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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第4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池妙仁担心喝醉的易榀会中途醒来,取了车匆匆往回赶。

  一路疾驰回了住处,都没顾上把车停进车库,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正门前。

  以最快的速度进屋,奔上楼。

  上楼后挺惊讶地发现房门是打开的。

  是她走的时候没把门关严?

  还是易榀已经醒了?

  池妙仁心底犯了嘀咕,喘匀气息,这才放轻动作把那扇半掩的门推开。

  敞开的门正对着床,床上没人。

  室内挺乱,被子、枕头全被蹬到了地上。原本塞在枕头底下的《格林童话》也躺在了床边毯上,皱巴巴的,被撕了几页。

  是醒来找不到她,发脾气了?

  池妙仁弯腰把丢到地上的童话书捡起来,捋平书页,放到了床头柜上。

  人不在房间。

  是不是吐了?

  池妙仁的视线转向浴室,走过去,轻扣了两下门。

  里头没动静。

  “易总?你在里面吗?”

  池妙仁又试探着叫了他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她这才把浴室门推开,在里面找了一圈。

  没人。

  又去试衣间找了找,之后是书房、客房……她把楼上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可惜都没能找到易榀的影子。

  难道在楼下?

  可他明明醉的连路都走不稳,去楼下干什么?

  是渴了?

  池妙仁这么想着,边往四面一通乱看,边往楼下走。

  厨房没人,她挺纳闷的信步往客厅方向走。

  视线一拐,发现猫窝那里好像有个人影。

  易榀?

  喝醉了跑来逗猫?

  池妙仁的注意力转了过去,放轻脚步走近了些,探头往那侧看。

  确实是易榀,衬衫领口被扯开了,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里,脚边散落了一堆不知他从哪儿翻出来的钥匙。

  此刻他正跪坐在地毯上,匍匐向前,一只手伸进了猫窝里,在掏猫。

  从麻烦亢奋挣扎的程度初步判断,他不像是在逗猫,看着倒更像是在偷猫。

  也不知他之前做了什么,一向跟他亲近的麻烦被吓得炸了毛。

  池妙仁看着易榀手上揪出的一小撮猫毛,挺无语地眨了眨眼。

  麻烦太可怜了,都快被揪秃了,得去救它!

  池妙仁匆忙近前两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了声:“易总?”

  缩躲在猫窝里伸着爪子试图拍走易榀手指的麻烦立马竖起耳朵朝她看,见到了救星般“喵呜呜——”叫着,格外可怜。

  易榀趁猫分神,一把揪住了麻烦脖子里的一撮毛,终于把猫从窝里抓了出来。

  猫在他手里蹬着爪子挣扎个不停。

  池妙仁赶紧走过去蹲到他身边,安抚着摸了摸明显受惊的麻烦,柔声哄道:“麻烦乖,不怕不怕。”

  易榀醉眼迷朦地看向她,一手撑住地保持平衡。

  一见她就笑,摇摇晃晃换了个姿势,盘腿面朝着她坐下。

  两只手捧住猫往她面前送,说:“我的猫。”

  “好好好,你的猫。”池妙仁软言劝他,“你轻点,别弄疼它了。”

  伸手想把他手里炸毛到呆滞的麻烦接过来,易榀一秒收回手。

  池妙仁扑了个空,抬眼看他。

  易榀歪过脸在毛茸茸的猫脑袋上蹭了蹭,挺期待地看着她,问:“我的猫,你喜欢吗?”

  池妙仁点点头,说:“喜欢啊。”

  “喜欢?你喜欢。”易榀低声呢喃。

  用力闭了闭眼,坐直了些。

  抱起猫强行往她怀里塞,说:“给你!”

  池妙仁双手一捧,稳稳接住了他塞给自己的猫。

  总算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麻烦的背,笑着对易榀说:“谢谢。”

  易榀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

  两手托住脸,近距离看着她,问:“我把猫给你,你高兴吗?”

  “嗯。”

  池妙仁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小孩子,特别可爱。

  又点了点头,肯定道:“高兴!”

  “高兴!”他捧着脸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更开心了。

  直起身,把散落在身边的钥匙掬拢过来,捧着那堆钥匙胡乱往她怀里塞。

  易榀边给她塞钥匙边强调道:“你喜欢的,都给你!”

  麻烦在一片混乱间终于寻到了空隙,挣扎着跳到地上。跑得像一道闪电,一溜烟逃走了。

  池妙仁低头看被强行塞到自己手里的钥匙,其中一把钥匙上有林肯的十字车标。

  是车钥匙?

  她转头又辨别了一下其他几把钥匙。

  都是车钥匙,每一把钥匙上都有对应的车标符号。

  因为她喜欢,所以要给她?

  是因为年会上她眼馋一等奖的那台车被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才把家里的车钥匙都找出来要给她?

  这也太可爱了吧!

  池妙仁看着面前被酒气熏红了脸的易榀,不自觉扬起嘴角。

  易榀把掉在身边的钥匙一把不落的全塞给了她,确认过后面朝着她打开双臂,乖乖巧巧地看着她,说:“抱抱。”

  他果然是喝多了特别爱跟人抱抱,也太黏人了。

  池妙仁放下手里的一堆钥匙,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在他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跟哄孩子般安抚他:“抱抱啊,乖。”

  他打开的双臂往回收,用力圈紧了她。脸埋进她瘦削的肩窝里,挺谨慎地说:“抱好了啊,不能掉。”

  池妙仁被他逗笑了,说:“好好好,抱的好着呢,肯定不会掉。”

  易榀闷闷的“嗯”了一声,环住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些。

  “哇,堂堂易总,竟然是个一杯倒。倒了之后还要求抱抱?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被人笑了。”池妙仁打趣道。

  “池妙仁。”易榀叫她。

  “喝成这样还能认出是我?荣幸之至啊,易总。”池妙仁笑着说。

  易榀靠在她的肩上,歪过脸叫她:“池妙仁。”

  池妙仁转眸迎上他的视线,嗅到了一点醉人的酒香:“嗯?”

  易榀敛睫,视线凝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池妙仁。”

  池妙仁被他这么滚烫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渐渐有些不自在。扭过脸不再看他,说:“一直叫我干嘛?有话你就说啊。”

  “我,不想去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想去顾及什么狗屁契约精神。”易榀的唇贴在她的耳垂处,轻语:“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池妙仁险些被他这微妙的语气给蛊惑了,庆幸自己是清醒的。

  要不是知道他喝醉了,外加没能听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竞争”究竟指的是什么。就这认真的语气,听着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成是在告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妙仁推他,无奈力量悬殊太大,没能推动半分。

  只能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们上楼吧,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等你清醒了再说。”

  易榀没接话,抿唇盯着她看了会儿。

  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低眸吻住了她。

  池妙仁脑子瞬间空白,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震惊间感觉自己的唇齿被柔软的舌尖温柔撬开,纠缠之后是短暂的窒息感。

  一段技法生涩的法式热吻后,易榀稍移开了些。贪恋般用指尖轻轻勾过她的唇线,又落下个浅浅的吻。

  贴着她的唇,哑着声问:“这样,懂了吗?”

  “……”

  **

  床头的手机闹钟震个不停。

  易榀一手抵住发胀的太阳穴,揉了揉。

  没打算睁眼,挺不耐烦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按掉了闹钟。

  手机被带了一下,掉到了床边毯上。

  他懒得管,拉了拉被子,蒙住脸继续睡。

  手习惯性往身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没人?

  他稍稍睁了一下眼,拉开被子看。

  池妙仁确实没有躺在他身边。

  被闹钟这么一吵,睡不着了。

  除了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感觉外,他很快察觉出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身上的衣服呢?

  怎么一件不剩?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只能隐约记个大概。

  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拿错了杯子,误喝了酒。

  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翻身坐起,感觉腰、背都好酸。

  这种酸痛感有点陌生。

  看了一眼掉到床下被扯坏纽扣的衬衫,他猜到了点什么。

  迅速掀开被子,仔细检查。

  床单上果然落了红。

  如果是池妙仁,以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了解,距她的经期至少还有小半个月。

  不是经期不慎落下的血迹?那床单上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强迫她了吗?

  还是……

  擦枪走火的意外?

  易榀挺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踢走床边散落的衣服。

  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无意中看到了被踢远的衬衫领口处有一个口红印。

  看颜色,跟池妙仁昨天涂的那支口红颜色相近。

  易榀低了一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也有一个花了的口红印子。

  他一秒都没耽搁,立刻弯腰捡起手机,给徐展飞打了电话。

  确认了昨晚送他回来的确实是池妙仁,他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非常内疚。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成心想喝的酒,误拿了杯子才会中了招。

  不管是不是意外,闯下了这样的祸,他都违背了领证时对池妙仁的承诺,有负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

  池妙仁连着喝了两杯冰水,心绪不宁。

  昨晚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从了?

  说实在的,她也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更不知道事后该怎么处理。

  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怎么就那什么了呢?

  池妙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女人!

  幸好易榀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既然易榀酒醒后不大可能会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而她又恰巧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

  池妙仁打定了主意,如果易榀跑来问起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就装傻到底,打死不承认!

  反正易榀醉迷糊了,也没有证据。

  她嘎达嘎达嚼碎了嘴里含着的冰块,碎冰冻的她脑壳子疼。

  办公司的门开了,她立马放下杯子,装模作样的开始忙了起来。

  易榀进门,把手里打包好的咖啡和甜点放到她桌上,说:“休息会儿吧,有点事想问你。”

  “易……易总,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我都没发现。”池妙仁现在就是很慌,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好忙啊,急死了。”她随意抱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起身,找借口开溜:“录音棚还有一堆事,催我好几次了,我得赶紧把文件送过去。”

  “池妙仁。”易榀叫住了她,问:“我就是想知道,麻烦怎么突然那么怕我?我看它好像有点掉毛,难道我昨晚喝大后给它拔毛了?”

  可比给猫徒手拔毛吓人多了!

  “啊。”她点头,敷衍了声:“拔毛了。”

  “……”还真给麻烦拔毛了啊?

  易榀挺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错开视线,问:“除了给麻烦拔毛,我昨晚……没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吧?”

  “没……没有!你能为……为难我什么啊?别乱想!我俩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池妙仁慌里慌张地说,“我得去送文件了。”

  转身,“哐当——”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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