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勉强在浴室忍着一阵阵地‘心口发慌’洗漱完, 下楼吃早饭。

　　客厅, 爷爷、婆婆还有霍姝童都在，只有霍祁不在。

　　昨晚，她把他刺伤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但她也不好当着秦珍的面去问霍祁在哪？免得被她说。

　　只能坐下来, 闷着头吃早饭。

　　吃完，就有些失魂落魄地去了学校。

　　而在学校的这一整天，姜心愿频频出现了思想游神的不在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拎着包骑车回家。

　　进了院子, 霍祁的车依然不在。

　　姜心愿看着空空的院子，整个人顿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好像胸口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闷得她呼吸都困难。

　　在原地站了会, 放好自行车, 拎着包准备进屋，只是脚挪了两步，就不想走了，微微垂下脑袋，看了眼手里的教案, 这个教案还是霍祁给她准备的。

　　后来，她自己慢慢学会了才增加不少新的内容进去。

　　霍祁……

　　姜心愿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他的名字，眼角有点湿湿，好像真的挺担心他的, 哪怕之前那么讨厌他的自作主张，可她就是担心。

　　怎么掩饰都没用。

　　担心就是担心。

　　抬手压压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湿意，抱着教案和包进屋。

　　吃晚饭的时间，霍祁还是没回来。

　　姜心愿瞬间就没有食欲了，强噎了几口，便搁下筷子，跟饭桌上的人打了声招呼，上楼换衣服。

　　她等会还得去学做蛋糕。

　　起身离开时，秦珍扫了眼她剩在那边的半碗饭，准备说说她，刚要开口，比她有眼色的霍老爷子直接朝她‘咳咳’两声，示意她不要多说。

　　秦珍是不会得罪老爷子的，便吞回了训她的话，继续吃饭。

　　霍老爷子则搁了搁手里的筷子，看着姜心愿心事重重地上楼，顿时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孙媳妇能留在霍家多久？

　　但无论多久，他都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好好相处一次。

　　……

　　榧木蛋糕店。

　　楚湛戴着透明手套，轻轻按了按新出炉的蛋糕胚，柔软度刚刚好，没做坏，

　　随后摘掉手套，回身对坐在收银台后面正拿着手机发呆的男人，说：“你没事吧？”霍祁昨天半夜来敲他的门，要在他家里住一晚。

　　他当时就猜可能是因为直播的事？他们夫妻吵架了？

　　果然，看到霍祁手背贴着带血的纱布。

　　他就有点内疚了。

　　他真不知道新收的这个女徒弟是自己好兄弟的老婆，所以教她的时候，也没避讳什么，手把手教了。

　　然后不凑巧，赶上同学聚会，被卢振宇他们拍到了，传播到同学聚会现场，被所有人看见，真的挺尴尬。

　　“能有什么事？”霍祁回神，看向他，语气跟平常倒也没两样。

　　楚湛幽幽叹口气，朝他摊摊手，说：“再次跟你说声抱歉，我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嗯。”霍祁有点走神地‘嗯’了声，脑中却在想着姜心愿的事。

　　昨晚，他喝了酒，对她动了粗，又强逼她答应必须让他陪着才能来楚湛这边，依着她的脾气，他估计，百分百又惹到她了。

　　或许，又会像之前一样，不搭理他。

　　其实，后来从楼下下来，到院子吹了凉风加上手背上的伤，他就基本清醒了。

　　也是在院子清醒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这个女人有了感觉。

　　这种感觉跟他在高中时和宋南枝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一种是出于同情的感觉，一种是发自内心想要征服和占为己有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女人，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楚湛：“那你打算在我这住几天？”

　　“等伤好了吧？”要是带着伤回去，被家里人看见了，追问来追问去的，也挺烦。

　　“行，我这里反正随时欢迎你住。”

　　“嗯。”

　　……

　　霍家，姜心愿慢吞吞上楼，走了一半，就不想走了，背过身靠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拿出手机，她想给霍祁发短信。

　　点开一直没有保存的那个号码，开始编辑信息；【霍祁，我要去学做蛋糕了。】他说过的，要去学做蛋糕，必须让他陪着。

　　输完，发送。

　　原以为会等很久才回复过来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等我10分钟，我马上回家。】

　　心口隐隐松了一些，准备给他回一个【好】。

　　还没编辑完，霍祁又发来了第二条；【我不进来，在门口等你。】

　　姜心愿看着这条短信，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不进来，可能怕爷爷看到他手上的伤。

　　霍祁最孝顺的就是爷爷。

　　收起手机，在墙壁处靠了靠，随即上楼，换衣服。

　　霍家小别墅门口不远的路口，霍祁坐在车内，等着姜心愿出来。

　　本来，可以直接让她自己过来，反正他就在楚湛店里。

　　但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来接她。

　　在车里大约等了20分钟不到，姜心愿终于出来了。

　　霍祁从反光镜里看了下，开车门，下来，站在车旁等着。

　　姜心愿走过来。

　　霍祁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没有表现对他的反感或者抗拒，准备说点什么。

　　毕竟他是男人，昨天对她那样，确实不太好。

　　刚要开口，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却比他先开口了，声音微低，仰着脸看着他，“霍祁，你的手有没有去医院看一下？”

　　霍祁愣了一下，过了会才说：“去医院看过了。”昨晚就去了，伤口不算很深，只是正好戳到了血管，才会流很多血。

　　“给我看看。”依旧仰着脸，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某种水光。

　　霍祁没动。

　　而是凝着眉，看她。

　　他以为她又会生气，想打他。

　　“给我看看？”再一遍的要求，霍祁开口了：“已经没什么了。”他觉得没必要给她看这种小伤。

　　“我想看。”还是不依不饶，声音却是软和的。

　　霍祁再次凝凝眉，过了会才抬起手给她看，手背上贴了一块纱布，看不出里面的伤口到底怎么样？

　　但依稀还是可以看清纱布四周有一圈淤红，大概是木梳刺了皮肉，导致四周的皮肤发炎。

　　“可以走了吗？”霍祁不习惯让一个女孩子看这种根本算不了什么的伤口，很快就收回手，问她。

　　轻轻点了点头，“嗯。”

　　看起来还好，没有伤得特别严重。

　　心口积压的担心，稍稍削减了些。

　　霍祁准备开车门，上车，姜心愿看了看远处亮着灯火的街景，突然不是很想坐车，“霍祁，我想走过去。”

　　“嗯。”愣了一下，还是听她的话，锁了车门，跟她走路去楚湛那边。

　　接近7点的春川，夜幕已经来临，零碎的星光一点点爬满整片夜空，点点的，稀薄的，笼罩在慢慢往前走的两个人。

　　一前一后，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之前的互相对峙和讨厌。

　　只有盘踞在彼此心口，想说又不敢说的坦白。

　　悄无声息地，就有什么东西从这一晚开始变化着。

　　这样走了一段，霍祁没忍住，对那个走在前面的女人说：“姜心愿，你想留在学校，我不强迫你离开了，不过，我会安排楚湛表妹上知识点的课，你负责专业课，你能接受吗？”这两天，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他的原因了。

　　他让她走，惹到她了。

　　所以，他要想让她理他，就得先向她低头。

　　姜心愿听到霍祁的话，瞬间回头，霍祁继续对她说：“以后每天晚上我帮你弄专业课的教案。”他本来就是美术班毕业的。

　　对美术班的课程，还算了解。

　　她实在要想留在学校，他就帮她弄教案，加上有楚湛表妹帮忙。

　　这样，出错的概率会低一些。

　　姜心愿愣了下，有些迷蒙地看着霍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不赶我走了吗？”

　　“不赶。”

　　“好。”乖乖同意。

　　只要不赶她离开学校，这样的安排，她也能接受。

　　而后，两人继续往街上走去，7点光景的街上还算热闹。

　　小镇的人作息比大城市人的规律，9点之后基本都要回家睡觉了，所以7点这段时间正好是他们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时段。

　　所以，这会的街上有些热闹，人挺多。

　　于是在这些迎面走来的人群里，原本分开走的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在了一起。

　　而后，在这些过往人群里，那个不知不觉走到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突然就牵住了那个女人的手。

　　掌心温热，包裹握紧。

　　之后，隔着四周热闹的人声，她就听到他说：“我怕你被挤走。”

　　‘砰’一下，心口有什么东西瞬间炸裂。

　　不是什么好听的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要让人听得心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