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终于亲到你了[娱乐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9章 番外(四)


第69章 番外(四)

  裴珊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再次见到那个渣前男友,是会在准嫂子程糯的造型工作室里。

  而她记忆之中纨绔二世祖, 摇身一变成了驰骋商界的小顾总,成了万千少女眼中的黄金单身汉,还真印证了她大学时常常和他说的那句话——

  顾贺城, 求求你做个人吧。

  这厮不仅仅幡然醒悟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这人还做得很不错。

  那日她正巧去找程糯约饭, 而顾贺城从程糯工作室里出来,低头带上门, 转身抬头,她和他的视线就对上了。

  隔着好几米, 她也没有带眼睛, 按理说是看不清那肆表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愣是觉得顾贺城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宛若x光的视线把她彻彻底底打量了个遍。

  裴珊一下子就怂了,一如曾经。

  但没过几秒又挺直了腰板,今时不同往日, 自己有什么好怂的, 别说一套衣服了, 十套衣服都赔得起, 何况,她不欠他的。

  于是深呼吸,抬头挺胸, 往前迈步,目不斜视地从顾贺城身边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那瞬间,冷不丁听到男人开了口,语调压得低,很磁:“找到你了。”

  闻言裴珊脚步踉跄,莫名其妙腿软了。

  幸好手掌及时扶着墙,她猛然回头,却见顾贺城背着她已经走远了,刚刚那句话好像是一场梦,就好像那肆并没有认出她。

  好吧,那就当成幻觉好了。

  反正,现在也只是陌生人。

  -

  话是这样说,但实际做起来并不容易。

  特别是不经意间从程糯那儿得知顾贺城投资程糯工作室时,曾经提过她的名字,这恰恰印证了——他知道她的身份。

  两年前留学回来之后,裴珊在市区里还算高调张扬,仗着裴家小女儿这个身份有恃无恐,甚至说可以在Y市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说她。

  顾氏这两年的生意慢慢渗进Y市,和她家也有合作。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她是不相信的。

  这般想着,裴珊越来越想知道顾贺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她没有在程糯面前拆穿顾贺城,只是暗暗加强了戒备,一有空就往程糯的工作室跑去,担心顾贺城会对自家准嫂子做点什么。

  或许还有别的想法,但她硬是把那想法压在心底最深处,不去想,更不会承认。

  说不清是第几次“意外”遇到顾贺城,一开始只是在程糯工作室里碰见,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逛个街都能碰到他。

  不是说这小顾总日理万机么,怎么闲的逛商场,还一个人逛?

  裴珊憋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一次在工作室碰个正着时,她在楼道口蹲他,随后直截了当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贺城没说话,黑眸平静无波,冷漠又淡然地看着她。

  几年没见,顾贺城的五官生得更硬朗了,眉宇不见从前的懒散,倒是多了几分凉薄,她盯着盯着,忽然愣住了。

  突然想起外界评价顾贺城的作风——至少是他接管顾氏之后在人前表现出的作风。

  顾贺城不喜欢玩笑,不喜欢吵杂,不喜欢一切在他看起来低级无趣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像是一块精准运行的钟表,永远言行得体,举止优雅,不动声色间把顾氏变得更加强大。

  他现在是一个典型的市侩商人,强大,优秀,低调,淡漠,同时很无趣。

  很不幸,这是裴珊最嫌弃的类型。

  想起顾贺城曾经的模样,裴珊不得不感慨,记忆果然是最为虚幻的迷药,总能在空白中勾出绚烂的花。

  留学时期,裴珊曾经无数次想象那个渣前男友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也许还是风流二世祖,也许成熟了些,但绝对如何,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我说,”裴珊仰头,强忍内心躁动,“那是我准嫂子,和我哥好着呢,不是你能够出手的对象。”

  “既然好着,那我出不出手有什么关系?”顾贺城冷淡地扯着嘴角,一步一步走近裴珊,手臂撑在墙壁上,把她锢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你只是说这件事?”

  他的语调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继续说:“还是说,只是借口?”

  听了这话,裴珊的心跳似乎也因此跳慢了一拍,甚至呼吸也放轻了。下一瞬,裴珊立刻回过神,自己的脑子是塞了棉花么,回神了,知道不!

  “去你的借口。”裴珊皱眉,清了清嗓子,说,“顾总日理万机,在这儿的投资估计只占了百分之零点零几吧,而您三天两头拜访,我当妹妹的,有立场怀疑吧。”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是——以前女友的立场质疑。”顾贺城双腿微微交叠,线条利落的西装勾勒出清冷慵懒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裴珊耳侧的碎发上,轻捻着,“可惜了。”

  裴珊先是一怔,继而一种奇异的情绪腾起,“我最后说一次,”她的声音里甚至有些尖锐到克制不住,“顾贺城,你能不能做个人……”

  “裴珊,”顾贺城打断了裴珊的话,淡漠的黑眸里流动着意味不明的光,“我也只说一次,我和程糯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敛回目光,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

  “那你倒是说啊。”裴珊不依不饶,上前扯住他手腕,”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好吗?顾贺城,你最好说清楚你想干什么。”

  顾贺城的脚步顿住,低晲着她,抬起手松了松内衬的袖口,“这么想知道么,那就告诉你好了,”顾贺城顿了顿,两个冷淡的字从薄唇吐出,“干你。”

  话语很冷淡,但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冷淡。他一面拎小鸡似的把裴珊搂在怀里,随即不由分说地压在墙上锢住,一面动作优雅地开始解裤扣。

  “你疯了吧!”裴珊面色一白,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推开顾贺城,男人没稳住身形往后退了好几步,神色多了愕然。

  裴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一刻冲动抬脚,就向顾贺城的胯间踹了过去。

  “唔!!!”

  “裴!珊!!!!”

  裴珊心头咯吱,回过神后颤悠悠看着某位捂□□的男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

  “我饿了。”

  “……这就去煮。”

  “我渴了。”

  “……这就去拿。”

  “我累了。”

  “……自己躺去。”

  宽敞的别墅里,顾贺城整个大爷样横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忙前忙后的裴珊,继续说:“没力气,你背我。”

  “……顾大爷,”裴珊扶额,在顾贺城面前站定,转了个圈,耐着性子和他讲道理,“就我这小身板,能背的动你?”

  顾贺城微微眯眼,抬指,落在某处,低低淡淡开口:“你要对这里负责,直到它恢复正常。”

  “求求你看医生吧。”裴珊面色涨红,磕磕巴巴说着,“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万一断子绝孙了……”

  “你闭嘴。”顾贺城的脸色就黑了。

  之前冲动之下踹向小贺城的那儿,虽然裴珊后来回过神了,力度放轻了,但毕竟那儿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再怎么说也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当场顾贺城闷哼了一声,跌坐在地,过了许久都起不来。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蛋碎棒断的惨剧,但小贺城还是遭到了重创,红肿了,这样难以启齿的事,裴珊身为罪魁祸首,竟然还一脸嫌弃的让他去找医生?

  顾贺城的目光沉得能杀人了。

  “呵呵……”裴珊硬着头皮,软下声,“是我太冲动了,我这还不是站在你能快点好的角度提出意见么,早点看医生,就能早日展雄风啊,对吧?”

  “你闭嘴!去厨房给我倒水!”

  “哦——”裴珊拉长语调应了句,逃也似地溜了。

  作为罪魁祸首,裴珊不得已承担起照顾顾贺城的责任,为了方便,这段时间裴珊谎称出差了,从家里搬出来,搬进了顾贺城的家里。

  顾贺城名曰,更好的照顾。

  和裴珊想象之中的不一样,这男人的家里是出乎意料的整洁,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籍光碟,从陈设中可以看出他的作息极其规律。

  她去住了十天八天,也没少帮他接电话,却一次也没有接到朋友打来让他去夜蒲的电话。

  顾贺城真的变了。

  说是照顾他,但实际上裴珊能做的事情很悠闲,除了帮他去药店买消炎药,其他的事情裴珊想做也做不来,偏生顾贺城却逼着她去做。

  像是要证明什么。

  再怎么说她只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煮饭什么的……

  裴珊默,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

  所以这样条件下,她做出来的饭能有多好吃,弄弄面包机热个牛奶已经是极限了,充其量煎个溏心蛋。

  为了伺候顾少爷,裴珊网购了好几本营养食谱,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蹲在厨房里研究各式各样的食谱书,然裴珊着实没有做饭的天分,即便是煮熟的次数,也一个巴掌可以数过来。

  看着饭桌上那锅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顾贺城不为所动,轻飘飘看着。

  然后无条件吃完。

  哪怕接下来会拉肚子。

  裴珊见状,心有愧疚,隔着厕所门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我们叫外卖吧,吃这些鬼东西为难您顾少爷了。”

  顾贺城恰好从厕所出来,人挨在门边之皱着眉,表情显得不太高兴,抬眸觑她,语意不明:“这些鬼东西是你做的。”

  裴珊愧疚感更甚,撇下一句“这就去倒了”人就往外走了。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顾贺城把她往厕所一扔,低淡说:“倒什么倒,买菜不用钱啊,去厕所面壁思过。”

  裴珊:“……”

  为了不饿死顾少爷,裴珊认真起来专研食谱,对着视频做饭,几天过后,总算炒出来的不再是黑乎乎的玩意儿了,顾贺城跑厕所的次数少了许多。

  吵吵闹闹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半个月过后,苏万锦打电话问裴珊什么时候回家,听着她支支吾吾的语气起了疑心,虽说没问太多,但是日子再拖,保不好苏万锦会去她公司问两句。

  裴珊最拿手的是溏心蛋,每每煎的溏心蛋都煎得刚刚好,所以她特地寻了早餐的时间去和顾贺城谈这件事。

  “我说……”裴珊坐在顾贺城对面,歪着头看顾贺城慢条斯理吃早餐,艰难开口,“……你那里,还肿吗?”

  顾贺城一噎,淡淡道:“还有点。”

  “都半个月了。”裴珊皱眉,视线透过顾贺城的脸似乎想看出一点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很直白的说,“都半个月还肿,保不好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要不……去看看医生?”

  “顶多……我让嫂子帮你变个装,保证没有人认出你?”

  裴珊正积极帮他想办法,说了好几个法子都没有听到顾贺城的回答,她奇怪的抬眼,就发现顾贺城停下手上动作,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双黑眸冷冰冰的。

  惹,这是在生气吗?

  裴珊怔了怔。

  脑袋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闪过,裴珊惊慌站起来,瞪大眼睛看他:“顾贺城,你想报复我没关系,但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嫂子做什么的。”

  完蛋了,这些日子只想着把小贺城踹了,都忘了正事,万一顾贺城还对程糯虎视眈眈,她哥不就危险了吗,她哥那么闷骚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了!?短短几分钟,裴珊的脑袋里已经演绎了几十种后续发展,而无论哪一种结局,要不是她被顾贺城leng死,要么就被她哥leng死。

  裴珊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留意到顾贺城的脸色越来越黑。

  “所以,”顾贺城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冷,“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

  “不然呢,你总不能在追我吧。”裴珊眨眨眼,觉得顾贺城的态度奇怪得很,声音也冷下来,“以前的事情已经清了,你那儿如果没事了,我明天就走。”

  可能是某根神经被刺激到了,心里憋得的那股气憋不住了,索性挑明了:“我们都清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观什么的……更是南辕北辙。”

  “不是一个世界……那你呆的哪门子地球啊?”顾贺城笑了起来,语调优雅平静,似乎只是单纯戏谑,但任凭谁看到他此时的眼神,都明白他现在——很不爽,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对!你这位大小姐呆的地球高贵许多,没有我这种俗人。”顾贺城冷淡地扯起嘴角,“你的三观正得很。”

  、

  “知道就好,所以,”裴珊轻声笑起,笑声轻蔑,“顾贺城,求你做个人吧。'

  很好,听了他的讽刺,她一点也没有芥蒂,甚至还恶意反讽。

  顾贺城呼吸微滞,抬起手颤了颤又颓然放下,随后摔门而出。

  -

  当晚,裴珊没有离开,忐忑不安着。

  其实她心知肚明,她和顾贺城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不说破,也不挑明,就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的,不管是谁都是心知肚明的,在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他们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并不代表着,这条鸿沟不存在。

  算了,今晚等顾贺城回来,心境平和地谈一谈,然后了解恩怨说拜拜好了。

  到了接近零点,门铃被按响。

  裴珊急急冲过去开门,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陌生男人拖着半醉不醒的顾贺城站在门口,一见到她,便挑挑眉,说:“是你啊。”

  “你是谁?”裴珊皱眉,“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顾少的小女朋友嘛。”男人笑了笑,把顾贺城拖到沙发上,才看向裴珊,顿了顿,才说,“几年没见,你一点都没有变。”

  记忆开始复苏,裴珊认出了面前男人,就是和顾贺城说要拖她三个月那肆。

  “你也没变。”她并不想吵架,冲着男人点点头,“既然你来了,那我走了,这是他家的钥匙。”

  男人没有接过钥匙,反倒是吹了声口哨:“夜生活还长着呢,我要去享受了,至于这个醉鬼……就交给你了,毕竟他是因为你醉的。”

  裴珊懵了片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男人拉开门走了。

  别无他法,裴珊只好走到沙发边,认命蹲下来戳了戳顾贺城的脸:“喂,醒醒。”

  顾贺城没反应。

  她就继续戳。

  反复几次,顾贺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大掌攥住她的手指,嘀咕着:“你烦不烦啊。”

  “不烦,你醒醒。”裴珊眉眼未动,抽出手继续戳。

  “……”

  “不许装死,起来。”

  “……”顾贺城勉强睁开眼,喉间溢出几声咕哝,裴珊没听见凑了过去,结果腰间一轻,整个人被顾贺城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说,“别吵。”

  语气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顾大爷,你到底醉没醉啊。”裴珊耐着性子,伸手在他脸上画着圈,嗓音不自觉放轻,“醉了就去洗澡,没醉呢也赶紧洗澡。”

  “醉了吧。”顾贺城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声音轻,“醉了那女人才没那么凶。”

  裴珊身形一僵。

  “我怎么就瞎了眼喜欢这么凶的女人啊,每一次生气都是讲道理讲道理,还不能哄!那么喜欢讲道理干脆去参加辩论赛啊,一定能得第一名!”顾贺城皱着眉,显然把裴珊当成了抱枕,碎碎念着。

  顾贺城又笑了下:“如果那女人去参加辩论赛,我一定去看她比赛,为她呐喊助威。”

  当裴珊理所当然地说着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时,顾贺城想,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很好,很好,隔了几年裴珊还是一样的伶牙俐齿啊,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裴珊是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更让他受不了的不是裴珊接二连三的嘲讽,而是即使她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顾贺城还是生不出对她生气的念头,抬起手的那一刻,他居然生出了想抱住她的冲动。

  这种情感很危险,他迷茫了,并且选择了逃避。

  他选择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在酒里,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喜欢?

  这个词在裴珊心里不断回旋着——

  他喜欢她?真的吗?

  当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她突然迷茫了。

  抱着她的那个男人突然睁开眼,咧着嘴轻轻刮她的鼻子,低低说:“小女生。”

  ……这个词有点儿微妙啊。

  裴珊狂躁地揉了揉头发,开始挣扎。

  可能是脚踹到了开关键,抱在一起的身体和呼吸间的热度,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切发生像是水到渠成。

  他的手掌很大,青涩地探进去,扯掉累赘,带着笔茧的指根处正抵在红果上,若有似无地刮蹭着。

  裴珊保有最后一丝神志的清明,撇开脸避开顾贺城的亲吻,断断续续说着:“这样……不行。”

  “你也喜欢我,珊珊。”顾贺城的嗓音低低哑哑的,萦着磁性,“对么?”

  “嗯……”裴珊的脑子都是空的。

  只余二字。

  喜欢。

  -

  第二天。

  顾贺城醒来,脑壳涨涨的痛。

  怔了一会儿,睡断片的脑袋才慢悠悠地把昨天的记忆接上了。

  ……好像半醉半醒间把那小女人吃了啊。

  他放轻呼吸,侧眸浅笑看向旁边那床——

  空空的,有封信。

  顾贺城一下子就醒了,抬手拆开那封信,内容与往年的蜜汁相似——

  一张支票静静飘落在床上,纸条上的字体依旧娟秀:

  服务不错!

  顾贺城:“……姓裴的!”

  -

  在程糯的帮助下,裴珊避过了母上的审问,去了一个小岛散心。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行,饿了就叫酒店服务,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裴珊突然觉得假期不能白白浪费,这日盛装打扮,去了当地有名的酒吧。

  富有异域色彩的东方面孔瞬间吸引了酒吧里人的视线。

  音乐轻快,酒吧气氛旖旎,更有大胆的外国男人捧着一束花前来请裴珊跳舞。

  裴珊勾唇浅笑,收下了那束花,正要把手放在那人手上时,忽然腰被搂住,十指相扣——她被另一个人握住了手,划着舞步在舞池摇曳着。

  顾贺城挑眉看她:“花是能随便收的吗?”

  手掌被握得紧,一时半会儿裴珊没能挣扎,又顾忌着旁人的目光,动作幅度没敢太大,只能瞪他一眼:“你想干嘛?”

  脑海里忽然想到那句干你,又咬了咬唇,改口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顾贺城笑了笑没有说话。

  煎熬着跳完一曲舞,裴珊挣开顾贺城的手,径直往外走。

  顾贺城立刻追过来,“等等,我有话要说——”

  裴珊头也没回。

  “诶。”身后传来低低淡淡的男声,带着些许虚弱,裴珊听到了下意识回头,再看顾贺城的步子不稳,一个大高个儿扶着墙,面色泛着病态的白。

  见状,裴珊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身走去,问:“你又怎么了。”

  “没事,你先走吧。”顾贺城挤出一抹笑,指腹在太阳穴那儿揉揉。

  出乎意料,他居然让他先走?

  裴珊诧异,盯了他几秒时候,鬼使神差抬手,手背覆在了顾贺城的额上。

  “你发烧了?”

  “……没有。”

  “没有你别姓顾。”

  顾贺城烧到了三十九度,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跳舞的。

  她把顾贺城拉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托酒店服务生买点退烧药回来,喂顾贺城吃了药之后,依旧不放心,来来回回跑,帮他换下额上的毛巾。

  过了几个小时,顾贺城睁开眼,意识还有几分不清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裴珊的手。

  手长脚长偏偏只缩在床的一侧,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犬科生物。

  裴珊的手缩了下,终究是没有抗拒,只是僵着声音问:“好些了吗?”

  顾贺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眸里红血丝很重。

  哑着声:“抱抱。”

  “什么?”裴珊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抿唇摇头,抽出手,“不要。”

  “抱抱嘛。”顾贺城的目光湿漉漉的,指了指他的胳膊弯处,又说,“睡觉的时候隔壁底下缺了点东西。”

  裴珊脱口而出:“你刮腋毛了?”

  顾贺城默,用力把裴珊拽到自己怀里抱紧,轻哼了声,“裴珊你是缺心眼吧?”

  “……关你什么事。”裴珊开始挣开,那肆抱着她的力气却很大,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没法子了,气急败坏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然后走。”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裴珊凝眉,平静道:“我们都没有纯粹开始过,既然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话扎心了。

  好在顾贺城来之前已经练就了金刚心。

  想清楚要的是什么。

  不要脸也没问题。

  他慢悠悠抬腕,把她的手指尖也握紧掌心里:“小爷说能就能。”

  “你哪儿来的自信啊,顾贺城。”莫名其妙的,裴珊乐了。

  察觉到似的,覆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顾贺城的嗓音很闷,但很笃定:“就凭我爱你,你……再怎么说也是喜欢我的吧。”

  裴珊呼吸一滞。

  竭力保持镇定,轻笑了声:“我不喜欢你。”

  顾贺城的掌心很热,慢慢沿着衣料上来,到了她心口位置,停了一会儿。

  “跳得很快。”顾贺城的声音放轻了,“承认吧,”

  “你也喜欢我。”她在裴珊耳边说着,嗓音很淡,却很肯定,“就算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去追你,让你喜欢我。”

  “万一追不上呢?”裴珊心里一跳。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区别只在于我愿不愿意而已。”顾贺城从善如流的应着。

  裴珊扑哧笑出声:“你的语气很讨人厌。”

  “对,”顾贺城垂下眼帘,低头看着裴珊,小心翼翼又问,“那我呢?你讨厌我吗?”

  裴珊又愣了,低眸对上顾贺城的视线,就这样看着,很久都没有说话,一直到顾贺城的面色绷不住,黑眸里露出了几分忐忑,她莞尔。

  双手回搂着男人的脖子,脑袋主动埋在他的胸膛里,低声嘟哝:“嘁,讨厌得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