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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对峙


第82章 对峙

  那边, Y市的詹程程还对盛星河的举动不为所知,她心里正想着工作的事。

  下午两点,是跟对方公司约定见面的时间。两人沉默寡言的吃过饭后, 都心系着工作,没有休息, 直接打的赶去约定地点。

  接下来的一下午,重复着从前的配合模式, 陈默安负责跟对方代表沟通洽谈,詹程程在一旁做记录,抱着笔记本电脑,将她认为的项目重点记下来, 偶尔还要以设计师的身份跟对方沟通。

  因着过去配合了无数次, 所以这一场会谈下来很顺利, 不到五点就圆满结束。整理完一切,两人可以回到酒店休息了。庆幸的是陈默安定的不是上次那家酒店,让詹程程不必再尴尬地回想过去。

  只不过为了安全,两人仍是住隔壁间,想着时间到了傍晚, 又要面临吃晚饭的点, 詹程程不愿回顾中午的尴尬,便找了个理由, 独自从酒店出去,跟陈默安分开。

  她一个去街上晃晃,随便吃点什么, 夜里再回酒店。

  Y市的街道热闹,人流喧嚣,霓虹灯闪烁璀璨,商场店铺鳞次栉比,詹程程漫无目的逛了两个小时的街,买了点心仪小物,等到夜里八点,脚累了才回酒店。

  原本想安安静静回到房间,可走到自己那一楼层,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身影,沉静默立,背影清瘦,正是陈默安,他面对着走廊窗户,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想心事。詹程程目光扫过去,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

  可就在这时,一样东西拦到她面前,是一盒急支糖浆,拿着药的陈默安并没有回头,仍然看着外面夜色说:“下午听你咳嗽,路过药店就买了,你不要的话,就丢了。”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好像真的并非刻意关心,只是随手之举。

  詹程程这几天受凉,的确有点咳嗽,她看着那盒药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接,也没丢,只是转身刷房卡进房。

  可她不接,冷不丁一只手冒出来,直接拿住了那瓶药,笑吟吟道:“哎呀,谢过陈经理的关心。”

  这熟悉的声音让詹程程顿住脚,转头一看,那人个子高挑,衣着笔挺,容貌明艳,夜色中眸光璀璨,笑得风流俊逸,可不就是盛星河。

  詹程程还没反应过来,盛星河就将手搭在她肩膀,脸还是面向陈默安的,接着拿瓶药啧啧道:“可惜啊,程程有我,陈经理的关心就不需要了。”

  他说着手一抛,直接将那药丢进一侧垃圾桶,然后自顾拉着詹程程去了房里,临关门时还不忘对着外面陈默安说了句“晚安”。

  房里詹程程好气又好笑,可盛星河已经坐到了床边,看着她的笑,说:“可不是我要丢,陈经理自己说不要就丢的,我不过是听了他的意思,帮忙动动手而已。”

  他玩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但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詹程程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她没有怪他丢那瓶药,陈默安这阵子对她时远时近,一会冷淡一会亲昵,连她自己也不懂他什么意思。他送那瓶药,她原本也没打算接,况且就如盛星河所说,陈默安自己都说了不要就丢。她没有丢,无非是顾着情面,盛星河跟他没什么情面,加上他那种脾气,丢了也在意料之中。

  而盛星河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坐在床沿,脸还是那张上天入地最俊俏的脸,只是颇有些憋着气的感觉,但他忍着没开口问,像是在等她坦白。

  詹程程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说好的三人行出差,变成了孤男寡女两人,她还没跟他说,他多心是自然的。

  她便坐到他身边,温声解释,“不是我故意瞒你,原本的确是三个人,可另一个同事昨晚不舒服,突然来不了了,才变成我跟陈默安两个人的,我也是到了火车站才知道。”

  再多的解释不如直接上石锤,她点开手机微信,翻到那个策划同事的微信,当着盛星河面语音电话,“刘大策划,你可坑死我了,今天不来Y市,害我男朋友以为我跟陈经理两人偷偷出来呢!”

  她笑着坦然的说出这话,而那边听到她的吐槽与讨伐,竟还委屈的回:“艾玛詹妹子,你以为我想吗!我要是能控制我自己就好了,谁知道昨晚楼下那个麻辣烫有问题,害我一直上吐下泻到今天,我这腿跑厕所都跑软了!”

  “不过让你家盛哥哥误会,还是说句对不起啊,下次我请喝下午茶!你们随便点!”

  “谁要你的奶茶,我要我的清白。”

  “你清白啊,清白的很,你现在恨不得除了你的盛哥哥,整个公司的男人都看不上了……”

  “噗……”

  ……

  这一来一去,语气轻快又自然,听着坦然至极,没有任何隐瞒。

  詹程程挂了手机,看着盛星河,盛星河脸色缓和许多,显然是信了,只是架子还在,仍是坐在床沿不说话。

  “好了。”詹程程过去拉住他的手,“都跟你解释了。”

  “这样,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该没跟你及时说明。但我不是为了瞒你,只是担心你会多想。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瞒你。”

  詹程程郑重其事的道歉,再一本正经的保证,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盛星河终于看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詹程程点头。

  她说完拿过自己的包包,低头在里面翻动,似乎要找什么东西,片刻后她摸出了某样物什,欢欢喜喜拿出来给他看,“看,这是我刚才逛街给你买的礼物!”

  灯光明朗,她拿出来的是两个手机壳,这的确是她夜里在街上逛时买的,是一对情侣手机壳,两人住在一起后,盛星河没事就爱捣鼓情侣系列,什么情侣睡衣,牙刷,拖鞋等等,好像越多的情侣小物,就能显示彼此越恩爱似的,就连手机也跟詹程程是同款情侣机,现在詹程程买了一对情侣套壳,倒是正好合适。

  买的还是卡通风款,詹程程的壳子是个可爱小姑娘,盛星河是个小男孩,小女孩伸出左手,小男孩伸出右手,两个壳子靠在一起,两只手刚好构成一个桃心,仿佛两个孩子偎在一起做了一个比心的姿势。尤为亲昵。

  盛星河看着软萌的手机壳,不觉唇角向上微提,这礼物虽不贵重,却代表着她的心意。她要不是惦记着他,又怎么会在街上挑这些小物,只是他想着自己心急火燎的找过来,一路上担心着急,还是有些委屈。

  詹程程看他孩子气的神情,起身抱住他,“好了,不生气了。”

  她温香软玉抱着他,见他还没有笑,便凑过去亲他的脸颊,“我们把手机壳装上去嘛。”

  盛星河脸上没有笑,但唇角越发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情绪,两人在一起时,几乎都是他主动亲吻她,而她性子害羞,很少主动亲昵。

  眼下她主动亲了他,盛星河当然是欢喜的,心里已经不气了,嘴里还是嘟囔着说:“那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是最喜欢,你最喜欢我。”

  “最喜欢最喜欢!”詹程程都要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

  结果盛星河更委屈,“不公平,你喜欢我,我却是爱你。爱比喜欢多多了。”

  詹程程笑出了声,这无赖!

  可是无赖还在继续:“我还是有点生气,需要你再真诚的弥补一下。”

  “怎么弥补?”

  “今晚伺候我……”盛星河一边委屈,目光却一边慢慢下移,落在自己的某处上……嗯,这个画风,很违和。

  詹程程蹭地脸红了,扭头吃吃笑,意思是不干。

  盛星河猛地扑倒她,“行行行!我伺候你总行!所以说咱两不公平嘛!”

  两人打打闹闹,骨碌碌滚到了床上。

  这一晚,自然是夜色旖旎,风月无边。

  盛星河说到做到,卖力伺候起自己的小媳妇——当然,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卖力”两字,那可真是花不完的精力,做不完的事。

  詹程程起先坚决不同意,且不说这是出差的旅程,关键是陈默安就在隔壁,怎么想怎么尴尬。

  可她拒绝没用啊,盛星河就是缠着她,死缠烂打也要她接纳,詹程程被缠得没办法,后面就招架不住,任人宰割了。只能希望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隔壁。

  两人好了一两个月,这档子事从最初的青涩到现在的熟络,彼此越发适应对方的喜好与习惯,除开后期感觉疲累点,詹程程大半时间并不排斥这种男女之爱。

  盛星河自不必多说,他喜欢两人紧密地拥在一处,合二为一的过程,更喜欢被她需要的过程,她娇小而柔软的身躯攀着他,倚着他,因为他的爱恋眼神迷离,面有红晕。情动时他亲她吻她,诱惑她喊他的名字,她害羞不依,但身体的愉悦让她会笑,抿着唇,红着脸,可爱得令人着迷。

  而除开身体的欢愉,最最让人满足的,还是两情相悦的欢喜。

  虽然今天有些小小的误会,但好在和好如初,这就是最好的事了,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种心理上的欢喜,更甚于躯体上的欢喜。

  所以那句话说得好啊,身体的痴缠,只有建立在真心的爱恋上,才能得到最大化的欢愉。

  两人一直闹到转钟才结束,詹程程疲累地缩在被窝里,反倒是盛星河一脸餍足,容光焕发。他还凑过来问詹程程感受,总归是想让詹程程夸夸他,时间够久,力道够足云云……詹程程羞得脸都红了。

  这还不算什么,刚才两人欢愉时还有更不要脸的,他不仅逗她喊他名字,喊各种使坏的想让她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嘿咻似的。

  总之别看这家伙对外一副公子哥做派,在床上无耻至极,油腔滑调,什么流氓话都敢说,什么无耻的事都敢做。眼下,詹程程臊的不肯说话,可他又不要脸地往詹程程身上种草莓了。

  詹程程躲着不肯让他再种,她已经被他种了一身,除了裸露在外的脖子因为奋力抵抗没有让他得手,其他的地方,哪里没有被他光顾过?再这么种下去,明天出门绝对招摇过市,回头率百分百。

  她死活不肯,可盛星河非按着她,一阵亲亲啃啃,还美名曰,“谈恋爱没个草莓怎么叫恋爱?”

  仿佛就故意让人看见。

  得,到了第二天,詹程程终于知道他的意图,因为草莓真被人瞧见了。

  昨天已经把工作上的事完成,今天可以直接回Z市,两人一大早起来,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

  一出房间,就见陈默安已收拾好了行李,背对着他们,等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默安微抿着唇,表情不太好。

  不过想着他少年老成,一贯端重沉稳,很少轻松明快,詹程程便没说什么,只将房卡给他,等会一起去大堂退,可便是这一瞬,陈默安接卡的手一顿,目光在她脖子上掠过。

  纵然昨晚奋力抵抗,还是没能招架住盛星河的蹭蹭亲亲,这家伙硬是在上面吸吮了好几个,其中一个就在耳下,尤其显眼的位置,高领衬衫都遮不住。

  感受到陈默安的目光,詹程程迅速将衣领往上拉了拉。

  而与她的局促相反,盛星河笑盈盈搭上她的肩,还伸手替她整了整耳边微乱的头发。也不知是有意还无意,整理头发时,他指尖拨过她衣领,于是刚才被她扯起来的遮羞布,再次掀开,那紫红色的吻痕,明晃晃的日头下,再招摇不过。

  陈默安的眼神明显深了一分。

  詹程程赶紧又将衣领拉了回去,都不好意思看对方,刚巧她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房间忘拿,便转身回房,如临大赦地说:“充电器忘拿了,我去拿。”

  她进房间后,外面的长廊上只剩两个男人相对。

  盛星河仍是笑着,然后故作关心地看着陈默安,“呀,陈经理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又压低声音耸肩:“抱歉啊,我们已经很控制了,但这酒店的墙隔音效果太差……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与他的嬉笑相反,陈默安神色算得上平静,除了看到詹程程脖上的吻痕,眼神有过波动,其他时间古井无澜。

  直到盛星河说完,他才缓缓抬眸看他一眼,“我可以理解为,盛总是在忌惮我吗?”

  “忌惮?”盛星河优雅地保持着笑,“陈经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陈默安看向窗外天空,远远的天边,飞过一群鸟,他视线落在那鸟群上,说:“不少雄性鸟类在争夺配偶时,习惯将羽翼张开高耸,以便在气势上压过对方。”他视线斜睨过盛星河,“盛总来Y市后的举动与挑衅,似乎跟那些鸟类没什么区别。总不过是忌惮对手,便急不可耐地在气势上施压摆谱。”

  陈默安说这些话时仍不动声色,对比起他往常沉默寡言的性格,这一刻的他,倒像一个一直沉着稳重的人,突然显出了深藏的锋芒。

  盛星河眼神微冷,面上笑容反而更甚,“对手?这词不精准,明明是手下败将啊,毕竟咱们早就胜负已定,你连对手都不是,你是——”他慢慢贴过去,咬紧了字眼笑,“过去式。”

  陈默安脸上终于浮起冷意,微带着讥诮,“盛总以为自己赢了?如果那也算赢,盛总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赢的吗?”

  盛星河反问,“我怎么赢的?”他眼里也有些讥诮,直视着陈默安,陈默安亦回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着,忽然谁都不说话,空气渐渐紧绷起来。

  这时詹程程从房里出来,“怎么了?”她走到两人之间,因着她的出来,紧绷的气氛撤散,两个男人结束了对视。

  盛星河撇撇嘴,最后离开的一瞬,看着陈默安冷笑:“陈经理是后悔了吗?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说完拉着詹程程就走。

  只剩詹程程还蒙在那,她一时还没听清他说什么,就问:“你们说什么啊,什么药啊?”

  盛星河道:“没什么,你咳嗽了,回去记得吃药!”

  高铁站。

  毕竟是一起来的,搭高铁回去的一路,再怎么气场不合,仍是三人一起。

  不过盛少爷显然不想呆在一起,待上了高铁后,便加钱将二等座换成了商务舱,拉着詹程程去了商务舱。

  詹程程觉得这样也好,三个人相对,总觉得怪怪的。

  坐在商务舱,免去了三人同行的尴尬,乘坐感也更为舒适,詹程程将座椅调得低低的,斜靠在上面躺着,盛星河跟她一样放下座椅,两人并肩躺在位置上,看窗外的风景,盛星河将胳膊伸过来,给她当靠枕,列车颠簸轻摇,摇篮般安逸,詹程程倚着盛星河慢慢又睡过去。

  盛星河倒是没睡,窗外风景流水般后退,他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象,似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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