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应有明月照故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081章 硬碰硬


第081章 硬碰硬

  见完陈励川的当晚,叶蓝茵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她站在泳池边,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噗通!

  是什么落水了。

  叶蓝茵立刻扭头看去,就见糖糖正在泳池里痛苦的挣扎。

  “糖糖!”

  叶蓝茵大声吼叫,却是没有发出来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惊慌失措,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想跑过去救下糖糖,却依旧动弹不得。

  眼泪混着汗水,在叶蓝茵的脸上肆虐着,她一遍遍的呼喊着“糖糖”,一遍遍的呼喊着“救命”,始终没有产生任何的声响。

  唯有糖糖断断续续的哭喊和一声声的“妈妈”,在泳池边无穷无尽的回响着。

  最终,叶蓝茵亲眼看着糖糖沉入了泳池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叶蓝茵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了。

  她的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只能看着眼前模糊的一片。待到那视线逐渐清晰,她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她正躺在自己的家中。

  心脏咚咚的狂跳着,叶蓝茵嘴唇发抖,肩膀微微起伏,额头更是汗珠密布。

  可她没办法抬手去给自己擦汗,她动弹不了,如同陷入了鬼压床一般。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叶蓝茵的腰间,吓了她一跳。

  紧跟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周亦行无意识的搂着叶蓝茵,把脑袋靠在她的脑袋边,无比亲昵的与她共眠。

  不知为何,夫妻间亲密的靠近,却是引得叶蓝茵一阵心惊,更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糖糖的死会和周家的人有关系吗?

  糖糖是周亦行的骨肉,是流着周家血脉的孩子,周家人怎么可能会痛下毒手?

  这不可能,不可能。

  叶蓝茵眉头紧锁,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而在叶蓝茵闭上眼睛,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周亦行却是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阴鸷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也不眨眼,就那么一直的看着,直到天蒙蒙亮。

  ……

  翌日清晨。

  叶蓝茵看似如常的醒来,只是眼底的乌青让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昨晚没休息好?”周亦行颇为关切的问道,“如果失眠了,你该叫醒我才是。”

  叶蓝茵微微一笑,继续给面包涂抹果酱,并说:“没有失眠,只是睡得比较浅,总醒罢了。我见你睡得沉,又是好不容易可以踏实休息,怎么舍得叫醒你?”

  周亦行说:“下次叫醒我。”

  叶蓝茵点头,把面包片放到了周亦行的餐碟里。

  两个人继续吃着早餐,时不时的会闲话几句,气氛尚算轻松温和。

  可叶蓝茵时不时的用余光去瞄墙壁上的挂钟,这个小动作,引起了周亦行的注意。

  周亦行问:“稍后有安排?”

  叶蓝茵没有立刻回答,周亦行又道:“你昨天外出的行为,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这话时,周亦行的面色稍显阴冷,不复刚才关切之态。而这语气里的强硬和警告意味,虽然被周亦行掩盖的很好,但叶蓝茵还是隐约可以感受到一些。

  周亦行不喜欢叶蓝茵出去。

  叶蓝茵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擦嘴,然后道:“我想把宁宁邀请到家中做客。”

  周亦行动作一顿,目光也有些许闪躲,他问:“在家很无聊?”

  “嗯。”叶蓝茵应了一声,“宁宁是我最信赖的人,告诉她我回来了,她一定会好好保密的。而且,她也会很开心。”

  周亦行沉着脸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令叶蓝茵疑惑。

  若是周亦行不喜欢她出门,更甚至是不喜欢她见文桦,她都是可以理解的。可董宁是她的好闺蜜,还在她最难的时候,多次施以援手。周亦行为何也不想她见董宁呢?

  想了想,叶蓝茵心下莫名发紧,她沉声道:“你又有事瞒着我。”

  这个“又”字,让周亦行颇为不满。

  他看向叶蓝茵说:“如果你在家觉得无聊,我会尽量早回来陪你。”

  叶蓝茵摇头:“你不要左顾而言他。我在和你说宁宁的事情,与你陪我无关。”

  周亦行看着叶蓝茵,目光冰凉,再次选择沉默。

  叶蓝茵本就不安的心,现下,更加不安。

  “张管家。”叶蓝茵喊了一声。

  在餐厅外待命的张管家听到呼叫,立刻进入餐厅,询问有何吩咐。

  叶蓝茵面无表情的看着周亦行,话却是问向张管家:“董宁董小姐,您还记得吧?”

  张管家一愣,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周亦行,低头道:“记得。”

  叶蓝茵点点头:“我想问您,在我不在的这两年,董小姐可是有发生什么事?还请您如实回答我。”

  “这……”

  叶蓝茵又说:“这个家,我是女主人。您不用忌惮什么,只管如实的告诉我就好。我不想当一个被关在这里的金丝雀,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话音一落,周亦行猛地放下刀叉,发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是震掉了他手边的杯子。

  杯子直接摔向地面,顷刻间摔得粉碎。

  张管家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收拾,却是被周亦行命令离开餐厅。

  待到餐厅再次只剩下周亦行和叶蓝茵的时候,周亦行说:“闹过了没?”

  叶蓝茵眉头一拧。

  闹?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好友的情况而已,怎么就成了闹?这到底是周亦行做贼心虚,小题大做,还是她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你就是不愿意说,是吧?”叶蓝茵站了起来,“我不会自己查吗?”

  说罢,叶蓝茵想直接拿手机百度,便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也就是到了这一刻,叶蓝茵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手机!

  自从回到了惊唐府之后,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生活规律的像是精神病院的病人一样,早就失去了她该有的自由意识了。

  “你一个人在家,是会觉得无聊。但现在,还不是让大家知道你回归的是好时机。”周亦行稍稍放软了一些语气,“再等等,好吗?等时机成熟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叶蓝茵双手握拳,陈励川昨日的话如同一个魔咒,紧紧的箍住叶蓝茵的大脑。

  她之所以想见董宁,除了许久未见之外,更是想拜托董宁去调查许晓洁的事情。

  糖糖的死因,一天不能真相大白,叶蓝茵一天就不会觉得安生!

  “我只是邀请宁宁来家中而已,并没有打算让所有人知道我已经回来。你究竟在遮掩什么?你为什么总是有事要瞒着我!”

  叶蓝茵突然之间的情绪激动,令周亦行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游走在了绷断的边缘。

  他站起身,质问:“瞒着你,就是害你?”

  叶蓝茵咬了咬唇,眉头微微的蹙着,她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好。”周亦行一口应和,“今天是23号,明天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你的好友董宁将在明天与萧云阳举行订婚仪式。现在,你满意了?”

  叶蓝茵大惊!

  她下意识的摇头,步伐向后退去,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反抗着周亦行所说的事情。

  “宁宁怎么能嫁给萧云阳?”叶蓝茵背后发冷的自言自语着,“萧云阳不是好人……不能嫁,绝对不能嫁啊!”

  说完,叶蓝茵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转身就要往外跑。

  而她身后的周亦行一声令下,数名保镖便瞬间围成一堵人肉墙,拦住了叶蓝茵的去路。

  周亦行周身泛着强烈的寒意,他走到叶蓝茵的身前,对保镖命令:“严加保护太太,不许太太离开惊唐府半步。”

  “是!”

  保镖齐刷刷的应道,堪比机器人一般。

  叶蓝茵扭头看着周亦行:“你什么意思?软禁我?”

  “是保护。”周亦行说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犹疑,“外面不安全,你只有待在家中,我才能安心。”

  说完,周亦行稍稍看了叶蓝茵一眼,迈步离开餐厅。

  ……

  盛景公寓,顶层3401。

  萧云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晨起后的阳光一点点的打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体上,直到完全把他笼罩。

  然而,寒冬里难得的暖意却是驱散不走萧云阳心中的冰冷。

  他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在逆境中求生,也习惯了怀有一颗凶狠之心走完脚下的夜路。

  没有谁,能够改变他。

  滴滴滴!

  公寓的密码门发出声响,大门打开,一个于萧云阳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向着萧云阳走来。

  孔歆瑶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羊绒大衣,内搭也完全是黑色的,这样的装扮和她外表的甜美与艳丽,毫不相配。

  可是,却与她的内心,相得益彰。

  孔歆瑶在萧云阳的身后站定,看着他孤寂的背影,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大堆足以令萧云阳无比难堪的话语,可到了眼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反倒是变成了一句低到尘埃里的哀求。

  “取消订婚仪式吧。”

  萧云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可很快便被他惯有的冰冷吞噬。

  他稍稍侧头,说:“不可能。”

  “为什么?”孔歆瑶顿时激动起来,眼里也含着泪光,“你根本不爱董宁,你爱的是我!是我!云阳,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抛弃我?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这是第一次,孔歆瑶卸下了坤天大小姐的骄傲,把自己卑微的爱赤裸裸的说给萧云阳听。

  他们年少相遇,他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于他有缠绵情深。

  孔歆瑶始终相信萧云阳的心里有自己。

  “云阳,你到底想要什么?”孔歆瑶冲到萧云阳的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想要权力?地位?金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回来吧,回到坤天。我们可以一起携手打下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

  萧云阳垂眸看着孔歆瑶,他湛蓝的眼中依旧是无波无澜,仿佛就是一潭死水,哪怕是地动山摇了,也不会再引起丝毫涟漪。

  “是我的帝国。”萧云阳说着,伸手掰开了孔歆瑶的手,“我的帝国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孔歆瑶一愣:“那你为什么要娶董宁?”

  萧云阳冷笑:“因为我爱她。”

  这五个字无疑是一把匕首,直插进了孔歆瑶的心房。

  她茫然的向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像是个得了妄想症的病人。

  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孔歆瑶含泪而笑:“萧云阳,你别后悔。”

  说完,孔歆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寓。

  萧云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继续俯瞰着高楼之下的那川流不息的车子,心中一片死寂。

  他轻声道:“我无情无爱,就会无坚不摧。”

  ……

  叶蓝茵当真踏不出惊唐府半步。

  她几次恳求张管家帮她,可张管家都是断然拒绝,还说:“太太,您就听先生的话吧。在家里,您才是最安全的。”

  叶蓝茵不是不想听话,可董宁那边又该如何?

  董宁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董宁往火坑里跳啊!

  无奈之下,叶蓝茵只好让张管家联系周亦行,祈祷周亦行可以软化态度,让她去见一面董宁。

  然而,周亦行不接叶蓝茵的电话,直接告知张管家务必要看好她,就挂断了电话。

  叶蓝茵终是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周亦行略带烦躁的手机放在桌上后,便对上了尚铭戏谑的目光。

  尚铭笑道:“小叶能过平安回来,是件天大的喜事。可我怎么看你倒是紧张焦虑得很呢?该不会是不习惯有老婆在身边的好日子了吧?”

  这话看似玩笑,却也切中了周亦行的一些心事。

  周亦行以前就有神经衰弱的毛病,近几日有复发的迹象。

  他在工作的时候,注意力难以集中,常常会想叶蓝茵那边怎么样了?叶蓝茵是否平安无事?叶蓝茵有没有在家中等他回来?

  周亦行给悄悄家中按了摄像头,时常会监视叶蓝茵的一举一动。

  只有看见叶蓝茵在惊唐府里,他才能觉得稍微踏实一点点。

  “我今天不该情急之下,说了董宁的事情。”周亦行叹了口气,“茵茵改变不了这件事,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尚铭一怔:“小叶知道这事了?”

  周亦行点头。

  尚铭又道:“那为什么不让小叶见董宁一面?也许董宁会听小叶的劝阻。”

  “没用。”周亦行说,“我试了,根本联系不上董宁。”

  尚铭不信,转而掏出手机拨打了董宁的电话,结果显示的是已关机。

  “董宁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嫁给萧云阳。”周亦行又道,“她是否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得而知。但结婚一事,却是志在必行。”

  尚铭眉头紧锁,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周亦行猜想他许是不死心,想要去找董宁再谈谈。可是,董宁明摆着不改决心,对任何劝阻秉持回避态度,又怎么会让人轻易找到?

  周亦行觉得后面的事情会越发复杂,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来保护叶蓝茵。

  想起叶蓝茵,周亦行又无法控制的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监控APP,观察着叶蓝茵的一举一动。

  此刻,叶蓝茵正在看财经新闻。

  她觉得董家也算是帝都有头有脸的家族,不可能女儿大婚而没有报道。所以,她就一直等着,等着看董宁的消息。

  ……

  傍晚将至,周亦行便回到了惊唐府。

  叶蓝茵正在房间看书,对于周亦行的到来,视而不见。

  周亦行也没主动搭话,自己洗澡换衣,然后去了书房继续工作。

  夫妻二人以为早上的不欢而散都是各怀心思,但却是谁都没有主动挑破。

  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两年的分离与煎熬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们的思维和行动。

  叶蓝茵心中种下了对死亡、禁锢的深深恐惧;周亦行则在心中启动了对叶蓝茵窒息似的管制。

  他们的爱情正在悄无声息的面临着一场极大的考验。

  ……

  转日。

  叶蓝茵继续没有理会周亦行,也没有陪他吃早餐。

  待到周亦行走后不久,叶蓝茵计算着时间,把卧室的花瓶举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正在用餐的周亦行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当即甩下刀叉,立刻飞奔到了楼上。

  结果,就见叶蓝茵捂着胃口在地上打滚,身边还有那花瓶的碎片!

  周亦行看的是心惊肉跳,生怕她扎到自己,直奔着叶蓝茵就过去了。

  “茵茵!”他蹲下把叶蓝茵扶起来,就见她脸色煞白,“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别怕。”

  叶蓝茵摇头:“不去。”

  周亦行急的眉头紧锁,喊道:“这是什么话?现在就去!”

  “不去就是不去。”叶蓝茵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空杯子,“你治好了我,我也还敢这样。”

  周亦行听得背脊一僵,抱着叶蓝茵坐在了床上,然后拿起空杯子查看,还没研究,便就闻到了呛鼻的辣味。

  是辣椒水!

  “你简直是疯了!”周亦行吼道,气的直咬牙,“你胃不好,居然还……”

  叶蓝茵忍着胃里的灼烧和剧痛,虚弱无力的说:“我不过想见宁宁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让?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了。你答应我,让我见宁宁。”

  周亦行真的是气坏了。

  他气叶蓝茵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更气自己为什么忍不住提了董宁的事情!

  现在,叶蓝茵算是遭了罪。

  “赶紧去医院。”周亦行抱起叶蓝茵,“你再忍忍。”

  叶蓝茵扭着身子,说什么都不肯配合周亦行,弄得周亦行太阳穴突突直跳,吼道:“来人!按住太太!快来人!”

  候在门后的佣人听了这话,迟疑片刻,还是遵照了吩咐。

  叶蓝茵被两个佣人给按在床上,周亦行则去取了两条领带,一条绑住叶蓝茵的手,一条绑住叶蓝茵的腿。

  周亦行说:“叫下面备车。”

  说罢,周亦行终于顺利的抱起了叶蓝茵。

  叶蓝茵疼的也是没劲儿了,只能轻声的絮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囚禁我。你不可以这么控制我。”

  “随你怎么说。”周亦行冷声道,“是你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我在先。”

  叶蓝茵皱眉,想要继续和周亦行争辩,却是没有力气再多说,疼的直往周亦行怀里钻。

  周亦行见她如此,心疼不已,只得加快脚步往车子那边走。

  谁料,迎面撞见了匆忙赶来的尚铭。

  尚铭见此情景一愣,忙问:“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周亦行顾不上解释,只想着赶紧把叶蓝茵送到医院,好减轻叶蓝茵的痛苦。

  而这时,尚铭又道:“董大海凌晨突然死了,订婚仪式被迫取消。”

  ……

  叶蓝茵悠悠转醒,已经是黄昏时分。

  她以为自己会躺在冷冰冰的医院,却没想到自己竟是又回到了惊唐府。

  “醒了。”

  无甚温暖的话传来,像是透过一层保鲜膜才传入叶蓝茵的耳中,她迟了几秒才闻声望去。

  周亦行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圆桌那边拿起水杯,然后再来到床边,坐在了叶蓝茵的身边。

  “幸好没有大碍。”周亦行说,“不过这段时间,需要仔细养胃。”

  说着,他动作轻柔的把叶蓝茵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来,喝些温水。晚些时候,再喝粥。”

  叶蓝茵闭着嘴巴又不配合,她看着正对面的挂钟,喃喃道:“晚了,都晚了。”

  周亦行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用另一只手强行捏开叶蓝茵的下巴,给她灌进去了一点温水。

  医生说,叶蓝茵的胃必须时刻有温度适中的水滋润着。

  叶蓝茵没想到周亦行忽然会这般强迫他,不禁口中鼻腔都被呛了水,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周亦行见她如此,将水杯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负气的给她抚背。

  夫妻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较起了劲儿,更是硬碰硬的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好像是非要争出来一个胜负之分一般。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蓝茵微喘着问道,“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难道不该阻止她犯错吗?”

  周亦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订婚仪式取消了。”

  叶蓝茵一愣,扭过头诧异的看着周亦行:“真的?你没有骗我?”

  周亦行眸色沉沉的看着叶蓝茵,眼中的光忽明忽暗的,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忽高忽低,难以捉摸。

  叶蓝茵稍微的小动作,都会引起周亦行的大动作。

  “我们能再次重逢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周亦行低声道,“经历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是要惦记着别人?别人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叶蓝茵蹙眉摇头:“那不是别人,是董宁啊。董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她。”

  “那文桦呢?”周亦行冷笑道,“你要求他带你去监狱探视陈励川,为什么不要求我陪同你?是觉得文桦更能给你安全感?”

  叶蓝茵因为这话顿时心头憋堵了一口气,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她联系文桦,一是想真心道谢;二是想趁着有些苗头刚萌发就把话讲清楚,以免文桦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三是文桦是陈励川的朋友,有些事情或许文桦比较了解。

  除了这三点外,再无其他原因。

  可到了周亦行的口中,怎么又牵扯到什么安全感的问题?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告诉我。”周亦行靠近叶蓝茵,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你那晚回来,为什么睡不好?是见了以前的恋人,心有戚戚;还是见了文桦,心有他想?”

  “胡说!”

  叶蓝茵推开周亦行,动作太大还牵扯了一下胃,撕裂似的疼。

  她本能的捂着自己的胃,看着周亦行说:“陈励川害死我爸,又害死我的孩子,我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再对他有感情!而文桦是你表弟,我怎么可能对他想入非非?”

  周亦行不信:“那你从探视间出来后,为什么要哭?文桦轻声细语的又安慰了你什么,你才止住了哭声?”

  叶蓝茵傻了。

  怎么她的一举一动,周亦行会知道的那么清楚?除非……

  “你监视我。”

  周亦行不言语,默认。

  叶蓝茵立刻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文桦能进入惊唐府,是你同意的。我要求他带我监狱见陈励川也是做正事。你怎么能监视我?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不尊重我,也太不尊重你表弟了吗?”

  周亦行对尊重不尊重根本不关心,他只要时刻知道叶蓝茵的行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陈励川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周亦行继续逼问。

  叶蓝茵冷眼看着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丈夫无比陌生。

  她扭过身子躺在床上,不做理会。

  可周亦行不干,他强行把叶蓝茵拽过来面对自己,厉声道:“说。陈励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叶蓝茵咬着牙,忍着眼泪,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亦行也想知道怎么了。

  一开始,他并不想这样的。

  他对于叶蓝茵的归来已经感激涕零,只想好好的爱她、护她,和她度过余生。

  可随着叶蓝茵慢慢的康复,她要脱离惊唐府,脱离这个保护圈,周亦行在不知不觉中就觉得慌了,心也跟着乱了。

  他害怕叶蓝茵走出这扇门,就会又是两年不见人。

  这样的分离,周亦行一辈子也不想再经历。

  可偏偏的,叶蓝茵在这时候约了文桦,两个人甚至是明目张胆的离开惊唐府,去了那么远的哨州区。

  这无疑是挑战了周亦行的权威。

  他不允许有除自己之外的人再和叶蓝茵独处,因为那些人都想夺走她!

  “最后一次。”周亦行俯身靠近叶蓝茵,“陈励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让人关照他。”

  叶蓝茵真的无法把眼前的人与自己的丈夫重叠在一起。

  她的泪水从眼底淌出来,哭着问:“你真的这么不相信我?还是……”

  “回答我!”

  叶蓝茵被吼的身子一抖,也是无法在克制自己内心的疯长的念头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冲着周亦行大喊:“陈励川叫我远离周家的人!他说在糖糖死之前,见到你姑姑和许萍私下会面!还有你,你为什么会和许萍的女儿有联系?这件事情,你当时就不肯告诉我!你叫我如何心安?我想找宁宁商量,可是……你……”

  叶蓝茵越说越激动,胃也痛的厉害,让她不得不蜷缩起来。

  周亦行见她如此,伸手想去安抚叶蓝茵,却是被叶蓝茵打开了手,她说:“两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化,总是这样霸道的想要掌控我的一切!”

  这话让周亦行的身子微不可见晃了那么一下。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迅速站起身,背对着叶蓝茵,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一片虚无。

  叶蓝茵则拧着眉头,一头虚汗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给周亦行带来了多大的震颤。

  她已经顾不得了。

  两人这么安静的相处了好一会儿,周亦行忽然迈步离开了房间,并且锁上了房门。

  叶蓝茵被留在了卧室里。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张管家端着粥进来,说道:“太太,您吃些东西吧。不然胃里会越来越难受。”

  叶蓝茵从刚才发呆到现在,她眨眨干涩的眼睛,缓缓坐起身来,“先生呢?”

  “先生在院子里。”张管家说,“一直站在那里。”

  叶蓝茵有几分惊讶。

  依照周亦行的个性,刚才那么大吵一番,肯定是直接愤然离开的,怎么还会留在家中?

  “太太啊。”张管家把周端到叶蓝茵的面前,“先生就是怕了。您别同先生置气,仔细身体才是关键的。像您今天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是再不要有下次了。”

  叶蓝茵伸手接过碗,拿起勺子搅拌着稠腻的白粥,小声说:“我也是生气他关着我,才任性了。”

  张管家笑笑:“任性是一时的。但是,总得有人为任性买单。太太,关于董小姐……”

  “怎么?”叶蓝茵当即放下了勺子,“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管家深吸一口气,说:“想来我告诉您这些,先生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我实在不想看你们夫妻为着这件事吵架。那位董小姐要嫁人的事情,先生很早就知道了。尚家二爷也多次来家中同先生洽谈这件事。二位主人商讨的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先生确实多次找董小姐长谈,可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以先生的失败告终。董小姐要嫁人,是董小姐自己决心要做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叶蓝茵心有不解,还想再细致深入的向张管家询问这事,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来人是家中佣人,她说:“张管家,先生有急事要出门,让您现在下楼。”

  童心亦晚 说:

  分开两年再聚到一起,人心总是会有些变化。这是对他们夫妻的小考验,很快过去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