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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回到家里, 李珍已经守在门口,进了院子,乔喃便松开周含的手, 飞奔过去。

  母女俩抱在一起, 同时湿了眼眶, 但却都克制着情绪,不想让对方担心,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珍一辈子温婉,即便年轻时是位不多见的阔太太,待人接物也从没有过端架子的时候, 这样的个性, 让乔喃从小也学了去, 言传身教, 就是这个意思。

  李珍成乔喃不注意,抹了把眼角,看向还站在不远处的人,赶忙开口, “周含也来了, 快进屋。”

  母女俩商量了几句,很快便决定同周含一起, 搭乘最快的航班赶往纽约。

  四年前, 乔喃父亲乔震的公司就是因为遭人举报有欺诈合作商的行为,才导致短短一个月内,数家公司联合要求提前支付合同尾款, 商场上的规则,都是用钱去滚钱,公司账户上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可以说是个很安全的数目,但同时应对四五家的要求,每家上年应付款至少都在五千万以上,一下子都付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震一直做食品加工类的生意,有自己的食品品牌,在公司出现了同时催款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城市突然爆出当地某工厂因食用了乔震公司的食品发生大规模中毒事件,一时间,圈子里没人敢在明面上帮忙,股价跌穿,要不是有个朋友好心收购,帮乔震解决了燃眉之急,恐怕他们连西班牙都去不了,日子只会比今天过得还苦。

  从李珍知道消息,到现在,仅仅两天的时间,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如果不是乔震朋友打过来电话,她甚至还以为自己老公只是在外面陪朋友。

  不过,周含从一开始就说了,这件事他会处理,让她们母女两人都不用多想。

  转天上午九点,一行人到达纽约,秦桑已经安排好酒店Four Seasons Hotel,安顿好之后,周含便在秦桑的陪同下前去和陈苒会合。

  他走之后,李珍坐在沙发上,握住乔喃的手,颇有自责,“呢喃,爸爸妈妈又带给你麻烦了。”

  乔喃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妈,别这么说。”

  “这次还牵扯到周含,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你爸爸...怎么又扯进这种事情里呢?”李珍眼眶红了,泪水顺着眼角,压过几道纹路,滑下脸颊。

  乔喃见不得妈妈哭,用纸巾帮她擦干净,“妈,周含一定会尽力的,我相信他!”

  “妈妈就是怕给他也增添烦恼,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会不会闹大,牵扯到周含?”李珍往深层里想了下,但一想,就犯嘀咕。

  年岁大了的人,终究是禁不起折腾的。

  乔喃知道周含要插手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方面,但她没敢多问,她知道,即便问了,周含也只会说别担心。

  “他厉害着呢!”乔喃说起来挺骄傲的,她让妈妈放心的同时,也是在暗示自己。

  手机适时响起,乔喃拿起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

  “乔小姐,我是兰琪。”

  “兰小姐,你好。”乔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而兰琪似乎不太情愿跟她套近乎,一改之前假意顺承的模样,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声音高傲无礼,“聊两句吗?The Garden Restaurant见。”

  乔喃没犹豫,直接应下,“好。十分钟之后见。”

  跟李珍打过招呼之后,乔喃便拿了手包出门,周含留了人,她带了其中两个过去。

  虽然有点儿过,但这样的时间里,安全第一,她不能忽略。

  进了餐厅,兰琪早就等在一处比较幽静的桌位旁,瞧见乔喃,仍旧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环胸倚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笑,长卷发一半被她挽到一边,垂在胸口,妩媚极了。

  乔喃在她对面坐下,冷冷看了她一眼,跟服务员要了杯柠檬水,视线再扫过去的时候,波澜不惊,“找我什么事?”

  两人谁都没跟谁套近乎,连客气地问好都省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兰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周含帮忙处理你父亲的事情,你接受得挺心安理得吗?”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未来老公,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乔喃反问,气势一点儿不输阵。

  兰琪轻笑一声,“你知道一旦这个消息被泄露出去,对景泰,对周含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乔喃睨着她,目不转睛,“终于懒得装好人了吗?下面还想说什么呢?要不一次性说完吧?劝我离开他?你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女人?兰小姐,你最近接了狗血剧剧本?”

  兰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了好一会儿,才慵懒地抬起眼皮,“这么能说有用吗?你能利用自己的口才,到法庭上给你爸做辩护律师?还是能给周含带来任何实际性的帮助吗?”

  这个女人,是带着恶心人的目的来的,乔喃自知必须压住脾气,不仅如此还要用更噎人的话把她噎死,才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战场上赢个漂亮。

  所以,生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能不能帮他,有必要跟你汇报吗?你把自己摆错位置了吧?”服务员正好递过来一杯柠檬水,乔喃说完,喝了亦喜爱口,扬了下嘴角,“兰小姐身上的味道,跟这柠檬水差不多。”

  兰琪嗤笑,“你这是心虚,因为你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乔喃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丢掉刚才的礼貌,“你神经病吧?谁规定谈恋爱女朋友一定得再事业上帮助男朋友?帮不了的就不能谈了?真逗!他要是需要我处处帮忙,那干脆景泰给我干得了!”

  兰琪没先到她突然换了风格,皱了下眉头,“谁也没规定,只不过能帮助他的女人对他来说更值得。”

  “你能帮他?”乔喃紧接着问出口,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兰琪眯着眼睛,自信地说:“我能!”

  乔喃身子往前倾了下,“那你去啊!你赶紧打电话跟他说,周含我能帮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看他愿不愿意!”

  兰琪眨了下眼睛,“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我真是脑子进水了,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兰琪我跟你讲,如果你真能从我这儿把周含抢走...”说道最后,乔喃挑眉盯着她。

  “怎么样?”兰琪认真地问。

  乔喃扬起嘴角,假笑,“那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Bitch!”兰琪口不择言,被她气得完全不顾形象。

  乔喃本来都已经站起来转身要走,听了这句外国骂,又回过头来,“你骂谁呢?想打架是吗?走,咱俩上外面找个地方打一架!反正我不用上镜,你脸上多几个巴掌印,到时候被拍到肯定特别好看!周含要是知道了,百分之百站我这边,到时候联合他那几个兄弟把兰氏都给收购了,看你还怎么扑腾。”

  兰琪哪里想得到她会这样,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喘了几口大气,逐渐平复心情后又阴险一笑,“等你爸爸被判了刑,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张牙舞爪半天,景泰因为你招了黑,周家人还会不会待见你?做梦!”

  乔喃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做梦?早晚你会因为你这张嘴,付出代价!”

  一场原本是兰琪想要示威的较量,以乔喃的嚣张离场结束,恨得坐在位子上的大明星咬牙切齿,她根本不了解,若是换做以前,乔喃估计也没这样的心思和魄力能跟她闹成这样,但如今,周含给了她底气,做什么事儿,说什么话,只要有理有据,都不用想‘怕’这个字儿。

  从餐厅出来之后,乔喃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在公共区域找了个地方坐下。

  兰琪刚才可能是被她说蒙了,反应过来之后,又往她胸口上压了块儿大石头,短信写得挺是那么回事:【在我付出代价之前,你还是好好想想,周含会因为帮了你这么一个忙,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吧!你根本不知道圈子里有多少人在盯着景泰这一块儿大肥肉,又有多少人想把周含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刚才兰琪说的那番话和这条信息,乔喃是有感觉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确实什么忙都帮不上,与其心生纠结,还不如踏踏实实地等着消息,别再添乱。

  想是这么想,但做起来,其实挺难的。

  估摸着他该吃午饭了,乔喃掏出手机给周含打了个电话。

  他接的挺快,可声音压得很低,“呢喃,我正在开会,晚点再跟你说,好吗?”

  乔喃以为他会直接挂断,就没说话,但等了一会儿,电话里还有呼吸声传来,“嗯?”

  “哦,好,你先忙。”乔喃慌张了,按掉手机之后,叹了口气。

  还是打扰到了。

  周含临走时说了,三餐和下午茶都会有人送过去,还想吃什么可以让人出去买,乔喃给李珍发了条信息,让她先吃,自己跟朋友在餐厅吃了。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跟父母说过谎话,这是迫不得已的一次。

  因为,即使回去了,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会让李珍担忧。

  来往的人并不多,保镖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乔喃恹恹的,无精打采,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小时,她想着会应该开完了吧?

  就又给周含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就在她要挂掉的时候,对面传来了声音。

  “乔小姐,我是周总秘书梁宝熙,他正在陪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吃饭,如果您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还真是梁宝熙,可是一路上,乔喃都没见过她的身影,怎么今天突然冒出来了?

  心里隐隐揪了一下,但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乔喃懂这个道理,“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吃饭,你忙吧。”

  “乔小姐,有些话,可能我并没有立场跟你说,但还是希望乔小姐能理解。”梁宝熙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架势。

  乔喃一愣,应道,“你要说什么?”

  “乔小姐,这几天周总可能都会非常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给周总一些空间,这样也能尽快处理好公事,早一点儿回到您的身边。”梁宝熙话说得很直白。

  作为首席秘书,她也算得上是周含的心腹,但毕竟,没有到成岩的位置,而且,她的这番话,多少逾越了。

  可乔喃却觉得,道理是有,也不乏掺了些私人感情因素。

  原来,像周含这样的男人,围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会有这么多,难得这些年来,他还能一门心思努力工作,两耳不闻红尘事。

  “我知道了,多谢你在旁边帮他,提醒他按时吃饭。”乔喃并不打算跟她表露出任何的不满。

  但就工作上来说,她也是为了景泰着想,没有一竿子打死的理由。

  而且,和兰琪不一样的是,那女人,太自傲,浑身上下冒着一种不打她一顿就难消心头之恨的气质。

  可这个梁宝熙就不一样了,她是实实在在跟在周含身边的得力助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起来,周含又少了一员干将,乔喃就成了拆台的人。

  她也不想往深处想,梁宝熙是否有意说出这番话来刺激她,都无所谓,眼前什么最重要,乔喃拎得清。

  整整一天,直到晚上九点,周含才回来,跟乔喃简单聊了几句,就到隔壁套房休息。

  有李珍在,他还是顾着乔喃的面子。

  第二天,仍旧延续了前一日的行程,周含吃过早饭之后,就跟秦桑出了门,至于他们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样的工作,乔喃一无所知。

  她突然有些羡慕梁宝熙,这样的重要时刻能一直跟在周含身边,助他一臂之力。

  一上午,乔喃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用手机看新闻,脸色不是很好。

  李珍很担心,泡了壶红茶,给她斟了一杯,“呢喃,是不是心里有事?”

  乔喃抬头,眼神有些迷茫,“没事,妈,就是在想爸爸的事情,希望能尽快有个好点的结果吧。”

  李珍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不要因为周含工作忙跟他闹变扭。”

  乔喃反过来安慰她,“妈,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李珍不知道乔喃四年前做手术的事情,只知道那个时候她是如何拒绝周含的,便摇摇头,“你以前真不懂事过啊,所以现在跟他和好了,两个人就好好的。”

  乔喃哑然,片刻之后,点点头,“我知道的,妈,我会跟他好好的。”

  李珍没再说什么,坐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乔喃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瞎看,翻到时事新闻,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占据了头条--国内知名企业景泰集团陷入信任危机,股价大跌百分之三。

  她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而且这个消息是几个小时之前就出现的,周含一早就应该知道了,而他终归是什么都没说,离开时还在安慰她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会好的。

  有了昨天的经历,乔喃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听到梁宝熙那咄咄逼人的‘教训’,但焦头烂额总是有的,心里面不上不下揣着焦虑。

  她突然想到昨天兰琪给她发过的那条信息,进了卧室,第一时间便拨通了一个号码。

  “呢喃?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辛睿的声音听起来又惊喜又意外。

  乔喃很急躁,一上来就脱口而出,“你不要对景泰下手。”

  慌张到了这个份儿上,她是真怕了,身边又没有主心骨,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帮助景泰避免危机。

  辛睿停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要对景泰下手了?”

  乔喃没想到他会这样讲,“你来安城,没有这个意图吗?那你在深市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过来?”

  辛睿笑了起来,“当然是董事会一致决定。”

  乔喃很快接话,“这么巧?”

  “很巧吗?就因为景泰也在安城,我就不能过来做生意?”辛睿还在马德里的家中,靠在二楼的卧室落地窗边,向往望去,就是平时能看到乔喃弯腰浇花儿的地方。

  乔喃回了回神,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了,“不好意思,我可能太着急了。”

  辛睿说:“呢喃,在你看来,我可能身处高台之上,权势滔天,无所不能,和周含是强劲的竞争对手,但很多时候,公司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甚至,有时候我的事情都没办法由自己做主。”

  “你的意思是说,是隆佳集团想要跟景泰抗衡,而不是你的意愿,是吗?”乔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辛睿呼了口气,“我能跟你保证的就是尽可能阻止一切不利于景泰集团事情的发生,如果你是因为看到新闻了,你可以暂时放心,隆佳董事会目前没有任何关于恶意收购或做空景泰的决议。”

  有他这句话,乔喃觉得自己终于能松口气,“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辛睿垂下头,手抚上窗沿,“呢喃,其实我很羡慕周含,他能替自己做主。”

  乔喃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隆佳集团和景泰不一样,前者是家族企业,传承数十年,不仅仅是一家商业集团这么简单,更肩负着家族荣誉甚至是国之使命。

  辛家在深市是名门望族,家教森严,跟周含家里是完全不一样的,而辛睿从小到大的生活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英文、礼仪、马术等等科目占据了他的童年生活。

  他是绅士,骨子里就透出来的那种风范,确实是从小便耳濡目染,亲身经历才能有的样子,可此时的无奈,是旁人羡慕他生活地位的同时,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的。

  乔喃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又不好得了好消息就把电话挂了,只能静静地聆听。

  “呢喃,如果我也有的选择,这四年就不能每个月只回马德里那么几天,如果我也有的选择,很有可能已经在马德里安家了。”辛睿声音有些哑,隐约流露出了丝丝苦涩。

  “呢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乔喃大致能猜到,他要问什么,如果今天是个了结的日子,那她也应该给辛睿一次机会,毕竟,很多事情他无法选择。

  但她要告诉他的事,很多事情,即便他有的选,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毕竟,人的一生中,在感情上遇到谁,爱上谁,都是由心而定。

  辛睿没有急着开口,仿佛特别珍惜这一通电话的时间,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们能不能做朋友?那种偶尔可以联系的朋友?”

  乔喃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乔姑娘,不会这么狠心吧,好歹我也陪你浇了四年的花儿!不配拥有姓名吗?”辛睿幽默起来,一点儿都不突兀,反倒找回了这些年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君子之交淡如水,四年里每个月,就像他说的那样,两人就只会有几天的时间在院子里聊聊天,天气好的时候,会喝上一杯茶,再无其他。

  仔细想了想,乔喃还是硬了心肠,“辛睿,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要求,这几年咱们确实算是朋友,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我怕周含会误会。”

  “他不许你交除他之外的男性朋友?”

  “不是啊,他从来没说过,是我自己觉得这样,你是个很好的朋友,但如果我跟你保持以前的关系,哪怕只是一通电话或者一条信息,他知道了也许嘴上不说,但心里会不高兴,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从我这儿,杜绝一切暧昧的产生,是我能做到的,对他最好的尊重。”

  乔喃心里确实就是这样想的,而且从她嘴里说出来这番话,让辛睿有些震惊。

  如果说他原来是羡慕周含,现在完全变成了嫉妒。

  不过,他仍旧保持着沉稳的情绪,“你是个好姑娘,周含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辛睿,你以后也会幸运的!”除了安慰,此时乔喃没有别的话能说。

  “行吧,以后要是再约,我会直接找周含的。”辛睿开玩笑地说道。

  乔喃也扬起嘴角,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好啊,到时候我们请客。”

  挂掉电话之后,乔喃倒在床上,脑子里空空如也,只要隆佳不动手,大概景泰便安全了。

  午饭时间,照例是酒店服务员送过来,并不是单一的牛排沙拉,每一种份量都不多,但菜色挺丰富的。

  乔喃也收到了周含发过来的信息,两人聊了几句,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晚上的时候,周含回来的比昨天早,一进门,脸上就挂起笑容,“伯母,伯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两天之后应该可以回来。”

  李珍脚下一软,幸好被乔喃扶助了,“真的吗?”

  “真的,后续事情都交给律师处理了,您放心吧。”周含安慰道。

  “太好了,周含,这几天辛苦你了,等回去之后,阿姨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李珍眼眶湿润,说着话的功夫儿,泪珠儿就滴落下来。

  乔喃把她扶到沙发上,再回头看周含,两人像是立刻懂了对方的意思,淡淡一笑。

  “呢喃,你去陪周含吧,妈妈自己呆一会儿。”李珍把乔喃往外推,她知道,这个时候,女儿和未来女婿肯定想好好谈谈心的。

  乔喃忽然有些不不好意思,但还没等她开口,周含便先拒绝了,“伯母,没事,我们在这儿陪您一块儿吃晚饭。”

  这倒是出乎了乔喃的意外。

  以往要是好几天没在一块儿,一见面周含绝对会像饿狼扑食一般把她从里到外吃个干净,今天变成了老老实实的小白兔,还真是稀奇。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乔震回来的那天。

  乔喃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之前回马德里的时候,李珍说他陪朋友出去,这次再见,乔震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眼眶微微凹了进去,不过好在,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四人在套房里没多聊什么,周含就带着乔喃离开,给父母留了空间。

  回到周含的房间,乔喃便直接开口问,“这几天你为什么总是有意避开我?”

  第一天,她以为周含是累了,第二天,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那肯定是不对劲儿,第三天,再不问出口,她会憋死。

  周含坐在沙发上,双手扶在膝盖上,“没有避开你,只是想有单独在一块儿的时间再问你你些事情。”

  乔喃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周含拍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乔喃照他说的坐下,抬头看向他,“你要问我什么?”

  周含凝视着眼前的姑娘,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白嫩细滑,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呢喃,如果有一天,你身边出现了比我更好的人,你会放弃我吗?”

  “怎么突然说这些啊?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乔喃有点儿紧张,握住他的手。

  周含突然笑了,“逗你呢!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了!”

  画风突然一转,让乔喃有些措手不及,“你...你脸可真大!”

  周含笑得更开心,“你不就喜欢我这张大脸吗?忙了这么多天,没和你斗嘴,有点儿难受!”

  “所以,你憋了这么多天,现在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和我斗嘴?”乔喃无语地看着他,但是话说完了,就立刻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儿。

  周含伸手一揽,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你看看,这么多天没伺候好媳妇,媳妇儿都怪我了!”

  “我没...”

  话都没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乔喃的双手被禁锢在身后,脖颈后仰,整个人以一种挑起的姿态面对周含,方便他进行如狼似虎的捕食。

  一时间,酥麻席卷全身,暖流蔓延全身,只是细密的吻就把她迷魂成快要不行的状态。

  周含也动了情,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喉咙里冒出来,和乔喃的低吟交汇成一曲属于两个人最私密的绝美乐章。

  他很坏,专挑衣服盖住的地方欺负,露在外面的白花花,除了点点红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样待会儿出门的时候,长辈也看不出来。

  只是乔喃挣脱开被他禁锢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拼命凑到他耳边喘.息,娇软地身体任由周含摆成各种姿势。

  “宝贝,想我了吗?”周含蛊惑的声音击穿了乔喃的身心。

  她已经臣服,却又不想只是她自己臣服,便强拧着已经张开嘴巴,在他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一点儿都不想!”

  “是吗?那一会儿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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