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是概率百分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章 CHAPTER 17


   第17章 CHAPTER 17

  时典将一瓶黄桃酸奶摇晃两下,又在锡纸盖上用力拍了拍,随后“哗啦”一声,将锡纸盖完整揭下。

  锡纸上干干净净,不沾一点酸奶,而酸奶盒子圆圆的开口处则凝了一层厚厚的酸奶层。


  谭松苑一回头便看到她一手提着锡纸盖一手握着酸奶,于是羡慕地凑过去问:“怎么弄?”


  “听我说,”时典摆出严谨认真的模样,一本正经,“先上下晃几下,跟喝果粒橙一样,喝前摇一摇。”


  “然后呢?”

  “盖上拍几下。”


  “好了。”

  “撕拉开,你就可以看到……”


  谭松苑握紧锡纸盖的边角,敏捷地将其撕开,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她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下。

  时典见了,连忙躲到俞玥身后,抿了抿唇角的酸奶,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别怪我……是你技术不行。”


  “话说,时典,”程飏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指搭成的镜头举在眼前,问,“你躲俞玥身后有用吗?”

  “就是,我这么娇小怎么遮得住你这个虎背熊腰。”俞玥返过身去觑了她一眼。


  “你说谁虎背熊腰?”

  “庞然大物行了吧?”


  “玥玥,我们绝交吧。”

  “绝交了就不要再叫玥玥了。”谭松苑再补一刀。


  时典可怜兮兮地垂下眼去又抿了口酸奶,淡淡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是装聋作哑。”

  “掩耳盗铃。”

  “装疯卖傻。”


  “……你们真是,不知所云!”


  上课铃响,以成语对峙的四个人分为三比一两个阵营,互相干瞪着眼簇拥着回到教室,双方都赌气较量地共同进退,差点把门槛挤破。


  “程飏你这么壮不能让让其他三个啊?”换了座位的庞三材不再惧怕女孩指甲掐笔尖戳,愣是胆大包天光明正大地数落。


  程飏从夹缝中解脱出来,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得龇牙咧嘴了,又狠狠骂道:“死胖子!”

  “你这是人身攻击你知不知道?”

  “我……”


  “上课了你们知不知道?”班主任的声音遽然从门口传来,分贝不高,却很有威慑力,吓得离开座位的人像受了惊吓的鸟儿一般仓促回巢。


  “快回位置上自习,不然晚上都留下来做卫生啊。”


  时典也趁着混乱快步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却忽然感觉椅子腿下有什么东西迅速抽掉了,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哀哼声。


  她眨了眨眼睛,先是低头看了看地板,发现一直徘徊在椅子下面那双不安分的脚缩回去了,便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盯紧老师走出去的当儿,转过身去细细打量身后的人,问道:“你没事吧?”

  “能没事吗?”仇安头靠着窗户,咧开嘴笑将起来,一旁的叶澄铎则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时典担忧地看着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愧疚:“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你还知道啊?”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


  “你们脚指头好默契,一个疼了另一个马上就知道。”仇安漫不经心地说。

  叶澄铎侧目睨他一眼,嘴唇轻启,冷漠地说:“你讲话还一套一套的。”


  “你俩先别打情骂……俏……”时典把手横到中间,打算语重心长地把话讲完,不想却被对面凌厉的目光剐得体无完肤,“OK,等下课了我再来问。”


  * *


  下课后,当仇安离开位置慢吞吞地走出教室时,时典转过身去看叶澄铎,发现他眼睫半垂,正认真地演算题目。


  “OK,等你算完我再来问。”

  “问吧。”叶澄铎叫住她。


  时典恭恭敬敬地取下他手中的笔,把手搭在桌上,关切地问:“没事吧?”

  “嗯。”


  “你是不是对我的椅子图谋不轨?”

  “不是。”


  “那你把脚放我椅子下干嘛?”

  “你的椅子看起来很有质量,我想掂量一下。”


  时典张了张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确定自己没听错他也没有讲错之后,纳闷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觉得羞赧吗?”

  “羞……‘南’还有第三声?”


  看到叶澄铎困惑地挠挠额角,她又愣怔地眨了眨眼睛:“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装可爱啊?”

  “我哪有啊?”

  “就你这姿势。”


  叶澄铎看了眼右手,迅速放下,坦率承认道:“我真不懂。”

  “羞赧呢,就是这样写的。”


  时典扯过一张草稿纸,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叫他困惑的字。


  “Understand?”

  “Understand。”


  “你脚真没事哦?”她把笔还给他,仔细观察他的眉眼要瞧瞧其间是否还有丝毫异样。

  然而,叶澄铎却不直接回答,转而反问道:“有事你要怎么办?”


  时典愕然:“你别吓我……”

  “开玩笑的啊。”叶澄铎说罢,真的扯起嘴角笑了一笑。


  “走着瞧,叶……”时典“霍”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语气和架势都气势汹汹,然而有了上句没下句,气焰一下子灭了不少。

  叶澄铎还在等她未竟的话语,以为会是什么不可小觑的要挟,结果还是那句陈腔老调。


  “叶傻子!”

  “……”


  * *


  周一开始,满当当的课程提上日程。

  英语课上,时典被钦点成为英语科代表。


  教英语的婉和老师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初中班主任我认识,说你英语很不错,其他同学我还不了解,所以这一学期就先这样……”


  时典一面应着点头一面暗自慨叹:“班主任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档案传输体哩。”


  正想着,叶澄铎从后面踢了她的椅子一脚,美其名曰:“祝贺你。”

  时典别过头去瞪他一眼,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信不信我抽死你!”


  时典的同桌是时至今日都未曾露面的余雅然,小道消息都在传她身体不好,初中时期品行不端遭同学排挤,而当初在安排同桌时,班主任也是煞费苦心。


  俞玥对于和时典分开这件事颇具微词,但一发现同桌是艾琳时,心里便顺畅一些了。

  时典冷眼旁观她的善变,哀哀愁愁仿佛怒斥薄情郎:“你个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典典,我有空还会回来看你的,没我的日子里,你别来无恙!”

  “神经病……”


  而程飏和谭松苑则换到第一组靠窗,原本时典和俞玥坐的位置。

  按庞三材的话来说,那便是:“这两个又双宿双飞了。”


  离平时交流最多的三个人最远,时典感到有些孤单。

  然而,不论换座位再怎么不尽人意,她还是庆幸自己坐到叶澄铎前面。


  如此一来,倒有个熟悉的人可以聊聊天解解乏。

  况且,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对仇安的印象逐渐改变,和最初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她发现,这是一个毒嘴毒舌常常一针见血的评论家,才不是什么安安静静的美少年哩!


  而俞玥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在大言不惭地安慰时典随遇而安时顺带提到:“而且仇安说话好像很有趣哦!”

  “你怎么知道的?”时典警觉地捕捉到隐藏的信息,又警觉地眯起眼睛,“我都没看你跟他讲过话。”


  “讲过啊,”俞玥挠挠头顶,“没讲过吗?军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大树下我去拿水的时候。”

  时典了然地看着她,象征性地“哦”了几声,说道:“别挠了,再挠就成地中海了。”


  * *


  余雅然出现的时候引来不少围观,尽管看热闹的人都装成路过的样子,但藏着掖着的目光却很明了。


  时典从卫生间回来时便发现座位旁边有人了,她和俞玥面面相觑片时,随后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余雅然和想象中有那么点一样,又有那么多不一样。


  大家谣传的“品行不端”无非夹杂着“勾引”、“放荡”这些不成体统的词汇,并且随着时日增长愈发不堪入耳。

  虽不知流言从何而起,然时至如今只有流言没有澄清,身处这样的环境很难让人不受影响。


  初闻这些事时,时典只是摆摆脑袋,露出一脸很不屑的表情说道:“这都什么啊,说不定是有人诬陷她呢。”

  可逐渐地,她那因着不屑而皱紧的眉头逐渐松开,取而代之的是犹豫的神色。

  但不管怎样,她仍旧不愿妄置一词:“到现在连本人都没见到,怎么可能乱下结论哦?”


  “这都是她初中同学说的。”何立凌很热衷于打听这些事与大家分享。


  一开始,时典还耐着性子听她讲,但随着她在宿舍里高谈阔论,变本加厉地讲“女孩要自重”、“做人要检点”的事情之后,时典待不下去了,索性搬块桌子到走廊上学习,眉间不屑的神情再次流露:“什么跟什么嘛!”


  而如今看到余雅然,她心底涌起的那股心酸而惆怅的感觉告诉她:之前他们说的是假的,至少另有隐情。


  余雅然确实长得很漂亮,五官很精致,但气色很差。听说她大病初愈,或许这倒是真的。

  她和施纤纤一样,骨架很小,看上起弱不禁风,而骨瘦如柴的胳膊在搬课本时会让人不由得担心下一秒就要折了。


  她也不说话,薄薄的嘴唇抿着直直的,面上一点喜色也没有。

  传言里说过,“这个女孩长得很婊气”,时典一想到这儿就觉着心里发堵。暂不论余雅然究竟品行如何,但如此恶意相向大肆污蔑实在令人发指。


  脑海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马蹄踏过的地方足以将过去一周所有的猜疑践踏得支离破碎。

  时典忽然觉得一身轻松,卸下心头的猜忌和犹疑是件很美妙的事。她向她伸出手去,在她诧然的一刹那间把手张开,一颗大白兔赫然躺在掌心里。


  “谢谢。”余雅然掂着糖纸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不客气。”


  一直在一旁注意人来人往事态发展的俞玥在这时走了过来,程飏、艾琳和谭松苑也簇拥而上。当有人开了友好的先河时,后续就比较容易了。


  “见到你很高兴,我叫俞玥。是‘怀瑾握瑜’的‘瑜’把王字旁安到‘月亮’的‘月’旁边。”

  余雅然拿过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下来。

  “就是这个!”


  “我叫程飏。‘冯程程’的‘程’,‘舟遥遥以轻飏’的‘飏’。”

  “我叫谭松苑,谭嗣同的谭,‘明月松间照’的‘松’,‘归来池苑皆依旧’的‘苑’。”


  余雅然照样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你们名字怎么都搞得出诗词?”时典纳闷,揪了揪俞玥的衣服问,“谁教你这么说的?你以前没这么神经啊……”

  “你才神经!”俞玥给她一个爆栗。


  “我的名字就不一样了,我叫艾琳,就是福尔摩斯里面‘艾琳·艾德勒’的艾琳。”

  “我喜欢艾琳这么简洁明了。”


  “我叫余雅然,”叽叽喳喳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这个如在风中摇晃的声音,“‘多余’的‘余’,‘优雅’的‘雅’,‘然后’的‘然’。”


  “我也有个朋友姓余,”时典在纸上写下“余雅然”三个字后说,“她每次自我介绍时说的都是‘年年有余’的‘余’,听起来多喜庆啊。”


  “你是想说听起来多富贵吧。”俞玥不留情面地点破。

  时典本来还想忍气吞声,可听到身后一声突兀的笑声后便忍不住了。


  “你笑什么?”她转身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做得炉火纯青了。

  叶澄铎立马敛起笑容,无辜地摇摇头说:“没什么,就‘苟富贵,莫相忘’。”

  “你忘了,我们是淡水之交。”

  “忘了。”


  上课铃响起,原本聚拢在余雅然桌前的人都回到座位上,时典瞪了叶澄铎一眼后也回过身去。


  几秒种后,叶澄铎从后面递上来一张字条,时典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洋洋洒洒四个大字:


  “鸡黍之交”。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出场的语文老师王潮宣:叶澄铎你过来,我们谈谈“鸡黍之交”什么意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