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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晨光熹微, 李小珍很早便起来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蒸上早饭之后,她又赶回楼上去照顾田云凤和元宝洗漱。

  勉强睡够三个小时的梨乐一被田云凤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懵懵地从沙发里坐起来,半睁着眼去院子里洗漱。

  手刚碰上水流,梨乐一便被刺骨的凉意冻得一激灵,瞌睡瞬间醒了大半。冬天水管子里的水真的冷的跟刀子似的,多碰那么几秒,手就被冻红了。

  朱丽走到梨乐一身旁, 跟她说:“厨房里有烧好的热水,你去那洗漱吧。”

  梨乐一应了声好,和朱丽一起朝厨房走去。

  洗漱完毕之后,梨乐一重新回到堂屋,跪在丧盆前继续守灵。

  鹤溪作为龚波的朋友兼伴郎,早上趁着大部分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便先回去了。边启作为这场丧事里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洗漱完蹲回灵棚旁认真地擦拭起他的唢呐,等待乐队其他人到来。

  秦胜倒是仍留在堂屋里,李小珍从厨房里进进出出好几次都看见了他,但她什么也没说。

  朱丽往火盆里丢着纸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昨天晚上的那个纸人是秀秀吗?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梨乐一也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张秀秀先是出现在蔡青妹的梦里吓蔡青妹,而后等他们回来,又故意露出手臂引导他们发现她身上的伤,从而推断出她真正的死因。

  至于那个纸人的出现也很奇怪, 但最奇怪的是,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多事情,竟然没有人出事。

  包括最让梨乐一感到惊悚的纸人,也只是在窗户外偷偷看他们, 没有对他们下手,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触碰到死亡条件吗?

  短短几分钟,梨乐一想了很多,随后她便开口道:“我想再去龚家看看蔡青妹的情况。”

  昨天晚上张秀秀最先去找的人就是蔡青妹,说不定蔡青妹身上会隐藏着什么重要线索。

  朱丽闻言正准备开口,被何雪打断:“不如这样,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人守灵,另一组人就出去找线索。”

  “朱丽,”何雪转头看着朱丽,“你跟我一组吧。”

  朱丽犹豫着看了眼梨乐一,慢悠悠地点头:“……好吧。”

  于是梨乐一便和秦胜成为了一组。

  走出院子前,梨乐一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回头看去,就看见边启一边心不在焉地吹着唢呐,一边伸长脖子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边,似是好奇她这个时候出去要干什么。

  边启脚边,小帅惬意地将自己盘成一团,尾巴一下一下地扫过边启裤脚。

  梨乐一对边启笑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呵。”刚走出张家院子,秦胜冷不丁发出一声轻笑。

  梨乐一见状问他:“你在笑什么?”

  秦胜:“笑何雪。”

  梨乐一表情依旧疑惑。

  秦胜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笑她天真,以为朱丽是张秀秀的生前好友,跟在她身边自己就能百分之百安全。”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是什么呢。梨乐一见怪不怪地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秦胜眉梢微挑,眼底浮现出一丝对梨乐一的好奇:“你不生气她抢了你的搭档吗?我刚才看朱丽好像更想和你一起。”

  梨乐一无所谓地耸耸肩:“找线索这种事情,跟谁都一样,朱丽知道的不比我们多多少。”

  秦胜有些诧异地看着梨乐一。

  梨乐一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过于白皙的肤色将她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明艳秾丽,明明是带着点攻击性的长相,但因为她看人时眼神过于澄澈,很容易给人一种,她很单纯好骗的错觉。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照例,在离龚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梨乐一便脱掉了身上的丧服藏在就近人家的墙根处。

  秦胜也有样学样,摘下了自己手臂上带着黑布揣进兜里。

  龚家因为办喜事,蔡青妹那边的亲戚,还有龚家这边的一些远房亲戚这几天都住在龚家,包括一些和龚家关系较为亲近的村民大清早的也来串门沾喜气,龚家热闹的很。

  梨乐一和秦胜趁机混进去。

  龚家的早饭在院子里摆了好几桌,桌上各种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馒头、包子、饺子之类的,每桌还摆了一大盆稀饭,跟张家比起来,龚家的确算是“财大气粗”。

  梨乐一很快便找到鹤溪坐的那一桌,其余玩家也在,她跟秦胜不声不响地摸过去坐下,院子里的人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

  梨乐一视线往桌上一扫,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道:“方娴呢?”

  马利玲闻言冷哼一声。

  她对方娴的观感不怎么好,觉得方娴那副狐媚样子,怕不是靠着在副本里四处勾搭人活下来的,因此说起她时,表情和语气都不怎么客气:“谁知道她去哪里鬼混了。”

  话音刚落,便见方娴扶着蔡青妹从堂屋里走出来。

  蔡青妹眼下有青黑,昨天晚上似乎没睡好,但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还行,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哭哭啼啼抖得跟什么似的。

  见到在院子里正招呼亲戚朋友坐下吃饭的龚波,蔡青妹也是立刻笑着上去挽住龚波的手臂,热情地跟他一起招呼。

  秦胜见状感慨道:“果然,夫妻没有隔夜仇。”

  梨乐一万分无语地瞥他一眼。

  待方娴在桌边坐下,韩军迫不及待地问她道:“怎么样,你有从蔡青妹那里套出什么消息来吗?”

  方娴不慌不忙地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才道:“没有。蔡青妹说昨天晚上她和龚波大吵了一架后谁也不理谁,她后来一个人默默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是有些小题大作了,毕竟她会梦到张秀秀这件事也不是龚波能控制的。”

  “于是两个人早上起来就和好了。”

  众人沉默。

  另一边,蔡青妹和龚波招呼到了梨乐一他们坐的这桌,梨乐一和秦胜立刻低下头,防止被人认出来赶出去。

  方娴却偏偏在这时开口:“乐一,能麻烦你给我舀碗粥吗?”

  冷不丁听到陌生名字,蔡青妹和龚波脸上浮现出疑惑,蔡青妹低头看着方娴:“小娴,你在叫谁啊?”

  “就是……”方娴端起碗递向梨乐一的方向,在半空中突然被另一只手截住。

  鹤溪接过碗,一字一顿地道:“我帮你。”

  蔡青妹看了看方娴,又看了看鹤溪,语气带着笑意道:“小娴,你和鹤溪都是第一次来石头村,吃完饭后你们可以一起出去逛逛,石头村有些地方的景色还是挺不错的。”

  鹤溪没有应声,方娴则是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好呀。”

  不等蔡青妹和方娴再多说些什么,龚父龚母从屋里走出来,蔡青妹立刻挽着龚波迎上去嘘寒问暖。

  这边,马利玲等蔡青妹二人走后,冷笑一声道:“都是玩家,有必要这么捉弄人吗?”

  方娴眨巴着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表情无辜,语气柔媚地说道:“捉弄人,我吗?没有呀,我只是觉得包子太干了,想就着粥吃而已。”

  梨乐一没工夫去跟方娴勾心斗角,她又夹了两个包子几个饺子到碗里,想趁着自己真被龚家人发现赶出去之前赶紧填饱肚子。

  鹤溪见她这样,将自己那碗已经放凉的粥推到梨乐一手边:“慢点吃,别噎着。”

  梨乐一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百忙之中抽空对鹤溪说了句“谢谢”。

  不过梨乐一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龚家现在压根没工夫来管她。这边院子里大家还在热热闹闹地吃早饭,那边院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龚父龚母见到男人连早饭都来不及吃,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迎上去,然后点头哈腰地领着中年男人进屋了。

  梨乐一这桌人看得一头雾水,以为中年男人是村长之类的大人物,听别桌闲聊之后才明白,中年男人是附近几个村里赫赫有名的“大仙”。

  “要我说这个张秀秀真是不知好歹,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怎么都不该怪到龚家头上来,龚家一家人对她是真的没话说,在她得病之后好歹还是把她照顾了好几天,她却非要在龚家大喜的日子缠上来。”

  “就是,像她这种结婚好几年都生不出来娃娃的,换做是我早把她赶回自己家去咯。”

  “也好,这样也好,让大仙把她收了,以后就不能再出来害人了!”

  ……

  吃完早饭,院中的桌子被搬到一旁,清理出一大片空地,而龚父龚母特意请来的“大仙”就站在院中央,表情严肃地开始了他的“驱邪仪式”。

  梨乐一对“驱邪仪式”不感兴趣,全程视线都落在站在堂屋门口的龚家人身上。

  龚父龚母表情虔诚,双眼紧闭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随着仪式的敲锣打鼓声嘴唇不停开合,似乎非常专注地在祈祷着什么。

  龚波和他们恰恰相反,神情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院中央的大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底偶有凶光划过。

  至于蔡青妹,她瑟缩在龚波背后,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外面,眼中除了害怕,还有少许对于未曾见过的事物的好奇。

  细细观察完几人的反应,梨乐一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驱邪仪式”完毕后,那位大仙还给了龚家父母一面铜镜,说是将这面铜镜悬挂在门上,鬼怪就没办法踏入他们的家门。

  龚家父母感恩戴德地接过。

  待大仙离开,围在龚家院子外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龚家的宾客们聊天的聊天,不想聊天的,将吃早饭的饭桌又搬出来,麻将往桌上一丢就开始搓了起来。

  玩家们也纷纷散去,打算去村子的其他地方打探打探消息,梨乐一却猫在龚家院墙外没走。

  鹤溪站在她身旁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梨乐一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看去一眼,龚父龚母将那面铜镜挂在堂屋的门框上后,便坐到了一桌三缺一的麻将桌前,陪人搓起了麻将。

  她缩回脑袋,回答鹤溪的问题:“我想找蔡青妹聊聊天,昨天晚上张秀秀第一个找上的人是她,但是现在蔡青妹却依然活的好好的。”

  “我在想,会不会张秀秀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想告诉她一些事情。”

  鹤溪接话:“比如,张秀秀想告诉蔡青妹,自己可能是被龚波家|暴打死的?”

  梨乐一:“bingo!”

  鹤溪点点头,陪着梨乐一猫在院墙外静候时机。

  蔡青妹和龚波此刻都在屋里待着,龚波瘫在堂屋的沙发上玩手机,蔡青妹则是上楼抱了一筐衣服下来,走进了梨乐一看不见的视角盲区。

  梨乐一皱眉啧了一声:“龚波一直待在堂屋里,这我怎么进去找蔡青妹?”

  鹤溪轻拍她的肩膀:“你跟我来。”

  梨乐一虽然不知道鹤溪要做什么,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龚家院子,经过一张牌桌时,两个中年妇女的对话飘进梨乐一的耳朵里。

  “果然嫁人了就是不一样哈,你们家蔡小妹这才刚嫁进来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了。”

  “都嫁人了是该懂事了撒,再不懂事我跟她爸可养不起她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就盼着蔡小妹的肚子争气点,赶快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才高兴。”

  “快咯快咯,说不定明年你就抱孙子咯……”

  梨乐一低下头,加快脚步经过牌桌。

  来到堂屋门口,鹤溪眼神示意梨乐一在门口等着,自己则是走了进去,五分钟后,鹤溪领着龚波离开了堂屋。

  梨乐一趁此机会溜进了堂屋,蔡青妹抱着一个空衣篓从卫生间里走出,正好跟梨乐一撞上。

  “你是?”蔡青妹疑惑地看着梨乐一。

  梨乐一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张秀秀的堂妹。”

  蔡青妹脸色骤变,放下衣篓就要把梨乐一赶出去:“你怎么进来的?出去,快出去!”

  梨乐一抓住蔡青妹的手:“你等等,等一下,我不是来搞破坏,更不是来替我堂姐报仇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就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蔡青妹推了半天推不动梨乐一,只得作罢,她没有喊人,而是警惕地看着梨乐一:“你想说什么?”

  梨乐一呼出一口气:“我堂姐张秀秀不是得病死的,她是被人打死的。”

  蔡青妹脸色白了一些,但嘴上却只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梨乐一:“我怀疑龚波常年家|暴我堂姐,我堂姐是被龚波活活打死的。”

  蔡青妹怔愣片刻,随即僵硬地扯起嘴角:“你有证据吗?村子里的人都说张秀秀是得了怪病死的,现在你突然跑来跟我说张秀秀是被龚波打死的,你有证据吗?”

  梨乐一:“我有证据。张秀秀的尸体就是证据,她身上全是被打出来的青紫瘀痕,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就跟我去张家看。”

  蔡青妹抬眼对上梨乐一的视线,情绪上头突然推了梨乐一一把,梨乐一没有防备,顿时被推的退后几步撞上墙。

  “张秀秀身上就算有青紫瘀痕也证明不了那是龚波打的!你、你、你骗人,你就是不高兴龚波在你堂姐死后立刻娶了我,你想来破坏我和龚波之间的感情!”

  梨乐一着急地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证据肯定是有的,但是被龚波他们藏起来了,你在龚家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蔡青妹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颤抖地抬手指着大门:“出去,这里不欢迎张家的人,你走!”

  梨乐一担心蔡青妹急了喊人把她赶出去,这样以后她再想混进龚家院子找线索就难了,于是只得闭上嘴,转身离开。

  在她即将走出堂屋时,身后的蔡青妹忽然开口:“我相信龚波,他不会是那种杀死自己妻子的人。”

  -

  从堂屋离开后,梨乐一并没有就这么离开龚家,而是背起手转悠到某个牌桌前装作看他们打麻将,其实注意力全在堂屋的蔡青妹身上。

  蔡青妹不相信她的话就算了,但张秀秀被人打死是事实,昨晚上她没能在张秀秀的卧室里找到证据,说不定那些证据会在龚家。

  就她目前手上找到的全部信息来看,张秀秀的执念大概率和她的死有关,找到龚波家|暴打死张秀秀的证据,就是解开张秀秀的执念最关键的一环。

  很快梨乐一就等到了机会。

  蔡青妹上楼换了衣服急匆匆走出来,对正在摸牌的龚母道:“妈,家里没酱油了,我去买瓶酱油。”

  待蔡青妹走出院门,梨乐一立刻溜进了堂屋,她的目标很明确,二楼龚波和蔡青妹的卧室。

  只可惜,梨乐一右脚刚迈上台阶,就被人揪着后脖领给拎了下来,略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又是你。”

  梨乐一转头看见那张冷峻的脸,立刻在心中哀嚎,好死不死,居然又是他!

  男生放开梨乐一的衣领,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淡无波的视线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我不是让你别来龚家了么?你身上带着孝,晦气。昨天晚上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今天居然还敢来。”

  “说,你来龚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梨乐一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窘迫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她忽然想起,昨天男生从村民手里救下她时,那几个村民好像说男生是蔡青妹家的亲戚,既然是蔡青妹家的……

  梨乐一眼珠一转,抬起头来一脸急迫地对男生说道:“我来是想告诉蔡青妹,让她别跟龚波在一起,龚波有暴力倾向,我堂姐是被龚波活活打死的!”

  男生默默和梨乐一对视,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梨乐一见状心里开始“咚咚咚”地敲起鼓来,男生这个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男生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证据呢?”

  梨乐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谁都问她要证据,她要是真有证据,现在就不会还待在这个副本里了。

  “我堂姐身上都是伤,这足以证明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打死的。”

  男生哼笑:“别扯开话题,你既然说你堂姐是被龚波打死的,那龚波打死她的证据呢?”

  梨乐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男生也不跟她废话,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再有下次被我发现你偷偷溜进龚家,我会直接报警,私闯民宅。”

  梨乐一:“……”

  男生扯着她经过院子时,有认识男生的人出声叫住他:“小召,你这是要上哪去?”

  男生回头看了眼快把脑袋埋进衣领的梨乐一,到底是没把她供出来,只说:“院子里待着闷,我想出去走走。”

  “哦哦。”

  等到走出龚家大门,男生松开梨乐一的胳膊,梨乐一朝前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赶紧回去,别再来了。”

  梨乐一不甘心地转头看着男生,嗫嚅着欲言又止,最后颓丧地低下头,转身离开。

  下午梨乐一秦胜跟何雪和朱丽互换,他们留下守着火盆长明灯以及张秀秀的尸体,何雪跟朱丽出去找线索。

  临近晚饭时,鹤溪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和梨乐一对上视线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也没有找到龚波家|暴张秀秀的证据。

  吃完晚饭,梨乐一秦胜再次和何雪朱丽交换,虽然晚上时间不比白天,很短,但梨乐一趁着这个机会还是又偷摸去了一趟龚家附近。

  但这次她没有进龚家院子,只是跟鹤溪一起偷摸溜到龚家背后,想看看蔡青妹和龚波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相处状态。

  龚家也已经吃完晚饭了,龚父龚母陪着亲戚朋友继续在院子里打牌,蔡青妹则是在厨房任劳任怨地洗着碗。

  其间龚波还在堂屋里喊着让蔡青妹给自己倒杯热水,蔡青妹一边应好,一边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净,倒了杯热水急匆匆地出去,然后笑眯眯地回到厨房继续洗完。

  蔡青妹看上去丝毫没有被梨乐一早上说的那番话给影响,和龚波俨然是一副新婚夫妻的甜蜜模样。

  跟鹤溪往回走时,二人碰到了同样在外面找线索的张伟斌和韩军,张伟斌和韩军今天在外问了一天也是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便道别准备回去休息了。

  梨乐一眼尖地发现张伟斌和韩军的衣服上似乎沾了什么东西,好心提醒他们,二人拿下来一看,发现是那种礼炮里的彩色小纸片。

  张伟斌将纸片搓成一个小团弹飞,浑不在意地道:“哦,应该是不小心在龚家哪里沾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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