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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25


第二十五章 25

  的确, 在经历了那天惊涛骇浪的心路波折之后,他们在卓珺生日当天勾过手指,正式迈入了早恋的行列, 一点也没拖泥带水。

  之后, 卓青就像突然通了任督二脉,于情于理,再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什么,和纪司予一起去过老宅, 见过纪家的大家长,跟着出席几次家宴,算是刷足了脸, 也顺利把卓珺气到直接和家里撂挑子闹转学。

  爽是爽了, 问题同时接踵而至。

  譬如纪家那边,纪老太太是个绵里藏针的老手, 起先对于这段恋情似乎并不表态,对她宽待有加,只说【年轻人该玩的时候, 确实可以多多尝试】, 就把话题一语带过。

  但在高考结束后,就立刻把纪司予送去法国工商管理学院进修MBA课程,似乎便又属于另一种强行隔离、冷却双方的做法了。

  用纪司予的话说, 那叫强行逆天改命。

  换了别人, 大概也就服了,毕竟老太太才是家里老大。但无奈纪少看着清风朗月一仙人,实际最是固执, 最是凉薄,改他的命, 相当于跟他赌了一场生死局——

  老太太起初并没意识到这一点,就更别提还在状况外的卓青了。

  甚至于,对于这种异国恋的危险性,她也毫无认知。

  毕竟纪司予对待别的女性和对待她堪称天差地别,这种自信于她而言,的确称不上什么盲目。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卓青大三下学期。

  彼时,她在国内安安稳稳念大学,上海本地名校,学的是文学;纪司予虽然饱受老太太看管遥控,但偶尔回国过年,还是抓紧时间和她牵牵小手,培养培养感情。

  两人感情趋于稳定,前路虽然不算多明朗,好歹两两相安,有个盼头。

  结果那年夏天,姜承澜竟然好死不死,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关于自己和姜承澜的种种不堪回首往事,如果要让卓青这个当事人来总结,实际上,不过是很简单的一句:吃腻了山珍海味的襄王有意,不明所以一脑袋包的神女无情。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卓青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确。

  可姜承澜偏偏就是认定,只要还没结婚,男女恋爱就是自由的。

  但他甚至连喜欢她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仅仅是为了充当一个搅屎棍的角色,差点没把卓青气得直接当场心肌梗塞去世。

  “是自由,”她只能强忍怒意,在他又一次找到学校等她下课时,把人请到教室外的楼梯间,“但我也有不喜欢你的自由,拜托您别再打扰我了。”

  “那你喜欢谁?纪司予吗?”男人握住她手腕,微微收拢,“卓青,他不适合你,各方面的。”

  “比如呢?”

  “比如他在法国,你根本干涉不了他的生活,你知道他在干嘛吗?他会随时随地报告他的生活给你知道吗?退一万步讲,他回国了,是纪家四少,你也没办法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你——”

  卓青给他气笑了。

  “……你会比我这个女朋友更清楚我们适不适合吗?不适合就三个字,在一起得过一辈子,别轻易给我下结论。”

  她说着,举起手机。

  短信页面,赫然是一条三分钟前刚刚送达的短信。

  【阿青,你在干嘛?我刚吃完饭,现在在去找里昂的路上,让他给我改论文/小鸡仔沮丧/】

  姜承澜:“……”

  他默然片刻,冲她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个性格,装是装不了一辈子的。”

  卓青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即便如此,那段时间,她依旧被这个突然窜出来的□□烦缠得脱身乏术。

  摊牌没用,直接拒绝也没用,姜承澜似乎铁了心就是要和她这个薄情学妹来一次风花雪月的爱情,闹得各家长辈闻讯赶来。

  到最后,不知是谁煽风点火,卓父索性一道令旨下来,冻结了她手中所有的信用卡,并勒令她休学结婚,否则就直接采取特殊手段。

  “别让姜家人难堪,”他在电话里冲她发火,“现在纪家高攀不起,你还挑挑拣拣什么?”

  为什么纪司予都还没表态,直接就说她高攀不起,卓青没问;

  什么是特殊手段,卓青也并没有体会到。

  因为识相如她,在高压之下,直接给纪司予发了条【再不回来我结婚了】的短信,就直接举双手投了降。

  那之后,纪司予足足两周没再联系她。

  再然后,就是拖得不能再拖,在室友愕然的目光中被强行架回家那天,卓青又试着发了条【等你回来可能我孩子都几岁了】。

  这次索性发都发不出去,对面无法接收。

  她沉默,权衡利弊,自知轻重,没再反抗。

  由此算来,坊间传闻卓青本该是姜家新嫁娘的消息,倒是确实不虚。

  毕竟,如果不是订婚礼前三天,纪司予悍然回国,一张结婚协议书直接拍到卓父桌上,她确实是差不多收拾收拾就能嫁人了——

  “结婚协议书当然是假的,我当时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也就现在诸事安稳,纪少才能这样从容不迫地回忆当年轻狂之举,“用来吓吓卓家那群人,如果你真的提前跟我有这种媒妁之约,他们相当于是毁了纪家的婚,又把火气波及到了姜家,一下把两边都得罪,他当场就给放人了。”

  卓青笑笑,攥紧他的手:“但我当时确实有在考虑,要是实在脱不了身,非得嫁了姜承澜……”

  “没有这个可能。”

  纪司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她的可能性提案。

  “但你确实两个礼拜没联系我,我也找不到人。”

  卓青小声嘟囔:“当时我那个便宜爸爸,就差没拿把枪指着我脑袋让我嫁人了——说出来别人都不信,21世纪了,还真的存在逼婚这种事。”

  “如果我不是梗着脖子要闹自由恋爱,同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几年后的我身上……同理借鉴我三哥。”

  卓青点头。

  好吧。

  真计较起来,纪司仁的那场丧偶式婚姻,也确实挺愁人。

  “而且我当时不是故意不回复你,是没有办法回复。”

  纪司予笑笑,随即继续给她解释:“奶奶铁了心不让我回来,我身边的老师、同学、公寓管理员甚至私人助理,每一个人都是她的监控摄像头,一开始实在是脱不开身,后来拼死拼活找到机会,走的也是鬼鬼祟祟的。”

  回想起来,他从巴黎回国,那还真不叫回,叫潜逃。

  什么伪造证件,偷龙转凤请人专门代替上课,乔装打扮转移信用卡资金……他给自己留下十全后路,因为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回国,相当于直接向家中人宣告自己的离经叛道,间接的,也很有可能丧失在老太太心里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信任感。

  毕竟,叫了他十年瘟神的老太婆,在他成功手术之后忽然惊觉他才是最像自己过世独子的血脉,这种一波三折的狗血心路历程,或许并不值得当作他的保命牌——

  无论如何,他不贪恋自由,但贪恋阿青。

  纪家人,骨子里都流着军人的血,既然势在必得,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他从少年时,就偏执至此,没得救了。

  纪司予给卓青一一细数这其中弯绕。

  “我从法国回来,先去卓家,把你人带出来,之后联系宋致宁,让他告诉他妈,姜氏内部有股东近期大额抛售股票,大股东没有接手,被我奶奶截胡,企业上下军心大动,这个时候去插上一脚,一定能狠赚一笔。”

  卓青听得眉头直蹙:“你就不怕他妈妈打乱纪氏的收购计划?”

  “确实打乱了,”纪司予答得从容,“但我就是要她打乱。”

  如果没有老太太背后威胁,姜承澜不会那么急着要娶妻,说到底是为了家族利益。

  眼下宋家人再来插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有了争取利益的空间,也就不会那么着紧婚事,这是其一。

  “那其二呢?”

  卓青在金融股票这一行是个纯粹的门外汉,听他说得逻辑缜密,也有些入神,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

  纪司予轻哼一声。

  “其二是我不喜欢姜承澜,这么一搞,他一个头两个大,没时间来烦我跟你过二人世界。”

  “……”

  “其三其四其五,你肯定也都知道了,跟别人说的没差,我跟老太太撂挑子了。要么娶你,我回家,要么不娶你,我滚蛋,改个名字再娶你不就得了,大不了不姓纪了。”

  卓青愣了愣。

  “你还说过这种话。”

  “很惊讶吗?”纪司予捏了捏她脸,软乎乎的,“我回国的时候,基本就已经料到,这种表态的话非说不可。”

  她僵笑,没接腔。

  好半晌,复才低垂视线,不安地盯住脚尖。

  咕哝了半句:“其实——”

  其实,真的值得做到那地步吗?

  虽说已经于事无补,过去的事也早已经平安度过,但旧事重提,还知道了新的细节,她的愧疚心难免又一次升腾起来。

  原因无他。

  事实上,卓青对那段荒唐的年月,留下最深的印象,既不是纪司予的悍然抗命,也不是他如今说起这些事的成竹在胸和从容,说实在的,在事情真实发生之后,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恐惧和下意识的逃避。

  她那时对纪司予的感情一直很微妙。

  极端的自负和不明所以的自卑,半推半就的顺从,但也没有发展到决绝的“非君不嫁”,充其量只是【如果你没来,我会很遗憾】的地步。

  所以,当纪司予真的抛下一切回来了,她被他紧紧拖着手带离卓家,听到白倩瑶转告,说纪司予跟家里老太太直接闹翻,她的恐慌情绪一下就突破了濒危线。

  对于二十出头,尚未见过那样风雨欲来满城晦涩的大学生来说,这份感情从年少相知相爱的青梅竹马缘,突然就过渡到了梁山伯祝英台生死相许的程度,未免太沉重了些。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唯一的想法,只有请求纪司予不要再让事态恶化。

  “回家吧,”她那时说,“而且司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你们这样的家庭,有的时候确实……”

  “我不要。”

  纪司予拒绝的直白:“早十年做叛逆子孙,总比晚十年成痴男怨女好。”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是纪家四少,老太太对你寄予厚望,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阿青,你害怕吗?”

  卓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顺手指了楼下一个银饰店,心乱如麻间,随口丢下一句:“你没有过过苦日子,没有体会过那种生活,纪司予,没了纪家,你连一个戒指的承诺都给不了我,大家都是在浪费时间啊。”

  是了。

  她当时甚至对于爱情都没有明确的定义,一直处在非常被动的状态,只好用激将法,试图把纪司予给激怒,最好立刻回家,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谁能料到,纪司予就是有这么犟。

  她说他买不到戒指,他偏要自己赚钱,自己买单。

  哪怕给人打工,大热天穿着玩偶服发传单,他也偏要证明,不管是好日子坏日子,他都能过给她看。

  ——“阿青……我用自己挣到的钱买到戒指了,你不开心吗?”

  于是,那场倾盆大雨里,纪司予就这样用那枚普普通通的白金戒指,最终撼动了卓青自以为不可攻破的人生宗旨。

  她不再是那个惴惴不安隐于富人家的影子,而是一个真真实实被人捧在掌心钟爱的小女孩。

  就像那枚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碜的戒指,放在上流圈中,不过弃如敝履,却是那个活在云端之上的少年,平生第一次,用自己双手挣来的礼物。

  六百块,他买下了她一生的信任。

  “纪司予,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真的希望我活下去,希望我一直在你身边吗?”

  “真的。”

  “——那如果不娶我的话,会死吗?”

  “不会,”他说,“我只是永远不会娶别人了。”

  少年时的回忆,哪怕荆棘遍地,都总有情真意切的触动。

  【我是过过苦日子的,阿妈说,比过日子更难的,是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我现在,好像遇到了。】

  后来,他们去了福州,有规划过拥有一个小小的家,计划各自完成学业,然后按部就班地过上普通人的人生。

  从前哪怕买楼也眼都不眨的纪家四少,为那□□十个平米的二手房锱铢必较,亲手画下设计图。

  他们挽着手去逛二手家具城,畅想把懒人沙发放在客厅中间,窝在一起看书打游戏,也想过把阳台尽可能腾出最大面积,放下一个花藤秋千,一个半人高的书架。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尽可能早点毕业工作,脱离原生家庭的各种——

  可是,等等。

  卓青忽然抬头,茫然的眨眨眼,而后望向丈夫温柔眼底。

  “你刚才说,你回国之前……转移资产了啊?”

  她有些迟钝,却也不是完全不会联系上下文做阅读理解。

  当时她以为纪司予净身出户,日子过的紧巴巴,也帮忙打过几份零工。

  可是如果像他刚才随口说的,回国前已经提前预料到后果而转移部分资金,为什么还要打工买戒指,为什么要装作窘迫地选购二手家具,像是真的做好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准备?

  纪司予显然没有预料到卓青这突如其来的敏锐。再回答时,不免有一时迟疑。

  但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只答她:“我从纪家留下的钱,和我们在一起挣到的钱不一样。那些钱不到万不得已,我觉得不会有动用的机会,相反,我当时更想看看,如果我和阿青你都只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日子会是怎么过的,虽然只有小半个月,但是真的很开心,不是吗?”

  如果这确实就是四年前纪司予的想法,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料事如神。

  那笔钱顶多能算是储备金,因为这次离家出走的叛逆行径,在短短半个月后,便以老太太的妥协告终。

  “你算准了奶奶会答应你?可我觉得奶奶应该不是什么……”

  卓青话音一顿,警惕地环视一周,复才压低声音:“就是,她应该不是那么好说话,我觉得。”

  “是不好说话,但是她知道我的性格。”

  “嗯?”

  “大概越看越觉得我像极了我爸,认准了一件事,就绝对不回头——她恨死了这个性格,直接就害死了我爸,可是她也舍不得这个性格,因为她对她唯一一个儿子,灌注了二十四岁以后所有的精力。”

  卓青:“……”

  也就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聪明如纪司予,分毫不差地预估了人心,赢得彻底,仿佛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结局。

  甚至在通往结局的路上,还有闲心组合各种要素,体验生活,攻克阻碍,以及,打动小女孩的芳心。

  那么她呢?

  那些轰轰烈烈的经历,大雨里的动心,恍惚间相濡以沫般,自以为是的同舟共济。

  有几分是真,几分是算计?

  纪司予似乎也察觉到她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神色微变。

  下一秒。

  十指相牵,步伐放慢,他忽而腰一歪,懒洋洋地靠住她肩膀。

  “纪司予!”

  她蓦的回神,一把拍在他背上,“说了要站直。”

  “阿青,散步散累了。”

  “……撒娇也没用,快站直,你压死我了。”

  “我不。”

  “纪司予。”

  他鼻音慵懒,应她:“嗯。”

  “如果当时,你没有十全的把握,还会做那么冲动的事吗?”

  “……”

  他笑了笑。

  “第一,世界上没有如果,其次,就算有,如果一百次,我也会用不同的办法赢一百次,我说过了,阿青,我就是这个性格。”

  说话间,那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发顶,用极温柔的力气。

  “我只是喜欢凡事都有个planB,但是不管计划有多少个,目的地是不会变的,阿青。”

  那个目的地,可以没有大大的房子,广袤的土地,花不完的黄金。

  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有很多,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他最喜欢的阿青,永远只有一个。

  “……站直了。”

  “好嘛。”

  “纪司予,你这个诡辩大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骗了我多少次?”

  “1、2……14、15……阿青,别走嘛。”

  大概这就是夫、妻、情、趣吧。

  =

  这天晚上,卓青累得要命。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入了梦,梦见的又是自己嫁进纪家那天,笑面慈悲的老太太喝下她的孙媳妇茶,温声说:“我祝你们白头到老,相敬如宾。”

  她被那噩梦吓醒。

  惊惶间,只下意识摸向身边。

  同样睡得迷迷瞪瞪的纪司予,下意识便把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总带着叫人安神的松木香气。

  卓青轻而又轻地松了口气,伸手回抱他。

  纪司予的下巴搁在她颈窝,孩子气地蹭了蹭,咕哝着:“……阿青?做噩梦了?”

  “嗯。”

  “我在呢。”

  她把他抱得更紧,“嗯。”

  可她睡不着,莫名任性起来,便也不让他睡,只问:“明天奶奶生日,我穿那件红色的裙子,你觉得可不可以?”

  其实她有很多很多件红色的裙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的哪一件。

  可纪司予记得,哪怕睡眼朦胧尚未醒,也能替她如数家珍:“可以啊,我记得有一件剪裁很不错,把我们阿青的肩颈线条衬得特别好看,还有一条,好像是Erik给你私人订制的?裙子稍微短了点,好看是好看,我不喜欢。”

  他眯着眼睛补充:“但是你要是在家穿给我看,我可以喜欢一下。”

  卓青:“……”

  她想直接一巴掌把这个假正经真色/鬼扇得魂归天外。

  “好了,别多想了。”

  某人倒是很有自觉的,及时给自己留了道保命符,给话题收尾。

  “……而且阿青,你穿什么都很好看,穿什么都可以,最关键是你喜欢,”说话间,还不忘侧过头来,亲亲她的侧脸,“明天什么也不用想,跟在我边上就好了,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1555551写到现在终于写完了。

  我自己太期待后面剧情了,所以紧赶慢赶,一定要把前置写完,睡醒接着写大戏~

  跟你们说句晚安,又说句早安=w=

  我们晚上见喔!

  希望到时候又是开心的一天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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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ng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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