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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诞幕


第43章 诞幕

  王馨然看见两条杠时, 人绝望了。

  真如了她妈说的, 有了孩子会好?不,她根本不屑那些“好”,一池死水一样的生活好个屁!

  王珍妮被爆出轨时, 她曾偷偷耻笑过, 五十多了还如此不知廉耻, 什么叫“我也想做个正常女人”, 可她现在懂了, 正常女人不是五十岁流连二十岁□□的性|体验, 而是女人对男人最基本的心动。

  这份心动才能证明她活着,而非泵血如植物人一样的心跳。

  然而更绝望的是, 摆明了孩子是谁的客观事实, 她也能恐惧,身体害怕地一颤一颤。这个两条杠像是山雨欲来的一场殴打, 她无法正常判断曾经枕边人的情绪了。

  出乎意料, 汪致远没动手, 他冷静地打了电话,帮她抽了管血。这一管血, 免去了她的□□折磨,而后汪致远化成了水, 可她却觉得他的温顺也是如此恶心。

  清楚的知道他是老虎,如何能把这一刻毛发的柔软假作猫咪。

  汪致远埋在她小腹上,鼻尖隔着衣料拱着肚皮,紧合的双目暗涌着深不见底的痛苦。

  孩子是他的, 很好,可他居然和汪致霆竟没有血缘关系。呵,一下竟不知道这份结果是喜是悲。

  汪致远对陆淮修说,他想教训一下这个弟弟,私人仇恨不便多说,但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我可以给您的夫人展示一下他贪生怕死的样。

  谁面对枪,不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这样的形象可以让任何女人死心。

  陆淮修听后认为疯狂,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但不知为何,在汪致远盯着汪致霆的第二日,他又同意了。

  陆淮修声音一下烙了铁,冷硬无比,“怎么展示?”

  “俄罗斯轮盘游戏,想必在欧洲生活多年的陆总应该不陌生吧。”

  “你一枪,我一枪,难道你指望我那弟弟会为了陆太太吃下所有枪子吗?”

  他不齿汪致霆。

  一个17岁和喜欢的女孩同居,没能捱过24小时就跑回家要钱的公子。嘴上叫死叫活此生挚爱,却始终不敢叛离父母去娶她,指望这样的汪致霆会为了白语薇放弃生命?

  做梦!

  “不能伤害她。”

  “自然。”就吓吓而已。

  汪致远是要给汪致霆点教训的,他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太太被家里的臭小子睡过,尽管后来王馨然说没有,但他不信。

  汪致霆被绑上船那一刻,亲自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他的命运被一张纸彻底改变。

  ***

  汪致霆和白语画在游戏里劫后余生,紧紧抱在了一起。

  白语画已经哭得神志不清了,她出生在文明社会,这辈子连玩具枪都没拿过,看电影也避免一切血腥镜头。

  一个个活人在眼前倒下时,她像是被扔进了某战集中营。

  汪致霆和她很快被没耐心的老外拉开,再次被关进了黑屋,他们离开前用意大利语商量,似乎是问要不要捆起来,几人懒散地聚在门口,过了会来了个人说了句话,门被带上了,他们被继续关在了那么闷室里,不过这次身体自由。

  白语画被汪致霆圈进怀里,嚎啕大哭,她嘀嘀咕咕说着自己就是去取衣服,怎么会这样?

  汪致霆揉揉她的头,“别哭,我估计一开始就没想要我们的命,吓吓我们的。”

  “为什么要吓我们!”白语画不解。

  汪致霆冷哼,虽然他也吓得不轻,但总觉得这样的死亡太戏剧,不至于发生,果不其然,他活了下来。陆淮修你个孬种,你有本事杀了我啊!“还不是我跟你姐的事惹怒了你姐夫。”

  白语画止了哭,愣了会,“不会吧。”所以他们把她当做白语薇了?“可这么做为什么啊?”就为了吓吓他们?

  “可能想看我出丑吧,”他拉起衬衫下摆给白语画擦了擦眼泪,“这种游戏有几个人像我这么勇敢的。”黑暗里,他骄傲地笑了起来,他推推白语画,“回去跟你姐多说我几句好话。”

  白语画一听“回去”,又没那么绝望了,脑海里一下子浮现自己的公主床和温柔的社会主义和谐风光。

  “那他们要是发现抓错人了呢?我姐找不到我,肯定会联系我姐夫的,那怎么办?”

  汪致霆嘴角的笑一僵,是啊,那怎么办?

  舱室暗的不见一星光,焦虑的疑惑的呼吸被疲乏渐渐取代,他们的对话声消了会,白语画半梦半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把快入睡的汪致霆推醒了,“致霆哥。”

  “嗯?”他困。

  “你是第一个抱我的男人呢。”她咯咯笑了。这是她到了这鬼地方之后第一次笑,理由也好搞笑。

  汪致霆使坏,把她搂得紧了点,“那我多抱会好了,出去了也抱不成了。”他继续沉沉地呼吸起来,半晌,静谧中又响起了他的疑惑,“你爸不算男人嘛?”

  白语画快睡了,勉强应了句,“他不太喜欢我。”声音喃喃。

  “为什么啊?”他头往她那儿侧了侧,唇擦过她的额顶。

  “可能我是第二个吧,我妈说人家老二都不太得宠。”她说完睡了,汪致霆醒了会,想,那白语薇呢?又一转念,她哪有不让自己好过的时候。他轻笑一声,也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纽约的夜在半黑不灰的交界时分,天空在丝丝缕缕的卷云里呈现出一种温柔的绒布质感。

  和谐的纽约港,不太平的游轮负二层。汪致霆和白语画又被拎了起来。

  不再是六人轮盘,而是两人。

  意大利人“琼”兴奋地说,你们这次只有一个人能出去。

  白语画还木登登的,被汪致霆轻轻敲了敲脑袋,“醒醒,妹妹,你姐夫又来整我们了。”就说,一个回合,还没看到他出丑,怎么可能放过他。“你说我要不要演个屁滚尿流给他看,这样他是不是就满意了?”

  他满不在乎,白语画沉吟了会,“你问问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问了。”他每见他们一次就问一次,可这帮人好像更享受游戏,一问到原因就只字不提了。

  白语画看着他们装子弹,眼巴巴地感受着再次腾起的心跳,不知怎么,她觉得很不安,许是枪的缘故。

  那人问,“谁先?”

  汪致霆挺了挺肚子,妈的陆淮修个狗日的一杯水都没给,尿都没,还演个屁,他双肩被按住,依旧挺直腰板,对着那老外昂首,“六个,都给我。”

  琼大笑,肆意如声效,带动了一周的人都开始笑。汪致霆肩上的手也笑得直抖,他们把他当笑话?

  “你确定?”

  “老子确定!”

  这次白语画把短句都听明白了,想到是陆淮修派的人即便杀了那么多,她也没那么害怕,瞅了眼那个大胡子,拉了拉汪致霆褶皱脏灰的衬衫,“要不我也......”

  “别闹,真枪,沉呢,”他深吸一口气,安抚她,“放松,没事的。”

  能有什么呢?

  他拿眼扫了一圈,没看见摄像头,冷哼着接过枪,消音器拉长了枪的长度,但后坐力增加。

  一枪,两枪。

  白语画紧张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看到他没事,眼睛弯了起来,“致霆哥......”她有点想说你好帅啊,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顶头的灯泡被震的晃了晃,光恍惚了一秒。

  汪致霆翻了个白眼,再次对准太阳穴,朝她挑眉调戏道:“我们速战速决,等着回去再搂香妹妹睡觉呢。”

  白语画促狭他一眼,嘴角刚刚翘起想说什么,突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呼吸加重了,她抬眼,发现他们目光同前两枪全然不同,此刻聚满了凶狼一样的精光,带着看猎物的兴奋。

  白语画吊起一口气,觉出不对,阻止的话刚到喉咙口,便被“砰——”的一声突中神经。

  又是一阵耳鸣。

  白语画什么也没看见,眼泪混着满面的血水模糊了昏黄的舱厢,她尖叫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临阖上眼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看见了汪致霆瞪大的眼睛和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舱顶的灯摇来晃去,被血水糊住,空间猛地黯淡,灯上的血点子在白舱壁上映照了片斑驳,像是地狱。

  白语画满身血水,孤身一人,被拖出了这场轮盘游戏。

  ***

  白语薇找人的事是助理打电话告诉陆淮修的。

  “找谁?”

  “陆太太的妹妹不见了,”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息,助理看了眼正在和前台联系的白语薇,继续道,“还有陆先生,陆太太没有去参加面试。”她急忙打完电话,走到服务台帮忙。

  白语薇不断强调自己的妹妹英语差,很容易走丢,前台派了个后厨出去找,把她急坏了,大骂老外拎不清。助理见她慌,帮忙解释,最后是宋茗心联系了警察。

  陆淮修接通汪致远自以为是的直播电话,他说,你知道吗,我家汪二是真爱陆太太。

  他把这个游戏都变得无趣了。这是那帮人的转述。

  他们喜欢看勇敢也喜欢看疯狂或者看怯懦,可这必须是建立在一定百分比上的,一人承担100%的全部概率,那还玩个屁。

  汪致远告诉陆淮修汪致霆为“陆太太”舍身,没让她担一份来自子弹的恐惧,想刺激他,想让他失心疯,再把接续的计划提出,可没想到陆淮修先他一步怒了,“汪致远!你找的什么狗屎货色!绑走的根本不是我太太!是她的妹妹!赶紧给我放了!”

  他也是疯了,居然脑热了同意了这个计划。白语画胆小,听见白语薇那般口气,他知道她肯定急坏了,一瞬间急她所急,生气自己在妒急攻心的情况下同意了这么愚蠢的游戏。

  汪致霆该死,白语薇也确实可恶,可白语画何其无辜。俄罗斯轮盘,她该多害怕。当年他参军的时候跟他们空枪填纸条玩儿过,明知不会死,可太阳穴被猛地击中时,人还是会产生濒死的紧张感。

  他是想白语薇清醒,也想给汪致霆一个大教训,可此时此刻,知道事情往荒谬发展的时候,他顷刻清醒了起来。

  “什么?”汪致远翘起的二郎腿搁了下来,大腿肌一紧。

  可没一会,又笑了起来。本还为难的事情突然好办了。

  怕陆淮修真如报纸所说,用情太深,不敢下手,所以他只说先留女的,可若是船上的不是白语薇,那么......

  ***

  陆淮修“风尘仆仆”赶到酒店时,白语薇风干的眼泪又刷地流了下来,她不应该来纽约的。

  她是个从不后悔的人,可看到原本漫不经心的警察吊起神经开始查道路监控,她就知道不好了。

  车子消失在废车场,沉入了“车海”。

  白语画彻底失去了踪迹。

  她松开宋茗心的手,脑海切割了出国前的所有纠结,只当此刻的陆淮修是她最大的依傍,“老公——”她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这一刻的白语薇脆弱得不堪一击。

  宋茗心眼眶也有些湿润,她以为是小事,可事情确实发展的诡异起来。

  陆淮修环着她,来回抚着她哭颠的背,“别哭了,语画......”他颤抖着将鼻尖埋入她的发间,花香入鼻,刺的他喉头发紧,“会没事的。”

  “你来的这么快?”

  “听助理说,我就坐着汪家的私人飞机来了。”他从自以为的掌棋者瞬间沦为棋子。他不敢相信枪走火后的游戏将是何等的走向。

  他们杀了人?

  他们杀了人。

  “放了白语画。”

  “陆总,放了她这事就复杂了。”

  “放了她。”

  “那么,你觉得她能通过警察的审问?保证她不说出这件事?不供出怀疑对象?我查了资料,她是陆太一样是学画画的,她直接可以画出那帮人的肖像,虽说是一群亡命之徒,但契约精神还是要有的。”

  “让我跟她说话,我教她。”

  陆淮修闭上眼睛,将痛苦藏住,最后一通电话白语画尖厉的哭声犹在耳畔。

  ***

  纽约的天要亮了,白语画被凉水泼醒拎上甲板。她颤颤巍巍地接过“琼”递来的电话,一抬眼是盖上了白布即将被装进木箱的汪致霆,她哇地大哭,扔了电话扒开他们的手,抓起已经凉透了的那只大手贴到脸边。

  没两个小时前,他还说,晚上要搂着她睡觉的。

  玩笑犹在耳边,人却已经凉了。

  她跪在他身边哭,脑袋都哭蒙了,电话被他们送到耳边时,她愣了一秒。

  她耳朵动了动,听见了陆淮修的声音,“语画......”

  真的是他。他杀了汪致霆!就因为出轨!他滥用私刑!

  “陆淮修——”

  “你不得好死!”

  “语画......”陆淮修咬住唇,又唤了她一声。

  “我一定会报警的!”她哭到失去理智,可也同时将陆淮修试图好好说话的意图埋进了海里。

  她扔了电话,拒绝跟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说话。她试图掀开白布,旁边有人要拉她,被她一脚踹开,她想最后一次抱一抱这个第一次抱她的男人,可一掀开,看清他腹部支离的皮肤,她再次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白语画,带着那份秘密,再也没有醒来。

  海鸥再次扑棱翅膀,离开了这艘恐怖震动的游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事情原来的设计是两人绑架,自然是绑错了人,陆先生想动私刑揍他一番,再用救太太的伟大让她知道谁牛逼,可看到是语画他动了杀机,直接撕票,一劳永逸。

  这样他也不用如此软弱,看起来被汪大在溜。

  可是因爱生恨的绑架撕票有大大写过,如此,便成了这番。

  这文甜的戏是真的很少,即便是前面没出轨,我也用一种很假的戏剧念白在写。

  全文没有真善美。假善美×2,真善丑,真善美,真善丑变成假善美,假恶美……大家不过是努力穿上真善美外衣的一个个小说符号。这本大家有什么遗憾吗?留言区说一下。

  谢谢大家看文,谢谢评论区美好和谐,谢谢大家对这么一言言篇走向诡异的实验文如此宽容。

  回应一个读者的留言,绑错了人不知道吗?答:陆太太会去取衣服,意大利人看中国人一个样,他确认了一句,陆太太,对方爽快点头,后面和汪致霆见面也明显认识,怎么叫她陆太太她都没反驳。如此。(狗血,需要放弃点点逻辑)(之前在推上看过老外揍人揍错了的新闻,嘻嘻,勉强用用吧。)(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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