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新年这几天, 陈嫣跟着妈妈去走访亲戚, 过了初五, 又得回去上补习班了。

　　高考已经真正进入了倒计时。

　　这一天早上, 陈嫣拿着一个面包和牛奶从小区慢悠悠走出来, 快到公交站时，远远瞥到公交站旁立着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少年气质卓尔不群, 匆匆路人不过是他的背景板。

　　在这里遇到季昀风，陈嫣微感讶异, 她有些迟疑的走过去。

　　季昀风看着气色比除夕夜的时候好多了，依旧清瘦和帅气，他里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 外套一件浅色的大衣，和一顶黑色的针织帽。

　　“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嫣走到他旁边，迟疑的问道。

　　少年望了她一眼，眼睛里的色彩温和，他唇角勾了勾, 故弄玄虚：“你猜。”

　　陈嫣才懒得猜。

　　两人就这样站在公交站牌前吹着冷风。

　　陈嫣的补习班是在一家商场里边，青苑这里只有两趟公交车经过那个商场。

　　不一会儿, 公交车便到了。

　　上这般公交车的人比较少, 加上现在处于春节期间，大多的都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年，这会儿公交站没几个人。

　　“那个，我先走了。”陈嫣匆匆对季昀风说了声, 然后从前门刷卡上了车，季昀风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也上了车，陈嫣是捡了个空位置坐下后，才发现季昀风也上了车，大长腿在晃来晃去的公交车里迈得特别稳，径直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嫣一直看着他，有些疑惑：“你要去哪儿？”

　　“你要去哪儿？”他反问。

　　“我去上补习班啊。”没看她背着书包吗？

　　“哦，那我送你去。”

　　“……”

　　陈嫣愣了一秒，静静的盯着季昀风那张俊脸看，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不一会，她确认道：“你认真的？”

　　少年点头。

　　陈嫣懵了，大冷天的，如果可以她都想躲在被窝里睡懒觉，大清早的而他竟然爬起来扬言要送她去上补习班？

　　陈嫣懵了片刻，有一点点难为情。

　　“你送我干嘛？我又不需要人送。”

　　她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好吗？

　　陈嫣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对于季昀风的热情，她总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季昀风仔细打量着陈嫣有些慌乱的神色，他姿态闲适，双手环胸，不一会，从他嘴里冒出一句：“我乐意，你怕什么？”

　　说最后面那句话时，他的上半身缓缓向她贴近，视线逼视着她，陈嫣的身体被他逼着贴到了一旁的玻璃窗缓缓上，少年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他的气息喷了过来。

　　陈嫣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我没有怕。”

　　只是莫名的有点心虚。

　　“哦。”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季昀风。”她吞吞吐吐：“已经高三了，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虽然你的成绩很好，但也不能任性。”

　　“没意义的事情？”他的眉眼一凝。

　　怕他误会，她解释。

　　“就，没必要一大早的跑过来送我去补习班。”

　　“我不觉得没有意义啊。”他的神情看不出有一丝的轻松，目光注视着正前方。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

　　听到她的问话，季昀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

　　陈嫣感觉到他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起来。

　　“因为……”他勾了勾唇，右胳膊忽然伸了过来，身体也随之往她这边倾了些。

　　陈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他又要做些什么，只知道他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他的又胳膊直直的从她身前穿过。

　　陈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下子，她感觉自己被他的身体包围住了，被少年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给笼罩着。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背贴着有些凉的玻璃窗。

　　季昀风的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温度有些烫人，然后，他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落在了陈嫣旁边的窗户上。

　　这会儿天气寒冷，玻璃窗上被一层雾气蒙住，窗外面的景色也是看得模糊不清。

　　陈嫣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晓得他要干嘛。

　　只见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来，指腹点在蒙着雾气的玻璃窗上，薄唇发出来的声线清晰：“因为我……”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手指在玻璃窗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陈嫣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的食指，直到看到他一横一竖写出来的英文后，瞳孔因为震惊逐渐的撑大了。

　　I Love U！！！

　　没错，他在雾蒙蒙的窗户上清晰勾勒出这几个英文字母，清晰到可见窗外穿梭而过的景色，匆匆忙忙的车流，以及路上穿着一身冬衣的人们，和高大的建筑物。

　　因为此刻他的身体是往她这边倾斜的，陈嫣震惊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身体距离她很近，那张脸是如此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少年的皮肤白皙，毛孔细腻，眼睫毛很长，睫毛尾巴微微上翘着，高挺的鼻梁下的微笑唇很性感，嘴角总是上钩着。

　　陈嫣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平缓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忽地，他把脸转了过来，那张巴掌大小的脸完完全全呈现在她眼前，明亮的眼眸盯着她，他的距离本来就挨得近，把脸转过来之后，更是缩短了距离。

　　有那么一瞬间，陈嫣感觉少年那张性感的唇就要贴上来，她的神经蓦地紧紧绷住。

　　很不争气的，她的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她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甚至注意到他的喉结不停滚动的咽口水，少年的眉眼低垂，视线低低的落下女孩那张小巧的嘴唇上。

　　她的唇饱满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季昀风的人情不自禁的往前缓缓靠近。

　　他要干嘛？！

　　陈嫣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他会亲下来，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推开他。

　　此刻的季昀风已经情不自禁，他真的想要咬住那张粉嫩的唇，就在这时，公交前方响起一道粗重的男声，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对少男少女公然搞暧昧的行为，忍不住重重哼了两声吐槽：“年轻人，公众场合请注意一下影响！”

　　公交车上的人不多，仅有的几个也在低头看手机，司机开车无聊就喜欢到处乱看，看到后方那一幕，直摇头。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陈嫣猛地睁开了眼睛，季昀风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只不过没有再往下动作。

　　他的一只手掌抵在窗玻璃上，维持着身体倾斜的动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小可爱，想什么呢？”

　　陈嫣的脸浮上一丝窘迫，囧得她满脸通红，耳尖像沾了红色染料似的。

　　季昀风这么问，好像方才她在胡思乱想，以为他会吻下来一般，虽然方才那一瞬间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吗？

　　陈嫣有点恼，又恼又羞，她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和一个异性这么暧昧不清的，想着她狠狠推开了季昀风。

　　“请你坐好，男女授受不亲。”

　　“哈哈。”季昀风笑了两声，摆正了身体，顺便抽走了他那股诱人的气息。

　　随着他的气息抽离后，陈嫣的身体终于没有这么紧张了，还有一站公交站才到目的地，而她的脑子始终平静不下来，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往旁边的窗户看去，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季昀风方才在窗玻璃上写下的那几个英文“I LOVE U”又重新被雾气覆盖住了，迷迷糊糊的已经看不大清晰。

　　这算是告白吗？他真的喜欢她，此刻她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可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陈嫣心乱如麻，虽然从小到大她也有不少的追求者，孟子飞也算其中一个了，可她从来没想过会被像季昀风这样这么有魅力的少年喜欢，他那么完美，家世无可挑剔，长相也无可挑剔，更是她见过的学生中学习最好的一个，她一直对学习好的人有一种仰慕的感觉。

　　他方方面面都这么好，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陈嫣知道自己也没那么差，可她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傻劲，父母离婚这件事情更是让她不自觉的否定自己，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不好，爸爸妈妈才会毫不犹豫的离婚，甚至深深的厌恶着对方，在他们深深厌恶对方的同时，陈嫣觉得自己也被深深的厌恶着，因为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爸爸妈妈的血液。

　　此刻季昀风也不淡定了，他不停的按着自己的手掌。

　　在以往的那十八年里，他也无从得知喜欢上一个女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原来喜欢就像吸了毒一样，让人尝过一口之后便不禁深深陷进去很难戒瘾。

　　方才是他十八年来最失控的一次了，但他不后悔，他急切的想要让她明确自己对她的心意。

　　季昀风斜睨了眼身旁女孩莹白的侧脸。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变得特别沉默。

　　手指头不安的互相捏着。

　　她低垂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的那一丝慌乱。

　　季昀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急了，也可能吓到她了，两个人住的近，以后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前两人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着，但自从他在玻璃窗上写下那几个英文后，两人注定不能像以前那个样子了。

　　季昀风抬起手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一点儿哑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别怕，你不要有心里压力。”

　　陈嫣抬眸看他一眼，嘴唇微微撅着，没有说话，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下一秒，公交车便到站了。

　　两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到了。”陈嫣起身，步伐有些匆忙的下了车，季昀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陈嫣知道他跟了过来，停下转身看着他：“你回去吧。”

　　“我送你。”

　　季昀风个子比她高，低着头看她，眼神温柔。

　　陈嫣指了指旁边的商场：“我到了，就在这里面，你不用送了。”

　　“你几点下课？”季昀风主动忽视掉她眼中驱赶的意图，问道。

　　“十一点。”

　　“下午还上课吗？”他又问。

　　“嗯。”

　　“中午不回家？”

　　点头。

　　“中午在外面吃饭？”

　　“商场有很多吃的。”

　　“一个人？”

　　随着他的问题越来越多，陈嫣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乖乖回答他的问题？

　　她抬头，蹙眉：“要你管！”

　　“你快回去吧，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商场。

　　走了几步后，陈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的少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她羞了羞，拔腿便跑向电梯。

　　季昀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才转身离开。

　　今日有亲戚要到家里来，他其实是没空的，但每天早上，他都能从窗户里看到她冒着寒冷的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去补习。

　　别人这个时候还赖在床上，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过个好年，陈嫣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刻苦的一个。

　　也许，这对于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而言并不算什么，为了考上一所大学一切都是值得，但作为他心爱的一个女孩，他会心疼。

　　季昀风试探过陈嫣，知道在高考之前，她不会分心给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也知道她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段时间里，他不想给她压力，至少不会逼着她去回应自己，可他已经表明了心意，从此以后会比朋友更加关心她，守护她，不会让她孤独。

　　和父亲谈过之后，季昀风能够自己去把握自己的未来，关于高考的志愿，柳婉柔也已经退步，不会硬性要求他上哪个大学，对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能退步。

　　*

　　陈嫣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题，强制把自己总是不自觉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事实证明，谈感情真的很容易影响学习，她这还没谈，不过是被一个俊美少年告白了，就胡思乱想了一天。

　　陈嫣上的这个补习班是M大的几个教授合伙举办的，M大是帝都一所很有名气的大学，在全国的大学中是排在前茅的，陈嫣的第一志愿便是M大，这也是妈妈给她报这个补习班的原因，要考上M大不容易，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想着，她果断将自己混乱的思绪驱散走。

　　陈嫣认认真真的上着课。

　　很快便到十一点了，陈嫣把桌面上的书整理好，拿着钱包出去吃饭。

　　商场的五楼是美食区域，陈嫣很喜欢这里的一家牛肉面店，来补习的这半个月里，她差不多吃了六七次了，陈嫣点了餐，自个拿着号码牌坐到靠窗的一个空位上。

　　没等多久，服务员便将一大碗牛肉面端了上来，这家牛肉面的价格算是小贵，但量还是很足的，很大的一个碗，陈嫣每次都要吃到撑才能吃完。

　　陈嫣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热汤，这时，桌子对面落下一道身影，一碗牛肉面也随着放在了桌面上，陈嫣好奇的抬眸看了一眼，见是跟她同上一个补习班的男生，那男生就坐在她前面，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但陈嫣依稀记得他叫罗宁，是六中的学生，长得有些帅气，据说是六中的校草，补习班里很多女生都喜欢跟他说话，背地里还偷偷议论他。

　　“陈嫣，好巧。”罗宁笑着跟陈嫣打招呼，他看起来很阳光。

　　陈嫣也笑了笑回应。

　　巧吗？陈嫣知道补习班里很多学生都喜欢吃这家的牛肉面，每天中午都能遇到几个眼熟的人，今天也不例外，隔壁桌就坐着几个补习班里的女孩。

　　此刻目光正似有若无的往这边瞥着。

　　陈嫣跟罗宁不知道说什么，就低头吃着面，她感觉不说话有点尴尬。

　　这时，罗宁问：“你是七中的是吗？”

　　“嗯。”陈嫣点头。

　　“你也打算考M大？”

　　基本上上这个补习班的人都是冲着M大来的，陈嫣又是“嗯”了声。

　　“那我们以后一起加油，希望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学。”罗宁说道，他表情看起来很认真，陈嫣愣了愣。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了，毕竟她跟这个男生不熟。

　　但也不想让对方太尴尬，于是便敷衍的点了点头。

　　陈嫣只想快点吃完面离开，不一会，罗宁又出声了，这一次就没有那么爽快了，听他的声音有点迟疑：“陈嫣，你有没有微信？”

　　陈嫣拿着筷子的手顿住。

　　整个人呆住，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要微信，是不是意味着……

　　她隐约听到隔壁桌同一个补习班的女生门吁了声，一个个都是八卦脸，已经不再偷偷摸摸的听和看了。

　　“嗯？”看她愣住，罗宁提醒。

　　陈嫣回过神来，不想给他微信，却一时想不出该如何拒绝。

　　“陈嫣。”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拯救了她。

　　听到季昀风的声音，陈嫣又是一怔，惊讶的往身后看过去，一身黑衣的季昀风站在她身后，少年长相俊美出众，所到之处皆是焦点。

　　旁边传来清晰的花痴声——

　　“好帅啊！”

　　“有点眼熟啊，我好像见过。”

　　“他是季昀风，我在全市优秀高中生的照片里见过他。”

　　“原来是她啊，我们班有个女生老是跑到七中偷偷看他呢。”

　　季昀风在陈嫣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于身后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他姿态闲适，看起来斯文，却又隐约透出一股慵懒的劲儿。

　　“你怎么来了？”陈嫣尚未从震惊中走出。

　　因为他的出现，她已经忘了罗宁跟她要微信这件事。

　　“过来陪你。”少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睛里独独映着她的身影，语气温柔。

　　！！！

　　陈嫣的脸不禁红了红，他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吧，她又不需要人陪。

　　季昀风捕捉到女孩双颊的那抹羞红，寒冷的天气里她的脸被冻得本就有些红，这下子更显娇羞，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嫣在他眼中无论怎样都极为可爱的。

　　空气里隐约散发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跟他们坐在同一桌的罗宁极为尴尬，他不自在的哼了声。

　　季昀风适才将目光移到罗宁身上，眼中带有一丝审视的意味，皮笑肉不笑的问：“这位是？”

　　陈嫣缓过神来，解释道：“我补习班的同学。”

　　罗宁自我介绍，简单的两个字：“罗宁。”

　　“罗宁？有点耳熟。”季昀风回忆着，试图去想起到底哪里觉得罗宁耳熟，他的眉头拧得高高的，就是想不起来。

　　罗宁脸色不是很好的提醒说：“奥数竞赛，我是亚军。”

　　季昀风适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起站在同一个颁奖台上过，险些想不起来。

　　“哦。”季昀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没有下文。

　　紧接着，两人都互相审视着对方，视线不是很直接的那种，却也能感受到目光的寒意。

　　陈嫣觉得餐桌上的氛围一点儿奇怪，低头默默的吃面。

　　不一会，罗宁终于忍不住心头那点疑惑，开口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陈嫣因为嘴里还含着面，正努力嚼完，下一秒，旁边的俊美少年蹦出一句话：“我女朋友。”

　　陈嫣一听，当即便呛住了，呛得她满脸通红连连咳了几下，她连忙抱起碗来喝汤，季昀风在一旁给她拍着背顺气，罗宁因为坐在对面帮不上什么忙，他听到季昀风那么说，眼底掠过一丝寒。

　　“我吃饱了。”陈嫣喝了几口汤，终于不呛了，起身便走。

　　在这样的氛围下她真的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陈嫣起身离开后，季昀风也起身跟了过去，陈嫣径直去附近的一个女厕所，洗了手和漱口，从厕所出来后，发现季昀风就在走廊上等着她。

　　陈嫣一脸阴沉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有点严肃的看他，质问道：“季昀风，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朋友了？”

　　在牛肉面店时，季昀风看她愤然离去的样子就知道她生气了。

　　他打哈哈，故作轻松：“开玩笑的，别生气。”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开这种玩笑。”她一脸的严肃。

　　“行，下次不逗你玩了，行吗？”看他认错态度诚恳，陈嫣终于才不那么紧绷着。

　　又问：“你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回去吗？”

　　“不是，回去了一趟。”季昀风摸了摸头，说得有点心虚，感觉又要被骂了。

　　“季昀风，你怎么那么闲啊？”陈嫣一脸的无奈，对季昀风这样的行为很无解。

　　从青苑到这儿来会也得浪费半个多分钟，而他来回两趟，也没正经事，陈嫣觉得这对于高三的学生而言非常的浪费时间，她真的无法理解季昀风这样的行为。

　　季昀风从她的表情中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奈。

　　“陈嫣 。”他唤道。

　　“什么？”不耐烦的语气。

　　“问你一个问题？”他开始故弄玄虚。

　　陈嫣挑了挑眉：“你说吧？”

　　“忙着泡妞算很闲吗？”

　　少年眼角上勾，唇角撩了撩，神情轻佻诱人。

　　陈嫣眨了眨眼睫毛。

　　忙着泡妞？泡她？

　　为什么她总觉得带个泡字的词很邪恶，就跟约炮一个感觉。

　　陈嫣领悟到泡字的真髓后，气到舌头打结：“泡泡泡你妹！信不信我把你当方便面给泡了？”

　　“来啊，求泡。”

　　“滚。”

　　陈嫣踹了他一脚，气呼呼的走了。

　　季昀风站在原地傻笑了会，一点也没感觉被踹的地方疼，只是觉得小兔子发起怒来还挺可爱的。

　　陈嫣走了之后，季昀风收起了身上那股野劲。

　　他可没有那么闲，他转身出了商场，来到商场旁边的一家网咖。

　　看着时间买了几个小时。

　　坐下之后，一脸严谨的开始搜索资料。

　　-

　　陈嫣回到补习班后，坐下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一群女生聚了过来。

　　“陈嫣，季昀风真是你男朋友？”

　　陈嫣看着围在自己桌子旁一张张好奇的八卦脸，知道她们定是在牛肉面店目睹到了季昀风开玩笑的画面。

　　平日里陈嫣跟这些女生也说不上话，面对她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她有点不适应。

　　“他在开玩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吗？那他一定是在追你吧？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陈嫣以为解释完季昀风不是自己男朋友这些女生应该会放过自己，却不想她们更加激动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如果她回答是，是不是她们会更加激动呢，又显得自己有点炫耀的感觉。

　　“我们是邻居，比较熟。”她折中解释。

　　“哦，这样啊。”

　　那几个女生还想问什么，陈嫣拿起书竖了起来，宣布聊天结束。

　　这时罗宁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方才他恰巧听到了陈嫣的回答，原本抑郁的心情再次恢复明朗。

　　中午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陈嫣趴在桌子上小憩时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道季昀风现在在干嘛？是不是还在商场里瞎晃悠？

　　因为心头始终有牵挂，陈嫣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给季昀风发送了过去。

　　皮卡丘：【你回去了吗？】

　　陈嫣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消息。

　　风无痕：【我在商场隔壁的网咖。】

　　看到这条消息，陈嫣眉头挑了挑。

　　键盘敲得十分用力。

　　皮卡丘：【你去那打游戏了？】

　　网咖，陈嫣想到的只有打游戏了。

　　季昀风背懒懒靠着靠背，看到这条消息，他眉眼笑意。

　　忽然想试试看她的反应。

　　风无痕：【嗯。】

　　陈嫣不知道是不是天才都这么任性，她想劝他不要浪费时间，但一想到人家的智商就算现在站在考场也比那些再准备个一年两年的人考得好，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只是觉得，她跟季昀风真的不是一类人。

　　她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季昀风本以为她会生气骂他，结果直接不回他了，有一种把自己坑了的感觉，连忙解释。

　　风无痕：【逗你玩呢，我在学习。】

　　风无痕：【以后，你不想让我抽烟，不想让我玩游戏，我都戒了行吗？我现在的瘾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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