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微弱光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第26章

  “你在海园, 怎么过去得那么快。”周文菲问。好像刚发微信,他就冲到现场。幸好他去得那么快,否则……。

  其实她知道, 大庭广众之下吴观荣不可能纠缠太久,但是那种摆不脱的情绪, 太糟了。在C市六年, 她还有支撑力, 无论经受什么, 她都会在心里默念,没关系,等我考去S大就好了。她越不开心, 就越会想起S大斑驳的教师楼和树荫缝里的阳光。

  这几个月好似梦想成真,虽然也有苦恼,但事关喻文卿和姚婧,比起其他的事, 不过是一种甜蜜的苦恼。

  她真觉得她摆脱过去了。那一瞬间,好像辛苦搭建的理想生活,垮了。

  “因为我就在食堂门口,想逮一个人吃晚饭。”

  “我是不是很没用?都这么大了, 还会被他吓成这样?”

  “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了。”喻文卿把放温的牛奶递过去:“喝了它,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喻文卿说, 你要是不想去学校,我载你回海园。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公寓里。虽然青姐也在, 但青姐一向是没存在感的。

  周文菲都不要,他无奈:“你和我去公司?”

  恰逢圣诞节,行政部一早就给每个员工的工位上放了圣诞袜,里面装着感谢卡片、苹果和巧克力。拼了一年的员工看到这点小小意思,心情都格外的好。茶水间、过道里的“圣诞快乐”此起彼伏。正愁缺点八卦加深一下同僚情谊,喻文卿带个小美女去上班,足够他们热议半个上午。

  薛辉和张浩峰最先听到风声,赶来CEO的办公室看。

  “文卿啊,弟妹出国还不到两个月呢,你不至于吧。”

  敢管喻文卿家事的,公司里只有张浩峰一个人。

  他和喻文卿的脾气截然相反,老好人一个。前几年,喻文卿没少因为他的温吞和他吵架,后来想明白了,跟着他创业八年的团队,到今天没有一个核心成员出走,怎么说,都不会是他这个暴脾气的功劳。

  张浩峰会识人、会用人。大方向上,永远支持喻文卿,但是小范围内,总爱搞点小动作,来降低喻文卿方针的硬度。

  一次媒体采访中,喻文卿说张浩峰是公司的管家,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后来传开了,再加上张浩峰性格确实比较磨叽,当然大家当面都说他中庸之道学得比较好,发内部邮件希望人事部多多支持时,都会特意把称呼改成 “贤妻”。

  喻文卿抬头看他那“看似关心实则好奇”的面目,朝周文菲招手:“妙妙,过来见见。你将来想要进云声,得这位张浩峰张总面试通过才行。”

  “妙妙?”张浩峰和薛辉都快记不得当年这个小姑娘了。

  “张总好、薛总好。”周文菲这样打招呼。

  薛辉嬉皮笑脸:“为什么不叫辉哥哥?”

  周文菲低头撇撇嘴。喻文卿余光瞄到,心情好到握着签字笔的手都在抖:“多大的人了,好意思当人哥哥?看完了干活去。教育线今年业绩可不太好,我还没听到你的总结。”

  薛辉到门外,碰上永远都凑不上热闹的李正龙,摆摆手:“回去吧,没我们什么事。”

  “不是说有个小美女……”

  “小美女也不是你家的啊。妙妙,还记得吗?”薛辉小声说,“文卿也真是,还当人十岁小女孩,宠起人来宠得没边,还带来公司上班,也不怕人说闲话。”

  “妙妙?那应该没事啊。”李正龙说,“他和姚婧之间情况到底怎样?”

  薛辉回望那间总裁办公室,嬉笑的脸色隐去:“贤妻在里面问。虽说这是文卿的家事,我们不应该插手太多,但也不是家事。我刚刚听见小美女三个字,心里就慎得慌,文卿和姚婧的性格都有点冲动,万一真闹离婚,公司还要不要上市?我老婆还等着我买高尔夫球场的别墅呢。”

  “他们不签了那个协议?”

  “不保险。我觉得姚婧得回来,每个月来一趟公司,夫妻俩做个家事报告的PPT,然后我们坐着,听他们汇报……”薛辉看向李正龙,“你觉得如何?”

  “想得美。”李正龙说,“我还是相信文卿。他跟姚婧这样,也不是他想要的。咱们还是兄弟,别老拿这个说事。人都有逆反心理的。”

  既是圣诞节,中午这几个都在公司的总裁便聚了个餐。有好吃的,喻文卿都往周文菲碟子里送,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席间周文菲去洗手间,张浩峰凑在喻文卿耳边说:“做女朋友小了点,做女儿大了点,自己想好。”

  能当人事总裁,当然得有两把刷子。

  喻文卿相当不悦,反问:“我有这么老吗?”

  张浩峰瞥他一眼:“心态老。当年你要是听你妈的话,去银行里呆着,这颗心没受什么摧残,和这么点大的小姑娘,能玩到一块去。可实际情况呢,你创业了,老天爷也没有特别眷顾你,商场里厮杀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在较劲,打着算盘,”他又指指太阳穴,“这根弦是绷紧的。我也明白,妙妙这样的女孩子能让人放松,可如果只是放松,你没必要找她啊。你想谈恋爱,但你回得去那种状态吗?”

  “你语文没学好,那不叫心态老,那叫稳重,有责任心。”

  喻文卿靠在椅背上,看着几米远外和米扬在聊天的女孩。因为吴观荣的出现,这两天他和周文菲相处,倒是不像以前会想入非非。可是……,他突然问张浩峰一句:“你觉得,男女之间这些事情,是想得好的吗?”

  张浩峰想了想:“你觉得你的感情模式是怎么样的?”

  喻文卿白他一眼,谁没事会想这种问题。

  张浩峰说:“你是不是分不太清恋人和妹妹的区别?”

  “毛病。”

  “你身边每个妹妹,最后你都把她们变成了恋人,是不是?姚婧是,妙妙是,其实少君也是,你们高中就认识,关系也不错,但是到大四,你们才有那么点眉来眼去的意思。”

  喻文卿听得一怔一怔的,这人瞒着他们去了情感培训班?

  “你现在和少君藕断丝连,是因为当初分手时你有愧疚。现在你喜欢上妙妙,那你对姚婧会不会也有愧疚?如果真的没法离婚,会不会对妙妙也有愧疚?她还小,想不了那么远。但你得想,为你也为她权衡利弊,对不对?”

  又是愧疚,又是利弊,不过喜欢一个人而已,也要搞得这么心累。喻文卿顿时对满桌的菜都失去兴趣。回办公室后,他想了半天,在心中也骂了张浩峰半天。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擅长把人带到沟里去。

  内心戏消耗太多能量,还没到下班,他就饿了,带周文菲下楼找吃的。

  那么多好餐厅她不选,非要去必胜客选个圣诞套餐,然后等位期间在面包店看到那种哄小孩的姜饼屋,非要买一个。

  有喻文卿在,当然不用她自己掏钱。

  店员包装好后,他递给周文菲,说:“这种饼干很硬的,不好吃。”

  周文菲很惊讶地说:“这么可爱的姜饼人,谁会舍得吃啊。”

  喻文卿问:“那不吃,放着过期,扔掉?”

  “可以留作纪念啊。”

  “那一年留一个,从小留到大,谁家里也放不下。”

  喻文卿无心说的,却也是他的真心意思。节假日的纪念款、限定款甚至仪式感这种东西,都是商家招揽顾客的噱头,再华美再温情也改变不了这是个生意,对吧。把生意当成感情?没必要。

  但这话听上去太无情,尤其是无处不在的节日温情氛围中。

  周文菲停下步子不走了。喻文卿回头看她撅着嘴,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小女孩“谈恋爱”,不能以太实用的角度看问题,于是口气放软,哄她:“你高兴就好。必胜客也有推纪念款,要不也买回去?”

  “宿舍太小,买回去放不下。”生气不过五秒,眼神里又露出笑。

  这样的脾气怎能不让人喜欢?喻文卿也笑了,伸手一拉她,她就跟着往前走了。

  吃完饭回到瑞景公馆。快到十一点,喻文卿接到胡伟电话:“找到吴观荣了。”

  “这么快?”

  “他就住在S大外面一家旅馆,用的自己身份证。一查就查到了。”

  “现在在旅馆?”

  “在一家大排档吃夜宵。”

  “有人盯着没?我就过去。”

  喻文卿换衣服出来,过道上看见客房的门往里拉开,周文菲靠着门框看着他。“你要出去?”

  “有朋友叫喝酒。”

  周文菲不说话,低头看向自己赤着的脚丫子。

  喻文卿想起昨晚睡觉前,他要把房门关上,周文菲说留一条缝。他以为她是怕紧闭的、陌生的环境。现在想,也许不是,她怕他走,所以随时关注过道里的动静。

  他走过去摸她的长发:“我去办点事,等会就回来。”

  “是……少君姐?”

  喻文卿失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担心的事情总会冷不丁地脱逃他的猜想。但也有点开心,在这样的阴影下她还愿意介意阳少君。

  “不是。好好睡觉。”

  周文菲这才乖乖往房间里走。

  胡伟接上喻文卿,一刻钟后到吴观荣吃夜宵的摊位。有个辅警一直在帮他们盯着人。两人还没下车,吴观荣已起身结账。胡伟问:“喻总,现在怎么办?”

  大排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喻文卿说:“跟着他。”

  吴观荣喝了不少啤酒,醉醺醺地过马路,沿着右侧人行道一直走,走着走着,发现前头一个桥洞,意识到不对,退出来茫然地望着四周。

  四下无人,只有几米远外一辆黑色轿车,车子没有熄火。他走过去,叩两下车门。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一个脑袋很大的平头男子粗声粗气问他:“干嘛?”

  吴观荣笑笑:“请问,南庙村怎么走?”

  平头男子望向右侧,吴观荣才发现副驾驶位也坐人了。夜色太深,他看不清人的长相,只见那个黑暗中的人说:“你得沿着这条路往回走,走大概一公里,到新元桥右转,再走……”

  吴观荣有点听糊涂了,晚上出门前没觉得有这么远?

  “当然,也可以从这个坡上爬上去,横穿过快速路,就到南庙村了。”

  吴观荣望了望桥洞上方的快速路,已到深夜,路上车子不多。他转身就拨开路边那片长到半米高的蜘蛛兰。

  “不是,”胡伟压低声音,“喻总,他横穿马路了,我们怎么办,这车没法飞过去,得老老实实钻桥洞。”

  喻文卿已解开安全带窜下车去,下车前扔下一句:“本来没想这样收拾他,他自个撞上来的。”

  胡伟很快明白过来,也下了车,跑快两步跟喻文卿并行:“喻总,你后天还有个电视访谈,破相了不太好,我来。”

  高中都没念完的胡伟先是被父母送去学机床维修,工厂里呆了两年不得劲,跑到S市打工,凭着一身力气给人卸货,刚过二十岁就得腰肌劳损。后来去工厂给人开大货车,认识了做国际货运的老板魏信芳,帮他在码头打过几架。魏信芳便介绍个肥差过来,就是给他的外甥喻文卿做司机。

  他当喻文卿五年司机,年薪从最开始的四万,到今天的十万。喻文卿还给他“云声”的原始股,虽然不多,但是只要公司上市成功,他便能在S市安家落业,把父母从老家接过来。

  他也听说了喻校长帮司机赔偿八十万的事迹,也知道今天跟着喻文卿去公司的周文菲,便是当年那个司机的孤女。他隐隐觉得里面有不对劲,但是从一个司机的角度看,喻家父子都是值得跟的老板。

  被胡伟一提醒,喻文卿停下脚步。

  后天要上的电视访谈是某家财经频道做的青年企业家联合访谈。大部分的邀请嘉宾名气比他大。他过去并不喜欢在媒体前亮相太多,但是房圣玮说,埋头做事不适合互联网行业的生存格局,一个总裁就是一家企业最大的营销名片。

  世道如此。所以喻文卿现在也经常北上,还参加著名学府商学院的EMBA课程,渐渐也接受那些采访稿里动不动就拿他的样貌和婚姻说事。

  可当了名片,揍人都要别人代劳,喻文卿有点不爽,又想起舅舅曾说过的胡伟一撂三的英勇事迹,也提醒:“揍一顿就行,别把人打废了,我还有话问他。”

  两人下了车鬼鬼祟祟说话,已经让前面的吴观荣起了疑心。他脚步加快,想赶快冲到马路上去。

  胡伟觉察他意图,抓住他背部的衣服,用劲往下一拉。

  吴观荣有所准备,这一拉没被摔个四脚朝天。他挣脱掉胡伟的控制,冲着站在蜘蛛兰边上的喻文卿说:“我来S市没几天,请问是哪儿得罪你了,我给你陪礼道个歉。”

  喻文卿拿打火机点烟。摇曳的火花中,吴观荣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揍。”

  这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吴观荣恨不得一拳打歪他鼻子,可是胡伟的拳先抡来了。他只有招架之力。就算曾当过几年兵,但四十多岁的年纪,又怎会是胡伟的对手?

  上方的马路上,车子呼啸而过,车灯的黄光扫过缓坡,扫过缓坡下面无数的塑料垃圾,很快又落入黑暗。只几米远处那点烟头上明灭的火花。

  吴观荣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天中午管闲事的那个男人?

  原来不是多管闲事啊。他冷笑两声:“我说呢,菲菲胆子怎么那么大,跟你了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