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30、第三十章 ...

　　下午，阳光正好, 窗外鸟鸣叽喳。

　　英语老师抽背单词, 扫了一眼座位表，作业登记本上的“常驻嘉宾”, 她一眼认出了。

　　“吴景界，please.”

　　“unit4的单词表, 我说中文，你英文和它的中文意思。好，第一个, 超过, 超出。”

　　吴景界完全不在状态, “骚瑞，can you……再说一遍？”

　　“超过, 超出。”

　　他磕磕绊绊地念了几个英文字母, 接下来几个, 他一头雾水, 直接说：“不好意思, 我不会。”

　　“ok，sit down please 。”英语老师扬手，“请你回去之后, 将unit4的单词, 一个五遍，星期五交上来。”

　　“我去，这么多……”

　　“好, 下一个……”英语老师道，“赵……赵煜？”她不确定“煜”字的读音。

　　“报告老师，我没有背。”赵煜站起来，声音洪亮，一脸坦然。

　　英语老师脸都黑了，“行，你和吴景界一样，一个单词抄五遍。”

　　英语老师还不“善罢甘休”，继续：“江焰，下一个。”抬眼便见一个高大人影站起，眉眼不羁，带着一抹笑意。

　　英语老师是年轻女孩，看到江焰那一瞬，眼睛亮了一秒，有些惊异，很快又自觉恢复作为师长的严肃。

　　“中文意思：操纵，摆布。”她看着江焰。

　　为了不全军覆没，吴景界把英语书摊在桌面上，悄悄挪到江焰跟前，指着一个单词，拳头置于嘴角边，小声道，“这个。”

　　江焰垂眸，眯了眯眼睛，分辨了两三秒后，说“man……ipu…late。”他毫不遮掩，在英语老师眼皮子下对着书念。

　　英语老师走过去，将他桌上的书合上：“我是让你背诵，不是让你对着书念，understand”

　　“ok.”他不严肃，依旧笑着。

　　“下一个，建立，组织。”

　　“不会。”

　　一个两个都不会，都没背，她第一次任课，内心尚怀有对职业的雄心壮志，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拉下脸，问道：“你们一个个周末都好了些什么，一点正经事都不干的吗？”

　　没人回答她，诡异的沉默。

　　“江焰，你来说说，周末都干了些什么？”

　　“老师，你猜得没错，我周末没干正经事。”他耸耸肩，“干了不正经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完这句话，哄堂大笑，听懂的人脸上挂着笑得暧昧，小声交头接耳。

　　谢怀宁无奈地低头，暗暗希望英语老师赶紧开始正常授课，不要搞其他了。

　　“干了什么不正经的啊？”赵煜不怕事大，嗓门又大。

　　“和谁干啊焰哥？”另一个男生道，“爽不爽啊？”

　　“爽到你无法想象。”江焰说完，当下有脸皮薄的女生红了脸。

　　英语老师到底是年轻女孩面皮薄，当下脸就红了，声音也不复刚才的气势，“安静，安静，江焰，你先坐下。”

　　“老师，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我没背出来要抄五遍单词，焰哥他也背就不用？”赵煜嚷道，“太偏心了吧。”

　　“对啊。”吴景界附和，笑着看了一眼江焰，后者一副看戏的样子，倚着窗台边的墙壁。

　　英语老师稍微理了理情绪，说：“忘记了，不好意思，江焰，请你回去把单词抄六遍。”多的一遍是他不尊重师长的后果。

　　“卧槽，比我还多一遍？”

　　江焰不作理会，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更没打算抄。

　　当英语老师正式开始讲课时，他瞥见眼前煞是挺直的纤细腰身，他决定改变主意。

　　下午，晚读开始，他在走廊外找到她。

　　“谢怀宁，帮我抄英语单词？”说着，把一本本子递到她跟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悄然而至，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她不接，“我不帮你抄，这是你的事，应该由你自己完成。”上午他的表现，她觉得他不尊重老师，还说出那种话，说什么周末干了……

　　太不正经了。

　　“你是不是……”他眉头微拧，表情微妙，“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她不明所以，瞪向他。

　　“放心吧，我周末，没有个别人干什么事。”他一脸无辜。

　　“你周末和别人干了什么，和我没有关系。”也完全没有兴趣，她环顾周围一眼，小小声道。

　　“真没吃醋？”

　　“没。”

　　“那就好，”他满意地摸了摸她发顶，在她耳边悄声，“放心吧，我会为你守身如玉，毕竟，我的清白毁在谁手上，你最清楚。”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小扇子一模一样的眼睫慌张地眨了几下，欲言又止。

　　罪魁祸首耐心地欣赏她变幻的脸色，随即走开了。

　　“……”江焰他脑袋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江家。

　　“江焰哥，你回来了！”江园晏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见刚进来的江焰，“不对啊，你今天怎么会回来？”

　　“闲着没事干，跑来溜达溜达。”

　　今天的江家很热闹，来了不少重量级亲戚。男士西装革履，挽着穿着正式的女伴，见到穿搭同此刻格格不入的江焰，有些惊异。

　　一听江园晏叫他“哥”，他们又仿佛想起什么，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换上一张笑脸，望向他。

　　“是江焰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他，直接找了个沙发坐下。

　　客厅沙发上，三三两两的客人聚在一起，喝茶谈笑，江焰的出现有些突兀。

　　江正脸上依然是程式化的笑容，看向江焰时，眼睛藏有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江焰，这位是你的表叔父，过来打声招呼。”

　　他不赏脸，低垂着头，眼神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等了许久，江正的笑容濒临凝固，那表叔父面上也有些许尴尬神色，许久，他道，“江焰这么大了，这么好大，这身材，果然虎父无犬子。”

　　江焰觉得很好笑，这表叔父，说得煞是逼真，仿佛两人以前见过。

　　终于，他抬头，坐到江正旁边那个位置，两手懒懒垂于两膝，“叔父。”

　　原本铁青着脸的江正，这才有所缓和。

　　眼神过于凌厉，叔父咳了一声，随后干笑：“小伙子长得很帅啊，跟电视上那些明星比起来也一点都不逊色啊哈哈。”

　　江焰从茶具中拿出一个小茶杯，用开水烫完，斟了一杯茶。

　　未等他说话，一侧的江正冷哼一声，“长得帅也没用，长得帅也不能当饭吃，成天在外面一点正事不做。”

　　江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饮了口茶，仿佛江正所说的人与他无关。

　　“小伙子现在读什么年级啊？”

　　话音未落，表叔父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江正，“来。”

　　“不好意思，我戒了。”江正摆手，礼貌拒绝。

　　表叔父正想收回手，静默已久江焰终于开口，“给我一根，谢谢。”

　　在江正惊异的目光中，他接过那根烟，摸了摸两边的裤兜，没找着打火机，及其自然抬首道：“叔父，借个火？”

　　“哦，行。”叔父愣神一秒，才反应过来，把打火机递给他时，抑制住了顺手帮他点上的冲动。

　　“小伙子工作了？”叔父改了个问答，“是干哪一行的？”

　　“没工作，我是学生。”他缓缓吐出一口雾，狭长的眼尾挑起。

　　“他是九中的学生。”尽管不悦，江正还是很自觉地补充。

　　九中？表叔父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九中是市重点，但眼前小伙子这气质，这穿着打扮，这行事风格，看着完全和九中不搭啊？

　　“哦九中啊，那就是一脚已经踏进了重本啊。”表叔父夸赞道，江正脸色也有所缓和。

　　“嗯，你们聊。”江焰说完，起身离开座位，指尖夹着烟，懒得在这里陪人做戏，这表叔父吹牛能力一流。

　　二楼的客厅，一张高清放大的全家福，金黄色的相框将其裱在内里。

　　他第一次踏入江家那一天，周围所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人。上午刚回，下午，便和一干陌生人一起拍了大合照。

　　美其名曰“全家福。”他讽刺地勾起唇角。

　　“江焰，下来吃饭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叫他。

　　饭桌上，所有人基本都已经就坐完毕，各种各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对于这些陌生脸孔，他完全没半分感觉，挑了一个位子坐下。

　　现在他哥哥旁边，江焰棱角分明的五官更为出众，而且身高体型，也胜出他一大半。

　　那些目光，或赞叹，或不屑，或好奇，他一一忽略，自顾自地夹菜。

　　饭后，书房。

　　“江焰，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江正负手而立，现在落地窗前，他背部又些微佝偻，站直身体时，身高同江焰不相上下。

　　“我不打算搬回来住。”和往常无异的回答。

　　江正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

　　“得了，没什么事是吧，您老早点休息。”

　　说完，他抬脚想出去，江正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不知道，忘记了。” 他若无其事地耸肩。

　　“烟酒都不是好东西，容易上瘾，你最好不要沾染。”江焰他管不住，但他不一样他游手好闲，最后沾上各种黄赌毒的恶习，“特别是毒品，你碰都别去碰。”

　　“我碰不碰，自己心里有数。”

　　“哼，没出过社会，你晓得什么。”他对这个儿子已经完全没有期待，但也不希望他走上岔路。

　　江焰无心听他说教，简单道了个别便离开了江家。

　　“我有一个朋友，他儿子出去鬼混，把别人家女孩肚子弄大了，你最好别给我整出这种事，听到没有？玩也要有个限度，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挑起嘴角：“这种事情，比不上你。”

　　“江焰，你什么意思？”

　　“我就那个意思。”

　　“逆子，真真是逆子，”江正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指着江焰，“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

　　“认不认都无所谓。”

　　江正胸口剧烈起伏，抬手高扬起，最终无力落下，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这种不听人劝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还没等他说完，江焰已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的新文《野心未泯》有人要收一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