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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离婚启示录(2/4)


第98章 离婚启示录(2/4)

  他没再朝他靠近,只说深雪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我就告诉你。”他的声音可温柔了。

  声音温柔,眼神也温柔,就像在哄孩子似的。

  后退。

  “不,我不相信你。”她和他说。

  “把杯子给我,我是你丈夫。”犹他颂香眼神温柔,但一张脸是死白死白的。

  丈夫?笑出了眼泪,骨头在咯咯作响着。

  “把杯子给我。”那张死白死白的脸又开始尝试朝她逼近。

  摇头。

  “深雪,相信我。”这声音都要滴出水来了。

  相信你?!

  颂香,镜头不会骗人的。

  还有更绝望的呢。

  她和他说颂香,我不相信你,绝望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我二十九岁生日那晚,顶楼生日派对,你拍的幕后花絮我看到了。”

  “五分钟,陪了你二十年的女人在你镜头里出现了三次;而桑柔,你才认识两年,你认识两年的桑柔在你镜头出现了七次,最可悲的是,那就发生在你妻子二十九岁的生日派对上,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这是一份多么残酷的生日礼物。”

  玻璃碎裂声响起,苏深雪手掌心一麻,一片阴影以遮天蔽日之姿朝他扑过来,伴随那声骇然的“深雪,你别吓我”。

  下一秒,她被紧紧拥进一个怀抱里。

  直挺挺,僵立在那个怀抱里。

  透过他的肩线,苏深雪看到白色草地地毯上一行血迹,那行血迹一直延续到她站位所在,玻璃杯是什么时候裂开的她不知道,玻璃杯是什么时候割伤她手的,她也不知道。

  在大片血迹中,她似乎看到何塞宫的那个下午。

  --离婚启示录--

  在大片血迹中,苏深雪似乎看到何塞宫的那个下午。

  那一个下午,女王办公室来了两名电视台高层。

  那两位是为女王二十九岁生日的短片而来,号称想让女王提点意见,实际是想知道女王对短片内容满意不满意。

  但他们不知道地是,女王更加关心首相掌镜的幕后花絮。

  我丈夫把我拍得美吗?在我丈夫的镜头下,我是何种模样?人们总是说,镜头不会骗人。

  看完短片,再看首相先生拍摄的幕后花絮,这是之前说好的。

  但她急于看,这可怎么办呢?

  看片室,找了一个借口支开一干人等,那时她还在生他的气,生他和桑柔那些图片的气,生报告的“毫发无损”的气,心里暗自决定,要是犹他颂香把她拍得美的话,就少生他一点点气,要是犹他颂香把她拍得美若天仙的话,她就再少生他一点气,要是他的镜头很多次对准她的话,她就再再少生他一点气。

  不是有那样一种道理吗?和老师亲的学生分到的糖果更多。

  她丈夫在拍摄时会不会存私心,把镜头更多集中在自己妻子身上。

  满怀期待,怀揣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

  人们说得对,镜头不会骗人。

  在犹他颂香镜头下,美若天仙的那个女人不是她,次数最多的女人也不是她。

  五分钟,她只在他镜头出现三次,而桑柔是七次。

  三十分钟看片会过去,那些人走了。

  没人听到那个妻子的哭声。

  没人听到她和老师的对话,一声声一句句,布满凄苦。

  她才二十九岁。

  “老师,请带我走吧,我再也受不了。”她对着天花板喊老师的名字。

  颂香,人们说得对,镜头是不会骗人的,让自己妻子入境三次,我知道这不是你本意,但就是因为不是本意才让我感到感到绝望。

  但没办法,你是这个国家的首相,我是这个国家的女王。

  唯有时间,唯有倚靠时间。

  但此时此刻,时间也成不了我待在你身边的借口了。

  因为,我不再相信你,也不再相信自己了。

  这会儿,她又想打瞌睡了。

  耳畔传来犹他颂香的声音,他在喊“苏深雪。”他在哀求着她“深雪,我求你睁开眼睛看我,看看我!”

  扯动眼帘。

  她看到他沾满血迹的衬衫和那张写满骇然的脸。

  犹他家长子对于慌张一直很陌生的,因为慌张才误以为从她手掌里流出的血会夺走她的生命,因为慌张,他忘了止血的步骤,去找一样纱质东西绑住她手就可以止住血,因为慌张他在发脾气,发脾气没人来帮他。

  他在喃喃叫上帝,说上帝,谁来帮帮我;说上帝,请你帮帮我;说上帝,深雪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姑娘,你不能这样对她;说上帝,做错事该受到惩罚的人是犹他颂香;说上帝,我不接受,不接受她离开我。

  叫了声“颂香”。

  那声颂香宛如把他从地狱拉回。

  “别担心,我没事。”她和他说。

  他如梦方醒。

  找纱布短短不到五米路,他跌倒三次。

  原来,犹他家长子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又想打瞌睡了。

  现在不是打瞌睡的时候。

  他找到纱布止住她手掌心的血,此时几人也闻讯赶来。

  犹他颂香抱着她在草坪奔跑。

  苏深雪的思绪在涣散,但有一件事情必须弄清楚,吃力扯他衣领,说“颂香告诉我吧。”

  他没回应,继续奔跑。

  继续扯,继续说:“就告诉我吧,嗯。”

  “苏深雪,医生很快就到了。”

  “颂香,告诉我吧,嗯?”

  “苏深雪,不要说话,你手现在还在流血。”

  “告诉我,嗯?”

  “苏深雪,闭嘴。”

  “告诉我。”

  他停下脚步,低头,定定看着她。

  一滴晶莹的液体,就这样顺着他眼眶,滴落在她脸上。

  “苏深雪,你固执得就像一颗臭石头。”他哑声说。

  她想咧嘴和他笑,但两行眼泪从眼角垂落。

  终于,最后一缕思绪捕捉到他的声音。

  “苏深雪,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我告诉你。”

  她也没力气追着他讨问了。

  缓缓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她在何塞路一号的首相休息室里,伤口已经处理好,缝了四针,医生还在外面待命。

  休息室只有苏深雪和犹他颂香两个人,她还挂着营养点滴,犹他颂香坐在床前看书。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点是办公时间,看来,首相先生破天荒请假了。

  想起陷入昏迷前他答应她的。

  等点滴挂完……苏深雪知道,一旦,一些话说出口,她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瞅着他的脸。

  她要在一些话说出口前,好好看他。

  他在小心翼翼翻动书页,又是数据书籍,想起在瑞士度假屋——

  “书远远没有苏深雪可爱。”犹他颂香合上书,抬头。

  冲着他扯了扯嘴角。

  点滴挂完。

  “想喝水吗?”犹他颂香问她。

  摇头。

  “肚子饿不饿?”

  摇头。

  “我给你切一个苹果。”

  苏深雪拉住犹他颂香的手。

  犹他颂香坐回椅子上。

  问:“可以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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