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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32、第32章

  “你没带钥匙?”

  段衡懒洋洋道, “没带。”

  傅胭一下子就精神了,她从他身上坐起来, 一脸有猫腻的表情看着他, 有点不信, “你出门不带钥匙?”

  段衡又将她拉了回来,抱了个满怀, 说,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人上厕所还不带纸呢。”

  傅胭伸手推着他,“乱比喻, 那能一样么?现在怎么办, 你别黏黏腻腻的,快点想办法, ”

  段衡耍无赖的搂着她,打蛇顺杆上,“我可没办法,这么晚开锁的都下班了,再说我这锁一般的开锁匠修不好, 需要专业人士,不过这个时间专业人士早就下班了, 来不了。”

  傅胭是个成年人,该懂的都懂,但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从迷糊中清醒,或是被恋爱的酸臭味给麻痹了脑子, 她愣是完全没有想到热恋情侣之间是完全可以同居一室的。

  单纯点想,就算不做什么,待一晚上也没毛病。

  然而在段衡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意有所指下,傅胭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对他提了个建议,“那去楼下找个宾馆对付一宿?不对,你不是挺神通广大的么,这个地方肯定有你认识的人。”

  段衡,“……”

  “我说的不对?诶诶诶,说话就说话,别毛手毛脚的。”

  段衡忍无可忍的双手捏住她的脸,就差用鼻子撞她的鼻子了,“你的高情商到了我这儿就自动下线了是吧?我一有家有老婆的人,你就非得把我往外边赶,你今天要是不让我睡在这里,我就打电话给你房东,让他现在就给你退租!”

  傅胭见他又盯着自己的鼻子看,便立刻伸手挡住

  段衡就是段衡,一着急一上火,立马就现出了原形,这威胁人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这要换做以前,傅胭直接就黑脸把他从楼上踹下去了。

  “这……所以说了半天,你是想留宿?”

  段衡哼了一声,不答话“……”

  傅胭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噗嗤一乐,然后作出了一个令段衡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鼻尖,调笑道,“那你直说就好了,拐弯抹角的,一般在晚上的时候,我的情商会下降,理解不了你的话外音。”

  说完,傅胭趁段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身上跳下来,三两步的跑到卧室里去了。

  段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上面似乎残留着她指尖上的温度。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傅胭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可爱又纯粹的人,不懂的时候是真不懂,迟钝的时候也是真迟钝,但一旦反应过来了,就会给对方以最大的温柔和真诚,熨帖人心。

  等傅胭抱着枕头、棉被和薄毯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段衡单手支着头,侧倚在沙发上,朝她抛了个眼神,“我就借你个沙发,不过分吧?”

  傅胭走到他面前,“不要再马后炮了,过不过分能怎么样,这么晚了,我也不能让你睡外面。”

  段衡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趁着傅胭俯身铺沙发的时候,在她脸上偷了一口香,痞气笑道,“早知道这样,刚才我真应该再提一点过分的要求,啧啧,浪费这晚上的大好时光了。”

  傅胭一边铺着被,一边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废话,就上你家门口打地铺去。”

  段衡这时没有刚才威胁要给房东打电话来退租的流氓不讲理的劲了,而是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好,我噤声,我无语。”

  傅胭,“……”两个完全不相关的词语也能让他给扯在一起。

  铺好了沙发之后,傅胭又给他拿了套洗漱用具和毛巾出来,放到了客厅的卫生间里,对他说,“卫生间有淋浴,可以洗漱。”

  “哦。”段衡躺在她铺的既整齐干净又软和舒服的沙发床上,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这棉被和枕头都是新的,傅胭平时虽然没有用,却一直将它们叠整齐摞整齐放在床头。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老实,经常会抱着棉被和枕头打群架,再加上经常晾晒和清洗,所以这棉被枕头上面沾着的味道,除了洗衣液和日光味之外,就全都是傅胭身上淡淡的香味了。

  傅胭又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锁好,随后嘱咐他道,“要是有坏人的话,不要出声,躲到——”话没说完,她突然想到,沙发上躺着的这人可不是小孩子和小狗狗,而是个大老爷们儿。

  这话好像说的不太对……

  傅胭咳嗽了一声,换了句,“呃,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万一出什么事情的话叫我就可以了。挺晚的了,你先休息吧,我进去了。”

  段衡本来还打算和她再腻歪一会儿,没成想傅胭跑的倒是快,一溜烟儿就钻进卧室里去了。

  “呜汪~”

  他低头看了看正往自己身边拱的狼狼,想了想,笑出声音,“看来你妈走得太急,忘了把你带进去了。”

  狼狼无辜的摇了摇尾巴,“……”

  段衡摸了摸它的脑袋,幸福又惆怅的叹了口气,说,“别抱怨了,你都同床共枕多少回了,你爹我现在也只能躺个沙发,你看看,连个晚安吻都没有。”

  狼狼听了,顿时骄傲的扬起脑袋,咧嘴乐了,“汪!”它可是每天都享受着皇室王子般的待遇,傅安娜王妃不仅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亲亲抱抱睡觉觉。

  段衡一看萨摩耶的这个笑表情,就知道它是在嘲笑自己,他用手捏住它脑袋顶上的一撮毛摇了摇,威胁道,“还敢和我炫耀?”

  狼狼鄙夷的打了个喷嚏,鼻涕蹭了他一手,“汪!”

  就跟你炫耀了,有能耐你当着你媳妇儿的面打我啊。

  别说,段衡现在很真不敢。

  傅胭在卧室里面听着客厅的一人一狗在‘友好’相处,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

  有时候,人的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两个人确定恋爱关系都还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只能说是一切才刚开头。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恍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段衡的攻势来的太过猛烈,所以她只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被动接受,而接受了之后,便不知不觉有了种甜蜜热恋的感觉。

  段衡和一般情侣中的男方不同,他没有给她任何慢思考和缓冲适应的机会,从酒店顶楼上的那一连串的强势告白开始,他就在步步拐着她往自己画的圆圈里面跳。

  画地为牢,牢里面洒满蜜糖和烈酒,让她措手不及,直接就懵了,醉了。

  进得去,跑不了。

  这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

  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傅胭口渴,便下床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出去找水喝。

  路过沙发的时候,傅胭转头看了一眼,不看倒好,一看,正好和某人发着绿光的幽怨眼神对上了。

  段衡双手抱着枕头,身上的薄毯滑到了地上,他看着她,柔情似水的来了一句,“宝贝儿,我想你了。”

  这大半夜的,还真是腻歪死人不偿命。

  傅胭拉了拉身上的睡衣,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你慢慢睡,我出来找水喝。”

  傅胭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瓶盖,咕嘟嘟的喝了好几口。

  等她喝完了水,段衡才又开口对她说,“我冷。”

  傅胭也觉得这客厅是有那么一点微末的凉意,她走到空调前看了看温度,疑惑的嘀咕着,“空调的温度怎么变这么低?”说着,她将温度调了调,让客厅暖和了一些。

  现在毕竟天冷了,这屋子里虽然有暖气和地热,但空调开得太低,多多少少还是会拉低室内温度的。

  虽然傅胭没觉得冷很多。

  她说,“好了,暖和了,你好好睡吧。”

  段大少爷表示还是不行,“还是冷。”

  傅胭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说,“可能是还没缓过来。”刚说完话,沙发边上的小台灯就被段衡给打开了,还调到了最亮最白的三档。

  小灯一亮,就什么都能看清楚了。

  段衡抱着棉被和毯子,侧着身躺着,这沙发还是不够大,他躺在上面有点委屈了他这个身材。

  他身上只穿了条白背心,下面穿了个短裤,不盖被还穿的这么少,再加上开了冷气,也难怪会冷了。

  傅胭蹲下,离近看了看,忽然发现他的脸上有点红,她伸手探了探,还是烫的。

  “你发烧了。”

  段衡‘善解人意’的说,“哦,发烧了,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傅胭皱眉说,“别胡说,不管你的话你就该燃烧了,等我一下。”说完,她起身去电视柜底下找感冒药和暖贴热宝,又去烧了壶热水,顺便把厨房的灯也打开,淘了半锅米,准备做粥。

  段衡一见她真忙活起来,便立刻出声制止道,“不是,粥和药就不用了,我认为……”躺在你的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傅胭不管他认为什么,拿着热帖和暖宝就走了过来,一边往他的背心上贴,一边往他怀里塞暖宝,一边又把棉被裹在他身上,担心地说,“捂捂就好了。”

  段衡顶着一脑门的汗,笑得有些虚弱和勉强,“是,这样的确不冷了……”

  但他觉得自己快要中暑了。

  傅胭看着他说,“我去熬点粥,喝了之后再吃药。”

  段衡用臀部压住自己用来发热的道具,老实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等傅胭熬好了粥之后,段衡也没浪费,搭配着咸菜,大半锅都给吃干净了,趁着她去厨房关灯的时候,他将感冒药用纸包好给弹到垃圾桶里去了。

  吃了粥也服了药了,傅胭还是有些担忧,“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白天,明天休息,可以多睡一会,但你也不能一直睡在这里吧。”

  虽然现在客厅不冷,很暖和,但病人睡沙发,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段衡体贴道,“没事,我还好。”

  傅胭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如果现在是夏天,我肯定会以为你是中暑了。”

  段衡,“……”

  可能,他确实是有点中暑了。

  傅胭从沙发上扶起他,说,“我睡沙发好了,你去里面躺床上休息吧,还能好的快点。”

  段衡也不客气,再客气就虚伪了,他点了点头,应道,“你说的有道理。”

  等终于躺在了粉扑扑的大床上的时候,段衡在心里美滋滋的想,还是床舒服。

  傅胭将他放倒在床上之后,给他盖好了被子,关上台灯,转身准备去客厅的沙发睡了。

  而正在‘生病’中的段衡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伸出手拉住她,往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傅胭就这么被他给扯到床上去了。

  段衡一只手臂牢牢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则被她枕在脑下,他的大手轻轻托住她的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略带困意的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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