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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逃离此处?(3/4)
赵静哲见此也没打算追,他觉得长得像可能就是个巧合,便接着和刘浩天逛街去了。
怀哲戴上姜小小之前给她准备的墨镜和口罩——姜小小当时信心满满地说这是必备品。她接着跟踪。
赵静哲和刘浩天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互相踢两脚,打打闹闹,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这人貌似有点傻。远处的怀哲暗暗想。
赵静哲和刘浩天最终在咖啡店落脚,想要休息。怀哲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时机,摘了墨镜和口罩,走到赵静哲面前。
她其实轻度社恐——赵静哲也是,但她想要找到问题的答案。于是,她有些僵硬也有些尴尬道:“您好,我可以……和您聊聊天吗?”
赵静哲懵逼了。
这是什么个打招呼方式?这姑娘脑子有点问题……?
“行啊,”赵静哲答应道,“你想聊什么?”
尴尬。
怀哲最终选择了打直球:“你是我某种意义上的爹。”
赵静哲:???
天降闺女???
“woc哲哲你咋背着兄弟们养个闺女啊,”刘浩天乐了,发现这女孩和赵静哲的确长得像,调侃道,“嫂子啥时候介绍一下啊。”
“我也不造啊。”赵静哲迷茫住了。
“……我看你有点眼熟,但我们应该不认识,大概是我找错了人吧。”怀哲最终如此说道,然后便离开了。
Doctor.U创造她的事情,恐怕跟赵静哲说,赵静哲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这时的赵静哲已经不知道Doctor.U是谁了——Doctor.U所认识的赵静哲已经去世了,很早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困扰怀哲几百年的问题也已经有了答案。
赵静哲或许没什么特别的,但因为是Doctor.U的第一个人类朋友,才会被如此铭记。
她或许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纪念品。她是怀哲,但她的人生终不会被困在“赵静哲”这三个字中。
人类世界很大,她可以去多转转。
(再后来。)
(怀哲吃到了名为樱桃的水果,表示:“好好吃!”)
×
“我们成功了!小净!我们成功了!”戴之遇高兴道,泪水夺眶而出,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嗯!”郁净也很开心。
她们胜诉了,成功把强。奸过郁净的老师告进去了。
“我们之后也会一直保护小净的。”戴之遇庄重道,“我绝不会允许金缀琴那样的人再靠近你。”
“是的!”韩一嫣也笑着道。
“谢谢……”郁净笑了。
尽管这个世界是那样肮脏,但……
或许也没到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地步。
至少此刻,郁净相信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她应该为此活下去。
×
婚礼进行曲在教堂内回响。
於颜开身穿洁白的婚纱,她捧着那块灰色的石头——她的彼利丝。於颜开用可洗水彩笔在彼利丝身上画下了黑色的西装。
今天,是她和他结婚的日子。至于他们为什么结婚,显而易见,是於颜开想结——突然想结,突然害怕他们会分开,于是就决定办婚礼了。
发过誓后,她轻轻地吻了吻彼利丝,深情地注视着他,随后道:
“彼彼,我们去看鸟吧!”
×
红木茶几上,一紫檀茶壶被拿起,壶嘴对准茶杯后倾斜,随茶水倒出,白烟冒起。
“谢谢母亲大人。”Doctor.U道,他已摘下面具,端起小巧玲珑的茶杯,吹了几口气后轻啜一口,“吾王平叛的那场战争中,我似乎并未看见您。”
“予去之无。”瑞安斯信达雅给自己也倒上茶后,放下茶壶,“他知晓予不愿前去,便也不勉求。”
“也是,”Doctor.U颔首, “哥哥去世后,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吗?”
“无。裁决者管理者皆不珍儿女,缘浅情涩。”瑞安斯信达雅平静地道出这一事实。
“确实……”Doctor.U踌躇着,最终还是开口道,“母亲大人……”
白色的小光球突然出现在一旁,不停地抖动。瑞安斯信达雅伸出触手,轻轻一点,那光球瞬间传出耶尔的声音:
“过来加班,把Doctor.U也带过来。”
“……”瑞安斯信达雅看了一眼还没动过的茶,“……汝愿之尊。”
×
病房内,抽泣声此起彼伏。
“对不起……”初醉河满脸歉意,“我是真的……”
因为初醉河是在跳楼后进入游戏的,所以时间倒流后,她还是抱着那一袋子信从空中坠下。好在教学楼不高,初醉河没有死,只是骨折和内脏轻微破裂。
“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齐紫卉抽噎着道,“明明还可以继续治疗,国内的医生治不好就可以去国外治,怎么能就这样跳楼?……”
“你因为幻觉要伤害我们,难道我们不会跑吗?而且,幻觉还不一定会让你伤害我们,你死了我们可是真的会难过一辈子的。”尹泉心是哭得最惨的那个,“你还抱着一堆信跳楼,你以为你是地府邮差吗?”
汪瑾眼睛红红的:“你还有我们和你的家人,怎么能这么早就放弃生命。”
“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好好活着,”汪瑾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又不是绝症,总有法治的。”
“会好起来吗?”初醉河很是迷茫。
尹泉心吸吸鼻子,坚定道:“一定会的!”
×
余梓宁蹲在巷子的一个角落,眼泪无声落下,打湿衣服,留下一片片暗淡的痕迹。
为什么他们始终不能肯定她?她真的那么糟糕吗?她的存在,就如此没有价值吗?
委屈被默默咽下,又悄声无息从泪小点涌出,拦也拦不住。
脚步声渐渐靠近,余梓宁也没有抬起头去看。
是过路的人吧……希望她没有脏了那人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双肩颤抖着,泪花浸湿了衣袖。
“你好,”那人却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来,用年轻的声音认真说道,“请问,发生了什么?如果感到难过,或许可以和我说说喔?”
余梓宁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呆若木鸡。
“我叫秋莉,”秋莉笑了起来,仿佛晨光熹微,“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秋莉脖子上的红围巾看上去是那么鲜红,好像刚升起的太阳,渐渐照亮了一切。
半晌,余梓宁呆呆道:“……我叫余梓宁,请、请多关照。”
秋莉握住了余梓宁的一只手,正经、认真地说道:“那,说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地听的。”
秋莉这回也拉住了余梓宁。
“……好。”余梓宁哽咽道。
余梓宁这回没有推开秋莉——她们本就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注:奥兰·李把秋莉的时间倒流到了他和青棠收养秋莉之前,秋莉后被一对人类夫妇收养,正常健康地长大)
×
在怀念着什么。好像那是从未拥有过的记忆,但是依旧能感到当时的快感。
殷禹往黑色的包里塞着匕首,或长或短,锋芒最终都被藏在包里面。出于谨慎,裤子里、袖子里、外套里都被藏了匕首。唯一一把枪被他谨慎地别在腰间。
这是一场挤压已久的谋杀。即便那泯灭人性的游戏不复存在,血腥的杀戮还会一次又一次上演。纵使坟地被人遗弃,但墓碑只增不减。
毁灭,恰恰是新生的伊始。总是要生出来的。
就像不存在的之前那样轰轰烈烈地大杀一场后自杀吧。他想。
殷禹能感受到他经历过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全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能获得那样的快感了。
随便过去是幻梦还是真实,脸上的鲜血会是温热的。
又一个活人——几秒前的活人在殷禹面前倒下。殷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里的冷漠夹杂着几丝兴奋。
好舒服。
尸体叠着尸体,这里像是被死胎塞得满满当当的焚尸炉。挤满了,像是下班时间段的公交车——公交车上的人是死人还是活人呢?死的活的,活的死的……
该毁灭了。
尸块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大块的岩石堆在腥红的人血小溪旁边。像是油画里的样子,狰狞的红是主色调,而作者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注视着他的作品。
但是,还差一个没有毁灭掉。
殷禹把匕首随便扔在地上,锋利的刀尖直挺挺摔在地上,血迹斑斑,像是个手上沾满鲜血、没人要的孩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最顶层的边缘,神情漠然,眼神依旧很冷。他俯瞰下方的城市,即便已经远离,那地方还是那样恶心,川流不息,一锅痛苦的发霉稠粥。
那么,到此为止。
殷禹身体前倾,他将无限接近于地面,从世界的深渊坠落至死亡的深渊。血腥扭曲的乐章即将画上终止符,这荒唐的世界会抹消一曲溢出痛苦的悲吟。来路鲜血淋漓,去路一片死寂,那便用死亡这束凋零的繁花落定一切。是啊,结束了——
一只手拉住了殷禹。
×
一根手指反复戳着乐宋芦的脸颊,乐宋芦最终冷漠地把那根手指打掉。
“脸很软,神情却那么冷,”男人耸肩,“裁决者之将换回原来那个了,看看人家,多么尽职尽责,我们审判者的老大什么时候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