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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56/75)


  第 19 章(56/75)

  这次走红毯本就是为了增加他公司的曝光度。即使他不来,只叫赵司同来效果也差不多,他没必要强撑着过来。

  她沉下脸,问:“你今天开车来的?”

  “我没开,是赵司同开车。”盛鸿年如实说。

  “放开我。”叶清欢沉声说。盛鸿年见她脸色不好,便没造次,放了手。

  叶清欢拿出手机给路洲打电话。路洲说他在后台, 待会儿潘素要上台唱电影的主题曲, 他正在跟导演RE台本。

  “你的车在哪里?”叶清欢问。

  “停车场。”路洲说。

  “具体位置告诉我,我来拿车钥匙。”叶清欢说。

  盛鸿年觉得腿上没力, 看身边有根临时搭建的钢架立柱, 他伸手试了试还算结实,身子一歪便斜靠了上去, 安安静静地看着叶清欢讲电话。

  今早他确实感觉不很舒服。

  因为之前为了说服季家同意投资, 他熬了三个通宵做了企划书。

  最终他的企划书说服了季家的董事会, 同意向他的公司注资以便竞标海城开发区基建项目。总算走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今天他本来是想休息的,恰逢叶清欢打电话通知他下午参加开幕式红毯,他仗着身体素质好便就答应了。想不过是疲劳过度,红毯走一趟,在颁奖典礼坐个把小时,晚上回家睡一觉第二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他上午还去了趟公司, 像平常一样只穿衬衣批阅文件,吹了一上午空调后嗓子开始疼,到了中午不适感更严重了,午饭都没吃,喝了杯咖啡对付。

  可他急于见她。离开肃州至今也有五天,他想她想得紧,便强撑着来了颁奖礼现场,偏偏来早了,典礼现场正乱,没休息的地方,路洲建议他们坐在车里等。

  他跟赵司同等了一个小时,他小睡了一会儿,闷在车里出了点汗,潘素一来又匆匆忙忙下车跟她搭伴,着了风,顿时更不舒服了。

  他十几年来没发过烧,感冒都没有过,所以不舒服了也没往生病那方面想,只想晚上睡一觉就没事儿了。叶清欢说他发烧,他确实很诧异,他摸自己额头也没感觉到热,总是难以置信。

  他看叶清欢放下了手机,就问:“你要车干嘛?要离开?”

  叶清欢看都没看他,没好气地说:“是啊。你留在这儿等我。”说罢她转身,他握住她的手腕。

  她身子一颤。不为别的,因为他手心比他额头还要烫。

  叶清欢心头顿时火起,脸色更加不好,回头瞪他,可他病恹恹的样子又让她倏忽心软,继而心疼。

  盛鸿年歪着头看看她,眨眨眼,嘟囔:“怎么突然生气了?”

  叶清欢彻底放弃了跟他置气的念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跟他解释:“我去开路洲的车,送你去医院。”

  “不去!”盛鸿年想都没想立刻反驳,不松手。

  “发烧应该去医院看一下。”叶清欢拧眉,劝他。

  “不喜欢,不想去,害怕,反正我不去。”盛鸿年耍起了赖,“你发烧的时候不也没去?”

  叶清欢被他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他也是近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突然间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看着他,他一脸的没得商量,她试着劝他:“鸿年……”话没说完被他又拉过去抱住了,愈发地感觉到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真不想去。”他在她耳边咕哝,“想跟你在一起,就两个人。”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心软,就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今天中午。”他机灵,撒了谎,怕她怪他一早不说实话。

  “……嗓子疼吗?”她问。

  “疼啊。”他说,故作委屈,“中午饭都没吃,疼得吃不下。”

  那他下午还来干嘛?

  叶清欢心里又气又疼,用双手扶起他的脑袋,端详他,他脸颊上有不健康的潮红,眼睛水蒙蒙的,透着疲态。她又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烫而潮湿,有发汗的迹象。

  以前叶清洛身体不好,常常感冒发烧,症状跟他现在差不多。她便念叨:“你可能是感冒了……”

  “一定是。”盛鸿年忙接口。

  叶清欢轻抿嘴唇,最终叹气,说:“我去开车,带你回家。”

  盛鸿年心愿得偿,咧开嘴笑,说:“好。”

  清欢推了推他,示意他放开她,盛鸿年终于松了手。

  叶清欢开了路洲的车子接了盛鸿年,离开会场。

  路上盛鸿年一直侧身靠着座椅看她,傻子似的笑。叶清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问:“你笑什么?”

  “高兴啊。”他说。

  叶清欢嗔怪地瞟他一眼,问:“生病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说要带我回家啊。”盛鸿年说,嘴角一直是弯的,“听得我真高兴。”

  叶清欢无奈,埋怨他:“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从刚才不去医院开始,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到现在了也还是不怎么正常。

  “幼稚吗?”他问。

  “非常。”她淡淡说,双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他眉尾一挑,说:“我乐意。”

  叶清欢决定专心开车,不再理会他。

  开了一阵子,遇到交警查酒驾,叶清欢依据交警的指示把车子停到路边,等待交警过来检查。

  盛鸿年咳嗽起来,叶清欢拿了瓶水递给他,他拧开来慢慢地喝。叶清欢往前看,前头是辆出租车,交警正让司机吹酒精测试仪。出租车后窗安着液晶显示屏,广告语从屏幕上滚过:

  要贷款,找幸福贷。

  她突然想起了房贷的事情。

  刚才她找他就是想问这个,因为他生病的事儿打了岔,差点忘记。

  她看着他问:“你帮我把房贷还清了?”

  “是。”盛鸿年毫不掩饰,放下水,把瓶盖拧紧。

  “为什么要帮我还?”她问。

  “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资金都得投进去。算了算恰好剩下这些钱,想想,买一套房子也不太够,不如添到你这里。将来我一穷二白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盛鸿年笑着说,口气亦真亦假。

  叶清欢皱眉,想到只有他跟商家竞争那件事。

  交警走到车旁,敲敲车窗示意她降下玻璃。她照办了,交警看看她,也没让她吹酒精仪,直接放行了。

  车子又上路。

  叶清欢的手捏紧了方向盘,有些犹豫。

  她很想问他一些问题,有关跟商家竞争开发区项目的详情,还有他为什么要跟商家对立。可又念及商业机密的问题,还有他跟商家关系……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盛鸿年却对她坦白了:“那个项目我是跟商家争,预计能忙上好一阵子。”

  叶清欢的手心一松,“哦”了声。

  盛鸿年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子,依旧靠着座椅看她,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慢慢说:“海城东郊要建开发区,我想做,商家也想做。我知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跟商家竞争,所以我找了季家,季秋阳,你应该知道他。”

  “在海城,能跟商家比肩的也只有季家了。季家跟商家不一样,商家有许多黑历史,起家的时候做得都是灰色地带的生意,后来洗白了而已。季家是一直做正经生意的,走得是上层路线,比商家光明正大的多。在政府眼里,这一点是加分项。”

  “关于这个项目,我先跟季秋阳谈的。他很有兴趣,可他公司的董事会有反对的声音。因为现在他们公司正在京市做地铁项目,资金投入很大,大部分董事认为这个时候拆钱出来做海城的开发区项目,会危及公司的资金链。不过到昨天为止,季秋阳已经说服了董事会,可以给我注资。所以,下周我会参加政府招标,最大的对手就是商家。到时候鹿死谁手就看各自本事了。”

  叶清欢自然是知道季家的。听了盛鸿年的叙述,只想到能让季家都谨慎起来项目,想必投资额非常巨大。他必然是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

  所以他现在是釜底抽薪准备背水一战,怕有万一,所以先拿钱出来帮她还清了房贷。至于他说的恰好剩了那些钱,她自然是不信的。

  他替她还贷,想必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吧?

  想到此,叶清欢咬住下唇,握住方向盘的手又收得很紧。

  盛鸿年的手摸过来握住她捏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低声问:“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商家争这个项目?”

  这也是她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跟商家作对,就算他不喜欢回去商家,大可以继续做他的公司,对于商思博或者商妙清抛来的橄榄枝不予理睬。可他却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以一己之身跟整个商家交恶。

  她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为什么?”她问。

  盛鸿年盯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说:“因为我看他们不顺眼。”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本文都是凌晨更新的,白天有更新都是捉虫哦。



  这无厘头的理由让叶清欢一怔, 皱了皱眉。

  盛鸿年垂着眼,将手在她手背上摩挲滑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腹依次掠过她的掌背, 摸到她的手腕, 松松地握住了,拇指的指肚在她腕子内侧轻柔慢蹭,滑腻弹软,上佳的触感让他不舍离开。

  他勾起嘴角满足地笑,暂时忘记了嗓子里的疼。

  她是他心尖上的女人,如今戴着他给的戒指坐在他身边,真实而又幸福地存在着。

  想想过去那十年, 爱过, 怨过,痛苦过, 试着忘记, 却无法忘记,梦里都不相信能跟她在一起。

  如今真的在一起了, 他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人生短短数十载, 多不出几个十年供他蹉跎。

  这次跟商家开战虽说仓促, 可时机摆在眼前稍纵即逝,不允许他犹豫。他这辈子求的事儿不多,就两件:一件是跟她携手到老,一件是查明白父母的死因。两件事想要做到,就必须强大到足以跟商家比肩的程度。

  他不强,就永远不能保护她。他不强, 就永远无法让父母的冤案昭雪。

  这次海城开发区项目拿下了,将成为他的翻身之战。季家的出手相助将成为最有利的筹码,他有信心赢了这一仗。

  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跟商家宣战的真正原因,一旦她知道了,就会明白他已经知晓过去那些秘密,她会很难堪。

  她一直活在隐形的压力之下,又是个万事自己扛的性子。她不说,便是心里有顾忌,他理解她,不想逼她,他希望她活在阳光之下,让所有的阴影都远离她,然后她就会亲口告诉他。

  “你做生意都这么任性的?”叶清欢拧着眉头问。

  “谁让我是老板呢?”盛鸿年的口气略自负,手离开她的腕子往上移动,把玩着她的小臂。

  一阵酥痒……

  叶清欢抬起胳膊甩开了他的手,低声呵斥:“在开车,别闹!”

  盛鸿年挑眉,把手拿回去搁到腿上放着了。

  她听他咕哝:“小气!”之后倒安分许多,不再过来打扰她。

  可她心里却烦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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