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烈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第29章

  窦以笑得前仰后合。

  徐途眨眨眼,胸前挺立的位置最先着力, 被闭合的门板震了下, 反应过来时, 才往后稍稍退一步。

  她用力踢了脚,又拿拳头凿几下, 里面的人不出声, 根本没理会。

  徐途回身,窦以还在笑。

  她顺手抓起个什么, 扔过去:“笑你妹。”

  窦以敏捷接住, 仍笑。

  徐途没再搭理他, 一翻眼睛,又踹一脚门板,扭过身,也气愤不已的回屋了。

  窦以看着消失的身影, 终于止住笑, 拭了拭眼角, 竟发现笑出眼泪来。

  夜晚悄悄降临,无边的浓墨泼染着天际,繁星点点,小院里一派寂然。

  孩子们都睡下,小波刚回来,只有向珊那屋里还有一丝光亮。

  徐途换上背心短裤从后院出来,脖子上搭着毛巾,刚冲过凉,头发凌乱的顶在脑袋上,发梢已经长过下巴,颜色褪了些,更浅,微微偏黄。

  她出来,换窦以进去。

  徐途走到院中,往角落里看了眼,秦烈那屋仍旧黑着灯,她在长椅上坐下来,盘起腿,拿毛巾擦拭头发。

  晚风驱散白天的燥热,她轻轻拨弄着发丝,一股沁凉萦绕在指尖,脖颈清爽,皮肤被发梢扫得微微发痒。

  头发半干的时候,窦以也洗好。

  他站在屋子前:“还不睡?”

  “头发没干呢,再等一下。”

  窦以看了眼半掩的院门,停了几秒:“已经九点多,你别太熬夜。”

  徐途掏了掏耳朵:“我知道。”

  “那我先睡了?”

  “晚安。”她说。

  窦以那屋的门也关上,没多久,灯熄灭。

  院子里的光线弱了几分,无人走动,只有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更加安稳静谧。

  大壮趴在院门口,一动不动等着主人回来。

  徐途换个姿势,又过几分钟,终于见大壮起身摇尾巴,兴奋的往外跑去。

  没多会儿,她听见男人的声音:“大壮,进去……速度点儿。”声音平稳低沉。

  夜色里,他的身形影影绰绰闪入院子。

  徐途腾地站起来,挠两下后脖颈的皮肤:“你回来了。”

  秦烈关门的手一顿,踟蹰片刻,转回身:“还不睡。”他随便说了句,没看她,直接往房门口走。

  徐途跟上:“说了等你。”

  秦烈:“有什么话明天说,今天太晚了。”

  “才九点。”

  “我累了。”

  “说几句话不耽误你休息。”

  他下意识逃避:“不想听。”

  途途有些气,转过来拦住他去路:“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好像一直躲着我。”

  秦烈默不作声,在夜色中垂头看了她几秒,刚洗过澡的缘故,她头发蓬起来,显得脸更小,刘海长长,自己剪过一次,齐着眉毛,中间开了道口,向两边不规则地分开,有些傻气,看上去却比来时更乖巧。

  瞳仁又黑又亮,鼻头圆润,唇也小小、肉嘟嘟的。

  月光下看她,眼前的少女格外动人。

  秦烈强迫自己别在关注她的改变,从旁边绕过,推开房门。

  房间里漆黑,秦烈反手甩上木门,力道不轻不重,门板被什么挡住,又回弹开。

  徐途大叫:“好疼!”

  秦烈心中一跳,迅速转回身。

  途途一只脚迈进门槛,手扒着框子,挤入半个身体。这回她有经验,刚才在他关门以前,敏捷的钻进来。

  秦烈抬手按亮廊灯,拉过她肩膀:“碰哪儿了?”

  “膝盖夹了下。”徐途不动声色挪进来几步,背靠着墙壁。

  他半蹲下身,用手捏住她小腿往上抬了抬,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她膝盖外侧,那处皮肤光滑白皙,屁事没有,纯属瞎咋呼。

  秦烈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松口气,向上睨她:“能动?”

  “能……吧。”她皱了下鼻:“一动有点疼。”

  “哪儿?”他下意识拿拇指肚轻轻蹭过她的皮肤。

  “再往左一点儿。”

  “这儿?”

  “往下。”徐途脸不自觉烧起来。

  秦烈神色微凛,用力按了把,撒开手,站起来。

  “你是不是没事儿干了,要玩回屋自己玩。”秦烈赶她,声音却格外温和。

  徐途后背粘在墙上,有点耍赖的意思:“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聊聊天?”

  头顶廊灯柔和昏昧,几只小虫绕着光源飞来飞去。

  走廊空间并不大,她昂头看他,眸中吸入无限光彩,熠熠生辉。

  秦烈攥了下拳,听见自己问:“聊什么?”

  徐途避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认真想了会儿:“那天在洛坪湖,我说的都是真的。长这么大,那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说、那句话。”她表达的有些笨拙,故意装得淡定:“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烈隐忍着:“没想法。”

  徐途一愣:“怎么会没想法?我们已经亲上了,要不是那条狗突然窜出来,也许就……”她声音弱下去:“也许……”

  “徐途。”秦烈打断她:“你到底打算说什么?”

  “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是特别讨厌我的话……”徐途心跳如鼓:“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在一起?”

  秦烈沉默好一阵:“你今年十九?”

  “二十。上个月刚过完生日。”徐途紧忙解释:“就是把秦梓悦弄丢的那天。”

  秦烈眼皮低垂,看向角落,想起那晚下了雨,他们去山上找秦梓悦,回来在刘春山家里避雨。她浑身潮湿,瑟瑟发抖,寒冷加恐惧,连续抽了几根烟都没缓过来,他喂她吃一颗槟榔,在廊下待了将近一小时,也说很多话。

  她第一次同他聊往事和母亲,生日的事却只字未提。

  也是那晚,他把一个执拗又倔强的小身体,认真的记入了心坎儿里。

  怦然心动。

  徐途小声说:“我早就成年了。”

  “不是这个问题。”他不再回忆。

  徐途心跳加快,紧紧抿住嘴唇。

  安静无声,秦烈说:“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徐途不由离开墙壁,脊背挺得笔直,努力直视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执着。

  她想让秦烈看到她的态度。

  走廊统共一米来宽,秦烈往后撤了步,靠在墙壁上。

  头顶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他说:“不太可能。”

  “……为什么?”

  秦烈咬牙:“我岁数能当你叔了。不合适。”

  徐途沉吟片刻,用尽量轻松的口气说话:“你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啦!还不赶紧把握机会?”

  秦烈脸色沉了几分,静静看着她:“对你没感觉。”

  徐途一滞,双手背在身后,无意识抠着墙壁:“你在说谎。”

  “随你怎么想。”

  “那你中午为什么去学校?难道不是担心我吗?”

  秦烈说:“你想多了。我不放心学生。”

  “那以前……”

  “别说了。”秦烈沉声打断:“我们不合适。”

  一锤定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板被风吹了下,拍在走廊墙壁上。

  秦烈还靠墙站着,晃了晃神,面前已经没有人,最后那句话他脱口而出时就后悔了,他发现,他对她的免疫力,差得超乎想象。

  秦烈忍着没追上去,从兜里摸出烟盒,着急抽的时候,才发现卷烟的过程尤其麻烦。

  他直接放弃,烟纸攥成团,将目光投向院子中,深深叹了口气。

  ……

  转天,阳光明媚。

  休息日,向珊起大早就独自去了攀禹镇。

  徐途磨蹭到下午才露面儿,恰巧向珊回来,手里拎着盒东西,从院门走进来。

  徐途目光在那盒东西上停留两秒,没多问,转身又进了屋,再出来时,怀里抱着她的画板和小工具箱。

  她穿过院子,秦烈从屋里出来:“徐途。”

  原来他在家。

  徐途抿紧唇不看他,从他身边快速走过去。

  “等会儿。”秦烈拉住她。

  徐途板着脸:“有何指教,秦叔叔。”

  秦烈被这声叔叫得一愣,绷紧腮。

  徐途甩开手:“没事我走了。”

  秦烈:“画画去?”

  “对。”

  “去洛坪湖?”

  “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时见到他笑嘻嘻,上蹦下跳没老实的时候,这会儿不见笑,整张小脸都紧紧绷着。

  秦烈勾了勾鼻梁:“今天别去了,天气预报晚上有雨。”

  “哦。”她往前走。

  秦烈拦她,唬着脸:“那儿全是山路,下雨路滑,不安全。”

  “我知道了。”徐途不领情。

  “你别任性,掉进山坳不是闹着玩儿的。”

  “关心我?”徐途突然道:“是不是我又会错意,又想多了,秦叔叔?”

  秦烈表情凝固了下,沉着眼和她对视,周围空气变得紧促凝滞,明明艳阳高照,却像暴雨前夕,让人透不过气。

  窦以歪着身靠在门框边,观察了一阵,插兜走过来。

  “聊什么呢?”他手掌搭在徐途肩膀上。

  过很久,徐途目光终于从秦烈脸上收回来,笑着回答窦以:“我说想去洛坪湖写生呢。”

  “想去就去呗。”

  “是啊。”徐途把手中画板递给他:“正好你陪我,不然秦叔叔不放心。”

  听到这声称呼,窦以表情丰富地挑起眉尾,看看秦烈,不嫌事儿大的叫了声:“秦叔叔,”他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把途途看好了,平安带回来。”

  窦以勾住徐途的肩膀,往怀里一带,亲昵的走出院子。

  秦烈望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铁青。

  拐过转角,徐途往后看了眼,表情颓下来,有气无力的耸开他手臂。

  窦以顺势向后梳了下头发:“闹别扭了?”

  她垂着头,哪儿还有平时的机灵神气:“表白被人家拒绝了。”

  窦以动作一顿,看向她,末了,说了句玩笑话:“看来我还有戏。”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两人走了会儿,穿过小学校,往前走是后山,往东是洛乞村。

  窦以问:“你刚才说要去哪儿?什么湖?”

  “洛坪湖。”

  “远吗?”

  “还行。”她说。

  “哦。”窦以慢悠悠跟着她:“来了好几天,还没正经看看这个小村子呢。”他拿手肘碰碰她:“洛坪湖风景好吗?”

  “好。”

  “怎么个好法?”

  徐途认真回忆了下,山水朦胧,泉声叮咚,一切似乎都很缥缈,她只记得,他宽厚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共同描绘一幅画,给她力量跟温暖。

  想起那个浅浅的亲吻,他握着她腰间有力的手,和鼻端满满的他的气息。

  徐途脚步慢下来,突然不想带别人去了。

  她说:“其实也不怎么样,太远,得走半个多小时。”

  窦以:“……”

  “随便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也行。”

  两人找个土坡坐下。

  徐途问他要了一根烟,两人沉默不语,望着天空吸。

  今天天气格外好,万里无云,晴空碧日,根本没有刮风下雨的预兆。

  窦以先吸完,将烟头碾进土壤里:“记得小时候,你不爱吃饭,总搬个小板凳坐院子里,一边玩一边吃。”

  徐途笑着想了下:“这个你还记得呀,你要不提,我都想不起来。”

  “当然记得。”窦以这会儿也不嫌脏了,身体压下来,一屁股坐在土坡上:“你那时候还小,我都十来岁了,整天一放学就想着往你家里跑,天天惦记着你。”

  徐途轻嗤一声:“哪儿是惦记我,你是爱吃我们家保姆做的饭,每次都吃那么多,保姆还抱怨过呢,说你一来,煮的饭就不够吃。”

  窦以哈哈笑起来,眼前浮现徐家老保姆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晃很多年过去,他仍然记得她的样子。

  窦以看向徐途:“你都长这么大了,一晃就变成大姑娘。”他心中五味陈杂:“知道谈恋爱,也知道往心里藏男人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

  “少恶心。”徐途翻眼睛,拍掉他的手:“我都是大人了,你别总动手动脚。”

  窦以笑了下:“真就那么喜欢他?”

  徐途口不对心:“也还行。”

  窦以稍稍沉默,看远处不断晃动的树影,释然地笑笑:“后天我走,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徐途笑说:“一路顺风。”

  “没良心。”窦以往她太阳穴上弹了一记:“没改变主意?还不想跟我回去?”

  徐途双手脱着下巴:“不回去。”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徐途想了想:“先晾他两天,要还没有进展,我继续追。”

  窦以鄙夷:“呵,还挺有对策。”

  后来,他们又聊很多儿时旧事,不知不觉时间走得很快。

  天色擦黑才回去。

  推开院门,其他人都回来了。

  桌子上摆了几个碗碟,菜色丰富,正中放着一个大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一共九根,上面写了几个字:悦悦,生日快乐。

  徐途揉了下鼻,转过身,刚好看见秦烈和向珊,而他们,正从他的房间走出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