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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22/75)


  第 19 章(22/75)

  “你到底想干嘛啊!”叶清欢难堪得很,只好提醒他,“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他的声音霍然大了,就在叶清欢耳边,震得她耳膜疼。

  想是外面的人也能听到,因为空气瞬间安静。

  叶清欢死死咬着嘴唇,不再挣扎了。

  盛鸿年在她耳边喘着气,压低了声音,嗓音粗哑苦涩,他问她:“清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跟他分开了的话……你能再考虑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防止被削我飞速来更了


  后来叶清欢常常会在心里做一种假设。她设想如果那天盛鸿年没有进到厨房找她, 没有说那句话,事情会怎么发展。

  大概会是大家玩闹到很晚, 她跟清洛深夜才回家, 被妈妈训几句。当晚她会失眠,盛鸿年应该也会。接着她回澳大利亚,他回海城,他们带着对彼此的眷恋分隔两地,互不联系。

  他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一切都是淡然琐碎的,起码对他而言是如此。故事又特别老套, 她始乱终弃, 非常决绝又不道德地抛弃了他,作为无权反驳的受害者, 他应该忘记得比她容易些。

  她应该也会忘记的。

  人一辈子能活多少岁, 得什么病,爱几个人, 都是未知数。爸爸妈妈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爱, 后来爸爸跟商妙清在一起也是真爱, 爸爸的错是在道德层面。

  所以事情的发展应该是在接下来的漫长的时间里,眷恋慢慢变成遗憾,遗憾再变成回忆,最后回忆渐渐被淡忘了。

  这样子的话,十年后,他事业如日中天, 偶尔想起她的时候,会对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说:“当年啊有个女的,傻了吧唧的……”

  然而他来了,把自己的骄傲跟自尊踩在脚底下来向她示弱,求她给他一个当备胎的机会。

  有些话应该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了会让人心疼到失去理智。

  叶清欢被盛鸿年抱着,“不可能”三个字在心里头来回滚了几滚,到了嘴边又被牙关挡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都要把嘴唇咬出血了。

  良久,盛鸿年放开了她,慢慢地走出了厨房。叶清欢觉得浑身虚软,像是被丢进热水里捞出来又浸到了冷水里,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才站得稳。

  水龙头依然开着,凉水哗哗地淌,菠菜被她撕成几段,菜叶子堵住了水槽的下水孔,水槽里的水半满。

  叶清洛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地问:“姐……你们怎么了?”

  叶清欢吸了吸鼻子,说:“没什么。”她伸手从水里捞出菠菜,继续洗菜。

  “鸿年哥他……”叶清洛欲言又止。

  叶清欢说:“面没好,你出去等吧。”

  叶清洛“哦”了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问:“姐,你在澳洲有了男朋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叶清欢的口气变得冷淡起来,问:“怎么,要你同意我才能找男朋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点儿惊讶……”叶清洛喃喃道,复又小心地问,“那个人比鸿年哥好吗?”

  叶清欢扭头瞪叶清洛,叶清洛脖子一缩,赶紧说:“我这就走。”

  叶清欢煮好了面,连锅端了出来。盛鸿年正搂着同学一灌酒,同学一招架不住,就去拉同学二,同学二躲了,爬起来跑到叶清欢原来的位置坐下。人人都在看热闹,场面有些乱。可她一出来,又都安静了。

  每个人眼底都闪烁着诡异的光。

  同学一愣神间被盛鸿年把酒灌到了衣领里头,他立刻跳起来弯下身子企图制止酒继续往下淌,可秋衣连带毛衣已经湿透了,冰得他“嘶嘶”直叫。盛鸿年站起来,揪着同学一的衣领就朝卧室走,嘴上说:“走吧,给你找件衣服换换。”

  他们两个从她眼前走过,叶清欢停在原地专心地盯着手里的锅子看,等他们过去了,她朝那群人走过去,对叶清洛说:“腾出点地方,再拿个锅垫。”

  叶清洛赶紧从地上那一堆碗碟里扒拉出一块地方,又放一个垫子,叶清欢把锅子放下来,转头问同学二:“要面吗?帮你盛一碗?”

  同学二讪讪地点点头,说:“谢谢啊。”

  盛鸿年跟同学一一直待在卧室里,后来聚会草草了事,大家一起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叶清欢叫着叶清洛在厨房一起洗碗,听外面盛鸿年已经出来了,在跟同学们道别。

  收拾好后她带着叶清洛一起走出厨房,看到盛鸿年靠站在阳台处,背对着他们。

  “鸿年哥,我们也走了啊。”叶清洛说。

  盛鸿年一转身,叶清欢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杯子里盛着的不像是啤酒。

  他朝他们走过来,脚步有些晃。

  “鸿年哥,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别再喝了。”叶清洛劝。

  盛鸿年嘴角往上一勾,露出痞痞的笑,说:“你是嫉妒我吧?一晚上没沾着酒你是不是馋了?”

  “我是说真的。”叶清洛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心情不好也不能酗酒啊。”

  “这不叫喝,这叫品。”盛鸿年晃了晃杯子,眯起眼,低头望着酒杯说,“二十年前的路易十三,我爸都不舍得的东西,最后也没喝成,结果白便宜了我。”

  叶清洛不懂酒,听得云雾缭绕。

  盛鸿年抬起眼瞧着叶清洛,呲牙一笑,伸手朝他肩上一拍,说:“清洛,你也十五了,算是个男人了,别什么事儿都让别人给你打算,你得开始替你妈扛起担子了。”

  叶清洛“哦”了一声,眼中迷茫。

  盛鸿年的手在叶清洛肩上用力压了压,说:“不过,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办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在文溪能力不大,也就认识这几个同学,好在他们都是热心人,能帮忙都会帮的。”

  “谢谢鸿年哥。”叶清洛老实地说。

  盛鸿年慢慢把视线移到叶清欢身上,他看她的神色非常复杂。叶清欢匀了匀呼吸,温和地笑起来,对他说:“谢谢你啊。”

  盛鸿年别开眼,低声咕哝:“现在才知道对我这样笑。”

  叶清欢心头一恸,垂下眼。

  叶清洛伸手拉了拉叶清欢的衣服,小声说:“姐,要不我先下去?你在这儿……多留一会儿?”

  叶清欢抹下叶清洛的手,抬起头对盛鸿年说:“那,再见了。”

  她转身拉开门,盛鸿年叫住了她。她回头,看他靠着墙,胳膊垂在身侧,长指捏着酒杯口在空中轻微地荡着,他低声对她说:“清欢,好好的。”

  “你也一样。”她说,然后走了出去。

  她听叶清洛跟他告别,听叶清洛走了出来,听大门关上,门轴年久生锈,发出怪异的“吱呀”声,她控制不住回过头,从门缝里看到他满是落寞的脸,然后门被叶清洛关上了。

  叶清欢跟叶清洛离开盛鸿年家来到楼下,叶清洛问:“姐,没公交车了,咱打快车回去吧,便宜。”

  叶清欢点头。

  几分钟后,叶清洛用打车软件叫到了一辆车,司机打来电话联系,说五分钟后能到。雪停了,风起了,外面格外冷。叶清洛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缩起脖子跺跺脚,问:“姐,你冷不冷?”

  叶清欢摇头。她脑子里有许多画面,一帧一帧地,潮水般涌出来,最后定格在刚才从门缝中窥到的那一幕,不知道怎么,她心里很不踏实。

  楼上某户的窗户啪一声推开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叶清欢跟叶清洛同时扭头朝楼上看,一个女人伸出头来朝上面叫骂:“三楼的!大过年的你在家里砸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清欢眯起眼,拿眼丈量着楼层,三楼的那个位置,是盛鸿年家。她立刻转身甩下叶清洛跑回去。跑上了三楼就听到从他家里发出的巨响,她去砸他家的门,喊:“盛鸿年你在干什么?!盛鸿年你开门!”

  屋里的乍然没了声音。

  叶清欢在门前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来开门。

  她觉得害怕,又砸门:“盛鸿年!你把门打开!你听见没有?!”她捏着拳头砸下去,门突然开了,她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一动不动,皱着眉,喘着气,头发跟衣服都乱七八糟的,满身戾气地站在她眼前。

  叶清欢收回手,隔过他的肩头往屋里看,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过来了,电视机压在翻过来的茶几上,酒瓶杯子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她低头看他的手,他右手的手背划破了几道口子,在淌血。她立刻抬头,对他说:“你……”话没说完,她被他拉进屋里。仿佛被旋风裹挟了一般,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打了个旋儿,一阵眩晕,后背撞到了墙上,头随着惯性往后撞,撞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汹涌又凶猛的亲吻便来了。

  后来,叶清欢工作了,她滴酒不沾。即使身在娱乐圈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应酬的时候不喝酒会让她的工作遇到一些阻力。她不喝,是因为十八岁那年她喝过此生最浓烈的酒。

  路易十三的广告如是说:“品尝路易十三,就像经历一段奇幻美妙的感官之旅。一般白兰地的余味只能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而路易十三这款香味与口感极为细致的名酒,余味却能缭绕长达一个小时以上。”

  对叶清欢而言,这种苦涩的余味缭绕了十年之久。

  他把她摁在墙上发了疯一样地吻她。她睁不开眼,双手用力地揪着他的衣服,扣子崩飞了两粒,她抓着他家居服的两襟顺势扯开了,他的胸膛露了出来。他欺身压过来,抓着她的一只手往他身上摁,她吃惊地吸了口气,他的舌毫不犹豫地贯入,另一只手迅速把她大衣的扣子从上到下解了开来,探进去把大衣从她肩上卸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二更,让我努力一下。


  叶清欢吓了一跳, 眼睛猛地睁开,弯起胳膊夹紧了衣袖, 不让衣服落下去。他身子一矮抱起她奔去了卧室。

  弹簧床垫让她的身子弹起来, 又被他压下去。

  他低头要亲,她扭过脸,他扑了个空,抬起头又去寻她的唇,她闭着眼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空气凝固了一样,谁也没有再动一下。

  叶清欢感觉有水滴在脸上,她慢慢张开眼, 发现他在哭。

  他死死抿着唇, 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悲苦又热烈, 眼泪从他的眼眶落下来, 落到她的唇上,鼻子上, 下巴上, 各处。

  双手不受控制地伸上去, 她去摸他的脸,用食指擦过他的眼底,指尖很快被泪水洇湿了,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直看着她。

  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

  理智在警告她,可是她着了魔。她闭上眼, 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

  叶清洛是跟在叶清欢后头上楼的,看到叶清欢砸盛鸿年家的门,而后被盛鸿年拖了进去。他在楼梯口踌躇着要不要过去,没成想遇到二楼上来寻仇的女邻居,女邻居气势汹汹地上来,把他撞到一边。

  叶清洛看那女的冲到盛鸿年家门口,就赶紧跟过去。

  女邻居走到门口却站住了,叶清洛跑了过去,发现大门竟然半敞着,从敞开的空间往里看,客厅里一片狼藉,就像刚打了场仗一样。

  女邻居倒是不敢进去了,回头瞅了眼叶清洛,皱眉问:“你谁?”

  女邻居色厉内荏的样子吓得叶清洛缩了缩脖子,说:“我是房主的朋友。”

  “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女邻居命令道。

  叶清洛又缩了缩脖子,犹豫。

  女邻居一把将叶清洛推进门。叶清洛踉跄地进去了,手扶住门把稳住身子,扭头便看到盛鸿年把叶清欢压在墙上亲。两人亲得火热,压根没发现有人进来。

  他赶紧退出去,把门虚掩上。

  “出什么事儿了?”楼道里冷,女邻居抱着胳膊问。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两个人吵架,现在又和好了……”叶清洛艰涩地解释,想起刚才的热烈画面,脸控制不住地红了。

  “一男一女?”女邻居扬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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