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救赎

第40章 救赎

　　小丑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到自己失重了两秒，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很高的地方掉下去, 然后整个人摔了在一片冰冷与鹅毛般的软绵绵之中，防不猝防的被冷得透心凉。

　　“What the hell？！”

　　他骂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 才刚张开眼便看见上方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下一秒那个黑影直直的砸了在他身上, 后脑传来一阵被撞击的痛楚, 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 有什么软软的、温暖的东西压了在他的脸上，使他无法睁眼。

　　“嘶！”

　　下巴撞上什么硬物的艾薇拉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痛得闭眼咧齿，刺骨的空气便被尽数吸入体内, 如此反差的气温使她打了冷颤。

　　在这样冷的天气下, 她的身下却是温热的, 她伸手摸了摸, 才发现原来被她的胸压着的, 貌似是一个脑袋。

　　呼吸困难的小丑：“……”

　　艾薇拉稍微撑起了身体，身下传来一把戏谑的男声，“Kitty, 你就那么想躺在我身上？”

　　艾薇拉茫然的低头, 一抹张扬的绿色映入眼帘。

　　他的肤色几乎融入了旁边的雪白，那双夹杂了少许灰色的蓝眼跟自己有几分相像，却又完全不一样, 那里面只有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不，也许并不能称之为情绪，从来没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只是个我行我素的疯子。

　　艾薇拉眨了眨眼，定定的看了他五秒。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楚男人额头上的纹身——“Damaged”。

　　Damaged？被谁？

　　气息呼在彼此的脸上，小丑的鼻腔间环绕着她身上幽香的香水味，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呆滞的表情，只要他微微仰头，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艾薇拉：“！！！”

　　她猛的从男人的身上坐起来，然后跌跌宕宕的倒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你……”

　　艾薇拉还没有从惊吓的情绪之中抽身出来，她忽然发现，现在正在下雪。

　　她踩着的，是洁白的雪地，周遭白茫茫一片，世界彷佛只剩下一种颜色，被披上了一层银装，抬头，只见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如吹落的蒲公英，然后融入了这片银白之中。

　　放眼过去，这片雪山铠铠一望无际，连接了天地，肃肃冷风透着一股悲凉。

　　她站在这里，渺小得像只蚊子，一不小心就会被天地吞噬。

　　真是见了鬼！

　　上一秒她明明还在哥谭，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了？！

　　别说人了，连动物都不见一只，就连老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铺上一层厚厚的雪粉，了无生机。

　　小丑也站了起来，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像艾薇拉那样的惊慌失措，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在打量着这一切，彷佛是个在拆礼物的孩子般兴奋。

　　“Kitty，你真是带来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艾薇拉完全没有心思去响应他，她还呆呆的待在那，不知所措。

　　……到底这是什么一回事？！

　　起初，艾薇拉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如此真实，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她在做梦。

　　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绝望死寂，小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最好告诉我，你能再变一次魔术。”

　　艾薇拉尝试在心里喊了一声，却无果，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把他们带来这里的，只能是躲在她身体里的宝石，她有一瞬间感应到了她们之间联系，然而卻只有那么一瞬，现在任凭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

　　把她送来这鬼地方就算了，不会还不带她回去这么坑吧？！

　　“哈……哈哈哈哈！”小丑竟捂着自己的额头大笑了起来，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那笑声之中却带着一丝气急坏败，“Kitty，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这可真的太好玩了！”

　　“闭嘴！”艾薇拉暴躁的吼了一声，然后瞥了他一眼，“我不叫Kitty，我叫艾薇拉。”

　　现在做什么都徒劳无功，他们连自己身处哪里都不知道，估计这冰天雪地里也不太可能会有人经过，小丑干脆坐在地上，闲情逸致的欣赏起艾薇拉惶恐无助的表情来。

　　死？小丑自然是不怕，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逼蝙蝠侠杀死自己。

　　如果能亲眼看着他堕落，把他从正义的天秤上拉进深渊，他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毕竟，他的生存意义就只有蝙蝠侠，黑暗骑士使他完整，没有蝙蝠侠，就不会有小丑；相反，没有小丑，也不会有蝙蝠侠。

　　但是，这样的死法，他不能接受，能夺去他生命，就只能是蝙蝠侠！

　　虽然没有蝙蝠侠，但是能看着这个美丽得像天使般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被绝境压垮、逼疯，然后堕落，像他一样，被世人用恐惧的眼神仰望着，好像也挺有趣的？

　　不知道在她饿极的那一刻，会不会杀了他？然后刨下他身上的肉，以换取生存的资格？

　　这张脸露出嗜血又痛苦的的表情时，一定会更美吧。

　　也许，在这段时间内他能找点乐子，塑造出另一件不亚于哈莉·奎恩的，完美的玩具。

　　不管小丑怕不怕死，总之艾薇拉是怕的，她努力的回想当时的情况。

　　她依稀记得那时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要破蛹而出，接着一道蓝光从胸口前处发出，他们站着的地方忽然撕开了一个洞口，她就掉了进去。

　　等等，布鲁斯！

　　他们三个人刚才是站在一起的，如果小丑在这里，那么布鲁斯·韦恩应该也在！

　　心里升了一丝说不上是希望的微弱火光，艾薇拉急忙的走出了一步，却发现高跟鞋的鞋跟扎了在雪地里，无法正常走路。

　　这里的气温相比纽约一、二月的时候只会有过之而不无不及，就算艾薇拉身上披着昂贵的毛绒披肩，她还是感到自己跟没穿衣服一样，用不了一分钟，四肢已经冰冷得几乎没有知觉，如果她现在脱了鞋子，她的脚掌不用一会便会冻僵，然后坏死。

　　没有食物，没有水，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有她和一个疯子，这是在故意捉弄她的吗？

　　“哒……哒……”

　　也许是上天听见到她的声音，荒芜的雪地里竟回响着踏雪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艾薇拉的确是听到了。

　　她抬起头，一身纯黑西装的男人在雪地里份外显眼，他身型伟岸，点点雪花落在他的衣服上，宽阔的肩膀彷佛能撑起一片天，屹立不倒，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向她走来，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英俊的脸庞上表情如一，眼神幽深黯沈，像一井深不见底的潭水，毫无波澜，不被外界所动摇。

　　艾薇拉几乎就哭了出来。

　　一个人在待陌生地方的恐惧化为了一种渴求，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艰难步伐，一下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紧，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内心好像有着一道高耸的墙壁，啪啦一声碎了。

　　“还好你在……还好你在……”

　　布鲁斯回抱了她，将那瑟瑟发抖的少女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我在。”

　　他的声音不大，对艾薇拉来说却宛如救赎。

　　“哇哦。”小丑看到布鲁斯的瞬间，眼神狂热，发出痴迷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逃不掉的！我们注定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布鲁斯手起刀落，快准狠的劈在小丑的后颈上。

　　艾薇拉：“……”

　　小丑的身体倒了下去，布鲁斯完全没有要接住他的意思，只弯下身解开了他的外套扣子，脱下他的暗紫色燕尾外套，然后披在艾薇拉身上。

　　艾薇拉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布鲁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他死不去的。”

　　男人背着她蹲了下去，简洁道：“上来。”

　　艾薇拉下意识问：“去那？”

　　他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回家。”

　　……

　　雪越下越大，而且也开始入夜了，布鲁斯背着艾薇拉，拖着小丑，走了两小时，找了一处山洞略作休息。

　　外面大雪纷飞，天气似乎更冷了，不过艾薇拉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失去体感温度的能力。她把自己抱成一团，希望这样做能保留着那一点点的残余体温。

　　从一开始的惊恐，后来直接在风雪中麻木，到现在只有一丝不真实感。

　　布鲁斯把自己的手机拆解开了，满地的小零件不知道在做什么，艾薇拉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着。

　　他始终都没有问这莫名的穿越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但就算他问了，艾薇拉也回答不上来。

　　布鲁斯计算了一下日落的时间和地理环境，推测他们大概在俄罗斯的边境，估计要再往南走，求救讯号才能够发出去。

　　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在哥谭都不常发生，但仍未足以动摇经历风雨的蝙蝠侠，他从刚开始的愕然再到习惯，虽然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是相比他过往遇过的种种难关，似乎又不算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里。

　　至于艾薇拉身上的秘密，他迟早会解开。

　　“恐怕我们要走的再远一点。”

　　“多远？”

　　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不知道。”

　　艾薇拉没有说话。

　　布鲁斯抬眼看着她，那双薄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甚至有些发紫，脸色惨白如纸，眼睫毛和头发上还沾着点点雪花，身体微微颤栗，眼神空洞，跟在T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她，有着天渊之别，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他曾经有好几次想要问出口，但细想这对他们目前的处境并没有任何帮助，而且看她的神色，并不像是故意为之。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在洞内响起，艾薇拉看过去，发现布鲁斯竟在脱衣服！

　　“过来。”

　　说着，他解开了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脱下，整个上身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这严寒的温度下，他的背脊依旧挺直，胸膛结实壮硕，腹部上的块状肌肉的线条清晰流畅，这不是光靠健身就能练出来的肌肉，它们经历过真正的撕杀，才能鍛練出这样完美的形狀，蕴藏着可怕的力量，让人移不开目光，配上那张脸，毫无疑问的，他有着令女人尖叫的资本。

　　这可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应有的身材。

　　但是，让艾薇拉诧异的，并非这副精壮的身躯，而是那之上的，无数道瞩目惊心的疤痕，大大小小的爬满了他的身体，宛如一条条小蛇，异常狰狞，就像是一个上过战场的斗士，让这副身体增添了肃杀之气。

　　布鲁斯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使她起了疑心，换做是一个普通人，早就被吓傻了吧，然而他却经验老到的带着她在雪地里走，丝毫不像是第一次在外求生的样子。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你再不过来，我和你都要冷死了。”布鲁斯看着还在发呆的艾薇拉，无奈的皱了皱眉。

　　艾薇拉知道他要干什么，虚弱的摇了摇头：“你不必……”

　　“过来。”语气无容置疑。

　　艾薇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少女坐在男人的腿上，两副身体紧贴在一起，呼吸间全是对方的味道。

　　他那强而有力的臂弯环住了她，伴随着温热的体温是男人独有的气息，有着使人安心的魔力，将一切的不安和焦虑都赶走，好像天塌下来了，只要他在都不会有事。

　　布鲁斯接着把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披在少女身上，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将自己身上的体温传递给她。

　　他的身体的抗冷机能还算不错，跟急冻人打交道的那段日子他做过不少训练，就算沒有，他的身体也几乎到达了人类的巅峰，然而艾薇拉却彻彻底底的是一个普通人。

　　苍白的脸渐渐爬上血色，艾薇拉意识模糊的呢喃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体温回升，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睡意，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眼皮顿时变得千斤重，她把脑袋靠着男人的胸膛上，听着稳健有力的心跳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间宝石：嗷嗷女神有危险了我要带她走！

　　传送——

　　空间宝石：哎手滑了把另外两个臭男人都一并送走了(￣Д￣)?

　　小丑：“……”谁TMD来给我暖身？

　　谢谢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