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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梁满满没想到陈医生居然这么“热情奔放”, 她堪堪他家, 甚至都来不及打量一下他家的环境, 他就将她压在了门后面。

  门板冰凉凉的, 她的后背一碰到,顿时就袭来无数冷意,她止不住浑身一颤。

  陈清源的嗓音格外低沉,富有磁性, 就像大提琴舒缓婉转的琴音。他的表情也分外温柔,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过话。

  她勾住她脖子,抿嘴轻笑, 小心地提醒他:“陈医生人设崩了!”

  “什么?”他不解。

  “都说骨科陈医生清冷矜贵,是整个科室的高岭之花。你现在这么如狼似虎,饥渴难耐,不是人设崩了是什么?”

  陈清源:“……”

  陈清源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板了板脸,“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她一本正经地复述:“我没有和陌生人吃饭的习惯!”

  “梁小姐知道矜持怎么写么?”

  “梁满满,你的脸皮一直都这么够吗?”

  ……

  陈清源:“……”

  她掰着手指头,模仿他的口气, 真切地还原他以前说过的话。

  得,陈医生算是整明白了!敢情这姑娘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斜眼看她,没好气地问:“还有么?”

  “当然有啦!数不胜数。”

  他退开两步, 和她拉开距离, 徐徐吐出字,“继续。”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我这人从来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不必加微信, 我们还不熟!”

  “说什么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后面还不是偷偷吃了……”

  “之前死都不让我加你微信,后面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加回来……”

  “嘴上说不喜欢我,不知道是谁又把我堵在骨科墙角强吻我……”

  “陈清源你老是打自己的脸……”

  ……

  吧啦吧啦,一大堆。

  陈清源安静地听完,轻声问:“说完了?”

  “完了。”

  “那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梁满满:“……”

  卧草,这么平静?画风不太对啊!

  她贱兮兮地问:“陈医生,不做全套了?”

  陈清源:“……”

  陈医生悲哀地发现,这姑娘每次总有将他堵得哑口无言的本事。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清水,磨了磨牙,沉凉的音色,“梁满满你赢了,我彻底被你击败了。请开始你的表演!我还有什么罪状都一一列举出来!”

  梁满满:“……”

  呵呵,果然是一撩就炸的老男人!

  “嘻嘻……”她咧嘴一笑,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赶紧顺毛,“开个玩笑嘛!这么当真干嘛辣!”

  陈清源举了举手里的玻璃杯,问她:“渴么?要不要喝水?冰箱里也有饮料。”

  “我要你喂我。”她赶紧将樱桃小嘴凑了过去。

  陈清源:“……”

  陈医生虽然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喂她喝了口白水。

  她咕噜咕噜地闷了一大口,喝完还不忘舔了舔嘴唇,夸奖他:“源源真乖!”

  陈清源:“……”

  她今天涂了水果粉的唇彩,水光沾在上面,亮晶晶的。她舔唇的动作落在他眼里居然说不出的旖旎。明明仅仅只是一杯白水,她却好像喝了什么美酒一般,那表情分外享受。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两片唇瓣上面,问:“你叫我什么?”

  “源源啊!”

  陈清源:“……”

  “我妈都不会这样叫我。”

  “那叫什么?小源源?小清源?”她仰着一颗小脑袋,故意和他作对。

  陈清源:“……”

  满满姑娘还没有察觉到,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她,大手绕到她身后,用力一带,她便顺利落入他怀里。

  她受到外力的冲击有些站不稳。他大力地捞着她,眼前投影下移,男人的俊颜无声无息地探过来,直接含住她柔软的双唇。

  她清晰地听到他说:“乖,叫老公!”

  ——

  这次的吻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男人吻得很急促。细密的吻,骤如雨下。

  梁满满有些走神。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瞧着陈清源这阵势,他们今天势必要做出全套了。

  怎么办啊?她身上还穿着卡哇伊的小熊内衣内裤。

  陈清源会不会嫌弃她幼稚啊?

  早知道陈清源这么着急,她今天就应该把她性感的豹纹内衣套装穿在身上的。

  既然要做全套,又难以避免地想到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TT。

  陈清源准备这个了吗?

  要是陈清源没准备这东西,直接上吗?

  她今天好像不是安全期呀!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啊?

  天呐,好着急啊!

  这是上一秒的想法。下一秒她又想到了别的。

  不知道陈清源的老二长什么样?是不是跟小黄片里那些男人那么丑不拉几的?

  虽然小黄片看过不少,不过她以前却从来没有见过成年男人真实的生/殖/器,一直都对它充满了无限好奇。

  天呐,真想立马扑倒陈清源呢!

  余光偷偷扫到陈清源的左手。她的思想又污了。

  不知道这双手在她身体里是什么感觉?

  五指这么修长,扣一下,肯定很爽吧?

  不知道陈清源喜欢用哪个手指,中指还是无名指?

  他又喜欢用几只手指呢?一只?两只?还是三只?

  天呐,好想知道啊!

  陈清源喜欢什么姿势?男上女下?还是女上男下?前入?侧入?还是后入?

  尼玛,好像哪个姿势都不错呢!

  要不要统统试一遍啊?

  她需要表现地羞怯一点么?小黄书里说男人喜欢女朋友在床上娇羞柔软的样子。

  还是如狼似虎一些?跟妖精一样缠住他不放,与她抵死缠绵,不死不休。

  肿么办啊!好难抉择呢?

  原谅满满姑娘内心戏十足。似乎每个女孩遇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时都会这样想入非非。紧张,期待,有些小羞耻,又心潮澎湃。

  “满满,专心点!”察觉到女朋友的走神,男人的嘴角溢出几分不满。

  梁满满:“……”

  “哦。”

  她这才被他拉回现实。

  他的吻变得越来越炙热,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变得越来越滚烫。明明隔着一层衣料,她却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火热。

  客厅里静得出奇,只听到彼此厚重的呼吸声,声声入耳。心跳如雷,压榨着双方的神经。

  六月底,横桑已经炎热非常。太阳高挂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已经缓缓下沉,悬挂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之间。大片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金光灿烂。火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晚霞瑰丽。

  这座喧闹的西南城市才终于迎来黄昏。

  他们站立的地方靠近落地窗,霞光穿透玻璃,映照着两人的半边脸颊,有些微烫人。被日光照亮的半边侧颜,脸部线条不似往日那般纤毫毕现,反而尽数柔化在落日余晖的掩映之中。

  两人都渐渐开始意乱情迷,理智一点一点掉落。他们紧紧拥抱,吻得难舍难分。

  梁满满脑子里原本还留着那么多的念头,到了此刻皆纷纷流失。

  这个吻激情四射,让人心神恍惚,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思考其他。

  一吻过后,陈清源的眼里染上了无数情/欲。他不发一言,直接打横抱起她,跌跌撞撞往卧室方向走去。

  双脚突然离地,她重心不稳,条件反射地勾住陈清源的脖子,嘴里溢出一声惊呼,“啊……”

  她抓得很紧,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看到她这副胆小的模样,陈清源忍不住闷声笑了笑,嘲笑地说了一句,“出息!”

  满满姑娘紧张地要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他嘲笑自己,也没回嘴。

  陈清源心想这姑娘总算是吃瘪了一回。

  男人轻轻踢一脚,卧室门就被关上了。

  关门声被无限放大,明明只有一瞬,似乎却一直在她耳边回荡,久久不歇。

  身体陷进无比柔软的席梦思床垫,心脏本能地一沉。

  床这个东西本来就被赋予了过多暧昧和情/色的意味。男女之间最原始的博弈很多都是通过床这个媒介来达成的。

  到了这刻,她脑子里全部杂七杂八的念头都被一一抛诸脑后。她满心满脑仅剩的念头就只有一个——她努力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冰川消融,春暖花开!

  她眸光清亮,黑沉沉的,完整地倒映着他的影子。是完完整整,独一无二的陈清源。

  她听到他说:“满满,我预谋很久了。”

  早在上次在医院,他情难自禁将她堵在墙角,泄愤一般的吻她。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对她心存期待,存了很多的心思。

  只是当时他觉得惶恐,因为他爱上了一个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爱上的人。他一点也不愿意承认。

  “你现在拒绝我还来得及。”他说。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她望着他深沉如水的双眸,抱紧他,“我想睡你很久了!”

  ——

  男欢女爱重在你情我愿,和心意相通。两者缺一不可。不论缺了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它就只能称之为“性”,而不是“爱”。

  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待她发觉时,两人就已经“坦诚相待”了。

  陈清源并没有嘲笑她幼稚的小熊内衣内裤,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欲/火/焚/身,支配着他的大脑,眼睛能够看到的除了她的身体,还是她的身体。

  梁满满觉得自己很热很热,全身都被点燃了。他的大手流连忘返,所到之处皆炙热如火,趋势足以燎原。

  身下传来一声撕裂的疼痛,身体就被填充满了。

  她身心痉挛,指尖骤然发麻。

  太痛了,痛得发麻,足以让她铭记于心。

  好在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渐渐的快感慢慢袭来,逐渐替代了最初撕裂的疼痛。她很快便和他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原来女孩蜕变的疼痛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持久。但足以让她刻骨铭心了。

  男欢女爱,快感和激情并不持久。它会让人迷失自我,沉溺其中。唯有疼痛才最是持久,足够让人铭记于心。女孩子或许会忘记给予她无数快感和激情的男人,但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给予自己疼痛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见证了她们的蜕变,他代表的是她们最初的那段青葱岁月。

  她要记住这一刻的陈清源,记住他给予自己的疼痛。

  男人挥汗如雨,点点汗水砸在她脸上,滚烫滚烫的。他脸上的表情迷离而沉醉,尽情驰骋,扬帆起航。

  开始很痛,可到了后面就只剩下满足,撑得她又酸又胀,十分难受。

  极致的欢愉发给她前所未有的身心激荡。他匍匐在她身上,重重一记,贯穿她的身体,哑着嗓音问她:“有没有深入到底?嗯?”

  梁满满:“……”

  她想起最初追陈清源的时候,她没脸没皮地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单要得寸进尺,我还要深入到底呢!”

  很好,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不过换他深入到底了!

  即时之前早就见识过这个男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今却是第一次身体力行地受教了!

  窗外残阳如血,微风徐徐,吹起布艺窗帘的一角,上头点点碎花摇曳。

  她一定要用心记住这一刻的陈清源,记住这一刻的自己,更加要记住这一刻的疼痛。

  爱是他给的,痛也是他给的。过去她不了解,也不愿去深究。未来她无法预料,也不想去猜测。她看中的从来就只有当下。是她和他在一起的当下。

  最起码此刻,在这场声色犬马,张扬放肆的征途中,她短暂地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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