认识了吧。”

  送走警察,温琅没精打采地回家。江歇端坐在沙发上,听完方栀言的讲述,正陷入阵阵后怕中。

  一切都太巧了,巧到让他生出几分不安。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他都默默承受,唯一所愿就是不要涉及到眼前人。可很明显,正超控制。

  温琅坐在他身边,低头说了句:“太可怕了。”

  江歇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手抬起半天,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不怕。”

  吃饭的心情,温琅是没有了。胃部不适,隐隐透出几分想吐的念头。

  “我还没吃饭,”困倦让江歇头疼,他急需补充点热量,“要陪我吗?”

  温琅见他捂着胃,连忙点头。两个人开着车,朝离家最近的茶餐厅驶去。工作日,这个时段没什么人。

  他们挑了靠窗的桌子,点了些清淡的早餐。温琅没什么胃口,江歇给她要了一份白粥,几份小菜。

  江歇看出温琅没食欲,也没强逼着她吃,只是他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让温琅逐渐被他眼前这碗面吸引。

  飘着葱花的酸汤面看起来简简单单,雪白细滑的面条让温琅不由舔了舔嘴巴。

  江歇见状,拿起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问:“尝尝?”

  温琅一抬头,就见他正温和地笑着。眉眼间虽然带着疲惫,可并未折损俊朗。

  她看出了江歇眼里的期待,于是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江歇把小菜推到她手边,见她嗦面顾不上,便拿起公筷夹了花生米给她。

  温琅没多想,身子往前一探,张嘴叼住了小菜。

  牙齿碰到筷子,温琅这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她和江歇之间的距离过于靠近,她接受了来自于江歇的喂食,她没拿筷子的手正靠在江歇手边。

  抬眼看了看江歇,他也正看着她。

  深邃的眸里是直截了当的爱意,这一次,他并未遮掩。

  温琅的耳朵烧了起来,她带着几分无所适从把花生吃进嘴里。往后退了退,低下头继续吃面,几乎快把脸埋进碗中。

  江歇被她带着几分可爱的举动逗笑,紧绷的唇角微微弯起。见她嘴角沾上汤汁,伸手替她擦去。

  江歇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餐巾纸传递给了温琅,四舍五入几乎等同于他摸了她的脸、擦过她的唇。

  意识到这点,温琅一改此前的羞涩,指了指凉拌土豆丝,然后张开了嘴。

  江歇见她带着几分憧憬张着嘴,唇边笑意更为明显。他夹起菜,递到她嘴边。就这么循环往复,直到温琅主动又吃了一小碗面,还喝完了白粥。

  进度不错,温琅脸上的火热仍没退去,但是心里很是满意。

  “我去结账,等下送你回家。”能这样短暂平静地陪着她,江歇心里很满足。只是说,好多事尚未明晰,需要他去面对。

  江歇结账,温琅肆无忌惮地撑着下巴看他。他身上的西裤和衬衫虽然皱了,但肩宽腰细大长腿。看着他的腰,温琅想到曾经不小心看到的那薄薄一层肌肉。

  思想正往十|禁方向跑,她急忙收住。

  连忙把视线挪向窗外,她打算看看尚未消融的冰雪调整一下。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被她看见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站在她车前。

  温琅连棉衣都顾不上穿,嗖的一下就往外跑去。火红的特斯拉在温琅心里仅次于江歇,她才不会看着被人划车。

  “给我住手!”温琅高声呵斥出声,手上拿着硬币的人动作一顿。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打算继续在车上留下些什么。

  温琅一看,拽住女孩的手坚决不松。江歇在温琅跑出时便跟了出来,见几个人正缠斗,他制止了男孩。

  见车上留下一道浅浅刮痕,温琅是真的生气了。

  收银员见外面不对,报了警。没一会,派出所的警察把几个人一并带走。

  一开始,看起来像学生的两个人特别嘴硬,但是温琅手机能看车载录影,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又是怎么划下第一道的,甚至于在温琅喊出声,他们却并不打算放弃的表情都被拍了下来。

  警察从他们的校服上看到学校名称,联系了校方。

  “说,为什么这么做。”温琅本来不想和未成年人计较,可是眼前两个孩子眼里的阴郁让特别她不舒服。

  这个年纪不是做做题追追星打打游戏就好了吗,无忧无虑大好时光。可这种仇视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你毁了哥哥,我们就要毁掉你。要让死亡的诅咒包围你,直到你死于诅咒之火!”男孩一直闭口不言,女孩看着温琅说出这番中二感满满的话。

  温琅刚想问,是不是动漫看多了,可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她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江歇。

  相似的话,许娜也曾说过,江歇觉得绝非偶然。想了想,他出去给从心打电话。

  等校方的人来,才知道这俩孩子已经逃学三天了。不仅如此,快递公司发来的视频,证明寄给温琅的娃娃的人,是其中一个。

  从心赶来,听着江歇录下的话,和派出所的同事交流了一番,便把人提走了。

  江歇本想让温琅回去,但是事情涉及到她,她拧着一股气,不愿离开。

  等他们到了分局,温琅才知道江歇这些天到底经受了什么。

  从流量被抓那天开始,无数的疯狂粉丝给维康官网留言,给江歇打电话。之后变本加厉,他们组织起来,如幽灵般徘徊在江歇周围。

  他的车被划坏,被秽物写字,连着收到好些怪异包裹。至于波及到温琅,大概是他们看到江歇和温琅来往密切。

  更恐怖的事情在于,做出这些事的人,都是h姓艺人的粉丝,根据他们的言行举止初步判断,可能和邪|教存在联系。

  当他们露出手腕,刀刻下的邪|教图腾露出一角,对话过程中,嘴里念叨的不是哥哥就是教义,诡异至极。

  “你那么早就遇到了这些事,为什么不和我讲?”温琅和江歇离开,坐在车上,她好半天没有发动车辆。

  车里有些冷,江歇不得不拿起温琅的手机,拿着她的手解锁,然后打开特斯拉app,调高车内温度。

  “我怕波及到你。”江歇不知道温琅为什么低落又生气,可还是据实以告。

  想了想,江歇带着几分歉意补了一句:“已经波及到你了,抱歉。”

  温琅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湿润,看向江歇的目光里,隐隐透着几分委屈:“是我不值得信任,还是你觉得我会拖累你?”

  不同于江歇的想要保护和独自承担,温琅此刻陷入到了另一种情绪中。她自我怀疑的同时,为江歇的自作主张生气。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无论有什么事,一定会一家人一起抗。

  所以一想到江歇瞒着她,而她因为迟钝一无所知,埋怨江歇的同时也没放过自己。

  “不是这样的。”江歇抬手想给她整理头发,却被她执拗地躲开了。突然的远离让江歇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事情复杂,我只想护你无忧。”江歇眼里的脆弱一闪而过,想起了些许往事。有些事可能隐瞒比告知好,至少他母亲的死让他不敢对没有把握的事抱有任何幻想。

  温琅见江歇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吸了吸鼻子问:“昨晚,你是不是都没睡好?”

  通过从警官和江歇的聊天,她这才知道,昨晚江歇虽然回到家,却没能休息。她好梦相伴时,他正独自面对未知恐惧。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有不安。

  “下次,”温琅说的郑重:“下次请你告诉我,不管我有没有办法,至少我想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江歇闻言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把扫在温琅侧脸的头发帮她挂在耳后。温琅只当他同意了,便在心里原谅了他。

  可她到底还是忽略了,从头到尾,江歇都未曾说过一个‘好’字。

  送江歇回家,温琅等着他洗澡,闻着他带着柠檬味沐浴液的淡香走出来。替疲倦至极的江歇吹干头发,坐在床边陪着他睡着。

  他大概是真的太困了,几乎挨到枕头就睡。温琅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睫毛,他都没有感觉到。

  离开前,调好空调温度,温琅没忘拿着高尔夫球杆去每间房都看了看。虽然提心吊胆,但是很确认没有奇怪的人,且门窗都关好了,她才离开。

  她知道脑残粉恐怖,却没想到能做到想要杀死一个人的地步。

  回家之后,温琅小憩。睡梦中断头的洋娃娃让她挣扎着醒来,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风雪又开始了,整个城市阴沉沉。这一刻,看雪花飘洒,温琅却没了欣赏的念头。她开始回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江歇为了保护她开始独自承担一切。

  有可能是江兆入狱前。

  温琅想了想却又否认。如果江歇知道江兆会来伤害她,肯定不会坐视不顾。

  有可能是家宴那一次吗?

  温琅回忆起那个她和江歇受到欺负的夜晚,目光温和的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负一切的呢?”温琅抬手在窗户上画圈,线条纷乱,亦如她此刻心情。

  “我的妈呀,这些孩子太恐怖了。”小姐妹光着脚从二楼下来,手机页面上是冲上热搜的帖子。

  #h姓粉丝 自|残#的tag下跟了好多帖子,随意点开一个就看到是来自于流量粉丝的发帖,给伤口和血迹打了马赛克的图片下写着:请放我们的哥哥回来。

  别人可能对xidu人员被带走后的事不太清楚,可温琅专门找人问过,知道肯定现在正在接受强制戒du。

  没有人扣住他们的哥哥不放,强戒,也是为了他好。可是这些脑残粉们非但不理解,还用这种刷新下限的方式接力自|残,试图让警方给一个说法。

  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心烦意乱,温琅没说发生在警察局的事。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温琅总觉得是在针对江歇。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

  温琅恢复工作,这几天她都会格外警惕每个人。不过还好,没再发生奇怪的事。

  江歇依旧很忙,她猜到可能还在配合调查,有的事就算问了,江歇可能也不好回应,于是她并没开口。

  这天,工作地在维康附近,温琅下班便去维康碰运气,见江歇难得在,不由有些开心。

  “江医生,我请你吃饭。”温琅走进办公室,熟门熟路地洗手。然后朝桌上的山地玫瑰看了看,嗯,长势不错。

  虽然还在休眠期,可是每一瓣叶子都很饱满并且颜色不错。

  玫瑰就快要苏醒。

  江歇刚完成一台手术,接下来也没有其他病人,对于温琅发出的邀约,自然乐意之至。

  温琅的靠近他很清楚也很喜欢,只要在给他一点时间,他想要做首先告白的那个人。

  温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柔软蓬松。见江歇穿着驼绒大衣风度翩翩,当即就有些不愿意了。

  “你穿的太好看了,我和你站在一起不怎么搭。”温琅看了看挡住她姣好身材的厚衣服,有些懊悔。早知道江歇在,她就应该要风度不要温度,穿上贴身鱼尾裙和大衣。

  见她因为这个后悔,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江歇揉乱了梳理整齐的头发,解开领带。

  他走到温琅面前,低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温琅见他还算有诚意,虽然做这些也没有改变什么,便佯装为难的说:“勉强吧。”

  接着她问:“要吃火锅吗?”

  江歇没什么意见,刚想说好,手机响了。他揉了揉温琅的额发,接通了电话。

  “从警官。”

  江歇起先在笑,后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不好看。放下电话,接着,脱下大衣随手甩在沙发上,就往外跑去。

  “江医生,怎么了?”温琅跟着他跑出,迎面走来的护士连忙问。

  “把楼上的手术室准备好,立刻。”江歇说着把手机钥匙递给温琅:“你去吃,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要手术吗?我可以等你呀。”医生接到紧急手术是常事,温琅并不介意。

  “我……”江歇迟疑了,拉着温琅回到办公室。

  “h姓艺人眼病发作,急需手术。这个手术,我得做。”对于这位xi -du甚至涉及邪|教的艺人,江歇并没好感,但是他的病情江歇最清楚,他是最合适的医生。

  “什么?”温琅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看着江歇,“他和他的粉丝都这么毁你了,你还给他手术?”

  温琅理解不了,为什么江歇会同意。这个流量就是个人渣,不值得被可怜。更何况他和他的粉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差点伤害江歇的人。

  她本不是圣母,更心疼江歇,所以一听他这么说,无法接受。

  手机再度响起,江歇一听人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见他真的要走,温琅不由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去,你们医院并不是没有其他医生。病人能挑选医生,难道医生不能选择病人吗?”

  他的粉丝究竟有多难缠,现在全网都知道。温琅生怕江歇好意给他手术,最终却还是会被脑残粉攻击。

  江歇有些着急,他试着让温琅松手,可她大概是真的不想让他去,紧攥着衣袖到手指发疼都没松开。

  敲门声响起,江歇不得不用巧劲迫使温琅松手。惯性作用下,温琅的手碰到多肉,瓷盆落地的瞬间便摔掉一块。

  这是温琅偷偷送给江歇的告白,虽然并未言明,但是当着她的面被打破,很难受。

  “江医生,病人到了,手术室准备完毕。”护士推门进来,见江歇正不知所措的站着,而温琅则蹲下身去。

  “走吧。”江歇伸出的手不得不收回,他带着歉意说:“等我。”

  “病人的眼压升高,之前因为长时间使用针对葡萄膜炎的眼药水,导致白内障。”这是从戒毒所跟来的医生,很全面地给江歇描述病情。

  “他眼角的伤怎么回事?”江歇一看,角膜破损,虹膜竟跟着流出。

  “他当众犯yin那天,自己磕在了舞台边缘。我们给缝针了,可能是强戒过程中,用力过大。”队医说着拿出当天的图给江歇。

  大概了解了情况,江歇俯下身对h说:“四小时内手术,你的虹膜还能保住,我保证没有破损并且完整地给你复位。”

  “救救我……救救我……我愿意配合!”眼病复发的那一刻,h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是他主动提出要江歇手术,之后愿意配合。

  “好。”江歇站在主镜前,立刻手术。

  等他结束,外面早已黑透。疲惫地返回办公室,一推门,室内昏黑。

  他以为温琅已经走了,便开了灯。刺目的灯光下,温琅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所以,你还是给他做了手术?”温琅声音很低,没带过多的情绪。陈述事实般的发问,让江歇有些烦躁。

  “我是医生。”江歇不能把尚且需要保密的部分告诉温琅,他只能闭口不提。

  “那种人不配……”温琅拿着手机,帖子里披露了更多事出来。这个鲜肉为了自己的演艺之路,不惜向所谓大佬献上自己的女朋友,他没了三观,不值得。

  ”温琅……”江歇蹲在温琅面前,看着她:“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一个人到底有没有罪,这是法官和警察的职责。我不能依据这个人到底应不应该救来选择病人……”

  他还没说完,温琅便站了起来:“我不求这样的人因为你的医术和无私对你感恩戴德,但很明显就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换不会。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给他手术?”

  温琅刚刚翻到几个曝光帖,里面说这群像是被洗了脑的粉丝,竟然正密谋要伤害江歇,把偶像xidu的事,甩锅给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江歇。

  她不能忍。

  江歇看着温琅眼里的倔强,眉头紧皱。他一直以为,温琅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人。

  朝着桌面看了看,那盆多肉已经不见了。陪伴已久的物件突然不见,江歇自然是不习惯的。

  温琅见他没说话,而是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心突然冷了下来。

  她以为她和江歇是彼此靠近的,可好像并不是……

  没再说什么,温琅拿着东西离开了。她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没了花盆的山地玫瑰。

  江歇朝外追了两步,就要抓到温琅的袖子,却被从警官拦住去路:“江医生,可以麻烦你现在出具证明吗?有些着急。”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到办公室给警方开具一系列证明书,这个过程中,江歇紧锁的眉头就没打开过。

  温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家的,好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这是她和江歇第一次争吵,因为一件事发生争执。

  他语气中的生硬,让她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凳子上给山地玫瑰换土换盆,等温琅做完这一切却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和江歇的关系怎么就这么曲折……她自以为她最了解江歇,可到底还是产生了分歧。

  温琅小声啜泣,引来刚下班的肖娆。见她可怜巴巴一手土,满脸眼泪小可怜,肖娆把她拽起,带回屋里。

  “又怎么了?”温琅虽然性子好,但容易钻牛角尖,特别是涉及到江歇的事。肖娆对此很清楚,不得不感叹一句恋爱好麻烦。

  温琅急需倾诉,断断续续把事情能讲的部分都讲了出来。

  “我不让他手术,是因为这群粉丝真的太恐怖了。他们主观臆断,把罪责都推到江歇身上,我很担心他。”温琅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歇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所以,你让一个杰出的医生放弃只有他才能救治的病人?”温琅的考虑,肖娆听明白了。这一点肯定没错,为自己爱的人着急。只是说,这种阻拦明显是无效的。

  “嗯?”听肖娆这么说,温琅都顾不上哭了。她一味陷在悲观的情绪里,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首先,江歇是一个医生。再次,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医生。他手术技能出众,并且没有任何私心。

  他热爱世界的方式就是救助更多病人,救助每一个病人。

  一想到这,温琅心里的委屈化作不安。好像是她太小气了,忽略了江歇的感受。

  “哭吧哭吧,就当排毒了。”见温琅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忙了一天的肖娆打了个哈欠。

  “有空就赔礼道歉,千万不要把问题遗留太久。”这句话肖娆说的格外走心,就像触发了某些往事,她口中全无戏谑,格外认真。

  温琅坐在沙发上许久,最终还是主动给江歇发了信息过去

  “可以,谈谈吗?”

  这场断断续续的沟通,持续到了天蒙蒙亮。温琅道歉了,甚至主动提出见面。

  可是江歇拒绝了,他发来一句:以后都不必见面,我们不合适。

  就像是担心温琅不死心,他在最后还加了一句——及时止损。

  作者:缅怀,前行,不忘。

  送别所有为了人民付出的英雄和勇者,不忘每一个为了保护人民而无畏付出的人。我们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但因为有信仰和想要保护的对象而变得非凡和不同。

  感谢。

  1-你们了解反xie 教工作吗?奋战在反-邪一线干警的故事,我想哪天讲给你们听

  2-最大波折已经过去,万字更新把这一阶段翻篇,疫区部分即将到来

  3-晚安好梦,明天见感谢在2020-04-03 12:48:00~2020-04-04 20:5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偷咬月亮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