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40朵葵花

第四十章 40朵葵花

　　韩槿葵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对她来说, 和穆一弦偷偷在一起之后, 触碰就成了最诱人的事。

　　在人前，他们没办法有过多的接触，就连说话, 也要克制。只是每一个目光相碰，他们都清楚, 对方待自己是不同的。

　　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感情, 又悄悄关心着对方的感觉, 令人甜蜜无比。

　　晚自习课桌下牵着的手，成了他们为数不多能触碰到对方的机会, 几乎是一牵上就不想松开。

　　但韩槿葵还要用右手写字，理智让她不能整晚都这样下去。再说，牵手牵的太容易，他哪天不珍惜了怎么办？

　　于是韩槿葵单方面和穆一弦约定, 他们每天晚自习的时候，必须要取得某些“成果”，才能牵手。

　　比如一张卷子，一道题都没错, 比如背会了多少个新单词。取得“成果”的那一方, 有权利要求对方牵自己的手。

　　穆一弦能怎么办？当然是要宠着自己的女朋友了。

　　他想触碰她的心，怕是比她还要热烈得多, 但是他并不敢表现出来。如今不管怎么说，有机会和她牵手, 他比之前还要刻苦用功起来。

　　每当他或者是韩槿葵做了一套卷子，老师第二天讲题，他们对答案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点都没错的时候，不光格外有成就感，还对晚自习期待起来。

　　就是一次牵手只有几分钟，让他很是不满足。

　　晚自习结束后，穆一弦会先送她回寝室。起初两个人一起走，还没怎么吸引班上同学的注意，次数多了，大家也意识到什么，都不凑过去当电灯泡。

　　林景峰倒是把穆一弦堵在寝室里面，问了他一次，是不是和韩槿葵在一起了。

　　穆一弦说，他如果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韩槿葵。

　　至于答案嘛，是肯定的。林景峰既替她高兴，又有种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虽然这头“猪”比白菜长得还好看。

　　他想起最初夏老师把韩槿葵领回来时，她清瘦冷漠，一言不发。

　　他和其他三个男生都觉得她是不好相处，后来才知道她嗓子刚受伤没多久，正在恢复期。

　　至于在课上，她表现出的专注和气势，也让众人刮目相看。渐渐地，他们五个就成为了好朋友。

　　森城五校霸，也是那个时候传开的。就这件事，林景峰还和穆一弦解释了一下。

　　“小葵其实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校霸，她就是因为和我们四个走的太近了，而我们四个又是不同高中的校霸，其他人就把她也说成是省实验的校霸了。加上那会儿学校里还真的有人去找她的麻烦，被她顺手给收拾了，于是女校霸的名头就坐实了。”

　　穆一弦有点哭笑不得，校霸还能沾光当的？

　　“我就说，小葵不像是惹事的人。”但她打架是真的很厉害。

　　“她家庭有点复杂，小小年纪，心思成熟，能真正入她眼的人和事都不多。身边针对她的小打小闹，她懒得理，但如果是碰了她在意的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景峰拍拍穆一弦的肩膀，“现在，你也是被划分到她领地的人了。”

　　穆一弦不答话，只是笑得无比温柔，看得林景峰都觉得肉麻。

　　自从他们上了高中后，联系就没那么频繁了。虽然知道大家早晚可能都会遇到一个最特别的人，但林景峰没想过，韩槿葵竟然和小王子走到了一起。

　　他严肃认真地道：“别看小葵一副老子贼几把酷的样子，其实很容易受伤，所以，好好对她。”

　　穆一弦正色道：“我不会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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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眼进入一月底，即将期末考试。等考试结束，高二就正式放假了。

　　这天晚自习，他们照例是晚走了一会儿的，回寝的路上，学生稀稀落落。

　　穆一弦背着两个书包，问起假期出去玩的事。

　　“你选好了去什么地方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她有空就去查攻略，然后发现她哪里都想和穆一弦一起去。

　　她和穆一弦都有护照，但是有些国家，现在办签证肯定来不及了，而且她觉得两个人第一次出去，先找个国内的探探路也好。

　　“森城这么冷，我就想着去一个暖和点的地方，海南怎么样？”她反问道。

　　海边吗？穆一弦第一反应不是阳光和沙滩，而是“小葵会游泳吗”。

　　一起去水里玩的话，她肯定会穿泳衣的吧……想着想着，他脸就红了。

　　他听到自己嗓音微哑：“挺好的。”

　　韩槿葵也松了口气：“那等考试结束后，咱们定下日期，就可以订机票和酒店了。”

　　穆一弦主动揽下了活：“订票我来就好。”

　　她揶揄地看着他：“那我做什么？”

　　他想了想，微笑着道：“享受？”

　　她也跟着笑起来。嗯，越来越发现，有个男朋友怪好的。

　　照旧是走到路灯一闪一闪的那条路上，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头顶的路灯忽然就暗了下来。

　　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等了等，路灯还是没亮起，看来是彻底报废了。

　　韩槿葵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可是还不等她移动，穆一弦的手，精准地伸过来，牵住她的手。

　　她一愣，转头看他，发现他正不好意思地看着前头，嘴上振振有词：“路这么黑，我牵着你走吧，别人看不到的。”

　　所以到底是怕她摔了，还是想牵她的手？

　　“可是咱们都说好……”话是这样讲，她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穆一弦有些着急：“那是晚自习时的约定。”他就像是抱着心爱玩具，不肯撒手的孩子，认真解释，“这个时候不牵你的手，就太可惜了。”

　　韩槿葵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再远一点的路灯下面，倒是有人正在朝着这边走来，但是他们藏在黑暗中，对方肯定看不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低头瞧了瞧两个人握着的手，眼中笑意更浓：“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种打算了？”

　　路灯刚黑就牵她的手，说他是突发奇想，她怎么就不信呢？

　　穆一弦脸红红的，不肯讲话。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在说，反正我已经牵了，让我松开，不可能。

　　他这可爱的样子，真是让韩槿葵喜欢死了。于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骤然靠近，微微踮着脚，在他的侧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穆一弦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韩槿葵，显然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小葵是……亲我了吗？

　　韩槿葵不光是第一次这样亲一个男孩子，实际上，她是个很慢热的人，从未如此主动过。

　　穆一弦身上就是有种特质，让她想靠近，想亲近。她不是不矜持，只是当喜欢足够浓烈，她已经没办法再克制下去了。

　　她漆黑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坏坏地说：“这么好的机会，只用来牵手怎么能行呢？”

　　有狂喜浮上他的心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渴望地看着她的唇，忽然就很想很想亲下去。

　　可惜，后面已经有人走了过来，穆一弦只能惆怅地叹气，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黑暗。

　　快到前面一个路灯的时候，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韩槿葵调皮地在他掌心挠了一下，他不满地叫她的名字：“小葵！”

　　她无辜地看着他：“嗯？怎么啦？”

　　就见他又是害羞，又带着点怒意地说：“你再这样，我就公开了。”然后我每天都光明正大牵你的手。

　　韩槿葵收敛地笑了笑：“不挠了还不行嘛，小气。”

　　他瞪大漂亮的眸子。她还恶人先告状！

　　到女寝门口，照例是磨蹭了几分钟，才不舍地分开。韩槿葵走进女寝门，又碰到了刘雅。

　　她回想了下，短短一个月，她最起码碰到她十次了。因为有食堂“偶遇”在前，韩槿葵觉得这也不是巧合。

　　刘雅照例是和她对视后点点头，匆匆要离开，韩槿葵在身后叫她：“等一下。”

　　前面的人站住，看过来时，眼神透着心虚。

　　韩槿葵靠近后，刘雅听她说：“可以谈谈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犹豫片刻，点点头。

　　韩槿葵最后选定了二楼的晾衣房，这个点，房间中没有其他人。

　　头顶挂着女孩子们的衣服，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洗衣液淡淡的清香。韩槿葵目光扫过面前的女生，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不等她说话，刘雅率先开口：“我不是有心打扰你们的……我就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男朋友被人这样惦记，韩槿葵吃醋肯定是有点的，不过因为在篮球赛上对刘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所以此刻她并没有生气。

　　“我的确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故意等在那里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刘雅整张脸都红了：“对不起。”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管是管不来的。现在被她这样赔礼道歉，韩槿葵也有些尴尬。

　　再留下去，真怕这女生会哭，韩槿葵无奈地说：“我先走了。”

　　刘雅一愣，问她：“就这样？”

　　韩槿葵抬眼：“那你还想如何？”

　　“我本以为，你会像对待蒋樱彤和赵雨菲那样对我……”

　　韩槿葵更无奈了。这人对自己到底是有多大的误解啊？而且她之所以会对那两个人出手，是因为她们惹到自己了啊。

　　刘雅她不过就是多看穆一弦两眼，难不成还要自己把她的眼珠子挖下来啊？

　　注意到韩槿葵表情的变化，刘雅知道自己想错了，所以更加愧疚。

　　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哭得特别难过。韩槿葵乍一碰到这种情况，一个头两个大。

　　她后悔了，就不该把刘雅叫过来的。

　　刘雅捂着眼睛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想过介入你们的感情，给你们造成困扰了，真的很抱歉……我要是没喜欢上他就好了，真的对不起……”

　　她和穆一弦是同一所初中的，不同班。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第一眼看到穆一弦，就喜欢上了他。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成绩好，待人有礼貌，会运动会乐器，简直就是全才。

　　他越耀眼，她就越自卑。因为比起太阳一般的她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颗黯淡无光的星，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既自卑，又想靠近。于是她想尽办法，想离他更近一些。得知他要考师大附高，她简直是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得家里面的人还以为她受什么刺激了，好在最终她压线考了进来。

　　可惜，好运没降临到她头上，她照旧不是和他同班。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要在一个学校，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几年的时间里，关于他的日记，少女写了一本又一本。从初中开始，她就对他的绯闻很关心，哪些人喜欢他，和他表白被拒绝了，她怕是比穆一弦自己记得还清楚。

　　去年元旦晚会，她看到他在台上拉小提琴，整个人耀眼得仿佛会发光。身边不少女生都说，爱上穆一弦了，刘雅听了心里酸涩，还有那么一点高兴。

　　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穆一弦生命中的过客，他终究会优秀到自己难以匹敌。

　　校篮球赛的时候，她混进七班的队伍里，为穆一弦欢呼喝彩，满心满眼都牵挂着他。

　　她通过校内论坛，早就知道了韩槿葵，不过当时她和穆一弦并没有在一起，刘雅虽然很羡慕她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和穆一弦前后桌，对她却没什么愧疚之意。

　　然后，韩槿葵两个极其漂亮的罚球，带走了全场的注目。

　　从那个时候开始，刘雅就觉得，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小王子。她有预感，两个人肯定会在一起。

　　后来，她的猜测被一点点验证了。刘雅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喜欢穆一弦了，她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也不去故意打听他的消息。

　　但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哪能说从心中剔除就剔除呢？最后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每天晚自习后，她就在女寝门口等着，远远看他送韩槿葵回来。

　　她对自己说，他已经遇到了喜欢的人，你应该祝福他，所以，死心吧。

　　只是还不等她心死，韩槿葵就已经找上了门来。刘雅是真的慌了，又觉得丢脸，又不甘心，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对韩槿葵深深的愧疚。

　　她这冷不丁一哭，让韩槿葵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是想给穆一弦打电话问问，他之前都是怎么应付女孩子的。

　　递给刘雅一张纸巾，韩槿葵轻轻叹气：“别哭了，我真的没怪你。”

　　“不是因为这个……”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气满是对自己的嫌弃，“我是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要脸了，他明明都有了喜欢的人，我却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他……我真的很想祝福你们的，但是我又办不到……对不起，我是个卑劣的人。”

　　“喜欢怎么会卑劣呢？”见她不接纸巾，韩槿葵温和地为她擦拭着泪水，想到穆一弦，满眼都是暖意，“他那么优秀，喜欢他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刘雅透过朦胧的泪眼，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弱力度，喃喃道：“我真的好羡慕你。”

　　韩槿葵嗯了一声：“能被他喜欢，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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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雅从来都没人和说起过，为了能和穆一弦考上同一所高中，她付出的努力。也没说过，就因为想靠近他，她承受了多少辛酸苦楚。

　　此刻，那些过往就像是幻灯片一样，从她的眼前闪过。

　　难受，却一点都不后悔喜欢他。哭声从压抑变得嚎啕，远处的水房里都有人听到了，匆匆跑来，询问怎么回事。

　　韩槿葵虽然和刘雅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也明白她很害怕丢脸，于是什么把她给护在了怀中，淡淡地对身后的人说：“没什么事，你们先离开这。”

　　几个见到是女校霸，自然不敢违背，看出她怀里抱着的是个女生时，就更诧异了。

　　不是说她和小王子是一对吗？现在什么情况？总觉得小王子的脑袋上绿油油的。

　　等其他人离开，刘雅的哭声也渐歇了。

　　她双眼红彤彤的，不好意思地从韩槿葵的怀中退开，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刘雅凝视着韩槿葵，由衷地道：“你真的很好。”

　　韩槿葵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清秀的女孩子就像是坚韧的蒲草，哭过后重拾自己，身体中依旧有巨大的能量。

　　“呼……我想清楚了。”这一次，刘雅终于坚定了内心，不知是对韩槿葵还是对自己说，“我要放弃喜欢五年的他了。从今往后，我会彻底远离他的生活。”

　　韩槿葵听她这么说，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恶霸。她毕竟也不是什么圣人，一个情敌主动表示远离自己的男朋友，她不可能阻止。

　　想了想，她由衷地道：“希望你以后找到的那个人，可以让你开心快乐。”

　　“谢谢你。”这段单相思，的确是太累了。

　　或许只有年少的时候，才能做到义无反顾喜欢一个人，纯粹澄澈。

　　可每个年龄段的不同，不正是爱恋最迷人的地方吗？

　　被韩槿葵祝福的刘雅，绽放了笑容，她满怀希望地想，等以后，她肯定也会遇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子。

　　他可以不用像穆一弦那么优雅帅气，不用他那么迷人优秀，但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韩槿葵也微笑着：“好了，走吧。”

　　刚转身，刘雅就跑过来，从背后重重地抱住了她。

　　她因为不习惯，刚想挣扎，刘雅已经退开了。

　　慢慢地转头，见女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红红的，可脸上的笑却带着释怀。

　　她说：“韩槿葵，我把我的青春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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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刘雅碰过面的事，韩槿葵并没有对穆一弦讲。但一直到期末考试之后，她总是想起这个女孩子。

　　从那天开始，她的确再也没见到过刘雅，哪怕她们是住对寝。

　　她并不知道一个人从一段爱恋中走出来，要花多久的时间，能做的，只有送上祝福。

　　刘雅说她喜欢了穆一弦五年，可是从她认识穆一弦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四个月。

　　从时间上说，她是不如刘雅的。

　　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或许还有时间更长的。

　　好像比起自己，她们都更爱穆一弦。韩槿葵第一次生出了挫败感，因为喜欢而卑微。

　　穆一弦察觉到了她有心事，但是看她备战期末考的时候，学习状态很好，闲暇时间还兴致勃勃地和自己讨论出去玩都要带些什么。他委婉地问了两次，话题都被她给岔开了。

　　她看起来比谁都要正常，却处处透着怪异。

　　穆一弦仔细回想，他这次应该没惹她生气吧？

　　得知她和刘雅碰过面，都已经是期末考试之后了。

　　虽然韩靖远告诉韩槿葵，假期的时候回别墅那边住，但韩槿葵才不听他的，假期一到，就收拾东西来到了她租的房子中，与小王子住着上下楼。

　　这天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干，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拎着吹风机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的确是穆一弦。

　　与往常不同，他眼神复杂，给她看得毛毛的。

　　家中有她新买的男士拖鞋，找出来给穆一弦后，她顺势往里面走：“你怎么下来找我啦？”

　　穆一弦想到薛柏轩给他分享来的帖子，心中五味具杂。本想开门见山，和她说个明白，可话到了嘴边，几次又被咽了下去。

　　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他下意识开口：“我帮你吹吧。”

　　“你会吗？”她不信任地问。

　　就吹个头发，穆一弦笃定地道：“我会。”

　　“那好吧。”

　　穆一弦让她在椅子上坐好，他插好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摁下了开关。

　　伴着呼呼的热风，他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皮，撩着她长长的黑发，带着水汽的发丝，从他的指尖穿过。

　　韩槿葵没想到他吹头发的手法还不错，等头发差不多快干的时候，她都要睡着了。

　　穆一弦嗅着她头顶的清香，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她转头，正想夸奖他，就见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她身后。

　　“我们小王子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和葵姐姐讲讲，姐姐帮你报仇。”

　　出乎她预料，他竟然扁扁嘴，委屈地说：“我被你欺负了。”

　　她挑眉，这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