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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季念原本想自己下楼接狗子的, 但是害怕出蛾子, 这狗子疯起来和它主子一样, 几头牛来都拉不动,她担心等下自己控制不住狗子, 于是她狠心把程航叫醒了。

  程航睁开眼睛, 眼睛清澈很是无辜, 黑白分明的看着她不含杂质, 像个小孩, 他是被活活拍醒的, 醒来也不恼她,反而伸手亲密抱她的腰, 额头抵着她细小的锁骨,缠绵的贴着含糊的问她:“怎么了?想我么?大早上的想来一次?”

  “来你的头啊!”季念急着去接楼下的狗子, 没心情和他闹了,揉搓他那张还没完全苏醒的俊脸,她在他耳边说,“去接你狗儿子了!”

  “嗯?”程航还带着些宿醉的酒气未醒, 没仔细想明白季念话里几个意思, 先被弄醒了,醒来后他洗了把脸, 喝了季念给他递来的开水, 慢慢回忆过来什么,依旧是有些迷糊的问她:“狗儿子来了?”

  “是啊。”季念把他往楼下推,“就在下面等着你了, 我得把你叫下去把它接上来,否则它不会跟我上来的。”

  程航人高马大手长脚长被他往楼下推的时候,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回头看她一眼,想问她,为什么他下去了它才会跟上来?那不是她和她那初恋的狗儿子吗?关他什么事?他家季念是不是睡傻了?

  季念把他推下楼,站小区外路口的位置,冬天快过去了,春天的风依旧萧瑟,有落叶卷过脚边。

  一辆大匣子般黑漆漆的车停在了他们的脚边,核对完了身份,工作人员打开了大车的后车厢,依着排列序号,拎出了一只同样黑漆漆的盒子。

  盒子外头罩着黑漆漆的布,工作人员把黑布条揭开了,露出里头装着土黄色狗子的笼子。狗子正耷拉着眼皮睡觉,长途跋涉加上长期处于黑暗中,它一时半会还没有苏醒过来。

  季念一看就认出来这是她和程航养的狗子,和工作人员确定签收后,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狗笼子,目送工作人员走远了。

  季念没想到狗子的反应这么淡定,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仿佛是还没苏醒,它暂时没认出人,只是耷拉着眼皮,像条傻狗一样睡它的觉。

  季念呼出一口气,心想早知道狗子这么困,她就不吵醒程航了。

  程航倒是对这狗子有些兴趣的模样,他第一眼见它的照片时,就觉得这狗长得可爱,说不上是为什么,他见过很多宠物狗,大型的小型的,昂贵的名贵品种的,但他觉得它们都没这条土狗可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了,他蹲下了身子,眼睛终于和笼子里的狗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叫那一直躺在笼子里装死蜷缩成一团的狗子,瞬间活了起来,它耷拉着眼皮,缓慢的睁开眼睛后,它定定注视着笼子外的程航,转瞬它在狗笼子里站起来了!

  程航低笑了一声,把这狗笼子打开了,狗子一挣脱开了束缚,转瞬就把前脚扑在了程航的肩膀上。

  程航是完全的措手不及,他原本就蹲着看狗,心里正琢磨这狗子是不是得了老狗痴呆症,谁知道下一秒,他就被这钩子扑倒了!

  季念吓得叫了一声“狗子!”,以为狗子这是要袭击程航,可狗子也没有伤害程航,只是围着他团团转,仿佛又焦急又害怕,它大概以为主人被它弄伤了,不停仰头朝季念狂吠。

  季念捂了捂额头,把程航拉起来了。

  程航就问她:“你这狗毛病啊,一来就想扑我?”

  说完他把狗子踢开了,拉着季念的手径直往楼上走;

  狗子自己就跟上来了,它也不跟着季念走,就跟着程航走,围着他团团转,他再踹开它,它下一秒卷土又重来;

  季念被程航拉着往前走了一半,发现自己忘记拿狗笼子,就自己返回去拿了,那狗子也不跟季念走,就只跟着程航往楼上走。

  程航简直要被它雷死了,低头告诉它:“你主人去后头拿狗笼子了,你跟着我干什么?”他把它踢开,没用重力。

  它却像条被人施了法术的傻狗一样继续跟着他,紧紧不放,他走哪里,它跟到哪里。

  到了家里,程航进房间里换衣服,把门关上了,那狗就在外头狂叫狂吠,他简直要被它的狗叫声吵死了。

  季念回来了,把狗笼子放好了,走去把房门拧开了。

  狗子不管不顾的冲进房里,瞧见程航正在脱衣服换衣服,狗子仰着头不停的狂叫,这一次它叫得比刚才更加激烈更疯狂,仿佛是要将这五年的离愁别绪都一次性叫出来。

  季念瞧一眼狗子,再瞧一眼正半眯着眼换衣服的程航,背过身子去,眼眶悄悄湿了。

  她知道狗子为什么狂叫,程航却不知道,因为程航忘记了,狗子却没忘。

  以前他也总在狗子眼前这样换衣服,换了衣服他把衣服罩在狗子脑袋上,狗子就死命的在地上把他的衣服扑腾开,急得又去客厅找他。这个时候,程航一般换好了衣服坐在藤椅上吃早餐了,它就蹲在地上看着他吃早餐,偶尔他心情好,他就赏给它半根火腿肠,它囫囵囫囵吞下了,转眼就又继续仰头盯着程航,他要是昨晚和小女友吵架了,会很烦躁的给它轻轻的一脚,叫它滚,哪里凉快滚哪里去,要是他心情还不错,他就伸手摸摸它狗脑袋,再给它半根火腿肠,然后他在狗子的目光中穿鞋转身关门走出去。

  程航看着背对着他的季念,指着地上那条在偷看他换衣服的狗子,问季念:“你这狗子是不是个色.情狂?竟然偷看老子换衣服?”

  “哪里哪里。”季念说,“它可能就是喜欢你呢。”

  程航盯着狗嗤笑一声,挖苦季念:“你和你初恋养的土狗就这点出息?才刚来呢,就这么急着巴结我?难道一眼看出来我是这个家里最有钱的?”

  季念噗嗤笑了,“才不是,狗哪里懂钱?它那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屁的一见钟情。”程航很烦躁的看这狗子一眼,可爱倒是可爱的,可是他没想到它竟然这么烦人!

  它竟然还不许他走!

  他吃了早餐,和季念说一声,转身下楼了,这狗下一秒就跟上来了,他怎么踹开它都没用,这个狗子像块黏皮膏药一样跟着他,他上了车,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跳进了车厢里。

  程航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盯着坐车里这条土狗,只差崩溃了。他把狗子推下去,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转瞬又跳上来了,推了它几次,它就学聪明了,死死的坐着,纹丝不动的蹲着,仿佛谁来了都别想把它推走。

  程航最后不得不请季念亲自下楼抓狗。

  季念看一眼倔强不肯走的狗子,笑弯了腰,心想狗子可依旧是狗子,它的倔脾气五年如一日,和它主子一样,她就和程航讲道理,“这狗子不能来硬的,你得和它讲道理,跟它讲通了,它就听你的话。”

  程航冷笑一声,“屁的道理,老子用得着和一条狗讲道理?你给我弄走,今晚回来我也不想见到它了!”

  季念扁扁嘴,皱了皱脸,“别这样嘛,你看它这都是喜欢你的表现啊,你看它就不怎么喜欢我,都不粘我。”

  “那你让它别喜欢我!我求求它了!”

  程航语气崩溃,他没见过这样的狗,怕了怕了,季念当初再对他死缠烂打,也没有像这条死狗一样不要脸,踢下车了它还能想尽一切办法再跳上来,再踢它能再跳,这是什么狗?还要脸吗?这难道就是有其主必有其狗,一山还有一山高?

  季念附在狗子耳边叽叽哇哇说了一通,程航听不懂她在讲什么狗语,心想季念一个做护士的,竟然还有这等与狗交流的本领,倒是叫他开了下眼;

  那狗听季念叽叽哇哇乱讲了一通后,竟然就乖乖跟着她要下车了,下车之前它眨着狗眼睛,不舍的再度望了一眼程航的后脑勺,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然后它跳下了车,呆呆的蹲好了狗步,目送程航的车子走远。

  程航把车子往前开出去,望一眼车后镜,发现那条傻逼狗竟然还蹲在那里看着他,他简直要被雷炸了,炸到极点他又气笑了。

  晚上回来,他知道季念肯定不会听他的话,把那条死狗弄走,于是他开车先去宠物超市,给它买了个能装得住它的狗笼子,再三和店员确定绝对能装得住,而且不会阻碍它活动范围后,程航满意的付了钱。

  提着狗笼子,他意气风发心满意足的走回家了,一边上楼一边计划着,等会到家了他就把这狗装起来,它要是敢他妈乱叫乱吠,明天就把它丢在路边让它去自生自灭。

  他计划得特别好,楼梯走到一半,他就听到那傻狗在家里狂叫狂吠,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隔壁邻居大叔前几天又暗示他晚上把小媳妇欺负得太大声了,要注意一下隔音效果,他好不容易现在找到能让季念小声的办法,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呢,转眼这条狗又来害人害己害邻居了!

  不行不行,程航觉得这狗不能留了,得想个办法把它送到别处去,要不把它送到宠物服务中心,他花钱把它寄养在那里也行啊,就是不能把它养在家里了,再养下去邻居该又来找他麻烦了。

  他现在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有权决定一只宠物狗的去留,更何况这条傻狗还是季念和她那个莫名其妙,拿走她第一次的初恋养的,他越想就越不服气,越不服气他越下定了决心,要把这条整天狂吠的狗送走,还要把它送得越远越好。

  他一边慢慢的往楼上走,一边这样计划着,谁知道走了一半,那条狗几乎是从天而降的跳到了他脚下,摇头摆尾的蹭着他,几乎是把它狗脑袋贴在了他的脚上,它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脚边不走了。

  程航低头看一眼那条匍匐在他脚边的狗,那狗像是一下子醒了,转瞬又把狗爪子搭在他裤腿,仰着脑袋朝他叫了几声。

  程航担心它吵到了邻居,狠皱了下眉头说:“不许叫,再叫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狗子像是瞬间听懂了他的话,它把狗爪子放下来了,很安静的蹲好了,跟着程航一起走上了楼,果真再也没叫过一声。

  程航走前头时不时回头看这狗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感觉这只狗好像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而且它很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到了家里,他把狗笼子放下了,打开那个门,挥挥手把那土狗喊过来,指着里头的笼子,让它钻进去,狗子就老实的钻进去了。

  他很满意狗子这么听话,把笼子的门锁上了,心满意足的坐在藤椅上等季念给他做饭吃。

  狗子被关了起来,瞬间就不能与主人亲密接触,急得又在笼子里团团转,时不时朝程航叫两句,程航拿纸巾丢它,警告它,“再叫一句我就把你炖了。”

  狗子听到了主人的威胁,又安静的蹲着,只是一双灰溜溜的狗眼,依旧紧紧盯着程航不肯离开半步。

  季念把饭菜端出来,就瞧见狗子被某个残忍的暴君关起来了,狗笼子的周围还有一团一团的纸张,全是狗主人拿来袭击狗子的武器!

  “幼稚不幼稚!”季念把汤一放,瞪了程航一眼,“你多少岁了?竟然和一条狗过不去?还拿纸丢它!”

  程航接过了季念给他盛满的汤,喝一口,说:“我没把你和你初恋的野种丢出去算不错了,我还花钱给你养别人的狗儿子,今天又花钱给它买个狗笼,真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可别再给我蹬鼻子上脸的。”

  “花的屁钱。我给它买狗食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你那狗笼子自己拿回去呗,谁要你的狗笼子?”

  季念说一声,瞪他一眼,蹲下身子去把狗笼子打开了。

  狗子再次恢复了自由,季念示意它不许乱叫,它很乖的闭上了狗嘴,安静的蹲到程航脚边睡觉,狗脑袋贴着他脚背,心满意足的阖上了狗眼,一副离开他就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般。

  程航把它踹开了,它转瞬又卷土重来的匍匐在脚边,他实在搞不懂这只死狗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就不去搞懂了,反正他发现这死狗经过了自己和季念的一番教育后,已经很懂事的不再狂吠狂叫,不叫就好办一些了,至少邻居不会来找麻烦了。

  晚上吃了饭季念在厨房里洗碗,他洗好了澡,正是热血沸腾,照例去把他家季念压在了洗手台和他之间,他从身后气息不稳的吻着她,昨晚喝醉了没好好干,干了也不爽,他今天累了一天,这么早回来就是想弄她。

  季念被他吻得受不了,推开他,低笑着:“你干什么啊,我还在洗碗呢,全身脏死了。”

  “我都不嫌你脏。”程航把她抱了起来,坐在了洗手台的边边上,手进去了,他现在速度很快,时常直奔主题,不到三十秒他就可以占据领地,今天也不例外,他进了一半,听季念的嗓音正是听得苏爽销魂,感觉脚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知道又是那条狗来了,动了下脚,那狗就往后退了一步。

  季念呼吸不畅的趴他肩上抬眼看地板,就见到狗子一动不动的蹲地上看着他俩,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睛,看得惊心动魄,却又不动声色,一看就是条有过偷看经验的狗子,从前无数个被狗子偷看的画面,铺天盖地席卷了她的记忆。

  季念想哭又想笑,程航还在里面,她踢了程航一脚,“狗子在偷看呢,不要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程航正是兴头,哪里可以她说不要就不要,她想都别想,他继续做他的,抽空回望了那狗子一眼,恶狠狠的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狗子“嗷呜”一声,垂下了狗脑袋,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走出了小厨房,趴在客厅的地板上,绝望的闭上了狗眼睛,宛如一条被抽空灵魂的死狗。

  它是一条有过偷窥经验的狗子,等厨房渐渐安静了,女主人急着去浴室清洗,男主人则会跑去躺在床上睡一大觉;

  狗子趴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颠颠的钻进了门缝,挤进了卧室里,仰头看到男主子正眯着眼睛休息,它轻轻跳了上去,轻轻爬到他身边躺下;更多文在威心共种號:r e a d 1 8 6

  它做完这一切动作,狗主人还一无所知,它便安心的躺在主人身边闭上了狗眼。

  程航躺了一会,拿手机来看有没有进新信息,他看了一半,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见了鬼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季念的头发,轻轻蹭了蹭,摸了一半他就发现不对劲,手机一丢,他几乎是跳下了床,站在地上看床上那条不知怎么爬上去的死狗。

  程航手指着那不要脸的狗子,命令它:“滚下去。”

  被他命令的狗子默默的闭上了眼,死活不滚了。

  季念洗好了澡穿了浴巾走进卧室,就见到顶天立地的程总,站在地上和床上那条虎视眈眈的狗对峙着,不由地想笑,心想他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以前他们睡觉的时候,狗子不也经常爬上来蹭睡蹭暖被窝么?不过是过了五年而已,狗子是以前的狗子,他也是以前的他,怎么他就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程航看她身上就一条浴巾,而且开了浴巾她像是要当着这死狗的面,换上她的睡衣,他一下子把她抱怀里,瞪那狗一眼,问季念:“这狗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季念一边说一边从他怀里挣出来,打算换衣服。

  程航很及时的阻止了她,瞪那死狗几眼,对季念说:“你不许在它面前换衣服,这狗几个意思?偷看我的女人换衣服?”

  季念噗嗤一声笑,心想程航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现在竟然连条狗的醋他都吃!

  “你紧张什么啊?它就是一条狗!”季念说,“又不是没看过。”

  季念这样一说,程航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但他不许它进来,晚上睡觉,他把它赶出去了。

  第二天他醒来了,脚一下床,又再次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疑惑不解,昨晚他明明关门了,这死狗怎么偷偷混进来了?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好几天,折磨着折磨着,他就慢慢遗忘了,也习惯了每天晚上把它赶出去,第二天醒来它就蹲在床下。

  要是哪一天醒来突然少了个毛茸茸的狗脑袋在眼前跳,他还觉得不习惯,非得把家里翻个遍,把这狗子揪出来不可。

  而且程航认定了这狗子整天做坏事,家里的西红柿烂了,他跟季念说一定是狗子吃坏的;家里的地毯扯烂了,他也跟季念说一定是狗子扯烂的;家里的啤酒喝光了,他跟季念说是狗子趁她值班偷偷喝的;家里的香烟被抽光了,他跟季念说那是被狗子咬着吃光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季念每天就静静的听他赖狗子,她也不揭穿他,就问他:“良心会不会痛?”

  程航起初是不痛的,他坚定的认为自己身为一家之主,对这条她和初恋的野狗子,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好到仁至义尽的地步了;

  他给它吃,给它穿,偶尔季念值班不回家的时候,他还网开一面让它跳上了他的床,试问这样好的主人,还能去哪里找?

  只是慢慢的他也发现了,自己竟然和这条让自己头顶绿油油的狗子相处出了感情。

  有狗子的陪伴他胡思乱想的几率似乎也少了很多,连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了。

  他每天出门狗子就站在门口送他;

  他每天回来,脚步声刚到楼下,狗子就能直接跳下来迎接他。

  渐渐地,他把这条一脸绿的狗子当成了自己的兄弟,看球带着它,喝酒也分它一点,趁着季念不在偷偷吸烟的时候,他也偶尔给它吃一口。

  不管他怎么对待这条狗,这条狗始终如一日的对它忠心耿耿,只有他踢它的份,它被他虐得再狠,也不曾张牙咧嘴咬过他一次,更多的时候它安静衷心的匍匐在他脚边。

  尤其季念这个月开始,又恢复了令他抓狂的三班倒上班制度,她时常不在家里过夜,这条狗便成了陪伴他的唯一活物。

  他被它陪着陪着,也就习惯了。

  最近他发现狗子整天待在家里,变胖了,他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主动承担了带狗晨跑夜跑的家庭重任。

  早上六点他风雨无阻的把狗带出去晨跑,说是晨跑其实也就是围绕教师公寓的外围,跑个三五圈。

  晚上吃饱饭,他也不急着操练季念了,先把狗带到外头跑几圈再回来。这成了狗子最快乐的时候,每天到点就缠着他去跑步,他也乐此不疲。

  季念有时候也被他拉着去跑,但是季念懒懒的,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他也不想她太累,所以更多的时候,他是和狗子单独晨跑夜跑的。

  -

  季念今天上的是早班,难得回来给他和他狗儿子做晚饭,度过美妙的周末夜晚。

  她最近已经恢复到三班倒的工作制,一个星期七天,其实她真正能在家陪着他睡觉的次数不会超过四天,偶尔调班换班,次数就更少了,程航对此怨念很深。

  她总是不能在家,狗子就代替季念好好陪伴着他,最近似乎还陪伴出了感情,季念发现,程航再不轻易对着狗子发飙了,甚至他还把狗子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有酒有烟就分它一点。

  季念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变化。

  晚上程航和狗子夜跑回来,洗了个澡打算例行一周只剩三次的房事,最近他过得很憋屈啊,他觉得季念越来越不重视他了,整天忙着工作,也没见她赚什么钱回家,她却整天忙得像是在宇宙中心研究火箭,他回家想见她一面都难。

  程航无数次的和季念说:“你就别忙着研究火箭了,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给我造个人吧。”

  他觉得现在没人能救他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当初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她回去做护士,这一做最苦的就是他,别人一回家就抱老婆,他一回家只有一条狗!

  他迫不及待想要改变现状,思前想后,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造个小小人出来,等小人有了他就带她去见爷爷,结婚证一领她就专心在家里养胎,每天和狗子在家等着他回来,等孩子生出来了,他立即给她再造第二个人,这样她永远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多么完美的计划!

  他这样想着,连动作都剧烈了,埋得也更深了些,像是要把所有的所有都留在她身体里,这样她怀上也更容易些。

  狗子就死皮赖脸的站在床下面偷窥,他现在也习惯了,就让它偷看呗,结束了还叫狗子去帮他把纸巾叼过来,他拿纸巾帮季念擦干净了。

  季念很爱干净,所以他都小心翼翼提醒自己不能弄脏了被子,擦干净了再把她抱到浴室里冲洗,趁她迷迷糊糊的把她摁在浴室墙壁上,从身后给她来几下,他彻底爽了就把她洗得干干净净,在浴室里和她闹着玩,跟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一样。

  季念被他抱着的时候心里就想,程航可真像个小孩子,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晚上他在身后抱着她,狗子在床底下打地铺。

  程航到现在还是不许狗子在季念在场的时候,跳到床上来,这样他才觉得季念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他抱着她,吻着她头发,因为她现在在家睡觉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每到这个夜晚他就格外黏她,舍不得她,季念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都被他抱得服服帖帖的。

  “你在想什么?”程航今天觉得季念怪怪的,仿佛有什么心事。

  季念其实也没想什么,她只是今天在医院住院楼看到一个很像程航爸爸的男人,她当时第一时间就转身了,事后却还是很害怕,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了。

  最近她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到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下来多久。

  她从前做了太多错事了,怕是连老天都不能原谅她,她现在只想珍惜和程航在一起的每一天,从来不敢去考虑之后的事情。

  她总觉得自己不久以后就得离开他,也许明天,后天,再好一点,或许能挨到这个冬天到来。

  她在他怀里叹口气,看着狗子说:“程航,我在想狗子还能活几岁呢?”

  人会走的,但是动物却可以长久的陪伴主人,至少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别看狗子模样苍老,其实它今年也不过六岁,狗子没病没痛的,一直很健康,季念想,就算有一天自己不见了,这狗子兴许还能继续陪着程航。

  程航把她扳过来,轻轻吻她额头,“我管它活到几岁,我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他问她,“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秦毅?”

  “没有。”季念笑,“他都和温小姐要提早结婚了。”这是她妈妈亲口说的。

  “是吗?”程航可不相信,“真要是结婚了才好。”他知道秦毅是真爱他的季念,结婚?有可能吗?

  “听说是奉子成婚呢。”季念说。

  “这样?”他一摸季念肚子,“你呢?你肚子呢?怎么还没有我的种?”

  季念就笑,随即又无奈,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还怀不上呢,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她把目光移到了程航脸上,“该不是你有问题吧?”

  程航怒了!当场就怒了!把她手缠着放在头顶,卷土重来要让她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老子弄得你这么爽?你好意思说我有问题?”

  “这事又不是爽就没问题的。”季念低低的说。

  程航翻身在床上躺着,他莫名的有些忧愁了,第二天一早,他不打算出门遛狗了,他打算去季念医院里做个彻底的身体功能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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