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林燕薇这么煞风景, 陈乘脸上笑容一僵。

　　几年了, 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 对陈乘来说，林燕薇和别的女生是不一样的，她几乎已经融入到了他的生活里,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那份感情具体是什么样的陈乘不愿意去深究。

　　可是很清楚的是, 看到林燕薇和贺晓风在一起, 他心里不舒服。一直追着他听他话的林燕薇和他冷战, 甚至故意拒绝和他的相见，他很不习惯。

　　那就和好吧, 陈乘第一次妥协，主动跟林燕薇道歉。

　　花了这么大心思去送她礼物，林燕薇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陈乘也没那么好的耐心, 恼了。

　　让店主拿出来了单子，陈乘甩在了林燕薇面前，“之前我怕吓坏你，准备多付点, 现在我突然不想那么好心了, 你全额赔偿吧，我只收现金。”

　　林燕薇瞥了一眼单上的数字, 足足比一千块多几十倍，可见车子被撞得惨烈程度。

　　贺晓风说得对, 陈乘根本没想过车子什么事，只是担心她，后怕她真的出事。

　　经过近两周的时间，林燕薇已经差不多想通了，也存了和好的心思，不然陈乘说的现金赔偿的事那么无理，林燕薇也不会出来见他。

　　更何况陈乘送了她这么一辆车来讨好，算是林燕薇十五年来收到的最贵的礼物了，而且还那么合她心意，心里有什么气全都消了。

　　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陈乘只要张嘴道个歉她能马上原谅，谁想到他耐心那么差，居然炸毛了。

　　林燕薇攒的零花钱可没那么多，也不敢跟父母要，陈乘都这么生气，父母要知道了她差点出事的话情况可想而知，说不定要真挨打！

　　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林燕薇秒变脸，笑得有点狗腿。

　　“我就是想表示点我的诚意，那天是我不对，不该擅自开车，更不该自以为是，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把车撞坏是我的错。”

　　林燕薇见陈乘脸色明显缓和后，再接再厉，一脸诚恳地望着陈乘，“不过我手上没这么多钱，我爸妈给的零花钱有限，你看，可不可以慢慢还”

　　林燕薇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把陈乘给气笑了，她这是逮着他的心思觉得他肯定接着她的话不让她还呢！

　　陈乘骄矜地整理了下衣服，悠然开口，“当然可以，你每月零花钱是一千多吧，一个月还我八百就行，不收你利息。”

　　嘴上说笑着二人已经和好，恢复了以往的交往模式，这场冷战宣告结束。

　　*

　　车送给了林燕薇，名字写上了她的，但是她肯定不能开回家，还是放在陈乘那里。

　　而且林燕薇现在的技术自己也不放心，万一把爱车撞坏怎么办，她自己也心疼啊。

　　于是林燕薇又央着陈乘教她开车，当然不乏讨好的意思。

　　陈乘既然都送了林燕薇车，也不会真的不让她再碰车，见她态度好，就应了。

　　不过没想到陈乘居然真的要让林燕薇还钱，还打了欠条，讨价还价之后每月还五百。

　　再加上上次的事林燕薇也怕了，只得乖乖听陈乘的话，一步一步慢慢来，不敢再自以为是了。

　　沃尔沃被林燕薇撞地那么惨，陈乘也长了记性，不考虑什么安全的事了，开来了陈家买菜用的车，随便林燕薇怎么玩儿。

　　陈乘和林燕薇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以前没参训过的他了，脾气差没耐性，嘻笑怒骂，全无顾忌。

　　林燕薇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心理，开车出错惹陈乘发火被他骂，竟然觉得有点怀念，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啊。

　　他把所有的温柔给了姐姐，用沉着稳重

　　面对世界，但是却愿意对她袒露心防，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真情，林燕薇愿意包容。

　　*

　　贺晓风辞了辅导班的兼职，说是体验够了，去公司实习。今后会比较忙，舞蹈班也不准备去了。

　　贺晓风走后，林燕薇坚持上完了之后的课程。待舞蹈班这一阶层的课程告一段落，林燕薇也没继续报班，她学拉丁只是兴趣，会就行了，并不准备考级。

　　只剩下学习班隔天补课的课程，时间多了起来，林燕薇练车更勤了，渐渐可以真的上路了。

　　那辆买菜车就停在陈乘自己的私宅，家里给人买了新车，林燕薇闲着没事就过去，陈乘在不在她都可以开车去练。

　　陈乘后来比较忙，常常不在家里，陈加宁愿自己在他这里呆着，也不愿意去回陈家和后妈他们一起。

　　由于陈乘家附近地方也够宽阔，林燕薇后来也熟练了，就在他家门口开着玩儿，顺便陪着陈加。

　　陈加也很兴奋，觉得林燕薇会开车好棒，羡慕不已，奈何陈乘让人看着不让她上林燕薇的车。

　　林燕薇看着陈加，也不由叹气，陈加开车也是很厉害的，她还记得小时候看她玩漂移时候的飒爽英姿。

　　前不久陈乘想通了同意让陈加做手术，觉得自己没有权利让她一直这样生活。但是医生却说时间太久，不适合手术，血块太小几乎消失了，只能等陈加自己慢慢恢复，说不定哪天早上醒来，她就清醒了。

　　林燕薇唏嘘不已，每天都叠千纸鹤为她许愿，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变成她无所不能的陈加女神。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假期已经快结束了。

　　林燕薇的学车生涯也已经结束，已经能够开车正常上路了，还曾开着她的卡宴去兜过风，回头率百分百。

　　只是学无止境，林燕薇学会了开车，就想着飙车，不然总觉得自己的卡宴跑车太浪费。

　　这天陈乘不在家，林燕薇在他那里连着漂移，陈加吃着零食听着音乐在一旁给她加油。

　　但是飙车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林燕薇练习了好久了，却还是只能偶尔成功一次。

　　这次林燕薇还开上了自己的爱车，无奈一直不得法门，还不小心刮到了车子，保险杠那边蹭掉了块漆，虽然从外面大致看不见，但是心里还是蛮不好受的。

　　林燕薇很丧地下了车，正巧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陈重。

　　他的伤早已经好了，最近一直跟着陈乘在外面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因为他之前养伤时林燕薇常常过来，虽然他总是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彼此也已经熟悉了。

　　见林燕薇这么郁闷，陈重闲着没事儿，就主动提出来指导下她。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陈重飙车带她去追陈乘，林燕薇是知道陈重车技厉害的。

　　陈乘不喜欢女孩子飙车，根本不教她，现在有高手指导，林燕薇开心地把自己爱车的钥匙递了过去。

　　陈重上去就来了个帅气的漂移，就连平日里有点怕陈重的陈加都站起来鼓掌了，林燕薇眼睛更是亮晶晶的，都开玩笑地喊起了“师傅”。

　　陈重坐上了副驾驶座，认真给林燕薇提建议，虽然冷着张脸，胜在耐心细致。

　　失败了几次后，林燕薇在陈重的帮忙下，林燕薇终于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漂移，不由激动得抱了抱陈重，开心地尖叫了起来。

　　少女天真烂漫的笑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极富有感染力，陈重的万年冰山脸崩塌，也不够扯开了嘴角跟着露出了笑容。

　　陈乘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幕，林燕薇和陈重坐在他送她的车里抱在一起，二人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林燕薇只见陈乘下车后就进了家里，跟陈加说了话，却连招呼都没往这边打，看背影都带着一股子怒气。

　　“陈乘怎么了，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你们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林燕薇疑惑地问陈重，他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下了车。

　　不知道陈重跟陈乘说了些什么，陈乘出来的时候看向林燕薇的目光有点奇怪，竟然没一会儿就对林燕薇下了逐客令。

　　那天陈乘送林燕薇回家，路上一直冰着张脸，到了林燕薇家门口的时候还没说过一句话。

　　林燕薇下车告别，走了两步却被陈乘叫住了，疑惑地扭头，陈乘已经下了车。

　　林燕薇永远记得那一幕，陈乘缓缓朝她走来，帅气的他映着红色夕阳，俨然是美丽的画作，她都看痴了。

　　脚步声似乎踩在她的心上，不知为何，随着他的一步一步靠近，林燕薇突然紧张起来，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

　　“陈乘——”

　　林燕薇才一开口，就见陈乘低下了头，俊脸瞬间在眼前放大。

　　他的唇凉凉的……

　　林燕薇才意识过来陈乘吻了她，就见陈乘已经离去，步履匆匆上了车，一点不见来时的沉稳从容。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奔驰而去，林燕薇望着消失不见的车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夕阳边的红霞悄然从眼中爬到了脸上。

　　陈乘吻了她！

　　陈乘吻了她！

　　陈乘吻了她！

　　林燕薇双手捧上了自己发热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有美丽花儿怒放心底。

　　*

　　不好意思问陈乘他是什么意思，林燕薇几次三番拿起手机，都没有拨通电话，等待着陈乘的主动。

　　陈乘的电话没有打来，第二天母亲却让她收拾东西，说是要带着她去隔壁市外婆家一趟。

　　可能是人老了，心软了，林燕薇的外公也没有之前那么坚持。更何况林父发展这么好，女儿生活如意，二老也想见见女儿和外孙女。

　　去年林燕薇的外公生病，她的外婆就偷偷打过来了电话，血浓于水，林家一家三口连忙赶去了医院。

　　林燕薇外公的病不重，林母和她母亲都知道父亲素来好面子，这算是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有林母在，林父也表现得孝顺不记仇，一家人和乐融融前事尽消。

　　因为工作太忙，林母好久都没回娘家看看，老人想外孙女了，说她不来把孙女送过去陪他们一阵也好。

　　林燕薇自小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虽然外公外婆对她很好，但还是心里有个疙瘩，不想自己去外婆家里长住，每每都找理由拒绝。

　　先是中考比较忙，后来又去了奶奶家住了段时间，再后来又去上补习班，加上父母工作忙，每次去外婆家里都不过夜。

　　这不现在假期就快结束了，经不住母亲一直打电话抱怨，林母推了些工作，准备带着女儿回娘家住几天。

　　听着林母这一番话，林燕薇就被打包上了去外婆家的车。

　　由于外婆的极力挽留，林母回去了，又把林燕薇丢在那里住了段日子。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陈乘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林燕薇打过去，他也是几句话挂断，态度反而更差了。

　　等林燕薇知道的时候，陈乘已经出国念书了，她都没机会去送他最后一面。

　　不知道陈乘又怎么了，林燕薇郁闷至极，直到在街上偶遇了好久不见的贺晓风。

　　*

　　贺晓风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邀林燕薇去咖啡厅坐坐。

　　“林燕薇，我喜欢你。”

　　贺晓风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林燕薇猝不及防，慌张地在他面前手足无措。

　　“好了，你心中知道的不是么，我以为你上次的不练车就是对我的拒绝。”

　　林燕薇沉默，谁会无缘无故花费那么多时间教一个人开车，还有贺晓风面对陈乘时候的那种怪异举动，就算是她自恋吧，林燕薇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说出来。

　　贺晓风笑得春风和煦，“这种悸动其实很正常，你没必要纠结，我初中高中加起来喜欢过很多人，但是都没有勇气开口告白，你的出现有点微妙，可能让我有种完成大学城谈一场恋爱的愿望的冲动。不过静下来想想，幸好没有，这种悸动很容易被时间和距离冲淡，我现在见到你，更想把你当做好妹妹。”

　　听了贺晓风的话，林燕薇松了一口气，她性格还是很开朗的，接下他的话调侃道：“什么好哥哥好妹妹，你这不是占我便宜么！”

　　心底划过一丝怅然，害怕这是贺晓风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林燕薇问得小心翼翼

　　，“我们还是好朋友，是吧”

　　贺晓风没及时回答，而是慢慢抿了口咖啡，似乎在思考做决定，林燕薇看着他心里有点紧张。

　　放下杯子，贺晓风释然一笑，“当然，好朋友，超脱性别超脱年龄，以后我结婚的时候请你当伴娘。”

　　“伴娘是新娘的资格吧，你也就请个伴郎，哈哈哈。”

　　“那就请你当伴郎。”

　　“那我请你当伴娘。”

　　两个人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引起别人的注视才捂住了嘴。

　　“你和陈乘怎么样了”

　　“啊”贺晓风突然问这个，林燕薇有点懵。

　　“你看陈乘的眼神赤～裸裸地，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吧。怪不得你对我不动心，原来是喜欢他这样的。”

　　都被说穿了，林燕薇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贺晓风说，陈乘找过他，所以他才辞了兼职去工作。

　　“看来你对我的喜欢一点都不深么，就因为聊了聊就放弃了。”

　　贺晓风笑了笑，“实话实说你不要不开心，陈乘帮我找到了我初恋的地址。”

　　“你不是没告过白么”

　　“那也是初恋。”

　　说着说着跑偏了，不知道怎么又绕了回来。

　　“那辆车，我去找过曹全，想求他卖给我，但是被他拒绝了，没想到陈乘用他的方式送给了你。”

　　林燕薇惊讶，“你想送我那辆车”

　　贺晓风轻轻摇了摇头，“不太准确，我是有点纠结的，想了很久才去找曹全。但是被他拒绝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我即使送了那辆车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也并不会很开心。不是买不起，只是”

　　林燕薇倒是难得睿智了一次，道出了贺晓风说不出口的话，“不值得。”

　　“没错，”贺晓风释然一笑，“但是送我初恋的话，我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你就不怕我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不怕，就因为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真心话的。林燕薇，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不要放弃，勇敢去追，陈乘也没有表现地那么对你没意思，看见我和你在一起醋味还是很明显的。”

　　“你怎么知道”

　　贺晓风的笑容有些苦涩，“因为我是男人，我也有过陈乘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想必这是关于贺晓风初恋的，他没有再多说，但是给林燕薇分析了下陈乘的心理。

　　在陈乘的认知里，他是不可能喜欢林燕薇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太喜欢她。

　　林燕薇还小他那么多，和他心里的幻想对象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但是就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才让他对林燕薇没有太多的防备，让她肆意闯入了他的生活。

　　以前没感觉，直到突然看到林燕薇和贺晓风的相处，才惊觉她长大了，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但是又不承认是自己吃醋，就强烈暗示自己不喜欢林燕薇，他只是不习惯……

　　林燕薇听后很是纠结，“怎么感觉你像是忽悠呢，你和陈乘不熟吧”

　　“我看过很多方面的心理书籍，”贺晓风出声反驳，后又摆了摆手，“算了，我就这么告诉你，林燕薇，你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难说，可能有一天你也会幡然醒悟对他没感觉了。

　　“你这不上下矛盾么自己拆自己台。我还可以说呢，去吧，去勇敢追你初恋吧，我会算卦，你和你初恋最后在一起的可能性是50％。”

　　贺晓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了一句话，“我只觉得，你会享受这个过程，能够爱一个人，也是很幸福的。”

　　贺晓风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林燕薇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总是想起他说的那番话。

　　能爱一个人，也是很幸福的。

　　林燕薇本来是信的，可是她用半年的时间证明了，爱一个人不仅有幸福，还有难言的痛苦。

　　*

　　林燕薇都有点怀疑，陈乘精神分裂有双重人格，不然怎么能对她时好时坏忽冷忽热。

　　他走得半年内，几乎又跟她断了联系。打电话从来不超过一分钟，回国也从不通知林燕薇，每次她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飞走了。

　　林燕薇是春节期间生日，但是国外的大学春节不放假。

　　她生日那天正好是国外的周六，林燕薇特地查了日历和时差，才给陈乘打了电话。

　　或许是想到了上次他的生日礼物很没有诚意，以前也从没有好好给林燕薇过过生日，陈乘这次答应了回国参加她的生日party。

　　林燕薇盛装打扮，半年没见，她想让陈乘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

　　过了这个生日，她就16岁了。

　　然而等了一天，陈乘都没有出现，林燕薇只等到了他送来的生日礼物。

　　礼物再好，也让人高兴不起来。林燕薇从希望到失望，勉强保持笑容到party结束。

　　陈乘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林燕薇问了陈加，陈加说打电话问问，一会儿回道他就在他的房子里。

　　林燕薇再打过去，陈乘终于接了。

　　他似乎喝醉了，语气很冲，“干嘛礼物不是收到了么”

　　林燕薇咬唇，“陈乘，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在华苑这里。”

　　话落陈乘就挂断了。

　　华苑就是陈乘私宅小区的名字，林燕薇想了想，决定自己过去一趟。

　　她心里还藏着那个吻的事，好歹问个清楚。不能她百转千回，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陈乘的家里，陈重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林燕薇有点意外，甚至有点阻止她进去的意思。

　　林燕薇闯进了门，却见陈乘正和一个女人在烛光晚餐，长桌上摆着玫瑰，灯的色调低沉暧昧。

　　看见林燕薇过来，那女人有点吃惊，陈乘却像看不见她似的，低头搂住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林燕薇眼睛不由红了，她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走出这个空间什么都不要看见。

　　但是陈乘却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把她拉到了长桌那个女人身旁。

　　半年不见，男人更显成熟，浓浓的酒味充斥鼻尖，陈乘显然喝得不少。酒后吐真言，他说的话想必也是埋在心里的真心话吧。

　　陈乘当着林燕薇的面，拍了拍那个女人挺翘的屁股，又抓着她的手摸上了那个女人饱满的胸脯。

　　林燕薇和那个女人都很尴尬，陈乘却亲了那女人一口，又亲了林燕薇一口，旋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林燕薇。

　　陈乘的力道太大，林燕薇防备不及，被推倒在地上，抬头陈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正经的面容让林燕薇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林燕薇，看到了吧，这才是我喜欢的型，胸，屁股，你哪一样都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你”

　　陈乘语气嘲讽而嫌弃，林燕薇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瞟了林燕薇一眼，陈乘毫不掩饰他的厌烦，伸手就把桌上的东西摔到了地上，伴随着稀里哗啦一阵响，陈乘踹了一脚桌子，冲林燕薇怒吼，“看什么看，滚啊！”

　　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林燕薇抹了一把眼泪，就爬起来冲出了屋子。

　　地方偏远，林燕薇来时坐得出租早已不见踪影，林燕薇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钥匙，跑向了车库。

　　上去陈乘送给自己的那辆粉色卡宴，林燕薇刚发动车子，就撞到了旁边的车子，林燕薇不管不顾，踩了油门横冲直撞出了陈乘的家门。

　　看着指针指示的速度不断加大，听着声音林燕薇有一种疯狂地快感。

　　车越开越快，眼泪模糊了视线，轰地一声，车窗碎裂，痛苦传来，林燕薇失去了意识。

　　然后呢然后呢

　　记忆如小火慢炖，温温吞吞，到此处突然爆发，戛然而止。

　　然后呢然后呢

　　林燕薇翻着自己的日记本，后面只剩下一沓纸张撕掉不齐整的裂痕。

　　一去想头就痛，林燕薇紧抱住了自己的头，吃了一片母亲送来的药才缓解。

　　然而疼痛去后，脑里还是一片空白。

　　然后呢然后呢

　　生命像是丢失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