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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差五分钟十二点,云暖正在赶报告,突然内线电话响了。

  “肖总。”她接起来,一脸严肃。

  “给我冲杯咖啡,另外你把研发部下个季度的预算报告打印出来。”肖烈同样一本正经。

  “好的。”

  很快,云暖端着咖啡,带着文件敲门进了办公室。

  肖烈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他工作的时候一向是严谨的,全身心地投入。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打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唯美而虚无。

  云暖轻轻放下咖啡,朝外看了一眼,曹特助他们应该都去吃饭午休了,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

  她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偷拍了一张他的侧颜美照,然后喜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

  “好看吗?”肖烈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云暖认真地点点头:“霸道总裁加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肖烈无语地看着她,表情有点无奈,有点好气,又有点纵容。

  “你就吃死了我,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云暖笑眯眯地看着他,“要吃午饭了,你少喝点咖啡。”

  肖烈哪里是要喝咖啡,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叫她进来而已。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倾身向前,双臂撑在墙上,低头定定地看着她。

  “干嘛呀?”虽然知道外面现在没人,云暖还是紧张地向外看了一眼。

  “你不是说我是霸道总裁加斯文败类吗?我得把人设立起来。”肖烈长眸微眯,勾起唇角,伸出一根食指将她的小下巴挑了起来。

  鼻息相交,云暖瞪大了眼。

  “喂……发发发什么情啊,这是公司呢。”

  肖烈语气颇为委屈,“暖暖,我都见不得光。”

  云暖一瞬间就心软了。她飞快地朝外瞥了一眼,然后轻轻扯住男人的领带往下拽了拽,等他顺势俯下头来,她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吻即退。

  肖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他笑出了声,双手捧着她的脸,伸出舌尖,围着她樱花粉色的唇一圈圈勾勒线条。

  小女人看起来紧张极了,长而卷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动,整个人都有点僵,恨不得化成一张纸片贴在墙上。

  男人灵活柔韧的舌头便滑进了她的口腔,勾着她,与她尽情地追逐嬉戏。

  办公室温暖又寂静,只有两人唇齿相交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云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异常地快。这种偷偷摸摸地,心惊胆战地生怕被别人发现,类似于偷情的感觉,新鲜又刺激。

  云暖红着脸感受着他热烈霸道的探入侵略,腿都软了,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手不住地扯着他后背的衣服,肖烈才放开她。

  云暖伏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肖烈看着她红润微肿的唇和湿漉漉的眼,有点小得意,一下下啄吻着她的耳垂、鬓角。

  云暖抗议地推开他,拍了拍发烫的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肖烈在她身后懒洋洋的问。

  “吃饭。”云暖头也没回。

  肖烈心情愉悦地舔了舔唇:“我也去。”

  “我们分开走。”

  “……”

  肖烈唇角不开心地耷拉下去了,“哦。”

  别人谈恋爱一天到晚卿卿我我腻在一起,他呢?人倒是时时刻刻就伴在身边,但亲亲抱抱举高高是不可能的,偷偷摸摸拉个小手就不错了,着实憋屈。

  没想到,下一秒,云暖又转了回来,笑兮兮地送给他一个礼物盒。礼盒挺大的,四四方方,粉红色还绑着红色的蝴蝶结。

  “给我的?”肖烈看着那少女心十足的蝴蝶结,不确定地问。

  云暖朝他扬扬小下巴,“嗯,你快拆啊。”

  他有点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打开来,礼盒里躺着个透明的塑料罐,全是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棒、棒、糖?!

  肖烈:“……”

  “你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一根。我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就戒掉,尼古丁对身体的伤害真挺大的,能少抽点是一点。”云暖像个糖果公司的推销员:“你看这里的糖什么口味的都有,软糖硬糖任君选择,还有这个吸吸棒,我觉得拿在手里和烟差不多。”

  肖烈算是明白了,小女人说让他戒烟真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我烟瘾犯了,就只能叼一根棒棒糖?谈判的时候、开会的时候,日完你的时候……”

  云暖被他最后一句,说得脸通红,瞪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男人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怀里,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低叹一声:“我就是在好好说话,我和你讲,戒烟是很困难的……”

  云暖忽地扶着他的肩,仰着脑袋,非常热情地在他脸颊上亲mua了一下,“我的烈哥哥最最棒了!”声音清甜绵软,杏眼漆黑明亮。

  肖烈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过了几秒,无可奈何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吧,我试试看。”

  忙碌的一个星期飞逝而过,星期六的早上,云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一半脸还埋在枕头里,看也没看,就“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女朋友,你今天要和我去徒步,不会忘了吧?”

  云暖“呼”地一下坐起来,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啊,我没听到闹钟,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睡意,柔软无力又迷迷糊糊的。

  肖烈又笑了声,“不急,我才出门,早餐想吃什么?”

  “吴记的汤包和甜豆花吧。”

  这些日子,肖烈只要不出差,几乎天天变着花样地给她送早餐,彻底把云暖的胃口收服了,面包牛奶早被抛到脑后去了。挂断电话,她快速洗漱,然后护肤上隔离粉底,很快撸了个日常妆。

  正在梳头,就听门铃响了。

  云暖咦了一声,一边抓着头发绕头绳,一边走到客厅。也没看,直接开了门,“你来得好快……”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瘦长脸,黑发中夹杂着很多白发,面色青白,一双眼睛空洞而毫无神采,整个人看起来苍老黯淡。

  完全不认识!

  房门开着,苏亦只穿了件长袖睡裙,被楼道的冷风吹着打了个哆嗦。她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中年女人嘴唇翕动几下,没说出话来,眼泪先流了下来。她“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云暖面前,哭道:“云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云暖完全懵了。

  “阿姨你先起来,你不要这样,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云暖伸手去扶她。

  “我是丁明泽的母亲。”

  她一说,云暖就看出来了。难怪她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熟悉。

  丁明泽的事情,肖烈说过他来处理,她也就不再问。这期间,偶尔听同事们议论,他犯罪事实清楚,判刑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可是丁母为什么要找她,又是怎么找到的她?

  云暖长吸一口气,冷静地道:“阿姨,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看着丁母坐在沙发上,云暖抽了纸巾给她,又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先擦擦泪,喝点水。不是我不帮您,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丁明泽触犯了法律,我也无能为力。”

  “你能,你能的。我知道你和肖总的关系不一般,昨天和前天我都看到肖总早上带着早餐来找你。你说句话,肖总肯定听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求求你,我儿子不能坐牢啊,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丁母妈压抑而悲怆的哭声扑面而来。

  看着为子心切的女人哭得悲痛欲绝,云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件事不是她能插手的,毕竟丁明泽侵占公司财产是板证据确凿的事实。

  想到这里,云暖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丁母的请求。

  门铃又响,这次是肖烈来了,她去开门,并没有注意身后丁母那阴森寒冷的眼神。

  “小懒虫,今天是不是起晚了。”肖烈笑着刮了下云暖的鼻子,进到屋里,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丁母,他眉心深深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他侧身挡在云暖面前。

  丁母刚才还充满恨意的眼神已经敛在了松驰的眼睑之下,面上已换了悲凄的表情。

  “肖总,我也是没办法了。”丁母站起身来,抽泣道,“只要公司撤回上诉,我卖房卖车倾家荡产也会把亏空补上,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儿子一回吧。”说着,泪水滚滚而下,“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要是进去了,我也不活了。”

  说完,她再次跪了下去。

  “不行。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如果再有类似的滋扰,我要报警了。”肖烈眸光锐利寡冷,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丁母低垂着头看着地面,那自从听到儿子很大可能要判刑之后就如油煎似的心,腾腾腾地冒起了油烟。

  丈夫死得早,她一个人把丁明泽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多么不容易。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舍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的心头肉,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监狱,只想一想,心里就像被刀剜了似得痛。

  律师说了,这件事能否转圜主要看恒泰的态度。自己儿子是做错了事,可她几次三番地卑微恳求,竟然换不来肖烈一点点的同情心。

  那么大的上市公司,身价几百亿的公司总裁,怎么就揪住儿子的错误不放……

  丁母脑子里嗡嗡作响。

  云暖在一旁心里也很不好受。

  丁明泽做错了事,可是他的母亲仍然在为儿子煞费苦心。

  她从肖烈身后绕出来,正要劝慰几句,却正对上丁母布满泪水却狰狞扭曲的脸。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不要活了!”她双目赤红地大喊一声,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不顾一切地朝肖烈扑了过去。

  两人距离太近,身后又是玄关的鞋柜,肖烈退无可退,只来得及侧身躲开一步。

  “不要。”

  云暖大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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