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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Chapter 27

  初初有好几天没见着尹深。

  电话不接, 短信石沉大海。

  她面上淡定, 心里却莫名有些焦急。

  这种焦急感大约来源于,她似乎窥见了他不愿为人所知的那一部分秘密,却无法安慰到他。

  就这样时间悄然到了十月十一号,比赛日就这样到了。

  因为是工作日, 比赛安排在晚上进行,初初的排名靠中段,等待的时间略长。

  到她的时候, 她站起身来。

  这一回, 她不想再表演那些欢快的舞曲,而是认认真真的准备了一支偏抒情的现代舞。

  主持人在报幕:“有请32号选手:初初!”

  她在后台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前去。

  台下,没有多余的观众,只有四名评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鞠了一躬, 音乐声起, 舞台灯光骤暗,只有一束孤单的聚光灯自头顶照着,初初吸了口气。

  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着,慢慢的她的肢体也变的如水一般柔软,身体舒展开, 在音乐声中渐渐把自己融化。

  她脸上的表情很愉悦,很享受,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结果, 只因为这一刻,她终于如自己所愿,再次起舞。

  那些曾经束缚在她心上的枷锁已经松开,她享受着这一切,在这一支舞里释怀了不少。

  她热爱着跳舞。

  有没有伤疤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伤痕,并不会影响到她的舞技,她不需要为此付出一辈子都不跳舞的代价。

  音乐声逐渐激烈,她的动作随之起伏,随后乐声又慢慢降落,最终在停止处,她的双手慢慢收拢,抱住了自己。

  初初有些微微的喘,还有些沉浸在旋律内。

  台下掌声响起,是台上的几位评委在鼓掌,她眼睛亮亮的往下看,又对着众导师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台上的女生不卑不亢,舞姿优美,台下评委之一的姜源对初初赞不绝口,“你跳的很不错,触动到我了。”

  初初一喜,往前了一步,“谢谢老师!”

  姜源点了点头。时间较紧,评委们不能做多评价,主持人在宣布下一位选手进场。

  初初一边往后台走,一边略带遗憾的偷偷瞄了尹夏萍老师一眼,刚刚只有尹夏萍没有鼓掌,倒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可她最想要得到的,就是尹夏萍老师的肯定呀。

  这一场结束,又淘汰了大半的人,50人瞬间只剩下20个,所有人表演完毕后,很快就出了结果。

  导演让所有人都回到场上,站成几排,由主持人宣布晋级选手名单。

  她站在最后排,藏在了一堆人中间,听着身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着自己是否能进,她的一颗心也悬的老高高的,紧张兮兮的竖着耳朵。

  虽然是报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的,可当自己表演完后,内心的感受又不是这样的了。

  她希望自己能晋级,能在这个舞台上表演出自己想展示的一切。

  好在很快的,主持人就念到了她的名字,“32号,初初,恭喜你进入下一轮!”

  -

  走出蘑菇TV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天气越来越凉,初初颇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一件外套,然而小冷风一吹,还是在寒风里哆嗦了一下。

  她跺跺脚,准备在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夜,学校里已经门禁了,她回不去。

  有个高大的身影却在慢慢向她走来。

  刚刚他斜倚在路灯下抽烟,一身黑衣,脑袋上兜着衣服上的帽子,火光微燃,指尖清烟随风飘散,初初只远远的瞥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而此时他向着她走来,渐渐近了,那张被笼罩在帽子里的脸逐渐的就清晰了起来。

  几天不见他的脸硬朗了些,确切的来说,是瘦了不少,所以一张脸也跟着棱角分明了不少,烟蒂被他摁灭在垃圾桶上,可当距离拉近后,她便闻到了那股子烟味,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她极少见到尹深抽烟,几乎为零,他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短信,让她心里隐隐的存着几分气,因此语气不算太好,“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很担心他。

  可他却把自己推得远远的,像是在说明你和我的关系并没有深入到我可以和你说这些的程度。

  少年高大的身形在她的面前定住,在她的脑袋上笼罩下了一小片的阴影,张开了手臂,嗓音低低的,“能抱一下吗?”

  初初无情的拒绝了他,“不行。”

  她喉咙里卡着好多话想要问他,可她也不算是他的什么,充其量是个好朋友而已,可他有好多好多的好朋友,也许根本不需要她的关心。

  “就抱一下。”

  尹深收拢了手臂,几乎是带着一点强制性的,搂住了她。

  手却没敢用力,两只手掌向外,只有手臂圈住了她,那么小一只,搂在怀里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只大娃娃,柔软的过分。

  只不过这只大娃娃正在疯狂的挣扎着,初初气极,他消失这么多天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抱一下!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倏的心里一软,也许他这几天确实有些难受,她刚刚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受伤,叫她狠不下心来说太重的话,所以她算是妥协的卸了力,准备就让他抱一下好了,尹深却放开了她。

  少年语气低低的,低着头没看她,“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她咬着唇犹豫了一下,所以他记到了她的比赛日,害怕她一人在外,特意来找她的么?

  女人就是这么容易被细节感动到,她瞬间就忘记了他几天前的可恶行径,上前两步拽住了他的袖子,轻声问,“你是不是想放弃赛车了?”

  尹深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并不想放弃,可也没有继续的理由。

  他根本不能再开车了。

  这几天他尝试着去开车,可别说开车上路了,光是把车开出地下车库都根本不可能。

  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

  身边男人的气质骤冷,初初抿着唇,没敢再说话。

  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可看着他一蹶不振的样子仿佛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知道他有多努力想要克服,也知道他的恐惧,可同样的,她也能感受到他对赛车的热爱。

  所以她不想要他放弃。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

  初初却突然不想往酒店去了。

  她忽的揪了揪他的衣袖,抬头问他,“去看午夜场电影吗?”

  -

  两人在市中心这边,午夜场电影院很好找。

  初初订了一个包间,只有她和尹深两个人,指定了一堆有关于梦想的影片。

  上一回两人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他为了赌约想撩她,而她气鼓鼓的回不了学校,只好被迫窝在电影院看电影。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她竟然会主动拉着他一起来看,而且是要给他灌鸡汤。

  这事儿还挺玄妙的。

  影片开始放映,明灭的光投影在尹深的脸上,他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脸来问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基本所有人都放弃了他。

  他妈从小就偏爱弟弟,父亲觉得他不务正业,弟弟觉得他是个废人。

  有那么一度,他自己也想放弃自己。

  所以他玩赛车,玩蹦极,在飞速和失重中,感受到自己疯狂跳动着的心跳,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而后他参加比赛,一点点的找回自信心,拿下一个又一个的冠军,只有比赛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被这个世界真实的需要的。

  可他现在连这个唯一的骄傲都没有了,她为什么没有放弃他呢?

  初初一噎,眼前比自己要高出一个脑袋多的少年竟然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尹深目光专注,正等待着她的答案。

  现在的他,失去了赛车,也不曾拥有过被爱的体会,心脏却在为着她剧烈的跳动着。

  这久违的剧烈心跳,一声一声,一如少年时。

  初初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她笑的灿烂,“我们拥有相同的经历,所以我会一直一直帮助你啊。”

  尹深的眸光却黯淡了下去。

  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而已。

  他慢慢感受着自己因为期待落空而平复下来的心跳声。

  他在期待她能说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的贪心,他转过头看向屏幕,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就没再说话。

  初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犹豫着说了一句,“你要是难过的话,我……我再让你抱一下。”

Chapter 28(修)

  包厢里安静, 只有影片的声响。

  少女的神情真挚, 美好的像是一件珍宝。

  尹深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迟疑的摇了摇头,“不……”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拥抱和她能给的拥抱不一样。

  可那个“用”字没有说出口, 初初已经靠了过来,轻轻的伸出手臂,圈住了他。

  她的脑袋就在他下巴底下, 毛茸茸的头发挠着他的下巴, 有点痒痒的,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根本无法动弹琬。

  初初看着电影台词,轻声的对他说, “这条路也许荆棘遍布, 可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屏幕上明灭的光在尹深的脸上来回的挪移着,少女身体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在他的鼻尖萦绕,他紧紧的拥住了她,像是抱住了生命里最后的那一抹光。

  他拥着她,声音颤抖着, “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我,你也不会放弃?”

  背上感觉到的手劲有些大,可她能感受到他震颤着的身体,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 初初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没有推开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尹深箍的更用力了,“不后悔?”

  初初实在觉得有些疼,推了推他,“你再用力我就后悔啦!”

  尹深忙松了手,眼神有些躲闪,“……不好意思。”

  她吐了吐舌头,拍他的肩膀,“好啦,以后不要不回我短信,这几天我很担心你的。”

  少年轻轻的“嗯”了一声。

  -

  运动会定在15、16号两天。15号早晨,排舞老师要求啦啦队成员早上六点在排舞教室集合。初初到的时候,又是如上回丢了音响那样,一群人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

  她的眼皮跳了一跳,莫名的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女生们见了她来,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她。

  汪南蕊手里捏着她的那根裙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初初,你裙子破了。”

  那条独属于领舞的裙子是全场颜色最鲜艳,也是最漂亮的,领舞身后的9人,服装统一都是黄白相间的,昨天女生们领到的时候,吐槽了好久,只有初初的这一条,是朱红色配白色的。

  初初换上这根裙子的时候,更是让在场的女生们都难掩因为惊叹而张大的嘴巴,初初的皮肤很白,红色不仅给她染上了几分活泼,更是衬的她肤色盈盈,十分俏丽。

  不少人羡慕的摸着初初的裙子,“我好喜欢你这条裙子啊初初,哪里像我们,黄不拉几的。”

  黄色容易衬的皮肤黑的人更黑,其他女生们自动变成了绿叶,衬的初初这朵红花更加艳丽,女生们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总归是有怨言的。

  而现在,那条最漂亮的裙子,裙边让人剪的参差不齐的,不仅没有了美感,反倒像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一样。

  汪南蕊递给她后,第一个否认,“不是我干的啊,我们几个人到这儿就发现这裙子丢地上,我以为你没放好给你捡起来,结果就这样了。”

  走廊上,已经传来了排舞老师的走路声。

  女生们焦急了起来,围在了初初的身边,闹哄哄的问她,“初初,怎么办呀!”

  “哪个人这么缺德,怎么办呀!”

  初初让她们吵的心烦意乱的,正好排舞老师进门来,有女生马上喊了起来,“老师,初初裙子破了!”

  这一句堪比火上浇油,初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排舞老师走到了初初身边,女生们自动为她让出道来。她声音严厉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女生纷纷推脱,“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一早来就这样了!”

  而排舞老师却明显不信,她带了那么多届学生,从来没有发生过丢音响和毁衣服的情况,这些事情是谁干的,自然一目了然,厉声呵斥道,“我希望毁掉衣服的人能主动站出来承认,如果现在承认,向初初道歉,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追究,一起想解决办法;如果被我查到——”

  她目光锐利的扫了在场的人一圈,女生们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莫名的觉得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排舞老师有一点凶呢。

  “如果被我查到是谁搞的鬼,我会向学校提出给这个同学处分。”

  处分!

  在场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吧,这个处罚也太严重了!

  初初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汪南蕊不服气,站了出来,“老师,这明明是初初自己看管不利,关我们什么事呀!”

  她这一带头,其他女生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指责道,“对啊老师!关我们什么事啊!初初连自己的衣服都看管不好,出了事情凭什么要让我们来担责啊!”

  见所有人都急了,站在自己这边,汪南蕊对着初初冷哼了一声,“你作为领舞,自己衣服都管不好;而且现在已经是运动会了,你裙子破了,你怎么表演?!”

  女生们都盯着初初手里的裙子看,是呀,这裙子都破了,初初怎么表演啊。

  再说了,凭什么就因为她一个人的过失连累大家啊,一想到处分,所有女生们都打心眼里的害怕。她们来参加啦啦队,是为了拿学分,可不要学分没拿到,还背了个处分回去。

  所以大家都对初初颇有怨言,“初初,你说话啊!你不是很厉害嘛!你捅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别拉着大家垫背!”

  “嗯,我自己解决。”初初知道大家对她已经误解很大了,她抬眼定定的看着老师道,“老师,我能解决。”

  此话一出,女生们也惊讶了,纷纷问道:“你怎么解决?”

  “这裙子都毁成这样了,重新买也来不及了吧!”

  初初看了一眼时间,运动会开幕式在7点30分开始举行,现在不过6点13分。

  还有时间。

  她看向老师,目光坚定,“老师,能给我一个小时吗?我真的可以解决。”

  一边的汪南蕊轻笑了一声,声音尖锐,“要是我们等了你一个小时,你没有解决好呢?”

  她直直的看着初初,“如果衣服不行,你愿意退出吗?”

  初初毕竟是主舞位置,如果穿着太普通的日常衣服,非但没有突出作用,反而成了陪衬,这些服装都是按照女生们的身材特意定制的,并没有备用的。

  所以汪南蕊认为,如若C位太朴素,那不如去掉C位,正好大家都是黄色,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初初却在众人的震惊中点了点头,“好呀,不仅如此,处分给我,是我失责,耽误了大家。”她说的不卑不亢,眼睛亮亮的看向排舞老师,“老师,可以吗?”

  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事到如今也没有了别的办法,排舞老师知道这是有人在整初初呢,可看着初初坚定的样子,她莫名的真的觉得初初会有办法。

  可毕竟也还是个小姑娘,她有些不放心的问,“要不要大家一起帮帮忙想想对策?”

  初初摇了摇头,“我可以的,老师!”

  -

  虽然在排舞室保证的漂漂亮亮的,可真的出了教室后,初初又有些小小的担忧,看汪南蕊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都要忍不住恶意揣测就是汪南蕊剪了她的裙子了,所以汪南蕊越跳,她就忍不住想要怼汪南蕊。

  她握握小拳头,坚定的想: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于是出来了之后,她抱着小裙子,忧伤的叹了一口气。

  装逼一时爽,改裙子……

  她可怎么改啊?

  这裙子上缀满了闪闪的亮片,有些地方被剪坏了,随着她的走动,又掉下来不少。

  正愁眉苦脸着呢,远远的就看见尹深往这边走来,身长腿长,十分显眼。

  尹深对着她招手。

  自那日两人电影院见过后,初初一直挺忙的,像个小陀螺似的,间或和他发两句短信,就又要开始准备跳舞了。

  他知道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也没再打扰她。

  这算是那个拥抱后的第一次见面。

  可小姑娘苦着一张脸,手里抱着裙子,看样子有些委屈。

  尹深心里一紧,小跑了几步,站定在她面前,有些关切的问她,“怎么了?”

  自从上回那一个拥抱后,初初回来害羞了两天,一直假借自己各种忙,躲着不太和他说话,可确实因为那个拥抱后,她感觉自己与他的距离,贴近了好多,所以在尹深问她的时候,毫不遮掩的就把自己今天遭受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尹深听的怒火中烧,上回让路遇警告了汪南蕊,结果这一回竟然还欺负到初初头上来了,反正就算不是她,也是她们那一伙里的没跑了。

  也是初初脾气太好,估计这才让她们又跳起来的,他看着她,既心疼,又生气。

  “我陪你一起改吧。”尹深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当务之急,还是帮初初改好裙子才是关键。

  “怎么改呀。”初初捧着裙子,眨巴眨巴着眼,有些无措。

  两人都不会针线活,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初初有些郁闷的说,“我刚刚想着,要不在这个外面加一层纱。”

  这样看着就会比较有朦胧感,大家看不清里面的样式,只不过纱从哪里来呢——把寝室里窗帘上的纱拆下来嘛?

  不知道寝室长傅佳佳会不会骂死她。

  想到傅佳佳一板一眼的神情,初初就想笑,佳佳一定会一边指责她,一边维护她。

  加纱太麻烦,而且涉及到缝缝补补,太麻烦了,看着被剪得碎碎的裙边,尹深突然心生一计,摆了摆手,“不用。”

  他把自己的想法给初初讲了一下,初初也眼睛一亮,声音清脆,毫不吝啬的赞美他,“学长,你太棒了!”

  既然既然已经被剪了,不如剪的更多一些。

  说干就干,初初和尹深去买了把剪刀来,对着裙子就是一通剪,不多时,裙边已经变成了流苏状。

  初初把裙子拿在手里抖了抖,那些小亮片碰撞着,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响声,但较之刚刚的凌乱,现在的裙子多了几分设计感,隔得远,根本看不清这是原来的设计,还是被她改造而成的。

  “学长!”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转过来看他,两人都是蹲在林荫路的座椅前一起剪的,离得有些近,她一转过来,差一点就贴到了他的。

  尹深即使蹲着,也要比她高上一些,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那双唇看着薄薄软软的,弧度微微的上翘,唇线十分好看。

  初初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

  妈呀,她在看什么!

  秋风起,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暧昧情愫,初初又飞快的别过了脸,讪讪的道,“谢谢你啊,学长。”

  尹深勾着唇笑了,“快回去吧。”

  初初点点头,“那我先走啦!”

  尹深看着她欢乐的背影,眸色沉了沉,感觉上回的警告还不够犀利,看来得给汪南蕊一点教训。

  初初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舞蹈教室,大家还在练习着。

  众人见她捧着裙子回来,都停下了舞步,倒是要看看初初能把那破裙子改成什么样。

  裙子改的非常好,本就在颜色上区分开了群舞,结果初初这么一改,又多了几分时尚感,女生们抓着她裙边上的流苏摸着,“初初,你好厉害啊!”

  汪南蕊也抱着臂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心里的嫉妒都快化成火焰烧穿她了,明明刚刚那么稀烂的裙子,不过半个多小时,就被初初改成了这样,不仅没有减分,反而更衬托的初初C位醒目了!

  排舞老师对初初的动手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当众表扬了初初后再次强调,“弄坏初初衣服的同学,希望你现在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并且对初初道歉,开幕舞后我会去调监控,如果被我查到了是谁,那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场上鸦雀无声,静默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排舞老师的目光扫过沉默的众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紧急,运动会开幕式快开始了,她没再刁难大家,带着她们向操场走。

  -

  开场舞完成的十分圆满,虽然初秋的温度骤降,但女生们各个活力四射的跳着,极大的点燃了场上的热情,特别是场上的红衣领舞女孩,在一堆明黄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俏丽,傅佳佳和秦晓羽坐在班级看台上,抑制不住的尖叫着为初初加油。

  汤正诚看不过去了,别的班级不说安静吧,但至少没什么尖叫声,这样一对比,显得他们摄影一班纪律特别差,就拉了拉傅佳佳,“你们安静点,这又不是什么比赛。”

  傅佳佳给他了一个白眼,“你眼睛瞎了!我们初初在当领舞呢!她给谁加油啊?你不是等会跑一百米么,人家给你加油你还要嫌弃,你有没有良心的啊?”

  汤正诚让她BB的没辙,只好委屈巴巴的坐回后排去了。

  一曲毕,全场掌声雷动。

  初初微微喘着停下舞步后,又要急匆匆的得去参加跳远,可穿着这一身过去又觉得有些惹眼,干脆在外面套了个长外套,即便如此,走到哪里都有目光远远的看了过来。

  那一双白嫩的腿笔直修长,再加上那流苏随着裙子的走动跟着晃呀晃的,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初初走到检录处的时候,正好看见刚去买了瓶水的尹深,跳着和他打招呼,“学长!”

  她超兴奋,在尹深的帮助下,开场舞跳的十分好,不仅度过了难关,还获得了老师的表扬!

  尹深正喝着水,一眼望见那白莹莹的大腿,当即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远远的朝她丢过去,“天气冷,你腿这么露着,你别冻着。”

  路遇在他身后小声BB:“你明明是不想让人看她。”

  尹深不置可否。

  改了的裙子确实要比之前的短一些。

  那衣服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初初伸着手接,结果没接到,衣服轻飘飘的掉地上了,她捡起来拍了拍,嘿嘿一笑,非常懂他心思的系在了腰间。

  尹深这才满意,慢慢的朝她走过去,“你有比赛?”

  小姑娘看起来特别高兴,一张脸在冷风里,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红扑扑的。

  初初刚刚出了点汗,被风一吹确实有点冷,不过她一直在蹦跶着,一边做着运动前的准备,一边当暖暖身子了,她一边跳一边回答他,“我要参加跳远呀。你给我加油么?”

  尹深乐了,顺着她的话轻松的接下去,“好啊。”

  路遇在两人身边“啧啧啧”了半天,就差啧出一段box,都没有人搭理他,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表示自己还有事,这回初初倒是接的很快,“学长慢走!”

  路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感情她还知道他的存在呢!

  初初个子一米六三,不算太矮,也不能算在高的那一列,特别是站在尹深身边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小只,好在她的身材比例非常好,腿又长又直,检录完毕后就排着队一起往跳远场地走。

  尹深走在她身边,让她少蹦跶,保存点体力。

  初初小声抱怨,“这不是有点冷么。”

  尹深把她单拉了出来,初初“欸”了一声。

  少年弯下身子,一手扶着她的肩,声音温温柔柔,“抬头。”

  初初有些无辜的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依他说的把头抬起来了,“要干嘛呀?”

  仰起头来后的脖颈更是线条优美,尹深二话没说,默默的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上,正准备放手的时候,手背不小心擦过了她的下巴,触感又滑又嫩,两人都愣了一下。

  很好……

  她真的一点也不冷了。

  完全相反的,她要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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