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历史同人)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3章 上课睡觉


第103章 上课睡觉

  政崽使劲回想, 勉强从此生最早最早的记忆里,翻出几句零散的对话来。

  在他还是一颗蛋,刚刚出生的那天, 似乎听见过袁天罡的声音。

  那实在很久远了, 对现在的政崽来说。

  “我要怎么称呼他?”礼貌的幼崽小小声地问。

  “叫道长就好。”

  政崽揉揉眼睛,稍微提高点声音,脆脆地开口:“道长好。”

  “惊扰小公子安睡,倒是袁某的不是了。”袁天罡的态度一直友好得近乎谦恭。

  和佛门那种不卑不亢相比,道门这边似乎从一开始就抛出了友好合作的橄榄枝。

  袁天罡、孙思邈、哪吒、杨戬,乃至三清观, 仿佛都在帮助政崽。

  是纯粹的好意吗?

  如果是的话, 跟道门本身就是诞生于这片土地, 是否有关呢?佛门毕竟是外来的。

  “我本来就要醒了。”政崽看了看天色与周围。

  这是个不大的小房间, 窗户是麻布糊的, 呈现出粗糙的淡黄色。

  身下是一张矮榻, 铺着秦王府出门自带的藤簟锦垫。面前素漆的小案,摆着白瓷茶盏与茶盒。

  炭火轻爆, 茶烟袅袅, 外面是半卷的竹帘和隐约的人声,局促中隔出点清静来。

  因为光线不够明亮, 桌上还点了补光的蜡烛。

  政崽的手从盖在身上的披风里掏出来, 好奇地问:“这是哪里?没有来过。”

  “竹林深处的茶舍, 我同你提起过的。”

  “哦。”政崽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父亲说这里的茶点不错。

  扶苏以前会在这竹林里弹琴。

  但之前每次到这附近来, 都是去蹭的城隍庙的饭食, 还是第一次到这茶舍来。

  “阿娘呢?”

  “她们先回去了, 正好遇上袁道长, 我便耽搁一会儿。”

  长孙无忧带着青雀,李世民带着政崽,分头行动了。

  政崽便安下心,乖乖坐在父亲腿上。

  “要尝一口茶吗?”

  “什么味道?”

  “和药师家的味道相似,不过要淡雅一点。”

  政崽迟疑着摇了摇头。

  “那来点温水?”

  “嗯。”

  刚睡醒的时候,政崽往往会觉得有点渴。即便是不渴,也会想喝一两口水。

  李世民为此随身带了乌梅枣干,放锦囊里,随时方便取出来,给孩子泡着喝。

  小茶炉上换了一盏温汤,皱巴巴的乌梅与红枣投入热水,很快在咕噜噜的声音里,漾开酸甜的味道。

  袁天罡看得啧啧称奇:“未曾想,殿下带孩子,竟如此细致。”

  “嗯?”李世民不解,“不都这么带吗?”

  带孩子就是这么麻烦呀,小孩子可能会饿了渴了冷了不舒服了,那就得提前做好一切预防。

  随身带吃的,带衣服,时不时问上一句,绕着孩子打转,彼此有商有量。

  他们家小孩已经算是非常乖巧聪明好带的了。

  李世民自己小时候才难带呢,一秒钟看不见,就不知道蹿哪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袁天罡感叹道。

  “听说陛下曾召道长入宫?”李世民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不知是因为何事,能否相告呢?”

  咦?还有这事?难怪李世民要找袁天罡。

  政崽竖起耳朵,吹了吹乌梅水,小小地抿了一口。

  “这……”袁天罡露出了一点迟疑的神色。

  “若是不能说便罢了。”李世民立刻道,并不强求。

  袁天罡反而没有隐瞒,看了政崽一眼,压低声音道:“是为那撕了敕令的玄龙之事。”

  “哦?”李世民不动声色。

  政崽淡定地继续喝水,说玄龙就玄龙,看他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袁天罡的话略微停顿,而后道:“陛下陆续请了长安不少法师,祭祀一番过后,留他们在太极宫做法。齐王和太子那边,也顺势延请了几个。”

  “有什么结果吗?”

  “都说宫里没有什么邪祟,风水很好。”

  “都说?”李世民不太信。

  “人多的时候反而不能说假话了。一说假话会被拆穿的。”袁天罡很了解这个,“比如一群医者和孙思邈一起给陛下看病,谁敢撒谎乱说呢?技艺不精的跟着附和就是了。”

  这倒是,滥竽充数总是不难。

  “陛下怎么说?”

  “陛下问起那玄龙的来历与目的,意欲何为,众人便沉默了。”

  “道长没有言明吗?”李世民笑问。

  “我哪敢掺合这事?”袁天罡苦笑,“陛下如此惊怒,我若是说了,陛下与秦王殿下起冲突,帝星飘摇,山河崩乱,我哪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有法师都没说?”

  “其他人多半都没看出来。”袁天罡没有把话说死,“公子的身份,应该还是个秘密。但这个秘密还能维持多久,就不好说了。”

  原本,家里的孩子是龙,这件事值得广而告之,宣布给天下看:多么大的祥瑞!

  但政崽当时把敕令撕得到处都是,气得李渊血压飙升,至今耿耿于怀。

  “无论如何,多谢道长。”李世民举杯,政崽也跟着举杯。

  他一只手拿杯子不大稳当,便用两只小手合起来捧着,不说话的时候,乖得像个小玩偶,一举一动都很萌。

  “不敢,举手之劳而已。”袁天罡连忙举杯,与之共饮。

  “难得遇到道长,道长可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天机难测,袁某才疏学浅,也瞧不出太多。”袁天罡摇头,继而拱手一笑,“只愿殿下一路凯旋,公子平安康健,早日得见盛世,袁某也能享受几年太平日子。——这乱世的茶可都不好喝了。”

  “借道长吉言。对了,最近有雨吗?”

  “一连几日都无,适合踏青出游。”

  “多谢。”

  回去的路上,政崽抱怨:“袁天罡老是看我。”

  “可能是因为你好看。”

  “才不是。”

  “我要是在路上看到了你这么好看的小孩,我也会忍不住一直看的。”

  “那你干嘛不看你自己呢?”

  “我看不见我自己呀。”

  “也对哦。”

  李世民老觉得这孩子嘟嘟囔囔的可爱极了,还这么爱撒娇,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于是一顿揉脸,大亲特亲。

  既然袁天罡牌天气预报说近来都是晴天,政崽的床铺便都换了,铺了更薄更透气的藤簟纱褥,枕头放了两个,兰菊轻绒的软枕,和青釉的瓷枕,任孩子喜欢哪个用哪个。

  “它会碎吗?”政崽摸了摸光滑的瓷枕。

  “不摔到地上的话,不会。”李世民瞄了一眼铺着凉簟的地面,不大放心,“也别贪凉,睡觉的时候别踢被子,光着脚别下地。”

  “我有踢过嘛?”政崽不知道。

  “你怕热,夏天的时候就不爱盖被子了。”

  “夏天谁还盖被子?”

  “现在还没到夏天呢。”

  “可是最后一棵桃花都掉光了,石榴花都开了。”

  那棵来自花果山的桃树,坚持了那么久,也还是开不到夏天的,毕竟结桃子更重要。

  毛绒绒的小桃子全都冒出来,绿得喜人,引得政崽每天都去看,看它长大了没有。

  杜如晦路过时,往往会停下来,笑眯眯地揣着手与他说话。

  “小公子,又在数桃子吗?”

  “我已经不是小公子了。”政崽在凳子上转头看他,认真分说。

  “哦?”

  “我有弟弟了。”

  “那该怎么称呼呢?”

  “我是大公子了。”

  “那大公子是在数桃子吗?”杜如晦从善如流,“今日的桃子有没有变多?”

  “桃子怎么会变多呢?”政崽诧异,“桃子只会变少。”

  “那为何会变少呢?”

  “被风吃掉,被雨吃掉,被虫子吃掉……都会变少的。”

  “变少了吗?”

  “少了一个。”

  “那好可惜。我本来还等着果子成熟,向大公子讨要一个呢,看样子是没有我的份了。”

  政崽仔细想了想,数了数,算了算:“阿娘一个,阿耶一个,我一个……青雀……”

  他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念叨完青雀,想着给扶苏留一个,那剩下的还够分吗?

  如果按李世民所说,大部分果子都留不住,只有十几个能吃的话,那秦王府这配置,很危险啊。

  李道玄偏偏还要来捣乱,听到这话,哀怨地扒拉着政崽,假装很难过的样子:“没有我的份吗?”

  “诶?”政崽傻眼。

  “有我的吗?”长孙无忌路过。

  房玄龄也路过,不大好意思开口,只温和地笑笑。

  政崽仰着头一脸懵逼:“你们怎么都在?”

  几人向李道玄行礼,少年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二哥叫我们过来的。”李道玄向孩子伸出手,长孙无忌手慢一步,娃落他怀。

  “哦,打王世充嘛?”

  “嘿,你还真什么都知道。”李道玄从下而上,蹭了一下政崽的脸。

  软嘟嘟的脸颊肉被挤得变形,不疼,但是太近了。幼崽凤眼微眯,抗议道:“不要老是蹭我的脸。”

  “二哥不是天天蹭?”

  “那怎么一样?阿耶是阿耶。”政崽理所当然地说完,小大人似的严肃道,“你的兵法学的怎么样了?”

  “昨天你不是也在吗?”

  “就是因为在才问你呀,你的札子写完没?”

  札子就是公文,李世民给李道玄上课,是会布置作业的,往往是根据这节课学了什么,写一篇心得体会。

  天天上课,天天都得写。

  “一大早的,不要问这么让人痛苦的问题好不好?”李道玄抓狂,“昨天我熬了半宿都没写完。”

  “你好慢。”政崽嫌弃他。

  “我授课的时候你在睡觉,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几岁?”政崽瞅瞅熬夜写不出作业的家伙。

  李道玄不情不愿地回答:“你三岁。”

  “哼。”政崽扭过脸去,撇撇嘴。

  “你等着,再过几年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才不一样。”政崽对自己很有自信,“我会写。”

  李道玄破防,马上道:“那我问你,以‘将之五危’为题,写一篇兵议,怎么写?”

  政崽毫不犹豫,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开口:“ 盖闻用兵之道,不在一夫之敢,而在三军之制;不在一战之勇,而在万众之心。

  “故《孙子》有云:将有五危,上下同欲者胜。

  “所谓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五危不除,则身蹈死地;同心不立,则士不效命。”[1]

  李道玄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谁有纸笔,借我一用?”

  这几人还真都有,长孙无忌就递了纸笔过去,李道玄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赶紧记录。

  “不错不错,这个开头很好。然后呢?怎么除五危?”

  政崽眨眨眼睛,无辜反问:“你问我?”

  “不然我问谁?”李道玄环顾四周,“二哥交代别人,都不许帮忙的。”

  房玄龄与杜如晦都笑起来,没有反驳。

  政崽爱莫能助:“阿耶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睡着了。”

  “你怎么能睡着呢?”李道玄痛心疾首。

  政崽哼了一声,觉得他不可理喻。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人走过石阶与长廊,在光影变幻中,进入议事堂。

  大大的地图铺在中央,众人脱履迈步,向秦王叉手恭身,纷纷低头:“殿下。”

  “都坐,今天主要议论一下攻打王世充的事情。”李世民从长孙无忌那里,把孩子接过去,亲一口,放地上。

  “我还没有脱履。”政崽嘀嘀咕咕,刚要走开,李世民就招了侍女来。

  “在这脱呗。”

  政崽比较爱干净,能在外面玩半天,吃饭喝水,还能保持身上手上脸上都干干净净的。

  李世民一直觉得这是个很神奇的能力,因为他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浑身上下脏兮兮,姐姐走路都会绕着他走,生怕把她衣服弄脏。

  而且就算天气热了,这孩子也很清爽,摸起来如玉微凉,和一般小孩不一样。

  李世民就老爱骚扰他,一会儿捏个小手,一会儿摸个小脸蛋。

  政崽习惯性地坐在李世民旁边,习惯性地被他玩,并熟稔地帮他整理略有些凌乱的卷书。

  趁大家还没开始,政崽先问道:“药师那边怎么样了?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一提到李靖,李世民就笑了,把最新的军报递过去,欣喜道:“他才厉害呢,不声不响的,连番大捷。我们打刘武周的时候,他一连拿下开州通州陕州,趁刘洪被(殷温娇)杀,夜袭江州,又趁日食火攻袭营,大败萧铣,前后两仗都胜得极快,别提打得多漂亮了。”

  “啊?”政崽既惊且喜,“日食不就两刻钟吗?”

  “当年刘秀打王莽的那次流星坠营,其实也没有持续多久,而且没有砸死人,但人心惶惶,将士们都很害怕。”李世民解释道,“这个时候遇敌袭,会士气崩溃的,根本无心作战。”

  政崽恍然,李靖是抓住了这个绝妙的机会,在稳定己方士气的同时,率精兵奇袭,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组织反抗,光顾着溃逃了。

  厉害啊,这是真厉害,堪称用兵如神。

  这时代,也就李世民能跟李靖比一比了,这一南一北的,遥相呼应,彼此虽未见面,却仿佛联手对周边的其他势力造成了恐怖的压力。

  “江流儿呢?他准备怎么走?”政崽看完捷报,神清气爽。

  “这个嘛……”李世民指向地图,“江流儿说西天就是天竺,大雷音寺,你看看,从长安到天竺,能怎么走?”

  政崽凝神看图,边思考边道:“突厥那边不能走是吧?”

  “不能,会被扣下来放羊,像当年的张骞苏武那样。”

  “那就从长安出发,一路向北……”政崽的手虚虚地顺着地图往北移动。

  一路向北,是哪里呢?

  是上郡,秦时的上郡,现在改名叫鄜州了。

  蒙恬就在那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