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因为我是仙女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7章 番外(三)


第127章 番外(三)

  那一晚方成淑辗转难眠, 说要让任翔割掉犯罪的东西,当然都只是一时冲动的气话,而且她绝对不相信那小子会那样做。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傻子...

  然而她却始终无法入睡, 心里头七上八下, 不得安宁。

  虽然百分之百确定他不会头脑发热真做那种事, 可是...万一呢。

  她可不敢冒这个险,一句气话,是要毁了人家一辈子啊。

  方成淑开始懊悔,为什么要冲动说那样的话, 万一他真的做出什么傻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终于推了推身边熟睡的丈夫:“你有没有那臭小子的联系方式,知道他住哪儿吗?”

  丈夫迷迷糊糊醒过来,咕哝着问:“怎...怎么了。”

  方成淑已经来不及多解释,赶紧披着衣服跑到夏天门边, 使劲儿敲门。

  夏天压根没有睡着,打开房门,见方成淑这般心急的模样,有些讶异,没好气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你给那臭小子打电话。”方成淑将没收的手机塞到夏天的手里, 急切催促:“快点!”

  夏天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现在?”

  “现在,马上!”

  看着母亲迫切的神情,夏天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她颤抖的手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了,拨出任翔的号码,可是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那边并没有人接听。

  夏天急得眼睛都红了,她深呼吸,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又给顾折风去了电话。

  没多久,电话被顾折风迷迷糊糊接听了:“小夏天,我严肃警告你,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你打扰我睡觉,就有从我的好朋友笔记本里下降一个名次的风险!”

  “折...折风。”夏天的声音颤栗着,抖个没完都不像她自己了。

  顾折风发觉不对劲,从床上翻身而起,沉声问道:“怎么了?”

  “任翔他...他在哪里?”

  “狗翔在房间里睡觉啊。”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能不能麻烦你去他房间看看。”

  顾折风已经在给自己穿衣服了:“好,我马上就去。”

  他没有挂电话,来到任翔房间敲了敲门:“狗翔,我知道你没睡,开门有惊喜!”

  敲了好半天,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顾折风有些着急了,用力拍着门板:“任翔,快开门!”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门,可是门把手却是从里面反锁过的,说明房间里一定有人。

  “任翔,开门!”

  李银赫和阿横也被动静引出房间,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

  “狗翔不晓得在屋里干什么,电话不接,也不开门。”

  几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李银赫立刻拉走了顾折风:“让开。”

  他说完直接用身体开始撞门,这男人一身钢筋铁骨的肌肉,卖了命撞击着木门,没多久门把手便被他撞得摇摇欲坠,连着十几下,终于把房间门撞开了。

  众人冲进房间,房间没有看到任翔的身影,但是卫生间里却隐隐约约有动静,顾折风跑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整浴缸的殷红的鲜血,吓得他神魂离体。

  任翔赤着上身奄奄一息趴在浴缸边上,左手放进了池水中,地上滴滴答答的鲜血中,赫然有一节黑乎乎的小拇指,血肉模糊!

  程遇吓得惊声尖叫,电话那头的夏天听到这一声尖叫以及众人呼唤任翔忙成一团的声音,跟着也尖叫了起来。

  方成淑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丈夫怀里,差点晕厥过去。

  那一晚闹得鸡飞狗跳,任翔被众人火速送往医院进行续肢手术,经过一夜的抢救,医生走出病房告诉众人,手指已经接续了上去,幸亏送医及时,如果再晚半个小时,可能左手的那节小拇指就真的保不住了。

  夏天抱着膝盖蹲在医院角落,脸色惨白惨白的,也不哭,就瑟瑟发抖地蜷缩着。

  夏至深想过去扶她起来,可是小丫头固执至极,根本不让他靠近自己,方成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可是她依旧后怕不已。

  任翔的父母已经赶到了医院,父亲任峰高大笔挺,是威严的军人模样。而他的母亲生得美艳,丝毫不像年近五十的妇人,她坐在椅子边,靠着丈夫的肩膀哭哭啼啼,嘴里喃喃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责怪丈夫平时对儿子太过苛刻,如果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任峰安慰妻子:“医生都说没事,手指也接上去了,你就不要哭了。”

  “怎么能没事!都急救了怎么会没事!翔崽啊,你可千万挺住啊,不要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妇人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酸。

  任峰也只好无奈地拍着妻子的肩膀:“别哭了,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嫌晦气?”

  方成淑心里一阵阵绞痛。

  谁不是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宝贝啊,设身处地想,如果是自家女儿...不敢想。

  现在没有人追究事情发生的缘由,可是方成淑却满心煎熬着,抬头便迎上了夏天恨毒的目光,她如坐针毡,只能起身离开,去小花园里透气。

  任翔是在晚上清醒过来,本能地动了动手指,麻痹的药效过去以后,他感到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痛得他额头都冒汗了。

  不过一睁眼就看见夏天那张满心担忧的脸庞,任翔还是强打起精神对她道:“乖乖,我没事啊,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夏天调子里带了哭腔,眼周红红的,攥着他另一只手:“肯定疼死了。”

  十指连心啊,断了一根指头,能不疼么。

  任翔无奈地笑笑,伸手摸她的额头:“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一说这话,夏天跟着就要抹眼泪:“我妈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任翔看着屋子里一大群人,原修,顾折风,李银赫,阿横还有自己的父母亲友,他立刻按了按夏天的掌心肉,示意她别提这茬。

  “我真就是一不小心...”任翔勉强地笑着:“我一边泡热水澡一边切苹果来着,结果手滑了...”

  “翔崽你真是要吓死妈妈啊。”母亲坐到他身边,拿起苹果给他削,嗔怪埋怨:“你还是小孩子吗,削苹果居然能把手指头给削掉,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当然在场的人,除了被蒙在鼓里的母亲以外,没有人相信任翔真的只是因为削苹果手滑弄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头,就连父亲任峰都不相信。

  从小拿枪练刀在营地摸爬滚打的男人,会被刀削掉手指头?别开玩笑了。

  而关于自家小孩恋爱上遇到的问题,任峰其实早有耳闻,他一直没有出面解决,是因为相信自家儿子,如果连谈恋爱这种小事都需要家人帮忙,恐怕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更何况那野小子以前的确太混账,应该是要吃点苦头,涨涨教训。

  但是今天闹这一出,让任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见到妻子那伤心难过的模样,他就没有办法再沉默着,不闻不问。

  于是再出事后的第三天,任峰去了一趟盛夏集团,与集团的副总裁方成淑女士——他未来的亲家,见了面。

  这次方成淑可不敢摆什么架子把人拒之门外,一来她得罪不起面前的这位重量级人物,二来,她的的确确有愧于任翔那小孩。

  “您请坐吧。”方成淑招呼助理给任峰泡了雨前龙井。

  任峰大大方方地坐下来,身边的两位站姿笔挺的跟班退出了门外,同时拉上了办公室门。

  绕是方成淑这辈子也算见过大世面,接触过不少高层和有地位的人士,但面前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让她心怯怯的。

  可能真是于心有愧吧。

  “任先生,令郎的事,我感到万分抱歉,是我有欠考虑,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我会全部承担。”

  虽然那天她一时冲动对任翔说出的话,任翔对谁都没有讲过,但是方成淑还是向任峰坦白了事情的真相。

  任峰却摆了摆手,说道:“犬子已经是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方总无须自责,这小子过去太浑,干下不少混账事,吃点苦头应该的。”

  方成淑微微一惊,她原本以为任峰过来是要找她讨个说法,毕竟任翔手指头让她一句话给说没就没了,虽然发现及时好歹接续了上去,有惊无险,但是这件事是她的错,她都准备好了要拿出巨额的赔偿,却不曾想任峰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不计较了。

  “任先生,您这次过来...”

  “我这次过来,是要腆着我这张老脸,来为犬子说情。”任峰虽是如此说,不过端的还是高姿态和领导范儿。

  “方总听过《孔雀东南飞》吧,年轻人,两情相悦,当家长的如果干涉太多,恐怕适得其反,譬如这次事故,今天是我儿子,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家闺女了,还望方总能三思为之。”

  方成淑往后退了退,手不禁握紧了袖角,她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道:“任先生,我们家不过是小本薄利的商人家庭,实在高攀不上贵府,这件事希望任先生不要再说了。”

  任峰淡淡笑了笑:“没什么攀不攀得上,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自由恋爱,不讲门第。”

  “自由恋爱不假,但是自由过了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方成淑看着任峰,意有所指。

  任峰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儿子疏于管教,让他任性妄为,但是今次教训,方总应该也能看到犬子的拳拳悔过之心。”

  这种血淋淋的悔过,可真是把方成淑给吓得不轻啊。

  “我女儿马上就要出国念书了...”

  “这个不急...”任峰笑了笑:“犬子也要继续打比赛,年轻人嘛,当然应该以学业事业为重,我今次来找方总的目的,也是希望方总不要再为难两个孩子。这几天我在医院,也能看出令爱是对犬子的心意,年轻人最难得便是一片真心,只要两个孩子能往好的方面发展,方总又何必棒打鸳鸯。”

  ......

  今天下午,方成淑经历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谈判。

  方成淑将任峰送出门,任峰摆摆手:“方总留步。”

  门外两个身形笔直的跟班迅速跟上任峰,几人离开。

  方成淑目送他离开,倚在门边,重重松了一口气,这位老亲家的气场还真是很强大啊。

  等等...呸,什么老亲家。

  任翔住院小半月,夏天每天都往医院跑,方成淑于心有愧,没有再阻拦她,只让她把英语书也带上。

  夏天不在的时候,顾折风和李银赫来医院看望任翔,顾折风低声问他:“讲真的,这招苦肉计用得真绝,壮士断腕啊,你丈母娘可是吓坏了,那一整晚脚都在抖,站都站不稳,还得人扶着。”

  “这可不是苦肉计,是真心诚意。”任翔看了看门外,低声说道:“本来是要割下面,不过老子实在下不去手,他妈这一刀下去...”他哆嗦了一下子:“我夏天一辈子幸福就毁了,还是手指头吧,总得弄下来点什么,给我丈母娘表表决心。”

  “你对自己真够狠的,这把老子服你了。”李银赫拍了拍任翔的肩膀:“一根小指也够呛,疼翻了吧。”

  “嘿,你别说,那一下子还真不疼。”任翔说道:“啥感觉都没了,就看着血喷出来,啧...”

  “卧槽,别说了。”顾折风“嘶”了一下,哆嗦着:“想想都疼。”

  见夏天过来,几人立刻噤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顾折风踢了踢李银赫的椅子,拉着他出了病房,李银赫离开的时候还顺走了两个水蜜桃。

  夏天坐到任翔身边,靠着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任翔动了动指头:“已经完全恢复了,感觉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胡说,别总想着出院,好好养着,你的手是要拿枪的手,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嘿。”

  说到这个,夏天就又开始惆怅起来,埋怨他:“你真蠢,真是太蠢了。”

  “这句话你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几遍,就算不蠢也被你念蠢了。”

  “哼。”

  任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快把你的英语书拿出来,考试没几天了,乖乖复习。”

  夏天嘟哝着小嘴,环住他的腰,用力抱着:“我不要复习,也不要考试,我就陪在你身边。”

  “夏天,这段时间我想得很明白。”任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夏天不禁抬起头来看他。

  “你得好好考试,出国念书,多多学知识多多学本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夏天置气地说:“我不会让方女士如愿!”

  “现在的夏天,一点都不可爱了。”

  “不可爱就算了。”夏天气鼓鼓地背过身,不再理他。

  任翔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冲着夜空和河流呼喊的女孩,她说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想要自由自在不被束缚...”

  夏天回想起失恋的那个夜晚,她在河边发疯的情景,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别说了。”

  “但我同样记得,那个女孩还说过,她想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改变人类生存和社交的方式...她想听见未来的声音。”

  任翔用力抓着她的手,将她转过来,凝望她的眼睛,沉声说:“听我说,乖乖考试,出去念书,翔哥等着你,多久都等。”

  多久都等。

  夏天通过了GRE的考试并且顺利拿到了麻省理工的offer,离开的那天家人送她去了机场,当然任翔不敢露面,只能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窗边偷偷看她。

  夏天眼睛红红的,不过她不敢哭,她怕自己哭了任翔看着难受。

  强忍着眼泪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厅,夏家父母出站之后看到任翔。此刻方成淑刚刚送别了女儿,知道女儿愿意乖乖去考试,都是这小子的功劳,她看着他,极不自然地说道:“你要等就等呗,哼,反正我们夏天念完书之前是不会和你谈恋爱的,在国外会不会遇到更好的男孩也说不准,自己别后悔就成。”

  “嘿,恭送丈母娘大人。”

  任翔给方成淑让开了道。

  方成淑哼了声,离开。

  任翔知道,这位丈母娘大人不是一般的傲娇,她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夏至深看了看任翔,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任翔当然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夏天一个人坐在候机厅的小椅子上,拿着柔软的纸巾,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登上飞机之前,她收到一条来自任翔的短信:“别哭啦,偷偷告诉你,签证马上就下来,就这两天,你狗翔哥跟着就来了。”

  看到这条短信,夏天破涕为笑,立刻编辑短信:“才没有哭。”

  “鬼信你,一定哭惨了。”

  “没有没有!”

  ......

  任翔一个人蹲在马路边,抽完一根烟,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顾折风和李银赫一左一右蹲到他身边来。

  顾折风按了按他的肩膀,又对李银赫说:“韩援,那句诗怎么讲来着,给我们狗翔背背。”

  李银赫想了想,朗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在这时,有飞机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狂风四起。

  任翔站起身,抬头凝望湛蓝的天空,太阳刺破云霄,光芒刺眼。

  今年初夏,珊珊来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