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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一】(6) ...


第82章 【番外一】(6) ...

  晚些时候接到了喻妙, 许嘉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难得一见的笑容。

  一岁半的小姑娘,像个洁白软糯的糯米团子, 手脚并用, 骨碌碌地滚上了后车座, 嘿咻嘿咻地喘着气。

  “喻妙, 你好呀。”他笑着冲小姑娘打招呼。

  喻妙趴在椅背上朝他甜甜的笑, 喊了声:“爸爸!”

  许嘉川仍笑着, 宽大的手覆在小姑娘软绵绵的小脸蛋儿上, 一只手就能整个儿给她的脸包裹住。

  他拿捏着力道,轻轻揉了揉,坏心情霎时一扫而光,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喻妙呀,我可不是你爸爸。”

  “爸爸!爸爸。”

  小姑娘哪儿管的了这么多, 一直冲着他嘿嘿直笑, 露出一排粉色牙龈, 光秃秃的, 最底生着白芽儿, 茁茁生长, 蠢蠢欲动, 看起来是要长牙了。

  许嘉川弯着唇, 也跟着笑。

  林蔚和蒋一頔在车外和喻远航的父母说了两句,目送二老上楼后反身钻入车内。

  这个小区很安静,嘭的一声关上车门,楼道口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小小的喻妙察觉到环境的变化, 咯咯笑着,看到妈妈上来笑得更开心了。

  可爱又讨喜。

  蒋一頔又听到喻妙朝许嘉川喊了声“爸爸”,又气又笑:“这孩子最近就这样,刚学会两句,逮着谁了就喊一喊。”

  “没事儿,挺可爱的。”

  许嘉川笑了笑,没什么别的情绪,还在逗着小朋友。

  蒋一頔把喻妙抱在怀中,摸着小姑娘圆滚滚的小脑袋,给她戴好帽子,压了压头顶软绵绵地发,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们来接。”

  林蔚说:“没事儿,我们正好在附近,顺路而已。”

  “喻远航今晚在港南那边陪客户,太远了,过不来,我下班就过来了,也没开车。”蒋一頔说着,有了新的打算,“改明儿了,我把我那车做个保养,也开上得了。生了妙妙后,我就没怎么开过车,孩子太小,也不方便。”

  林蔚笑道:“听你那语气,是不指望喻远航了?”

  “他?我指望不上,他得一直忙到年后了,”蒋一頔说,“蔚蔚,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看买个儿童座椅,小孩儿骨头太软了,可不能在车上随便颠着。”

  “行啊。”林蔚笑着点头,“我正好明天有空。”

  “爸爸,爸爸。”喻妙捏着许嘉川的手,奶声奶气地叫着,咯咯直笑。

  软糯糯的小脸蛋皱成一团,能掐出水似的。

  “又瞎叫啊。”蒋一頔无奈。

  她也知道许嘉川和林蔚一直为没有孩子的事情烦恼,可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实在没辙。

  许嘉川没什么愠色,一直在笑。

  他逗喻妙逗得停不下来,小姑娘的绵绵小手拉住他,轻轻扯了扯,一双漂亮黢黑的眼睛朝他眨呀眨。

  他的笑容愈发温柔。

  同时,他也在想,如果他和林蔚以后有了孩子,是像他多一些,还是更像她。

  如果像她,一定要有一双和她一样清澈的眼睛。

  “喻妙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林蔚也在笑,揉了揉喻妙的头。

  喻妙又拉着她的手,冲她喊,“妈妈,妈妈。”

  蒋一頔有些生气了,拔高了声调,想吓唬喻妙:“喻妙,不听话了是不是?”

  林蔚横她一眼:“你凶什么,小点声。她这么小懂什么?”

  “唉……”

  许嘉川看了喻妙一会儿,若有所思一样,突然,他转过头来看她。

  林蔚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不由地一怔。

  许嘉川仍旧在笑着,唇抿成一条好线,嘴角微扬。

  他的轮廓被车内暖黄的灯光柔化了,一双眸黑沉不见底,盛着两湾温柔。

  好看的唇动了动,似是有话想说。

  却什么也没说。

  送蒋一頔和喻妙回去了,临下车时,许嘉川还笑着同喻妙告别。平素稳重成熟的男人在孩子面前,整个人都成了柔软的模样。

  两个人上车后,车子久久没动。

  “走吧?”

  片刻后,是他先开口。

  她倏地按住他想打火的手,看着他,很轻声说:“你很喜欢孩子。”

  他的动作顿住,怔然收回手,反握住她,抿了抿唇,很想像那天一样否认,但他却不想撒谎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又是沉默须臾。

  今晚的猝不及防实在多,她突然探身过来,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双眼清澈而有神,没了这些天一直居心不定的彷徨,这段时间惯有的愁绪在这一瞬也被抽丝剥茧了个干净。

  多了丝坚定。

  他能看到的坚定。

  “我也很喜欢。”

  同时,她很坚定地说。

  “……嗯,”许嘉川又是一愣,再次点头,想换口说,“但是,林蔚,我们可以不……”

  话还没说完,被她的吻堵入了口中。

  她热烈地吻着他,热烈到,迸发出了一种想把两个人的生命交融到一体的欲念。

  “我们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

  今晚的他们,实实在在有着无数宣泄的热情。

  为了挑起兴致,她还特意把他去年出差带回来的红酒拿出来了。

  她的酒量实在是差,所以不管在家中,还是在外面,他一向禁止她沾酒。

  如果想喝,必须有他在场。

  而今夜,似是应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整个屋子只亮着卧室的床灯,洒下满室昏沉旖旎。

  酒杯内壁挂着未沥干的红色液体,是葡萄饱满成熟后的艳红色,红到了极致,泛着惑人的紫,伴着蓝牙音响一直在单曲循环的《The Heart Of Seasons》,给今晚的气氛添了抹艳靡之色。

  浴室水汽腾腾。

  外面乐声缠绵不绝,里头的他们全然交缠在了一起。

  她完全醉了,意识已经有些朦胧,分不清自己哪一瞬飘在天空,哪一瞬又踩在云端。

  她脊背又热又凉。

  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墙砖太凉,还是因为自脚心泛起,蔓延到全身,能把她和他焚成灰烬的炽热。

  被他抵在浴室的墙砖上一遍遍地索求,攀着他,抓着他,她像一艘靠不了岸的小船,飘飘摇摇;

  又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在风中顺逆,随风飘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快乐到极点的时候,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腿肚随着小腹渐渐抽紧,快慰蔓至全身。

  高.潮了。

  她想要尖叫,然而声音溢出嗓了,却都成了轻柔或促狭的喘息。

  对他来说,是一种求欢的,致命的讯号。

  他们结婚两年,他了然她身体内外的每一个敏感点,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到底是快乐还是真的痛苦。

  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真的快乐。

  就算他们以后有没有孩子,她跟他在一起,都是快乐的。

  他也了然,她到达极点时,有时候她的小腿会抽筋。

  他动作停了一瞬,托着她腰臀的手腾出,游移到她的小腿上。

  男人的手掌沾着逸散在浴室中的水汽,沥过她腿上的皮肤,蒙上一层炙意。

  她的兴致被挑得更高,简直快要爆炸了。

  于是,只有身下的力道可以对她施以安稳,让她不至于与他脱节。

  她被他死死地顶住,下腹又酸又痛,脊背贴着冰冷湿漉的瓷砖,冰火两极。

  他边动,边揉着她的小腿。

  力道已经不若最初那样,像个掠夺者或是猛兽般凶狠,反而愈发地温柔,和着外面的歌声,像是回到了挪威,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一夜。

  她抱着他,与他紧紧相贴,靠在他肩头,低低苦吟着,

  “我想要。”

  “想要什么?”

  他闷哼,声线沙哑,拂过她耳。

  “想要个孩子,”她呼吸沉沉,吹拂在他肩头的皮肤,把冰冷的那块儿烘得潮热,“跟你的孩子。”

  他偏过头,轻轻地吻她的耳垂,又作弄似的在她耳中吹气,霎时把她浑身的神经都唤醒,引得她颤抖连连,几乎要叫出声。

  他的声音惑人又性感,

  “那你,不想要我吗?”

  “想要孩子。”

  她眼睛湿漉漉的,满眼都是氤氲潮湿的水汽,潮嗒嗒的睫绒绒的,在他的脸上磨蹭。

  她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快哭了一样:

  “我也想有小朋友喊我妈妈,喊你爸爸。”

  他抱了她一会儿,这一回却什么安慰的话都不说了,坏心眼儿来了,反而笑得更坏了:

  “想要孩子,不应该先要我吗?没有我,哪来的孩子?”

  她感到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无法辩驳的诡辩。

  “不然,有了孩子之后,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怎么办?你不要我了,那我岂不是很惨?”

  “我怎么会不要你……啊……”

  她话音未落,后面的话被他恶意地一撞,全都撞入了肚子里。

  她才发现,自己中了他的计。

  他表情委屈,然而唇角却勾着,笑到最后,笑容愈发浓了,玩味十足,简直像个败类:

  “宝贝儿,想要我吗?”

  “你好坏啊……”

  “要我吗?嗯?”

  他又贴在她耳畔吹气,她浑身过电一样颤个没完,都要哭了,求饶着:“我要……”

  他更坏了,直接开始咬她的耳朵,还不准备放过她,一次一次地索取她,边贴着她耳朵沉沉的笑:

  “要什么?”

  她委屈极了,手指在他心口掐着,

  “要你。”

  “真乖啊。”

  *

  等她好受点了,他才把她抱到床上。

  两具潮湿的躯体紧紧交绕,他们都在极力宣泄着彼此最大的热情。似乎只有这样,那个愿望才会实现。

  他捞了个枕头过来,垫在她小腹底下。

  “趴着。”

  她老老实实地趴好,头发还湿着,滴滴答答地向下滴着水。她拨开头发,随意地趴在床上,还不忘吐槽一句:“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

  深蓝色的床单,像是广袤无垠的大海。

  她皮肤白皙,这会儿一映衬,颇具视觉冲击力。

  他哽了哽,嗓子有点痒。

  她小腹下垫着枕头,于是臀被抬得更高。他趴在她身上时,将她整个儿地环抱在怀中。

  柔柔软软的女人,根本无法与身下的大海融为一体。

  她就算是水,也不应该是海水。

  像是一只游鱼,在他怀中寻欢作乐,不安分地沉浮。

  他先按住她,轻声解释说:“不是我喜欢这样,是这样比较容易怀。”

  “……?”她不解了,“不是……垫在腰底下容易吗?我上网查的。”

  他得意地哼了声,有点想炫技的意思:

  “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子宫位置比较靠前的话,趴着最好。”他说着,还在她臀上拧了一把,邪气地笑:“垫高点,更好。”

  她不悦了:“你不早说?”

  她现在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傻子,上回还傻乎乎地跟他说要往腰下垫枕头。

  早告诉她不就行?

  “我不是用行动说了吗?”他表示很委屈,耷拉着眼角,我见犹怜地,“你不是还说我喜欢这个姿势?搞得我有什么特殊爱好一样。

  她思索着,没说话。

  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他委屈巴巴,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灰狼:

  “我难道不是为了让你舒服点吗?”

  她哂笑:“哦,你很懂啊?”

  大灰狼再次竖起了尾巴:“拜托,我是产科大夫,好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专业的,可以吗?”

  “……”她哑口无言,过了会儿,似是想挽回面子,嘴硬地说:“那,许大夫。其实,这个姿势,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啊?”大灰狼笑了笑,又趴过来咬她耳朵,边咬边揉着她,潮热的呼吸伴随着他的语气,愈加幽昧,“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哪有……”

  “昨天晚上,你不是叫得很开心?”

  “……”

  “你自己说,昨晚求我的是谁?”

  妈的。

  “对不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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