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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你尚没有找到用这个道具来识别清算者的办法, 但你更想确定一件事。

  ——塔玛拉的身上并没有标记。

  她只是纯粹地开朗而已,并不曾杀过别的外来者。

  把魂符再收起来,塔玛拉却看了一眼手机, 表示自己要走了。

  “说实话, 我很喜欢副本,毕竟现实中我根本没那么多机会可以到处玩到处认识人的机会…哎呀不说了, 我约了养护和美甲,这里真的太冷了,我要先走了, 你加油哦, 找到手机之后一定要联系我!!”说着,塔玛拉提起一堆东西, 戴上那你只在短视频里才见过的东鸥人专属毛绒大帽子,扑闪着夸张到掩盖人种的假睫毛风风火火地踩着厚底皮草毛毛大靴子蹬蹬蹬地就离开了。

  剩下你在一屋子的洛丝人若有若无的注视中, 低头小口抿着剩下的巧克力。

  塔玛拉固然热情友善, 但她讲的那一大长串毕竟是口述, 你现在脑子里只有什么喝酒不能推脱,这个不是你的不能穿、那个是你的别穿错之类的模糊印象。

  还真是天崩开局。

  你连手机都没有,就算是想先找到自己的住所都不可能。而且你的衣着实在算不上保暖。

  在外面快冻僵了、冻麻了时还不觉得,这在屋子里捂了一会, 哪怕有一个人走进店里让那风灌进来一点你都会打冷颤——你只穿着内搭的夹克,更厚实的外套应该是和所有的那些东西一起丢失了, 最大的可能是一起落在喝酒的地方了。

  叹气。

  还能怎么办?就算醒来前的“你”并没有走远就醉晕在了外面,你之前去过的酒吧就在这条街上或附近, 那等你这个语言不通的人一个个地去问去找,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这还得是你的外套真的丢在人家店里的情况。

  副本可能玩弄你,但副本不会制造必死的局面让你白白去送死。

  一醒来就被警1察查, 也许本身就是在暗示。

  那现在你也只能回去找警察。

  但塔玛拉和你亲眼所见的那些事已经提醒过你——他们不会白帮你。

  那么你必须先搞到钱啊。你本想问塔玛拉借点钱的,但她话太密一连串像放炮似的,你根本没有说这话的机会…

  只能…打。黑。工。

  你的脸拉着老长。

  在温暖的面包店里磨蹭着再坐了一会儿,你缩着脖子顶着寒风窜了出去。

  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经过了一个小巷,巷子尽头的一间小饭馆总算引起的注意。

  这里的餐馆门口挂着一个带着油渍的木牌,写着什么你不知道,只见装潢和里面玻璃窗后,一位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典型斯拉夫大姨正站在吧台前,正在擦拭着桌子,她穿着棉麻围裙,脸上带着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你大大概感觉到这里是类似于家常菜馆一样的地方。

  而她的店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雅州人的小工正在忙碌,还有好几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年轻人看样子都是未成年来帮忙的孩子。

  这里像是你暂时能找到的最好工作机会。

  如果,你够便宜的话。

  你咽了咽口水,推开门,身上的寒气随着开门的动作席卷而入,老板抬头看了你一眼,皱了皱眉说了什么。

  你调整了一下呼吸,张张嘴巴,动员一下再次僵硬的脸部肌肉,用尽量清晰的嘤语说:“job.”

  上了年纪的老板眉毛一竖,有些混沌的蓝色眼珠被压在眉骨之下,阴测测地看着你。

  硬着头皮,你继续说:“Money . I need money. please。”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你一番,像是在评估你值不值得信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油脂和浓汤混合的温暖气息,这让你的胃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了一下。

  老板弹着舌头喊了一声,那个雅洲的打工人就跑了过来,边和老板对话边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你。

  “你的证件呢?”小工走上前,用也不熟练的嘤语问道。他并不是花国人,也不是外来者,原来出身是某个洛丝国的中雅民族的“本地人”,“老板需要你的证件才可以。”

  果然还是没那么简单啊,不过你也没别的机会了,这条街上店铺并不多,看起来面善且有用人的可能的店主也仅此一家了,最要紧的是,你实在太冷了,要是进副本第一天就把自己给冻死了的话那你真的会气活吧。

  不能露怯,你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和真诚的表情来回答:“丢了,所以我才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赚点钱的事.”

  小工帮你把你的请求和老板说了一下,你又解释道:“我不需要很多工资,我只是需要一点钱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求您了。”

  老板听了后,哼了一声,没有再问,而是转身拿起了一个沾满面粉的擀面杖,指了指厨房方向。

  “她说,你不怕脏的话就去干活。”小工对你说,笑着拍拍你的肩膀,“我们老板人很好,你既然有困难的话,只要好好干,她会帮你的。”

  你点点头,迅速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有机会就行,几个小时的事情,你总不至于…

  算了,话别说太死。

  厨房里帮厨的人也不多,所有人都在忙着备餐。你虽然没干过,反正别人做什么,你也跟着做就是了。

  这里人手确实不足,多了一个麻利的你依然忙得哼哧哼哧的。

  很快,午餐时间到了,只听老板在外面喊了几声,那个好心的小工也捎带着你让你一起出去。

  老板在给每个人训话,这些你听不懂,当然了,大概你也不需要听什么。

  有什么要做的,老板都会让那个小工帮她转达。

  而现在,老板则是临时分配给每个人不一样的活儿,主打就是一个分工随机非常不明确。

  老板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抹布往你怀里一丢,语气不耐烦。

  “桌子,快点。”小工悄悄和你说。

  你立刻明白她是在让你擦桌子,赶紧接过抹布,转身走向餐馆的前厅。

  已经来了好些客人,到处都是炖肉、红菜汤喝面包的香气,你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倒不是最难忍的,主要是…为什么这些客人总是若有若无地看你啊。

  在西方国家被行注目礼不是什么罕事,但不会像在这里这样明目张胆。你之前所经历过的更多是好奇地打量,这里的话…说真的,这些客人的表情都太臭了,你总感觉她们下一秒就要把你给揍一顿似的。

  如芒在背。

  一个花国人面孔的女生,在一家洛丝国的本地小餐馆里工作,既违和,又难免让她们有些戒备。你这时也才发现那个小工几乎都不出现在前厅,而只在后厨帮忙。

  有几个客人甚至没掩饰自己的怀疑目光,像是在思索着你是不是哪来的非法劳工,还是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看就看吧,你这可是真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默默擦着桌子,不再去想这些问题。

  不过这些客人也还好,当你真的收拾到了她们的桌子时,她们还会和你说几句听起来像是问好的话。

  好吧,你确实不太明白这里的本地人的行事风格,只是友好地笑一笑以作回应。

  直到你擦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你的手迟疑地顿住了。

  这张桌子,根本没有人坐。

  但椅子是拉开的,桌上摆着完整且干净的餐具,一碗热腾腾的红菜汤和一块黑麦面包,就像刚刚有人坐在这里用餐似的。

  皱起眉头,你心里升起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感。

  你转头想找别人求助,想问这桌该不该擦,但餐厅里渐渐忙起来了,大家都在被分配好的岗位上忙碌,没人理你。

  只能靠自己。

  塔玛拉说得那些规则里都什么什么来着?糟糕,你就记得一堆这个会让人消失那个会让人消失了。

  站在那张桌子前,捏紧抹布,你的心里反复思索着该不该去收拾它。

  如果你就这么忽略这张桌子,万一老板娘觉得你工作不认真怎么办?但如果贸然伸手收拾,万一这是“某种特定客人的餐桌”,你是不是会犯下什么严重的错误?

  就在这思考的片刻,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员端着一篮面包从你身边走过。

  机会来了。

  你假装手一滑,将面包篮子“意外”打翻在地。

  “rrrrr!”那名服务员立刻皱起眉头,朝你狠狠地瞪了一眼,嘴里像是在吐口水一样的大舌音来回纠缠,显然对你这个临时工的笨拙表现不满。

  你连忙低头陪笑:“骚瑞骚瑞。”

  赶紧蹲下身,你开始捡起地上的面包块。

  你的计划本来是借此机会离开这张桌子的范围。

  可当你伸手去拿起刚好掉在桌下的一块面包时,你的瞳孔缩了一下——

  ——它被咬了一口。

  你的手挪去一边,去捡别的面包,眼神还留在这块面包上。

  又被咬了一口。

  好的,知道了,这张桌子上确实“坐着”某个看不见的客人,并且如果这位客人是人型的话,那她还有可能带了只看不见的宠物。

  强忍着想要远离是非之地的冲动,继续低头,迅速把周围的面包屑擦干净,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地站起身,平静地拍了拍围裙。

  先前抱怨的那个服务员也只是抱怨一下,见你主动清理了干净就忙着去做他自己的事了,你更是松一口气。

  但你心里清楚,问题才刚刚开始。

  ——既然这张桌子有“客人”,你要如何判断她(们)什么时候吃完?

  如果是普通客人,等人站起来一起离开就麻溜地来收拾完事了,但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你在桌下更是确认了也没有影子…你怎么判断这一餐是否结束?

  总不能持续不断地往桌下扔面包吧,那样也不准啊,何况上班时候用店里的食物去逗人家顾客(的宠物)这想想就不太好吧。

  更糟的是,如果你就这样让一张脏桌子放在这里不管,那你这个服务员的工作可就彻底砸了。

  你必须想办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有机会学到“怎么判断客人吃完”的方法,而不暴露自己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不对劲。

  你需要帮助。

  而你唯一能信任的,是那个已经帮过你的中雅员工。

  把垃圾抱好,快步走进员工区,找到那个小工。他还在后厨整理餐盘,见你直冲他而去,手上的活儿不歇,但已经和善地笑起来。

  “怎么判断客人吃完饭了啊?”你也不客气,开门见山,不耽误人家时间。

  小工抬头看了你一眼,眯起了眼睛,似乎是权衡了一下你的问题,然后才慢慢地说道:“看她们的餐盘。”

  点点头,你虚心等着他的后续解释。

  “普通客人吃完了,会把刀叉摆在盘子上,角度是四点钟方向。”

  “这样就能区分独坐的客人是去洗手间还是已经离开。”

  原来如此。

  你真诚地感谢了他,心里还在盘算另一件事。

  调整好心态,重新走回那张桌子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它。

  盘子里依然是那些红菜汤,一小块黑麦面包,以及一片腌鱼,餐具更是原封不动地摆在汤碗的旁边。

  和那活泼好吃的桌下的小东西不同,这在桌上用餐的客人好像对进食的欲望不大。

  你又在餐厅里转了两圈收拾残羹脏盘,再经过这里,食物还是没有减少。

  到底是客人不爱吃,还是她(们),根本不能吃?

  可是不吃,餐厅也不能赶走这本就“不存在”客人吧?那要怎么下班?

  会是这样吗?

  低下头,你按照刚刚学到的规矩,有些犹豫地伸手,拿起勺子,轻轻地放在汤碗里,调整成四点钟方向。

  餐馆里的一切仍然正常,只有一阵风从你身边飘过。

  吹得你瞬间寒毛倒竖。

  咬牙克服肢体上不自然要发抖的冷颤,你赶紧收拾起桌上的餐盘。

  就在你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看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光滑的琥珀珠。

  你不解,只是垂眸看着它。

  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是某种小小的纪念品,又像是…一种奖励。

  你有什么好被奖励的,真要给小费为什么不给钱?

  喊来别的服务生,你慷慨地把琥珀珠指给她们,自己则谦逊地继续打扫起其它的地方。

  可就在你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你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近乎耳语的低笑声——来自你身后的那张桌子。

  绷紧身体,你忍住不回头,快步走向下一张桌子,抹了又抹/

  再没有别的怪事了。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你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伸直酸痛的背,餐馆里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这家家常餐馆会在晚餐前闭店,所有服务员都在收拾打扫,为下一场营业做准备。

  走到柜台前,老板就站在那里,正翻着一本旧账本,听到你的脚步声才抬起头。

  你原本做好了她会冷着脸对你随便扔几张钞票,或者刻薄地扣掉一些工资,你都已经摆上了好久都没有用过的社畜专属假笑,这看起来总是怒气冲冲的老太太竟然笑了。

  嘿,小半天了,你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容。

  她咕噜了几句洛丝语,把一叠纸钞递到你的手里,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你的手背。

  说是慈爱也不为过。

  你怔了一下。

  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在紧绷着神经,面对恐怖规则,面对未知的“客人”,甚至连午餐都还没吃,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心里也忍不住一直在埋怨,现在老板空闲下来了态度却大转变,难道洛丝人都是这样,看起来冷漠可怕,偶尔又在意料之外流露出温情?

  老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只瓦罐,又从柜台下拿起一个马克杯,往杯子里倒了一碗肉汤。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热腾腾的肉汤上漂浮着细碎的莳萝叶和胡萝卜块,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喝下去的温暖。

  “她让你喝了再走。”那个小工即时出现,帮你翻译。

  你确实很饿,也很感动,但你不会轻易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在新副本里吃不明来源的食物。

  深深地看了一眼碗里的肉汤,你诚恳道:“非常感谢您,但我要立刻去找回我的东西了。”

  既然你都婉拒了,老板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点了点头,把那杯汤让小工端走。

  你对着她告了别,揣紧手里的钱,转身离开了餐馆。

  但,你还没走出几步,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跟上来了。

  回头一看,就是那个中雅裔小工。

  他对你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你一个人,为什么不向别人寻求帮助?”

  怎么?这人的语气实在油腻,直白点说就是猥琐。

  你皱起眉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赶路。

  可他并没有停下,反而快跑起来,跟上你后就把手伸了过来,要拉住你的手腕。

  反手把他的手打开,你高声用嘤语喊道:“别碰我!”

  对方一愣,脸上的笑容只僵硬了片刻,随即就露出一个假惺惺的表情:“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帮忙。”

  你的耐心正在迅速消耗。你很清楚,这个人不是真的想帮忙。

  但让你真正恼火的是,他根本不把你的拒绝当回事。

  果然,没再走几步,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是要搭在你的肩膀上。

  你彻底冷下脸。

  你并不喜欢惹事,但如果事儿自己找上来了——

  那你也绝不怕事。

  你没有给他第三次伸手的机会。

  砰!

  一拳就这么怼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只见这个头不大的男人整个儿地被你打得向后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你自己都被这一拳的力道吓了一跳。

  好吧,你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使用过自己的力量了。

  之前在霓虹副本,你的体型和力量被削弱得太多,现在恢复正常后,你还不太习惯自己原本的力气。

  这十足十的爆发力,竟直接把对方掀翻在地。

  他捂着脸,半天没有爬起来,估计是被你打晕了。

  你倒还真没想把人打成这样Laizhe…算了,打都打了。

  甩了甩手,你冷冷地盯着他,这短暂的片刻你又被冻得说不出嘤语了,干脆直接用花语骂道:“滚!死东西!”

  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你只是把自己的恶气给出了。

  周围没什么人,虽是大下午的,毕竟冷得很,街道上行人稀少,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监控的样子。

  你盯着地上的男人,看他总算狼狈地挣扎着坐起来,眼神中带着愤怒,但却不敢再伸手。

  很好,他总算明白了你不是个好欺负的对象。

  你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想着赶紧去找到警1察的站岗亭——你之前有路过的。或者至少先找到巡逻的警1察。

  揣紧口袋里的钱,你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你不认识洛丝国的货币,但你看了那些用现金支付的客人给的钱,大概也能认出手里这笔打了几小时工换来的工资还是拿得出手的。

  街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得又脏又硬,寒风裹挟着冰碴刮过你的脸颊,刀片似的。

  你拢紧衣领,走快点,再快一点,总算,小路的尽头是一栋老旧的谐音也不可言说之风格的建筑,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底白字标识,是这里吗?

  阶梯上,一个穿着旧制服的警1察正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抽着烟,眼神空洞。

  就是这里了。

  你咽了咽口水,抬起脚步,走向那看到你后瞬间警惕起来的老警1察。

  你主动举起手,还从口袋里掀出钞票的一角暗示了他。

  他当即满意地点点头,犀利的眉骨柔和下来,很是亲民地把你迎进了屋子里。

  里面的光线昏暗,到处都是陈年累月腌入味儿的二手烟气息和不知是来自身边这老警1察还是哪里的酒精味儿。

  前台后面还坐着一个肥胖的男警1察,头发稀疏,制服的扣子因为肚子太大而显得岌岌可危。

  他正用粗短的手指敲着电脑键盘,表情懒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趴下去睡觉。

  刚站稳,这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边点火一边用洛丝语问话。

  你听不懂。

  用最平稳的语气,你慢慢用嘤语道:“不好意思,你会说嘤语吗?”

  叼着烟,胖男警1察不耐烦地瞅着你,慢吞吞地摇了摇头,语气毫无起伏地继续吐出几个洛丝语的单词。

  你拿出几张钞票递过去,他这才用手指敲敲桌子,喊了一声:“安东!?”

  听起来像个名字,果然,几秒后,一个年轻一点的男警1察从后面晃了出来。

  他看起来精神稍微好一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你:“什么事情?”

  你赶紧点头:“是的!我丢了手机,还丢了不少东西,我需要帮助。”

  名为安东的男警察揉了揉太阳穴,也叼起桌上的烟,朝天花板喷了一口烟雾,仍然倦怠地说:“哪里?”

  你嘴角抽了一下——如果知道在哪丢的,还用来找他们?

  但你忍住了吐槽,只是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可能被偷了。”同时再次递上钞票。

  安东却哑然片刻,“啧”了一声,把钱接过后刚想说些什么,老警1察接上了话:“你丢了手机,又没有证件,这可是个问题。”

  他刻意加重了“问题”这个词。

  你当然知道规矩,再掏出几张现金,迅速塞到了他手里。

  他瞥了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不不不,问题很大,这点不够。”

  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掏出了几张。

  再问你要的话,你真的就没有了。拜托了,别搞别搞。

  还好,老警1察和胖警1察对视一眼,胖的那个立刻伸手,把钱慢悠悠地收进抽屉里,立刻换上一副“办正事了”的表情,冲里面喊了一声“瓦西里!passporrrrrt!”

  很快,又是几个大多是上了岁数的男警1察晃晃悠悠地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些乱七八糟的本子,“努力工作”起来。

  有人打开抽屉翻了几下,有人拿起电话随便按了几下,有人走进里间,几秒钟后又走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一个男警1察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宽大蓬松的大羽绒服,随意地拍在柜台上。

  啊?

  这是,找到了?

  就算预料到了“丢失重要背景物件说不定会是某种副本安排”,你还是觉得太滑稽了。

  你一把抄起外套,在里面、外面的口袋里翻找。

  好好好,钱包,手机,护照,甚至还有几片不知是喝多高了塞进口袋里的橙子片。

  其中护照的照片和签证页所有信息全都完好无损。

  算了,就这样吧。

  你看向那几个男警1察,他们一个个都用那种“我们很有效率吧?”的表情看着你。

  老警察吞云吐雾间,咧嘴一笑,拍了拍桌子:“你看到了吧?洛丝国警1察…非常高效!”

  你立刻把衣服穿好,语气无比夸张地捧道:“O~M~G~洛丝国警1察太厉害了!太高效了!谢谢谢谢!”

  男警1察们被你夸得非常开心,胖警1察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像一只满足的胖猫(非落水版)。

  你不知说什么好,反正脸上还是摆出一副感激的表情,点头如捣蒜地继续夸赞他们,趁着在他们还沉浸在“伟大的自豪感”中时,快步走出警局。

  没走几步,你又被追上。

  别搞啊!!

  你一副活见鬼似的表情看着追上来的那个年轻警1察,叫做安东的,他的脸色很难看,而你也做好了要拿出鬼新娘的青丝来应对他的准备。

  却见他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把你给他的那几张面额不太大的钞票塞回给了你。

  这还真是让你想不到。

  年轻警1察的脸憋得通红,话都说得不是很利索:“我们警1察帮助你们,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不应该这样羞辱我。我..我和他们不一样,而且,他们也不能代表这个国家和这个地方。他们…只是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会存在的败类。”

  你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嗯,你放心,我没有以偏概全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子而已。”你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嗯…谢谢你把这个还给我啊。”

  安东没再说什么,很是狼狈地跑回面前这破旧、灰暗、几乎没有年轻人存在的建筑里,而风雪并不会停息。

  你心里也有点怪怪的…有点难受吧。但毕竟这里只是副本,你也没什么好太动容的。

  还是先看看,自己到底住在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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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话说虎真的要改改拖延症。。。这章其实是周一凌晨就写好了一半,然后拖到现在虎坐在平板旁边又玩了一天的手机才写好…总之,嘿嘿虎说好的做到日更再回评论结果还是悄悄偷看了一眼((很感动妈咪们即便在虎非常不规律的情况下依然追更还留言真的T T感谢!!爱!!另外看到有咪问虎隔壁末世文是不是要规律更新了(((目移。。。虎真的不敢保证了,总感觉一保证就要出问题。。,但最近应该能做到经常更,因为虎妈虎爸最近给虎开了创作激励,而且是每天更几篇就翻几倍!!所以虎除了拖延的时候都很干劲满满,包括这篇,虎比咪们更希望能够老实日更@。@话又说虎真的一开心废话就特别多,再次感谢各位妈咪,特别是有位主持人咪(咪您的评论真的很主持大局)每次虎虽然不敢回评论但偷看的时候都觉得太好了虎的评论区有救了^ ^反正这周末俺一定挨个回评论,不管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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