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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我回来了
于是,徐煜铭开始脸色淡定地挠钟亦恒的痒痒。
钟亦恒赶紧求饶。
徐煜铭挠痒痒上瘾,把钟亦恒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才松开她。
钟亦恒终于得救,抱着被子一脸委屈地指控徐煜铭:“魔鬼!”
徐煜铭安抚似的摸了摸钟亦恒的脑袋,说道:“还不困吗?”
钟亦恒摇了摇头:“不困”
一边说一边偷偷在被子里把衣服穿上。
徐煜铭看见她的动作,很有礼貌地撇过头。
钟亦恒切了一声:“都看光了,这个时候装什么君子。”
徐煜铭好笑:“大概就是因为已经看光,所以现在装一下君子。”
钟亦恒:“……”
钟亦恒把衣服穿好,跪在床上,伸手抱住徐煜铭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想睡在这。”
徐煜铭听她声音有些困倦,说道:“困了就回房睡。”
钟亦恒撒娇:“不嘛,我就要睡在这。”
徐煜铭头疼。
钟亦恒继续撒娇:“我还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
徐煜铭抽了抽嘴角:“钟宝宝,你今年几岁了?”
钟亦恒用扮嫩的语调说道:“人家永远五岁。”
徐煜铭:“……”
钟亦恒:“给我讲睡前故事嘛。”
徐煜铭捏了下眉心,认输地转过身,抱着钟亦恒躺在床上:“好吧,你想要听什么?”
钟亦恒想了想,说道:“你为什么叫煜铭呀?”
徐煜铭回忆了一下,说道:“徐家到我这辈是铭字辈,而“煜”来自我妈妈很喜欢的一幅画。”
“什么画?”
“没什么名气的一幅画,不过我妈妈很喜欢,那副画上,光从树木的缝隙中照了进来,她说,光照进黑暗,象征着救赎,木立于天地,象征着庇佑。”
“所以呢?”
“所以给我和我姐姐取名字的时候,她把木这个意向给了我姐姐,而把光这个意向给了我。”
钟亦恒脑子缓慢地转动着:“那你姐姐是不是叫徐木铭?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徐煜铭噗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姐姐是跟着我爸爸姓的,我爸爸那边排到双字辈。”
钟亦恒哦了一声,说道:“我的名字也是我妈妈取的。”
“嗯?”徐煜铭低低地发出声音,好听得让钟亦恒的心颤了一颤。
钟亦恒解释道:“钟,谓之钟情,恒,谓之长情。所以我的名字是钟情又长情的意思。”
徐煜铭轻轻念了钟亦恒的名字,笑道:“嗯,很好听。”
钟亦恒犯困地说道:“是吗?不过很多人跟我重名呢……”
“真的很好听。”
“嗯……”
她说着,就睡着了。
钟情又长情……
徐煜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闭着双眼,呼吸平缓而绵长,于是将灯关上。屋中只剩下刚才没关的电脑还在亮着光。
徐煜铭抱着钟亦恒,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还是钟亦恒来时,他在看的资料。
白色教堂曾举行过数次葬礼,每一次都是为战争中牺牲的人们,他们不一定只是士兵,也有活跃在一线的医生和战地记者,甚至有因为战争死去的无辜民众。
徐煜铭也查询了白色教堂和钟亦恒家附近那个教堂的坐标,正巧经度相差了一百八十度。
——
徐煜铭与钟亦恒在农场住了一段时间,天气已入深冬。
两人在农场度过了圣诞节,钟亦恒体验到了真正的圣诞节该是什么样子的,简直比国内的春节还要热闹——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钟家人少,过年也不热闹。
圣诞节,农场主夫妇一大家子都从各地团聚回来一起吃饭,有好多漂亮的白人小朋友,还有漂亮的圣诞树和小山似的礼物,大街小巷都是过节的氛围。
钟亦恒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忘了那些糟心事。
直到圣诞节后,徐煜铭问钟亦恒要不要回家。
今年的新年在一月底二月初,两人出国这么久,家里人也该挂心了。
钟亦恒很留恋这个农场,当然,最留恋的是和徐煜铭两个人在外的感觉。
不过新年也确实应该回家陪陪家里人。
钟亦恒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一月底回家吧,我想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徐煜铭问道:“之前我做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志愿者,它的总部在纽约,你想要去看看吗?”
钟亦恒当然没有意见。
不过因为在农场太过悠哉,钟亦恒总是拖延着,想要在农场多待几天,这一拖就拖到了一月中下旬。
一月十九号的时候,徐煜铭出了趟门,回来时拿着两张机票,是飞去纽约的。
钟亦恒有些诧异,问道:“你去买机票了?”
徐煜铭揽过她,抱着她坐在壁炉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两人身上盖着柔软的摊子。
他说道:“一月二十号,想要带你去看个东西。”
“一月二十号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徐煜铭笑了笑。
钟亦恒见他又不说话在思考,哼了一声,凑上去亲他,咬了一口。
她总是不喜欢他很多事都不直接跟她说的样子。
亲人的很快就变成被亲的,钟亦恒在差点喘不过气来中低头认输。
一月二十号,两人道别农场主夫妇,离开农场,来到纽约,徐煜铭带钟亦恒去看了位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总部的一个雕像。
而这天在这个雕像边有许多人在默哀。
钟亦恒有些奇怪,看了一眼雕像的名称——“ThespriteofAudrey”。
奥黛丽精神。
钟亦恒惊讶,小声问徐煜铭:“这是纪念奥黛丽赫本的雕塑?”
徐煜铭点头“一月二十号是这位女明星的忌日。”
奥黛丽赫本拥有永恒不变的魅力,高贵而优雅,有人说她是自然与美的化身,甚至被认为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女人。
奥斯卡最佳导演奖获得者、比利怀尔曾经说过:“连上帝都愿意亲吻她的脸颊,她就是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赫本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慈善大使,为第三世界的妇女与儿童争取权益,联合国为她在总部树立了一座雕像,取名ThespriteofAudrey”,她是唯一获得这份殊荣的人。
她是天使在人间。
钟亦恒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悼念了一会儿,完毕,才小声问徐煜铭:“带我来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徐煜铭说道:“如果说每一个职业都有一位标杆似的人物,我想她应该是演艺者的标杆。就像我曾被后藤先生感动,也许你能从这座雕像处获得一些力量。”
徐煜铭说的后藤先生是极为有名的战地记者,虽然世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他是值得尊敬的。
钟亦恒牵着他离开那座雕像,两人走出了基金会的房子,站在纽约的街上。
钟亦恒停住脚步,看着路边的一个公园,却并非在看那个公园,她说道:“徐煜铭,你知道那天我在星光大道上祈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徐煜铭摇了摇头。
钟亦恒说道:“我在想,我希望人们记住我的原因不是我的外貌,而是我作为一个演员的其他东西,比如说实力。”
“嗯。”
“你不笑我吗?我被称为国民花瓶呢。”
“那是曾经。”
钟亦恒自嘲地笑了笑:“也是,现在大众都该忘了我了,该去掉国民,只剩花瓶了。”
徐煜铭掰过钟亦恒的肩膀,令她不得不直视他。
“小恒,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你如果真的希望成为一个有实力的演员,那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之前的挫折未必不是好事,毁灭了曾经的你,现在的你才能够重生。”
钟亦恒看着他,好一会儿,低头笑道:“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之前全网抵制我的滑铁卢,我不会那么清晰地认识自己,不会那么清晰地明白。我接下来要怎样为我的职业方向定位。”
徐煜铭看着钟亦恒:“所以?”
钟亦恒突然抬起头:“所以钟亦恒要回去了。”
她话落的那一刻,街边广场上的白鸽一下子全部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宛如在配合她的决心。
蓝天之下是漫天飞翔的白鸽,而钟亦恒面色坚定,是逃避后重新振作、决定重新来过的模样。
一月二十一号,钟亦恒去剪了头发,古人说,削发明志。钟亦恒觉得重新回国,有必要改变一下形象,给自己一种仪式感。
走下飞机,重新踏在X市的土地上,短发的钟亦恒想: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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