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缠婚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063章 裂痕


  第063章 裂痕

  温梨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随着《君临天下》的热播和《鲜花与少年》收拾的持续走高, 容嘉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连着好几日走路都是飘着的。

  原本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的骆闻,最近也频频示好, 有要跳槽到他们工作室的意思。

  这日下班后,她拿了包走出工作室, 刚要上车, 后面有人摇下车窗,喊她:“坐我的车吧,容嘉, 我有些体己话要跟你说。”

  容嘉回头, 是几日没见的谢涵,单手拄着头,靠在玻璃窗上对她笑。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 她对此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硬邦邦地说:“不了。”

  谢涵神秘一笑:“是关于许柏庭的,你不想知道吗?”

  容嘉都打开车门了, 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谢涵笑望着她, 不像作假。

  ……

  宾利车在街道上行驶, 选的是一条僻静的小道,开得很慢,像蜗牛爬一样。

  也像极了容嘉此刻的心境。

  忍了又忍, 她实在忍无可忍,回头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下车了!”也不管车还在开,她抬手放到车门把手上。

  谢涵这才轻笑,回头跟她对了个视线:“这么沉不住气啊?跟许柏庭待了这么久,你一点都没学会他的沉着冷静啊。”

  容嘉没说话,目光冰冷,隐隐还有几分不耐。

  谢涵在心里叹气,无来由有些失落。

  面上,却是含笑镇定,荣辱不惊。

  语气也很平淡:“好,既然你没有那个耐心了,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说吧。”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话音未落,他忽然加大了油门。

  容嘉收力不住,狠狠撞到后座上。

  她疼得怒骂:“你他妈有病啊?!”

  耳边只有谢涵放肆的笑声。

  好像,能引得她气急败坏情绪失控是件挺有成就感的事情。

  去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她和许柏庭在三环这边的一处半山豪宅。容嘉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车停了后,还多看了他一眼。

  谢涵神情自若,下了车,还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门。

  容嘉迟疑地下去,刚想问点什么,身后一个女人和蔼地说:“你就是容嘉吧?”

  容嘉回头,看到了站在铁栅栏门口的许岚山。

  她穿着黑红相间的裙子,还戴了一个网纱礼帽,看上去知性而优雅,望着她的时候,也非常亲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嘉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岚山,柏庭的母亲。我们可以进去说吗?”许岚山如是道。

  后来,容嘉还是让许岚山进了门。

  一方面,这屋子外面都有监控,想必他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另一方面,是出于好奇。

  虽然她觉得不安,但是潜意识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探究欲。

  她想看一看,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

  客厅里很安静,三个人各自坐了沙发一角。

  容嘉还给他们泡了红茶。

  有那么一刻,几人是沉默的。谢涵兀自低头喝他的茶,老神在在,容嘉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只是看着许岚山。

  后来,还是许岚山沉不住气了,悠悠道:“我是柏庭的亲生母亲,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都快饿死了。我也不指望他怎么对我好,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好……”

  容嘉不耐烦地打断她的作秀:“您手腕上戴的卡地亚手镯就值17万。”

  许岚山拿帕子掖眼眶的手顿住。

  谢涵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见许岚山冷冷瞪过来,他才慢慢收起笑容,说:“不好意思,没忍住啊。”

  不过,没什么诚意。

  容嘉说:“别浪费时间了,有话直说吧。都是千年狐狸,还玩儿什么聊斋呢?”

  许岚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半晌才忍住了,冷笑,把一份文件从包里取出来,甩在她面前,豁然站起。

  “谢总,东西我是带到了,别的我也不想废话,记得把钱打给我!”

  “OK。”谢涵优雅一伸手,“肖夫人,您慢走。”

  听到这个称呼,容嘉怔住。

  “哼。”许岚山抬步就走,也没多废话。

  谢涵回头来看她,抬抬手:“打开啊,怎么不打开?”

  容嘉看他一眼,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打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拿出资料后,她低头翻看。

  谢涵神色笃定,似笑非笑。

  容嘉只瞥到了第一眼,表情就动摇了——

  “这不可能!”她豁然站起,把资料拍到他身上,“这是你伪造的!”

  谢涵拿着资料站起来,高了她一个头,什么话都没说,就给了她一定压力。容嘉默不作声,强撑着,冷睨他。

  谢涵说:“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许柏庭不就知道了?你问问他,他有没有遗传性的精神病?”

  “问问他,他的生父是不是肖问。”

  “再问问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父母当年就是被他生父杀死的。”

  “为什么,容静霆从来不跟你提过你的父母,只诓你说他们是在国外车祸去世的,你去问问他。”

  ……

  两个人,四目相对。

  谢涵的笑容非常恶意,像是要一点一点碾碎她所有的希望,看到她痛苦挣扎的表情:“他有病,他爸是个杀人犯,他妈跟□□一样,你要跟这样的人继续呆在一起?”

  容嘉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谢涵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脸,笑容非常轻松,就好像,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伪装一样。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体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是一个小可怜。”

  容嘉厌恶地抖掉他的手:“再不滚我就把你一脚踹出去。”

  谢涵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再纠缠,笑着离开。

  他一出门,容嘉就操起手边的烟灰缸,直接朝门口的地方砸去。

  “哐当”一声,分明清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头顶好似有把刀在迟钝地切割。

  然后,她疯了一般回到房间里,打开笔记本,搜索有关于肖问、容静轩、宋新月、许岚山之类的消息。

  网上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些关于他们生平的只言片语。

  比如宋新月,百度词条只有寥寥几语:著名钢琴演奏家,生出沪上,长于伦敦,1992年与享有盛誉的杰出建筑师容静轩结婚。

  再比如肖问,是著名作曲家、钢琴家,师承李斯特·福尔福斯,是宋新月的师兄。

  再想挖掘什么,就什么都挖不到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肖邦之类的名人。

  但是,谢涵给她的这份资料却非常详尽。肖问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神经病,爱李新月而不得,当年虐杀了她的父母,一把火烧了他们在伦敦的宅邸后自杀。

  详尽得让她不能反驳。

  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许柏庭从来不跟她说起他的父亲,为什么他好像有见不得人的隐疾,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神神秘秘,像是瞒着她什么似的……

  容嘉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变得赤红起来。

  但是,同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谢涵说的是假的,不是真的,不要相信他!

  他只是为了挑拨离间,他看不得他们好!

  她感觉脑子快要爆炸了,眼前冒出了一颗颗金星,还有一只只飞扑的蚊子一窝蜂涌向她的脑海,拼命撞击,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嗡鸣声……

  “容嘉,你怎么了?”有一双手扶住她,温柔地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他还给她递了杯蜂蜜水。

  蜂蜜的清甜在鼻息间漾开,像是带着腥甜的毒药,让她逐渐清醒。

  既甜蜜,又战栗。

  她睁开眼睛,一瞬不瞬望着眼前人。

  刚下班的许柏庭露出疑惑的表情,回头看了看,失笑:“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他把脱下的外套搁到一边,端着杯子贴到她的唇边。

  女孩的嘴唇抖了一下,一张脸孔苍白清瘦,下巴尖尖的,叫人无端心疼。她仍是那么望着他,浓密的睫毛下,眼睛里似乎有疑惑、也有畏惧。

  许柏庭甚至发现,她的指尖都在不经意地发抖。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他把蜂蜜水放到一边,俯身用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喃喃,“没有发烧啊?”

  “我……我没事。”容嘉说。

  身下是软绵的床褥,她却觉得,有那么一刻好像堕入了冰窖里,只剩彻骨的冰寒。

  身上、后背,不自觉冒着虚汗。

  许柏庭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捧起她的脸:“那我送你去医院?”

  她忙摇头,挣开他躺了下来,背过身去,把被子一直拉到了脸上。

  耳边是他的轻笑声,温柔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爱怜地拍了拍:“那你好好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说着,起身走到书架前。

  容嘉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信手打开了玻璃窗,修长的指尖在书册上缓缓划过——像蝴蝶煽动翅膀,亲吻雨后的花瓣。

  像小美人鱼的足尖踩在尖刀上的起舞。

  也像一个恶魔在弹琴。

  容嘉忽然觉得,他跟资料上那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很像。

  也就是他的父亲。

  同样英俊,外表上看,也同样优雅沉静,只是,冷静下隐隐蕴藏着野兽般的疯狂。

  她知道这一切可能是一个阴谋,来自谢涵的阴谋,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旦脑海里产生猜忌,人的意识就不由自己左右。

  晚上,容嘉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柏庭把抱起的她放到餐桌上,拿出了刀和叉。

  她一脸惶恐地问他,你,你要干什么。

  他笑着说:“吃饭啊。”

  “吃……吃饭?”

  他点点头,微笑着从厨房端来了牛排,切下一块,递到她的唇边:“吃吧。”

  女孩松了口气,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还没松下呢,他猛地扯开了餐桌上的桌布,笑眯眯地望着她。

  容嘉低头一看,玻璃餐桌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炉。而她坐的餐桌中间,赫然空了一个洞,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口很大的铁锅。

  他仍是笑着,看着她说:“喂饱了,差不多可以宰了。”

  然后,容嘉就一脸冷汗地吓醒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不慎打翻了。

  玻璃杯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许柏庭被这动静惊醒了,坐起来:“怎么了?”

  他的手从后面握住她的肩膀,动静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小脸更加苍白。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我……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别动,我来收拾。”许柏庭笑了一下,拖了拖鞋走出去。

  容嘉望着他修长漂亮的背影,连走路都那么好看。实在……实在不像一个变态啊。

  她咽了咽口水。

  但是,人的内心一旦有了猜忌,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何况,他确实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秘密。

  她甚至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之后几天,容嘉都浑浑噩噩的,也不跟他打电话了。

  倒是这日他打给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容嘉期期艾艾:“《鲜花与少年》的录制啊?”

  他笑了一下:“我晚上有空,过来接你吧。”

  “不,不用了!”

  他默了一下。

  容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忙道:“你工作那么忙,不用为我费神了。”

  许柏庭有一会儿没说话。

  容嘉一颗心也跳得很快。果然,听到他徐徐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语气笃定。

  “不是的,没有什么……”

  “别骗我。”许柏庭打断她,“你知道的,你骗不了我。”

  容嘉噤声了。

  半晌,还是许柏庭开口:“算了,晚上回来,你再跟我说吧。”然后,他把电话挂了,算是给了她几个小时的缓冲期。

  容嘉也松了口气。

  心却一下午都悬着。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的脚步更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步挪出工作室。更烦的是,还在门口遇到了谢涵。

  容嘉实在是不明白,望着他:“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谢总?”

  谢涵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啊。”

  容嘉简直想翻一个白眼:“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圆润地滚了吗?”

  谢涵又笑:“我真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姑娘。说起来,你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杀人犯的儿子住在一起,真的不会觉得很可怕吗?许柏庭这种人,外表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模样,真的狠起来,那可是我们这种人拍马也赶不上的。”

  “那是我们的事,就不劳谢总费心了。”

  谢涵仍是笑,静静看着她转身走开。可在转身的那一刻,容嘉就停住了脚步。

  许柏庭站在不远处的法国梧桐下,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很大一束,下面还缠了浅紫色的丝带,在风里停停飘曳。

  容嘉的脚像是生了根,定格在地上。

  那一刻,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

  谢涵离开后,两人沿着里侧的街道走了会儿。

  容嘉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柏庭笑了一下:“在他说‘你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杀人犯的儿子住在一起,真的不会觉得很可怕‘时。”

  容嘉不知道说什么。

  许柏庭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冷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容嘉原本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问,反倒生出些许逆反的意气,反问他:“这话难道不是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肖问的事情?”

  “从小就知道。”许柏庭干净利落道,“在被许远山带回来之前,我就是一个小混混,多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回答得干脆。”容嘉扯了一下嘴角,却发现,连冷笑都做不出来,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你会把你不光彩的事情特地扯出来说吗?”

  她反唇相讥:“现在这样,就光彩了吗?”

  许柏庭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她只能极力仰头望着他,却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人还是这么陌生。她的语气平和了些:“那我父母呢?你知道他们是被……”

  “知道。”他避开了她的灼灼注视,侧脸冰冷,像一尊雕塑,“不过以前没在意过。”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什么叫——”她觉得荒诞,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叫不在意?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一开始,我们只是商业联姻,我没关注过这些。”许柏庭说。

  容嘉看了他一眼。

  很好,很坦然的回答。

  冷漠到了骨子里。

  话都说到这儿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说句实在的话,容嘉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还真谈不上什么深刻的情感,但从血缘亲情上来讲,那到底是自己的父母。

  更让她觉得惶惑和难以接受的是许柏庭本身。

  她对他的感官,一直游走在黑与白之间。

  有时觉得他彬彬有礼,温柔大度,又颇有手腕,是清冷自持的端方君子。有时候,又觉得他城府极深,是冰冷沉静、深不可测的魔鬼。

  此刻,这种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她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忍不住这么想,这种思想也被投射道日常生里的细节里。

  比如,她半夜睡觉时会忍不住抱着被子滚到另一边,他抱她的时候,她的肢体非常僵硬。

  许柏庭何其聪明的人?

  这两天,都看在眼里。

  他望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冰冷,好像是不带什么感情的机器。

  而且,他越来越惘顾她的意愿,露出自私偏执的一面。比如这日早上,她起得很早,坐梳妆台上梳头发时,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他的影子。

  他穿着黑色的绸缎睡袍,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剪影如画。

  容嘉吓得失落了手里的梳子。

  谁知,他一弯腰就给准确接到了手里,然后直起腰,空着的一只手撩起她的一撮头发在掌心,缓缓梳起来。

  “怎么起得这么早?”他问她,眼睛里含着笑。

  语气温和,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但是,容嘉清楚看到,镜子里的他眼珠漆黑,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莫名打了个寒噤,站起来要挣脱他的束缚:“不用了,我梳好了。”

  他没动,手里扔握着她的一撮头发。

  容嘉侧着身子,僵在那儿。

  他微微俯身,携着梳子的手缓缓撑到梳妆台上。她刚想躲,他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手,掰正了她的脸,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有什么不一样?”

  容嘉看到的是他平静的笑容,他弯着腰贴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她说不出话。

  半晌,他笑容扩大,禁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会吃人似的。呆瓜,别杵着了,快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去上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