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来时有灯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第47章

  林简想起刚才自己会错意的乌龙,她深吸一口气, 硬生生的把渐至嗓眼的粗口给咽了回去, 没好气应道,“我从小糙惯了, 穿不死人!”

  林简说完后气嘟嘟起来,走到浴室里,砰得一声, 重重关上浴室门,是特意关给他听的。

  她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 到这会了, 脸上才后知后觉的泛起热意。

  林简拍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脱下身上潮乎乎的衣物, 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 对着陈淮的那件衬衫和自己的内衣乱吹起来。

  偏偏这吹风机都破的可以,居然没有热风, 林简心里烦躁, 开到冷风的最大档, 对着衣物狂吹起来。

  估摸着过了挺久,潮乎乎的衣物总归是被吹干得差不多了。

  林简迅速换回衣服,她又瞥了眼挂在不远处的那件深色T恤, 脑海里闪过他刚才精。赤的上半身,她可不想再看到他光着膀子晃悠堵心,林简心里莫名恼怒,把他的T恤也拎过来狂吹起来。

  林简一个人呆在浴室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把他的T恤也吹干的差不多了,她这才从浴室里出来,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奇怪的是,房间里却是没有看到陈淮的身影。

  他原本扔在椅子上的长裤也不知所终,林简看看手上这件刚吹干的T恤,也不知道他光着膀子去哪里了。

  估计是刚才她自己开着电吹风的缘故,居然都没留意到房门开关的声音。

  她手机又不能用,房卡还插在墙上,她怕自己现在出去待会他又进不来。

  胃却是越来越疼,还有点反酸。

  林简没好气的把他的那件T恤扔在床上,在椅子上坐下,右手抵在胃部,看着外面青压压的天色,满脑海里想着都是热乎乎到能垫肚子的东西。

  她没等几分钟,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谁?”毕竟出门在外,她走到门边,还是警惕的问了一句。

  “我。”

  林简开门,下一秒就愣在了那里。

  陈淮光着膀子,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买的,手上提着一袋东西。

  他平日虽然衣着毫不讲究,但是给人总归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禁欲系的错觉,而眼前他居然光着膀子大摇大摆的出去买东西,林简无语凝噎。

  “这个点,只有一家摊位开张,你随便吃点。”陈淮说时进来,把手上的东西往靠窗边的小圆桌上放下,之后把外面的塑料袋解开,又把里面的打包盒打开,递了塑料汤匙给她。

  没想到他趁着自己吹衣服的功夫去外面溜达了一圈,这个点凉意正甚,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冷意,这边海拔高昼夜温差大,冻人是很正常不过的。

  她先前饿得睡不着才会起来,如果真要出去,外面街道上灯火并不是通明如昼,而且她也不知道哪边街道的早餐店会最先开业,即使出去其实也是瞎子摸象,不一定能如愿买到早餐。

  林简自己想通这点,收回刚才的那点心塞,在小圆桌前讪讪坐下。

  她吃了一口,其实只是最寻常的白粥,也不知道是水没放好还是米有问题,炖的粥口感依旧有点生涩,她喝了一口,拿汤匙的右手缓了一下。

  “包子铺还没开业,这里海拔高气压低,粥本来就不会炖得烂。”他看出她的心思,在边上不缓不急的说了一句。

  林简默不作声,粥估计在路上提了一会,温凉的刚好入口,她硬着头皮把这一碗白粥都吃得见底,过了一会后胃里才觉得舒适一点。

  等林简吃完这碗粥,天色已经亮堂一些。

  陈淮不知何时换上他自己的T恤,洗漱了下就出去退房了,之后回到车里,陈淮开到下个路口调头到和董绪他们同一侧的方向靠边停车,熄火,在车里静等。

  这个时候的街道,行人罕见。

  半个多小时后,董绪和司机就从他们住的旅馆那边走了出来。司机的警惕性看着比董绪要高,出来的时候明显朝前后左右都张望了一圈,目露凶光,看着是个狠角色。

  而董绪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直接往他们昨晚修理过的车子那边走去。

  估计是车子修好后店家又赠送了洗车业务,昨天满是泥浆的车身已经洗得焕然一新。

  车子没一会就开出去,陈淮等他们过了一个红绿灯后才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继续没有止境的开车。

  陈淮并没有跟的很紧,偶尔甚至还会超速开到董绪他们的前面,偶尔中途停搁下,倒是都没跟丢。

  一直开到午后,路过一处不知名的村落,董绪坐的车子忽然半路停了下来。

  董绪下车,砰得一声关门,那司机就载着原材料继续往前面开去。

  董绪和司机分道扬镳。

  两人身上都有林简和陈淮想要追查的线索。

  林简看向车窗外侧,村落靠近马路外侧正有一幢在建的小型寺庙,已经快建到楼顶了,上面起码有好几十个工人在发出齐整的劳动号子。

  日光正晒,她微微眯眼,明白了董绪会特意在这里逗留的原因。

  不管董绪怎么恨林疆,他其实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林疆。

  也就是因为笃信这一点,林简压根就没动过放弃董绪的念头。

  “你跟车,我跟董绪。”林简突然开口。

  “搞得定他?”陈淮没有拒绝,只是反问一句而已。

  “放心吧,失误过一次,不会次次失误的。”林简朗声应道。

  眼前来看,如果想要两者都不误。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陈淮开到前面一点,骤然刹车,林简利索下车。

  “有任何情况学会自保,在附近等我,我下午回来找你。”他扔下一句,话音未落,车子就已经开远了,只有马路上的尘灰飞扬。

  他的车速快,不到半分钟的车程,往回走起码得要好一会。

  不过也得亏陈淮停得远,往前面那幢在建寺庙走去的董绪压根没有留意到后面的林简。

  等林简走回到刚才的地方,董绪的身影已经近乎消失在了建到一半的寺庙门口。

  林简打量了下周遭,再往前走上百来米的地方竟然有个简陋的小店铺。她摸了摸裤袋,幸亏她裤袋里还有张百元纸币。

  她迅速往那里走去,商铺店面简陋,好歹有她想买的东西,估计是摊主知道这边在打阿噶,而且起码得要持续好多天,这才特意在这边卖应时的物品。

  林简买了瓶矿泉水,还有条暗红的大丝巾,一个口罩,蓝青色的长围裙,还有一顶劣质的遮阳帽,统共103元,林简摸了下裤袋,仅有一张百元纸币,她把矿泉水放了回去。

  摊主普通话说得吃力,连说带比划的,意思是让她把矿泉水拿回去,零钱不要了。

  林简说了声谢谢,拿过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得见底,之后把她自己买的装备悉数用上。

  她先戴上口罩和遮阳帽,又把暗红丝巾打开裹在她自己的肩侧往下区域,在门襟中间往上的位置把丝巾绕在纽扣上打了个小结,之后把长款的藏青色围裙系在前面,这样她自己身上原始的衣着几乎就看不出来了。

  林简装束完毕,之后就往在建的建筑走去。

  走得越近,里面屋顶上施工工人的劳动号子声就越来越响。

  林简进去,沿着楼梯走了三层,一直走到在施工的楼顶。

  因为是屋顶作业,没有任何遮挡物,这边的太阳紫外线强得刺眼。打阿嘎土里的男人大都穿着便装,顶多戴一顶遮阳帽。而女的几乎都和林简一样,脸上遮得严实,裤子前面还穿着一条长围裙。林简走近,压根没有引起大家伙的注意。

  起码有三四十个当地人,手上拿着木夯,脚步整齐的踩着脚下的阿嘎土和碎石,一边热情高唱属于他们自己的号子。

  他们唱的是藏语。

  以前林疆给她看过相应的资料,她虽然听不懂藏语,但是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

  “阿嘎不是石头,阿噶不是泥土,阿嘎是深山里的莲花大地的精华。”打阿噶时的号子歌词简单,循环往复。

  即便他们不懂音律,混合着汗水的劳动号子,听起来远在天边缥缈,又像是近在眼前的虔诚诵经。

  正好侧边放着几根木夯,林简随手拿起一根,总结了下他们打阿噶时左右移动的步伐,规律简单,重在一致,她没一会就融入到了队伍中。

  董绪在她前一排的队伍中,手上同样拿着一根木夯,跟随着周遭人群的脚步,手上的木夯有规律的朝地上的阿噶土和碎石砸去。

  百炼成钢。

  阿嘎土也是如此。

  尽管它只是一抔不起眼的土块,混入蜂蜜酥油,千锤百炼之后,万韧不断。

  “阿嘎土这种神秘技术,纯粹按照建筑学原理都不一定解释得通,比现代化的钢筋混凝土要靠谱多了。等以后有空又有机会的话,我去西藏那边亲自实践感受下。”

  林疆以前虽然就读的是警校,但是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对建筑系情有独钟,他的动手能力向来很棒,各种模型都做得很溜,光电水气方面的都是无师自通的很在行。他读大学时有次寒假在家偶然看到这方面的资料时和林简提起过,眸光憧憬。

  显然,他的憧憬他的美景,不止和她一人分享过,还有董绪。

  正是晌午时分,太阳毒辣辣的晒下来,每个人其实都已经被拷的口干舌燥。

  然而夯打阿嘎土的热情始终高涨。

  他们在辛勤劳作,却又在纵情歌唱,脚下踩着阿嘎土,身体却是舒展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舞姿。

  汗水酣畅,歌声飞扬。

  任是有再多的俗世琐事,也都会被眼前这最朴实无华的歌声给屏蔽掉。

  那种快乐,虔诚而又真实。

  不用计较得失,仅靠一腔热情即可。

  林简随着队伍挪动步伐,手上有规律的用力敲击木夯。

  没多久,她自己也投入其中。

  她知道了林疆为什么心念念要来这边的原因。

  他背负的太多,所以想远离一切,来这里感受最纯粹的快乐和自由。

  是的。

  自由。

  高原的风拂过脸面,那是这世上最无拘无束的自由,堪比最天然的放松剂,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抛却万般杂事。

  汗水欢畅,途中时不时有专人过来洒水。

  继续夯土,继续洒水,如是往复。

  没多久,大家的裤腿和鞋面上都沾满了泥浆,然而并没有人在意这么个细节。

  一刻不歇,足足持续到傍晚,队伍才开始休息。

  在这里夯土的大都是本地的年轻姑娘和小伙子,估计是因为年纪轻读过书交谈时难得都讲普通话。他们大都各回各家散去,还有留下一批,听他们交谈似乎是从远处的村落义务过来帮忙,在此地住宿。

  寺庙的不远处就有好多处藏式建筑,听他们交谈,过来帮工的可以就近免费投宿,以便明天上午继续上工。

  他们交谈的时候,林简站在不起眼的侧边,看着前面和那几个要投宿的帮工站在一起的董绪。

  董绪生得好看,在高原呆了这么多年,即便早已不复起初的白净,也还是眉清目秀的帅气,是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顶多一次,在厂房那边看到他阴鸷发狂,那也是爱而不得的心死。

  她没怪他。

  她只是不希望林疆的一念困囿毁了他们两个人。

  果然,有个估计是家住附近的卓玛主动和董绪搭话,喊他去她们家住宿。那个卓玛扎着藏式辫子,脸上千篇一律晒成麦色,神采飞扬。

  估计是难得放空挥洒出汗,董绪眉梢间久违地舒展开来。

  他点点头,同意去那个卓玛家里住宿。

  毕竟前后村落都离的远,也没有现成的旅馆可以投宿,正好可以解决他的夜宿问题。

  林简混在剩余的几个女工中间,慢吞吞走在后面,一直目送着董绪跟在那个卓玛后面朝其中一户村民家里走去,她这才重新往之前和陈淮分开的地方走去。

  这边日头落得晚,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夕阳还是明晃晃的挂在天边。

  林简又渴又饿,身无分文,收了口罩和遮阳帽还有长围裙,蹲在路边等陈淮。

  半个多小时后,陈淮的车子依约开回来。

  林简上车,没想到他居然买了面包和矿泉水。林简接过来,吃了东西后才觉得缓了过来。

  “董绪晚上住哪?”他开口问道。

  “前面第二排的中间那幢民房。”林简应道。

  “我们也去投宿吧,晚了可能就满员了。”陈淮见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开口提议起来。

  “你跟的那个司机怎么说?”

  “他在前面等董绪,晚上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放松下。”

  “什么叫他想去的地方放松?”林简难得没听懂,多问了一句。

  “男人想要放松,还能去哪里?”

  “去哪里放松?”林简大脑短路,一时间没想明白他说的话题,继续问道。

  “一把年纪了没听过红。灯。区吗?”陈淮脸上明显现出鄙夷的神色。

  彼时,林简正在喝矿泉水,一时不备就呛了起来,矿泉水洒了一些在胸前,不无狼狈。

  陈淮点烟,抽了一口后左手伸到窗外掸落了下烟灰,淡定的吐出四个字,“少见多怪。”

  “那是当然,我又没去过红。灯。区。绿。灯。区的,当然比不得你见多识广熟悉情况!”林简发狠拧回瓶盖,咬字出声。

  他看了下脸色发沉的林简,反倒不合时宜的涌上笑意,只不过他这会吞云吐雾着,林简并未察觉。

  因为有一批临时帮工在村民中家里落脚暂住,陈淮他们去问了好几家都已经满员,最后好歹在董绪住的隔壁人家成功投宿。这边的人全民信。教,尤其是建造寺庙这种积。功。德的大事,免费留宿帮工都算是替自己积功德了,只要家里没有满员住不下,大都不会拒绝。

  两人也不贪心,就要了一个房间。

  陈淮去外面打了盆水,林简洗了把脸,伸手掸了下有点硬邦邦的衬衫袖口,居然有很多发硬的泥碎掉下来,她低头一看,衬衫上还有好多处,估计是之前刚洒水后去夯踩湿漉漉的泥地溅上去的。

  正好陈淮出去了,林简把衬衫脱下来,匀出沾了泥块的区域在脸盆里过下清水搓洗掉。

  趁着没有司机跟在董绪身边,晚上会是个好机会去找董绪。而且董绪今天帮林疆完成了其中一个愿望,心情看着还不错。但愿这次去找董绪会顺利一些。可是——有过第一次的失败经历,她不太确定陈淮会不会允许自己晚上单独去找董绪。

  去还是不去?

  林简想得出神,没留神手上的衬衫不知不觉中就有大半件浸入了脸盆。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陈淮回来了。

  林简一回神过来,都还没拧干多少就把衬衫迅速穿回身上,飞快扣纽。

  “回来了?”她胡乱搭讪一句,说完后打算拿起装水的脸盆,想要借机出去。

  “水资源紧张,放着,待会我洗。”陈淮开口。

  “我洗过脚了,还是再打一盆吧。”林简坚持要出去。

  “不碍事,我连你的擦脚布都用过,洗脚水也就没什么区别了。”他旧事重提,眸间隐有狭促。

  林简:……

  他越走越近,林简怕他看出自己的主意,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陈淮提口,干脆往床沿边退去,他直接无视那个据说要接着洗的脸盆,也直接往床沿边走去,在她面前停下。

  陈淮看了眼她身上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衬衫,她显然扣得很急,好几颗纽扣上下扣错位了都没察觉到,也正因为扣错位缩皱的缘故,胸口处的面料显得比之前要紧绷许多。

  她有事瞒着他。

  “都要睡觉了还穿着湿衣服干什么?”他故装不知,轻佻佻发问。

  这个女人,聪明过头,偏偏又很有主见,而且不缺胆魄,但是有时未必是件好事。

  他这么轻佻佻开口,林简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出乌龙,语气生硬,“你管不着,我就爱穿湿衣服!”

  “没穿衣服我都看过了,不止看过还摸过,身材还行,就不用再费尽心思上演湿。身。诱。惑来撩我了。”他睁眼说瞎话,一脸无辜地提醒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开始双更走起咋样,第一更明天中午12点

  亲妈这么勤劳,乃们还好意思霸王淮哥不冒泡咩→_→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