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十万星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2017


第49章 2017


简年回到报社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到齐了, 刚一坐下, 小赵就递了杯外卖冰咖啡过来。简年喝了一口, 又涩又苦,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冰醒了。


会议开到十一点才结束,同事们反倒不困了, 小赵问简年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听到她说“好”, 反倒有些惊讶——简年一贯是收工就回家的。


大晚上叫下属来开会的池西西因为怀着孕不能同去, 回家前豪爽地留下了信用卡。


简年过来凑热闹本是因为情绪低落,不想周围越喧嚣, 心中的落寞反倒越明显,她在酒吧待了不到半个钟头,杯中的红酒只抿了一口便想离开。


才和同事们说过“明天见”,简年的手机就进了条短信, 是江东的。


【你睡了吗?】


【没, 还在外面呢。】


【在加班?】


【在酒吧。】


江东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问过简年酒吧名后,说自己也在附近,很快就到, 要她等自己一起回去。


刚放下电话, 简年就瞥见了和季泊川并肩走进酒吧的路时洲,季泊川的第六感强,察觉到简年的目光后很快看了过来。


季泊川本想走过来打招呼, 发现路时洲脸色一滞,想起他前一段说过什么追回来再甩,猜到大约追得不顺利,便只冲简年笑了笑。


回了个笑容后,简年很快移开了眼睛,直后悔不该来。


说同在附近、很快就到的江东隔了快一个钟头才出现。简年跟着江东离开的时候,季泊川正劝路时洲入股他的公司,见路时洲的眼神突然不对,季泊川下意识地望了眼简年的方向,他盯着她身旁的男人看了片刻,才认出那是江东。


“我去,都这么多年了,他俩还好着呢?那你还纠结什么,人家这是真爱啊。”


路时洲白了季泊川一眼:“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当初江东拉着他说“你别为难她,有话跟我说”、而一旁的简年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地时候,他当真以为简年冷着他、甩了他是因为江东,那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他至今都回忆得起来。


江东把他拉走后,跟他说了什么他倒忘了,只记得他连踹了江东两脚江东没还手。后来季泊川怎么拽走的他,他也没印象了,直到本科毕业出国前,他才无意中得知在那件事之后,没过几天江东就回了日本,而简年也从此远离了传媒学院的那圈人。


他很快通过七拐八绕的关系从简年室友那边打听到,其实简年和江东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而那些年,“简年”这两个字是他的禁忌,清楚这件事的谁也不敢和他提,他更不会主动同朋友谈起,所以季泊川他们至今仍以为简年真的劈过腿。


他脑子一热就买票回来了,可当真站到了Z大门前,又生生忍住了找她问清楚的冲动,宁可被骂劈腿也不解释能是因为什么呢?无外乎是烦透了他,接连几个月的冷暴力不顶用,便换个更决绝的方式也要分手。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已经隔了三年,何必再自取其辱。


最难受的那一段,他曾发誓要彻底忘记她、走出来,曾无数次地期盼未来再见面时自己满不在乎、而她满心懊悔。只可惜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类通病他也有,明明分手的时候一颗心被碾得连渣都不剩,明明她亲口承认没有半分愧疚,可每看到她一次,他的理智就瓦解三分,宁可不要面子、沦为朋友们的笑柄也想再给自己谋一个机会。


枉他自诩骄傲,可真是蠢。


季泊川对一个女人的兴趣至多能维持两个月,不明白路时洲挺洒脱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个女人记仇记十年,有心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正斟酌措辞,就见贺齐光来了。


贺齐光一坐下,便按着心口骂季泊川不该大晚上叫他出来:“我要不是来这儿,就不会生吞玻璃渣!我的少男心……你猜我在停车场遇见谁了?”


路时洲正烦着没说话,季泊川随口问:“你爹回来了?”


“你爹才大半夜混酒吧。我遇见我的白月光和她男朋友了。”


季泊川当即起了八卦心,环顾四周道:“人在哪儿呢?”


“开着辆破车走了。”贺齐光拉过季泊川的酒就喝,“其实不怪她,怪我。是我骗了她……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没和另一个女人分手,那女人就是图我的钱,根本不在乎我这个人,我发那条短信是想让那女人自动消失,谁知道发错人了……她真的是我见过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孩。当年她对我多好,多喜欢我,没有珍惜是我眼瞎。”


一直沉默的路时洲被他吵得头疼,出声打断:“我才是眼瞎,你那叫贱。”


……


自“相亲”之后,江东日渐殷切,原本简年因为路时洲满心烦扰并未察觉,隔了一周,平静下来的她渐渐察觉出不对,整个人都陷入了矛盾。


她不愿继续困在往事里,急于在路时洲成婚前找个归宿,或者说安慰。江东虽然与她完全不是一种人,生活习惯、志趣爱好、看待一件事的方式无一相同,但无疑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知根知底、人品没话说、条件优越、双方父母都满意。若是她没从一些细枝末节的相处中发现他的情意,或许很愿意同他试一试。


而在看穿之后,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对他生出友情亲情之外的感情,再相处起来,只觉得压力渐大,生怕给他希望后再如过去那样忍受不了、坚持不下去,既要失去一个朋友,又要害他空欢喜一场。


矛盾了几日,简年最终决定等江东出差回来,便旁敲侧击地表明只想做朋友——说来无奈,江东待她如此好,她却唯有以远离回报。


做出选择后,简年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午休时破例跟小赵和另一个同事出去逛街。


小赵的学长周末订婚,她已经为了订婚礼物愁了一个星期。


“都怪他的未婚妻不肯立刻结婚,订婚送一次礼物,结婚还要再封个红包,这个月的信用卡又得跪求我爸帮我还。”


逛了一个钟头,小赵最终挑了一对水晶香槟杯,问意见时,简年点头说好看,另一个同事指着一对珐琅杯说:“这对更好看,还便宜两百。”


“我也更喜欢那一对,但他未婚妻和简年姐一样走极简风,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花哨的珐琅杯。”


“是那个主持人韦晶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对对,就是她,我上上周还去她家吃过饭呢。当时还有一个明星在,你们猜是谁……”


简年心生疑惑,出声打断了小赵的八卦:“你的学长是路时洲吗?”


“路先生?什么意思。”


“要和韦晶结婚的是?”


小赵“咦”了一声,压低声音说:“简年姐,你怎么知道韦晶的前任是路先生的?有八卦吗?”


“……”


直到下班,简年都心神不宁,她把重逢后的情形回忆了无数遍,命令自己别自作多情之余,又觉得哪怕路时洲没别的意思,醉酒事件后自己的举动也太过激——照小赵的说法,他和韦晶早就分手了,然而那天早上为什么韦晶还会叫他回家吃饭呢……


许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晚回到家后,简年辗转反侧到凌晨也没能睡着,不愿再胡思乱想,便起床做家务。打扫到沙发的时候,她居然在缝隙中捡到了一块手表,是路时洲的。


她想立刻把手表送还到隔壁,可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只好等到隔天一早。哪知第二日起床后,她按了许久门铃,都无人来应。


简年不清楚路时洲是不是不愿意搭理她,故意装家中没人,纠结了一个上午,午休时到底还是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放出来,打了通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通了,可她“喂”了一声后,那头久久都无人应答。


“喂?路时洲?”


又隔了半晌,在她险些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路时洲终于开口:“嗯。”


“是这样的,我打扫客厅的时候,在沙发缝里发现了一只手表,好像见你戴过……我今天早晨想去你家送给你,可你不在。”


路时洲不止一块手表,丢没丢倒没留意到,便说:“我搬家了。”


“你怎么搬家了……那我快递到你公司?”


“房子太旧太潮,住不下去。”顿了顿,路时洲才说,“不用麻烦,你觉得碍眼就扔了吧。”


简年“哦”了一声,有心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路时洲语气冷淡,碍着面子,她无法直接说是误会了他有女朋友才刻意避嫌,犹豫了片刻,说:“那好,就这样吧。祝你和韦小姐订婚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晚八点更-3-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