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微弱光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章


第15章

  一个星期后, 纪敏敏便换去了别的宿舍,换得够远, 都不在紫薇楼住了。

  这样紫薇502室便只有三个人。在绝大多数不知情的外人看来, 这是周文菲和李晟对纪敏敏的联合打压。才开学一个来月, 下手就这么狠, 也没有人想换到这个宿舍。

  宿舍间的不和也很快被戏剧社的人知道了。周文菲心想, 幸好当初没被表演团招上,否则现在只能退团了。

  知道她在兰蒂斯做兼职以后, 柳燕妮说:“菲儿, 找老板要个赞助啊。”

  “怎么要?她那儿卖的都是中高端的葡萄酒,好像也不适合在校园里做推广。”周文菲道。

  “不适合在校园, 我们出去帮她推销啊, 只要你在她跟前说得上话就好,”柳燕妮叫过一个大二的男生,“菲儿没做过,不懂, 你教她做个推广文案。”

  推广文案做了, 周文菲拿去阳少君面前, 她根本没细看, 就放在一边:“找心悦去支五千块钱吧。”

  这么容易就拿到钱,周文菲挺不好意思的。柳燕妮说, 进外联部练的第一样本领就是脸皮, 多白拿几次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菲儿, 你还认识什么老板?云声的喻师兄, 跟你熟不熟?”

  她想如果周文菲真是喻校长的亲戚,那肯定认识喻文卿。要是能常年拿到云声的赞助就好了。

  周文菲打个哆嗦,赶紧摇头,她可不敢拿着这么烂的推广文案,去找喻文卿。“我拿回来五千块的赞助,这个学期任务不已经完成了?”这样她便可以少来戏剧社,安心学习,兼职,不忙时带着青琰去看魏凯芳。

  “是吧,你是我们部门最先完成任务的。这个学期的会你都可以不用来了。”

  周文菲背着书包要走。柳燕妮叫着她:“菲儿,你不会真不来了吧。”

  周文菲说:“戏剧社的大会不来了,”她不想见纪敏敏,“外联部的,我还来。”

  正是中午,她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石子飞出好远,落到一个女生的脚背上。她连忙赶过去说:“不好意思。”

  女生和她说“没关系”,但是等旁边的男生问“疼不疼啊?”,她就撒娇“你还不帮我揉揉?”

  周文菲以为真把她打疼了,蹲着要去解鞋带,女生推她一下:“不关你事啦。”她这才反应过来,悄悄地走开,走远了回头望,男生还蹲在那儿,帮女生穿鞋。

  她竟然想起小时候喻文卿也帮她穿过鞋,没来由的想哭。还不如那个小女孩,可以光明正大地打电话问:“喻哥哥,你在做什么?”

  这会,喻文卿正在进行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午餐会晤。

  一大早,房圣玮从上海飞来S市。此人是麦格基金中国区总裁,在2005年“云声”最艰难时投资了喻文卿。同时,他也是喻慕琛和魏凯芳的校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出国留学,之后一直留在美国,2003年方才回国发展。

  于公于私,喻文卿都应该好好招待,他想邀上张浩峰(CHO)和米扬(CFO)一起用餐,上市股改的事情,他们谈得更专业。

  房圣玮拒绝了,说只谈你的私事。

  喻文卿意外也不意外。

  房圣玮说:“本来应该早点来和你谈谈,但是事情实在太多,拖了两个月,今天才有空。”他盯着喻文卿的脸,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8月17日,土豆网在纳斯达克上市,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上市4天,股价被削了两成。而优酷上市,交易首日股价涨了160%。”

  土豆网丧失最佳上市时间,确是因为创始人前妻的离婚诉讼。此事在资本市场掀起轩然大波,八月份包括喻文卿在内的公司创始人团队,都已经和股东投资者通气,表明绝不会因为个人问题,拖慢公司上市进程。

  所以现在,喻文卿只能一再重申:“我和姚婧不会离婚。”

  “对,八月份你这么说过,去年你也这么说过。”那会云声再一轮融资,拿到五个亿。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这么说。”

  “但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你们现在是分居状态。”房圣玮看了眼窗外,十月的S市天气真的不错。他们在一家法国餐厅的露台用餐,伞外是大朵大朵的白云,飘在蔚蓝色的海面上。

  果然是她,喻文卿心中叹气。

  房圣玮说:“你应该知道,去年是因为什么拿到那五个亿的。多亏了你女儿。”他停顿一会,似乎有点难过,“很出乎我的意料,你们居然利用她。”

  喻文卿沉默半晌才说:“我利用谁,都不会利用我女儿。”

  这五个亿是麦格基金和另一家基金一起投的,前期所有的股权谈判、风险评估都没问题,结果卡在一份《融资家事因素风险报告》上。

  这份报告认为公司创始人喻文卿存在“婚变”的极大可能性。虽然他的股权出资是在婚前,但是股权的增值几乎全发生在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说一旦离婚,姚婧完全可以拿走会计账簿上核算出来的喻文卿的一半收益。

  喻文卿压根没想到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人前夸他才俊,转个身就去调查他的家事,一时间都懵了。写报告的人居然还说,这可能是云声上市面临的最大不可控因素。是不是跟他有仇啊,有这么咒人离婚的?

  看到这份报告,当时麦格基金的老大麦克奎恩就不愿意投了。

  挽回这一切的是——姚婧怀孕了。

  这会离瑞典蹦极已过去两年,姚婧戒酒半年,那些伤痕好像都已渐渐愈合。新生命来得如此的恰到好处,他们两个都高兴坏了。

  他们有青梅竹马的感情,有不可分割的利益,还有孩子,怎么会离婚?熟悉他们的人都轮番上阵游说麦克奎恩。甚至,他们还亲自邀请这位美国人参加姚婧的生日派对,在一艘豪华游艇上。

  美国人后来说,他们和他看到的中国夫妻不太一样。他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他们能将感情和公事分开对待。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已经离开中国,麦格基金中国区的老大变成了房圣玮。

  喻文卿本以为更好打交道,结果房圣玮说,他和姚婧必须补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未经董事会允许,你们不得擅自提出离婚。”

  喻文卿失笑:“签了也无法生效,这是违背婚姻自由的。”

  “我当然知道。签的是你和姚婧的人品,是你们对所有投资者、还有跟着打拼八年的公司员工的承诺。”

  喻文卿望着海面想了会,面容平静:“我会签,但我不知道姚婧会不会签。我不想逼她。”不想让她以为我对她真的毫无感情,只有算计。

  “姚婧的工作,不用你去做。”

  喻文卿说:“那谁去做?”不管谁去找姚婧签那一纸协议,姚婧都会以为是他派去的人。作为一个丈夫,他不应该让妻子做这样的承诺,但是作为云声的实控人,他又无法让投资者对他们的婚姻表示放心。

  两头相比较,好像姚婧会有的那点膈应,没那么重要。

  房圣玮不说话,看一下腕表,“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先走了。”他起身拿外套,“有时间多回去看看你妈。”

  而在兰蒂斯兼职了两个星期的周文菲,还没见过喻文卿来酒庄,即便是阳少君,也很少在酒庄呆一个小时以上。琴姐说,阳少君还有另一家贸易公司,事情比酒庄多。且搞葡萄酒这一行,客户关系的维护太重要了。大部分时间她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前往应酬的路上。

  周文菲想,整天窝在店里,姚婧想要的证据,她怕是拿不到了。算了,还是安心打工吧。

  到十月中旬的某个周六,兰蒂斯搞一场小型的葡萄酒盲品会。

  这是周文菲第一次帮着布置酒会现场,许多东西从没见过,比方说吐酒桶、醒酒器。还有,既然是盲品,便要用盲品袋包住瓶身,标上序号,把瓶封撕掉,把软木塞收起来,然后在每个桌位发品酒卡,在每个酒杯的杯底贴上标签,……。

  周文菲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连午餐都没去吃,心想,这半天八十块钱真的不好挣。好在她对葡萄酒所知实在太少,就不用去品酒会当侍者了。

  下午,她在品酒厅的门廊边站着,看袁心悦主持这场盲品会。

  袁心悦才二十三岁,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气定神闲的韵味,好像年轻款的阳少君。她说出来的话也是吐辞清朗,语调温柔。

  “今天的葡萄酒都来自于法国勃艮第的黑皮诺,但是产自不同村庄,口感上会稍有区别,就看大家能不能尝出来?我在其中混杂一款根本不是勃艮第产区的酒。如果能猜出这款,有大奖哦。”

  已经有嘉宾在下面摇头:“太难了。”

  袁心悦笑道:“不要去想盲品的准确率,经验越多,失误越大。当作一场游戏嘛,重在参与。”

  周文菲也拿过一杯葡萄酒来品。

  先观察葡萄酒的颜色,透明还是暗沉?

  透明的。

  然后再晃动杯中的葡萄酒,鼻子对准杯口深吸一口气,闻到什么?

  只有酒味、嗯,是葡萄味。

  再尝,她没有咽下去,而是舌尖抵着上颚。资料上说的,舌尖能感觉到甜味,上颚感觉酸味和苦味,所以这是最正确的品酒方法。感受到什么?

  她脑海里空空如也。只想自己大概是失去味蕾的那群人,压根尝不出什么与众不同的风味,就是葡萄酒而已。

  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话:“你别把酒都喝了。”她一惊,酒全咽下去,慌忙转身,喻文卿站在身后:“让你来这里,是多点社会实践经验,不是来喝酒的。”

  “我就尝一口。”周文菲想起醉酒的那晚,怕他以为自己也喜欢喝酒,赶紧解释。

  喻文卿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过纸巾,帮她把嘴角的酒渍擦掉:“我们国家真应该立法,未成年人一口酒都不许喝。”

  “我马上就十八岁了。”

  “马上?”喻文卿等了几秒,反问她,“现在到了吗?”

  “没有。”周文菲低下头。

  阳少君过来:“今天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不行?”

  “随时欢迎喻总大驾光临。”今天的阳少君穿浅驼色的修身针织衫,配深灰色西裤,款式风格都和喻文卿的商务休闲打扮非常地相衬。周文菲眼睁睁看着她把手伸进喻文卿的胳膊弯里,亲昵地拉着他走开几米。

  哼,又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

  待离周文菲够远了,阳少君才说:“这种级别的盲品会,你有兴趣参加?”她身子向后靠在柜上,挑着眼看喻文卿,“不就怕我让妙妙招待客人?我这儿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招待一下又怎么啦,一百个顾客里都不一定有一个掐油的,你就那么担心会被她碰上?”

  “她没有应付这种事情的能力。”

  “嗯,也是。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用在和你相关的事上,别的事情木得可以。这半个月主要做店面的清洁、陈列,然后就是客户信息的维护,我哪敢让她干别的?”阳少君指着靠着门厅的小女孩,“酒,也不是我让她喝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你老防着我干嘛,你家那位才要防,喝酒比我凶多了。万一哪天再介绍个风流貌美的年轻画家给你家妙妙,两天就能拐跑,信不信?”

  见人不耐烦听,她也就走了。侍者端酒过来,喻文卿拿起一杯。周文菲走过来问:“你能猜出这是哪一款酒?”

  喻文卿也咂摸一下留在口腔中的味道,摇摇头:“不知道。”

  周文菲小声说:“他们怎么知道?”

  “靠这个谋生吧。”喻文卿放下酒杯,“一般人不是瞎猜,那就是时间多到没处浪费。我要是喝口酒都要费脑子去想单宁的口感如何,气味如何,还不如不喝呢,找事做。”

  一听“找事做”这三字,周文菲笑得可开心了。

  “你呢?”喻文卿问道,“尝出什么了?”

  周文菲皱皱眉头:“一点不好喝。酒有什么好喝的。”

  “不好喝?”喻文卿笑道,“那你那天怎么还喝醉了?”

  距离“那天”已过去二十天,他们谁都不提那件事。周文菲垂下眼眸:“它很甜也很好喝,不像酒。”

  喻文卿只看得到两排又长又翘的睫毛。在他看来,这样的神情恰恰是为酒醉后发生的意外感到害羞。他没有道歉,她也不恼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