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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听到梨乐一的话, 珠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道:
“我没有, 六姨娘您相信我, 我没有要害您!”
梨乐一叹气, 只说了两个字:“蜡烛。”
珠儿的哭声一滞。
前两个晚上梨乐一不清楚状况,但昨天晚上玩家们收到了任务,在亥时之前灭掉府中所有的灯。
今晨鹤溪自然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梨乐一。
梨乐一庆幸自己来到宋府的第一个晚上误打误撞吹熄了蜡烛, 不然第一个被板车拉走的人估计就是她了。
至于第二个晚上, 她当时对珠儿已经起了疑心,再加上前一晚出去时,发现整座宋府没有一盏灯,便怀疑灯光会和死亡条件有关。
毕竟以前梨乐一在当作死NPC的时候,深知在副本里要想死得快,那必定得与众不同。而现在改走保守路线的她,自然是选择随波逐流,这才让珠儿熄了全部蜡烛。
还得是她!
梨乐一从桌上拿过一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润了润嗓子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从昨天起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你对于府上每位主子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唯独不知道府里晚上要熄灯这件事,这很奇怪不是么?毕竟府上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而你作为新入府的下人,最先接触了解的府上的相关事物,必定是和生死相关的事情。”
“熄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六姨娘,我……”
“珠儿。”梨乐一放下茶杯, 面色平静,“你应该清楚,从你在四姨娘面前造谣污蔑我开始,我这里就留不得你了。”
珠儿拼命摇头。她心里清楚,如果她真的回四姨娘那去,等待她的只有一死。
“六姨娘,求求你,不要赶我走。都是四姨娘她逼我的,都是四姨娘她逼我干的!四姨娘担心您入府会抢了老爷对她的宠爱,才将我安排到您身边,让我找机会对您下手,都是四姨娘她逼我的啊!!”
珠儿手脚并用爬到梨乐一身旁,伸手想去抓梨乐一的裙摆,忽然察觉到什么,浑身蓦地一僵。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宋七波澜不惊的视线。
宋府上下,没有人不怕宋七。他冷漠,不近人情不苟言笑,哪怕是面对被扒了皮的尸体也能面不改色,有时候珠儿看着宋七,会感觉他像是从嗜血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阎罗。
珠儿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宋七看着珠儿即将碰到梨乐一裙摆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向前一步直接横在梨乐一和珠儿中间。
“来人,四姨娘有东西忘在这了,给她送回去。”
珠儿哭嚎着被拖走,院子里总算是清静下来,梨乐一长舒一口气。
宋七抬手一挥,立刻有下人鱼贯而入,将新鲜出炉的菜品摆满了整张石桌。宋七盛了碗汤摆在梨乐一面前:“六姨娘应该还没用过早膳吧。”
听宋七这么一说,梨乐一的肚子非常给面子的发出了两声咕噜声,她也不跟宋七客气,端起碗:“谢谢宋管家。”
宋七笑着:“叫我宋七就行。”
吃饱喝足之后,梨乐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站着的宋七。
第三次了,来到宋府才不过两天,宋七便已经帮她解了三次围。而且这一次宋七又是不分缘由地帮着她撒谎,骗过四姨娘。
但宋七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梨乐一看不出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下人们将菜撤走后,宋七仍站在院子里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垂眸,对上梨乐一看过来的视线,眼底霎时漾开浅浅的笑意:“六姨娘还有何吩咐?”
梨乐一连连摇头:“没,没有。”
宋七闻言敛了笑,上前一步:“六姨娘,刚才我在院外时似乎听你们提到了什么香囊?”
梨乐一语塞:“这个……”
她还以为那趴已经过去了,谁承想宋七现在又冷不丁提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七。
那香囊虽然不是什么她和别人的“定情信物”,但却是她从三姨娘的屋子里偷出来的,她难道要跟宋七实话实说吗?
不过宋七提起香囊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问梨乐一香囊从哪来的,他只是朝梨乐一伸出手:
“如果有的话,还请六姨娘交给我,我替您保管。免得被人发现,又生出什么事端。”
梨乐一看着面前那玉般修长白皙的手,犹豫。
其实三姨娘的香囊在帮她确定了“情夫”的身份后就没什么用了,她将其留在身上的确是个隐患,万一四姨娘想办法把珠儿那“添油加醋”的话散播出去,不光会害了她,还会连累鹤溪。
思及此,梨乐一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同时小心翼翼地问宋七道:“宋七管家,如果我把香囊交给你,你会替我好好保管吗?”
宋七神情一冷:“这个香囊对你很重要?”
梨乐一心头没来由地一跳,赶紧否认:“不是不是,这是我捡的,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宋七管家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宋七的神色这才柔和下来,他将还带着一点温度的香囊紧握在手心里,朝梨乐一微微颔首:“六姨娘您休息,我就先退下了。”
梨乐一在宋七离开后,起身回屋。
当然,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她换了身不那么打眼的婢女衣服,再次出了门。
-
梨乐一原本是准备去找鹤溪,跟他一起在府内寻找线索,好巧不巧,半路却撞见了端着药正往主屋去的宋沩。
最最最关键的是,梨乐一撞见宋沩的时候,宋沩正将什么东西收进袖子里,梨乐一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像是纸之类的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宋沩刚才该不会是在往药碗里加什么东西吧?
于是,梨乐一立刻改变主意不去找鹤溪了,而是跟上宋沩打算看看他要干些什么。
梨乐一蹑手蹑脚地来到主屋屋后,卧室的窗户外,她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往里看去,看见床边,宋沩正将宋老爷扶着坐起身。
“怎么是你?”宋老爷半睁着眼睛,语气颇有些责怪地对宋沩道。
宋沩面色平静,语气温和:“现在时间还早,六姨娘用完晚膳后再来,白天依旧是我照顾您。”
窗外的梨乐一:?怎么还有她的事呢?
她又将脑袋凑近了些。
宋老爷喝下一口药,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算你有孝心,我也不算白把你养这么大。”
床边,宋沩的眸光暗了下去。他握着汤匙在药碗里轻轻打圈,碗底一些沉淀的白色粉末随着一圈一圈的涟漪化开。
“您有养过我么?”
他说话声音有些低,宋老爷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宋沩垂下眼:“我说,您有养过我么?”
“八岁那年冬天,我得了风寒差点被冻死在屋里,您对我不管不问,是府里一个下人看我可怜,把我接到他的屋子里照顾,我命大,这才活了下来。”
“直到我长到十五岁,府里再没有第二个男婴出生,您对我的态度方才开始慢慢好转。前十五年,我在这宋府里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宋沩说的平淡,但是在窗外偷听的梨乐一却早已听出一身冷汗,因为她从宋沩的话语中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不过宋老爷似乎听不出来,他咳嗽了两声后斥道:“你现在提那些陈年旧事出来做什么,都过去了。”
宋沩冷笑:“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么?您不让我提,是真觉得过去了,还是怕——”
“你做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
“咚!”
宋老爷猛地抬手打翻了宋沩手中的药碗。
宋沩看着撒了一地的药,眉心微蹙,轻啧一声道:“可惜了,还有半碗没喝呢。”
宋老爷撑在床头,胸腔内发出沙哑剧烈的呼吸声,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宋沩:“你、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这个、你这个不孝子!”
宋沩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瘫在床上无能狂怒的宋老爷:“您指的是什么?是我母亲的死吗?”
宋老爷:“你、你、你果然知道了,当初、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留下你,合该让你跟那个贱人一道死了才好。”
宋沩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碗和汤匙放回托盘内,随后掏出帕子擦手:“您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我死了,您生病谁又能像我一样不辞辛劳地照顾您呢?”
“生病,生病……”宋老爷表情狰狞眼眶充血,死死地瞪着宋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不停地喃喃。
“生病生病……”
宋沩擦完手,将擦手的帕子一并丢进药碗里。
“可惜了。”宋沩语气叹息,“如果您将整碗药好好喝完,受的痛苦应该会少些。”
“你、你——”宋老爷惊恐地看着宋沩,但他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他的手也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的气力般,软绵绵地朝床下栽去。
宋沩用脚接住宋老爷的上半身,然后轻轻一顶,宋老爷又跌回了床上。他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宋沩摆弄他的身体,把他摆成了往常的姿势平躺在床上。
“放心,您暂时还死不了,只是有点难受罢了。不过这么久您都忍过来了,还会在乎这点时间么?”
如果忽略谈话内容的话,梨乐一会认为宋沩只是在和宋老爷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原本您喝完药毒发,会在一个时辰内死去,死因是风寒引起的急火攻心,吐血身亡。只不过您只喝了半碗,药效减弱,短时间内大概死不了,只能委屈您再受点罪了。”
宋沩面不改色地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梨乐一所在的方向:“听够了吗?”
梨乐一一愣,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窗户便被宋沩推开,宋沩力气大得惊人,跟抓小鸡仔似的将她抓进了屋,关上窗户。
梨乐一被宋沩抵在衣柜上时,脑子里轰隆隆地冒出来两个字:完蛋!
之前悄悄潜进宋老爷屋子时被宋沩发现,宋沩都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现在撞破了宋沩大逆不道的沙爹现场,估计把她大卸八块都不够她死的。
宋沩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撑着衣柜,俯身朝她靠近:“六姨娘可真是好兴致,想听我们父子俩说悄悄话,怎么不进来听呢?”
梨乐一:“那什么,我就是路过,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被抓包了,但打死不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梨乐一的错觉,宋沩对她似乎没有昨天那么重的杀心,昨天她被掐得脸都红了,还喘不过来气,但今天却能呼吸,还能顺畅地说话。
她抓着宋沩的手,讨好道:“大少爷,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刚路过就被您给发现了。”
宋沩视线落在梨乐一两瓣殷红的唇上,拇指随之重重碾过:“姨娘糊弄人的手段,未免有些太拙劣了。”
不对劲,今天的宋沩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梨乐一一记手刀劈在宋沩的手肘处,趁他手劲微松的时候推开他往窗户边跑,结果手还没摸到窗台呢,就又被宋沩给捉了回去。
宋沩抓着梨乐一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单手制住,空闲的那只手则是不慌不忙替梨乐一理了理颊边的碎发:“姨娘跑什么,你很怕我?”
梨乐一被宋沩这么一下弄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她想躲,但她手被宋沩抓着,整个人在宋沩手下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宋沩眸光暗了些,一把抓住梨乐一的腰:“别乱动。”
梨乐一不敢动了。
宋沩掌在梨乐一腰间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灼热的呼吸扑洒在梨乐一面中:“今日之事,姨娘不仅不需要怕我,还要感谢我。”
梨乐一:……?
您说的是人话么?您杀您爹,我感谢您个什么劲?
梨乐一心里这么想,嘴上则是顺着宋沩的话道:“是是是,我要感谢大少爷您。”
宋沩视线被那两瓣一开一合的唇瓣吸引,一股燥热从心底攀升而起。很奇怪,自从昨天他注意到梨乐一的嘴唇,在那之后他视线每每落到梨乐一的唇瓣上时,都会感到口干舌燥。
心底深处有股冲动在叫嚣着让他咬上去,只要咬上去,就能汲取到源源不断的水分,来缓解那股寻不到缘由的干渴。
“嗬……嗬……”一阵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气声响起。
两个人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宋老爷,宋老爷只是瘫了,还没死透呢。
宋沩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干瞪眼的宋老爷,嗤笑一声,揽着梨乐一腰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更加地贴近自己。
梨乐一错愕道:“你干什么?!”
宋沩慢慢俯身靠近梨乐一,梨乐一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心跳愈发急促,宋沩好像彻底疯了。
在宋沩的鼻尖快要碰到梨乐一的鼻尖时,梨乐一偏头躲避,宋沩动作未停,直至嘴唇快要碰到梨乐一的耳廓时才终于停下。
“差点忘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湿热滚烫的气息落进梨乐一的耳朵里,“现在六姨娘可是爹的心、头、肉。”
心头肉那三个字被宋沩咬的格外重。
“你说,如果我现在在这里跟姨娘做些什么的话,爹会不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揍我?”
梨乐一:……好地狱的笑话,你爹都快被你毒死了,还气得跳起来呢。
但宋沩的气息始终游离在梨乐一的耳畔,没有要远离的意思,梨乐一心中顿时敲锣打鼓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宋沩这个大孝子该不会真想用那种方法把他爹气得尽快毒发身亡吧?
“等等等等一下!”
梨乐一拼命抻长脖子试图远离宋沩,挣扎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耳廓,放在她腰上的手倏地一紧。
下一秒,手上和腰上的桎梏同时松开,失去重心的梨乐一后背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沩转身背对梨乐一,整理因为刚才那出变得有些乱的衣裳:“你走吧。”
梨乐一:“……啊?”
宋沩不再管仍处在状态外回不过神来的梨乐一,从袖子里掏出他之前用来装药的纸,用火折点燃后,丢进床边用来给宋老爷取暖的炭盆里。
不是,这就完了? !
梨乐一不敢相信,昨天光是知道她进了宋老爷的房间就想把她掐死的宋沩,现在竟然这么简单地就放过她了?
还是说——
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她其实已经被宋沩给掐死了?
想到这里,梨乐一紧张地在身上摸来摸去。
宋沩端起药碗回身,看到的就是梨乐一把自己的脸揉成各种形状的场景。
他眉梢微挑,率先朝外走去:“还不走?你想继续跟死人待在一间屋子里?”
梨乐一看了一眼旁边跟干尸一样,瞪着眼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宋老爷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抬脚跟上宋沩。
“你不杀我?”梨乐一狐疑道。
宋沩冷哼:“毒药用完了。你要是想死,可以把药碗拿去涮涮,能不能死不保证。”
……好好好,现在是彻底不装了是吧。
梨乐一冲宋沩的背影虚虚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解气。
离开主屋之后,梨乐一仍跟着宋沩。
宋沩也知道她跟着,没回头,只说:“现在宋章已经死了,你……”
“你自由了,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梨乐一:“宋章是谁?”
宋沩步子一顿,梨乐一没来得及停下脚步,直直地撞上去。
“嘶……”她捂着额头抬头,就看见宋沩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你嫁过来的时候,你爹娘没告诉你你夫君的名字?”
“……”原来宋章就是宋老爷。
梨乐一随口敷衍道:“我忘了。”
宋沩不置可否,转身继续走。
梨乐一捂着额头在原地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冲上前抓住宋沩的手臂。
宋沩视线落在梨乐一抓着自己的手上:“姨娘刚刚口口声声求我放了你,现在真放了你,你倒是又纠缠不休起来。”
梨乐一不管宋沩的冷嘲热讽:“你刚才说我可以离开宋府?”
宋沩闻言眸色沉了下去。
梨乐一感觉宋沩看自己的眼神某一瞬间像是要把自己吃掉,她不自在地收回手,而宋沩则是过了好一会,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让萦绕在梨乐一心里的疑惑霎时间高涨了数百倍。
从刚才宋沩和宋老爷的对话可以得知,宋老爷的病根本不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而是宋沩一直在暗中给他下毒所致。
可如果宋沩是这一切的推手,和【怨】有联系,他怎么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梨乐一心里琢磨着事情一直没说话,宋沩不仅不催她,还一反常态地耐心地站在她面前,好似是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
良久后,梨乐一试探地道:“你知道今天早上府里死了一个下人吗?”
这回换宋沩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笑了,一字一顿地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是那也是我杀的吧?”
梨乐一后背发凉,她缩起脖子,窝囊又胆大地回:“难道不是吗?”
宋沩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拿开药碗,用托盘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梨乐一的脑袋:“不是!”
“我对其他人的命不感兴趣。”
“那……”我看你昨天就对我的命挺感兴趣的。
梨乐一想反驳,但刚说一个字就泄气了,没敢说出口,调转话锋道:“可府里人说,老爷的病和那些下人的死都是鬼怪作祟……”
宋沩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梨乐一:“不然呢?难道我要在府里四处宣扬'我给老爷下毒'了么?”
梨乐一说不出话了。
宋沩收起嘴边散漫的笑,语气忽而变得正经:“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想,我该如何杀掉宋章了。”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而那个机会在一年前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