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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发现了男友的真面目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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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他比温慈月料想的时间来得还晚。原本就没想离开, 漫无目的来到了首府大学的湖边,也是他们关系转变的始点,关掉了手机,静静坐着, 望着偶起波澜的湖边发呆。

  白天时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林间的石凳温习功课, 夜色降临时, 周围人就少了起来, 到了现在, 不远处图书馆闭馆,明亮的光源消失,只有相隔较远的灯柱散发着微弱的光。

  温慈月发够了呆, 也有被湖边凉风吹得受不了的缘故, 打开了手机。果不其然, 魏寒冬找了过来。在温慈月的设想中, 魏寒冬生气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好在还有几分通情理,等她借着前世告白的话题, 引入曾经的回忆,再慢慢提出两人分歧的点, 好好地谈一谈, 免得好好的时光,浪费在彼此的置气中。

  温慈月甚至打好了腹稿, 就连他出现时摆出怎样的表情都规划好, 到时面对怒气冲冲的魏寒冬,她只需要仰着脸望她,那双天然积蓄着汪汪水色的灵动双眼自会将男人的怒火浇熄,他最吃这一套, 但她偏偏算漏了……

  此刻,黑夜中立在面前的男人,已经不算是正常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天色不算好,看不到月光,周围越发黢黑。视线也受到了影响,但两人的距离太近,温慈月能听到自他鼻间喷出的蓬勃鼻息,滚烫仿佛有火燎过的胸膛,眼底似也洇出了血丝,最让她难以忽略的,是捏住她腰间的手掌,硕大、滚烫,不像人的手。

  她强迫自己只盯着他的两眉之间,那里被深深蜷起竖纹。计划好的腹稿被完全打乱,她只能强行扯回去,顺便解释今日的突发之意,“……不管信不信,真没想离开,最近烦透了,做什么都被监视,去哪也要汇报,像个犯人,我心里不痛快,就想报复你一下,”她目光坦然,“当时见你困倦,突发奇想离开了,不瞒你说,想到你睁眼却不见我的身影,我就觉得一阵畅快,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学校……”

  当时她望着湖面波澜,只觉得胸中狠狠冲出一股郁气,然而几个呼吸间,莫名的情绪涌来,“我看着这湖,想到告白之时,那时候的你连眼神都不敢落在我身上,满脸通红,就连抱我的时候,双臂都在发着抖,当时我觉得你可爱,也被深深感动,往事历历在目,再看今日,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魏寒冬起初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等她提起往事时,忽然咬牙挤出一句似是积攒已久的怨念,“你厌了我。”

  温慈月登时瞪大眼,再次被他带跑话题,不由得讪讪反驳:“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魏寒冬阴沉地盯着她。

  温慈月忽然移开了目光,觉得这样像是心虚,又悄悄把眼移过去,猛然撞进一双迸射着阴森寒意的眼眸。一瞬间她后背冷汗涔涔,这是本能的反应,无可避免,她刚想辩解几句,下巴忽然被捏抬起,这禁锢的姿势令她万分不爽,但他手劲极大,面容又极凶,她推搡两下,就被紧压向他胸膛。

  “既然提从前,就一件一件掰扯清楚!”他骤然起伏的胸腔狠狠压上她,和她背后那只铜铁浇筑般的手掌形成了最坚固最冷硬的牢笼,他一字一句,恶狠狠的,眼圈却红得吓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那年我进空军部,很难挤出空闲时间,你自己到处玩,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可后来我明明请了假期,你却不要我陪,跟了别人离开,这是为什么!”

  温慈月张了张嘴,有些记不清楚了,含糊说道:“早就跟别人约好了的,总不能反悔吧?”

  魏寒冬天之骄子,学校里是风云人物,离了校园,依旧有大好前程。当时同是名校毕业的温慈月却进了医院,离开医院后,有一个好男友托举,没有沦为连房租都付不起的打工人,住着豪华别墅,吃着昂贵的料理,衣服是贴身定制的,出行是有专属司机的,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

  魏寒冬依旧阴沉着脸,“我当你使气,可一遍遍拒绝,连见我一面都挤不出时间,却有时间和新认识的人玩,好,好,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心在我身上就好,可后来你的心给了谁!”

  他质问道:“你厌了我,却找百般的理由,把我们曾经的感情贬的一文不值,你竟然还敢说起从前,那时我对你的情感怎么样,你摸摸良心,我是真的爱惨了你,要跟你过一辈子,可你呢?一项项罪名扣在我头上,就因我的家世,后来竟给我扣了一顶把你当消遣的帽子!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是你摆脱我的幌子,是你厌倦了我的借口!”

  “温慈月,你敢说这段感情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不起我过?”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浓情时她越来越心不在焉,时常抵触他的触碰,明明校园时她最粘人,每当他训练时,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便是来自她娇嗔的抱怨,和视频时说不完的想念。可毕业后,她越发冷淡,时常拒绝,他在空军部离不开,但他的级别能允许家属探望,他几次邀请,温慈月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

  她结识新的朋友,满世界地跑。两人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那段时间魏寒冬的胸膛始终坠着一块大石,患得患失,她到底还爱不爱自己?答案显而易见。如果还爱,怎么舍得不见?

  他不敢相信。一遍遍用曾经的甜蜜蒙骗自己。直到温慈月提了分手。他震惊,头晕目眩,像是做噩梦,她的嘴一张一合,他竟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后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或者说,魏寒冬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依旧爱她宠她,可捅破了窗户纸后,她再无遮掩的心思,全然一幅恨不得再不相见的打算。

  她果然厌烦了他,将往日的情谊如垃圾般丢弃。她还好意思说告白之时,她若真有一丝一毫的珍惜,怎会在重生之时,丢弃他不顾,开始新的生活!

  魏寒冬一字一句泣血般的质问,让温慈月沉默了起来。

  她原先想的是,两人把话说清楚,平复了魏寒冬的怨气后,让他撤掉整日守着她的人,还她自由的生活,她这段时间的重点是联邦国考,不想因其他因素影响发挥,而魏寒冬显然已经影响了她。

  先把这段时间度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可魏寒冬忽然的发难,打乱了她坐在这一下午预演的场景。

  她一言不发,黑夜里,像个僵硬的雕塑。

  提起从前,魏寒冬满腹的怨念,呼吸越来越粗,两世的怨愤叠加,让他青筋绷起,眼似染血,臂膀肌肉僵硬若铁石,恨不得将她捏死的力道。他愤愤的,湖面泛起波澜,他的心间却翻涌着滔天巨浪,似要将一切都淹没。

  既然厌了他,既然不再爱他,那他还在乎她做什么!

  他很恨的,想着,不如就此把她关起来,管她的什么想法,她只能是他的,他要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她,看到她蜷缩在她怀里,晚上睡前拥着她,哪怕她因此抗拒、厌恶、愤怒,他也不管了!

  反正她不爱他,还怕她做什么!

  温慈月睫毛轻颤,眉眼清亮,像一头温柔、单纯的鹿。

  可她的心却如此冷硬,她僵立在冷风中,任由魏寒冬用一双阴沉沉的眼瞪视着她。

  魏寒冬嗤笑一声,“温慈月,你根本就没有心。”

  温慈月猛然抬头,应和道:“是,我是没有心!”

  她紧咬着唇,双拳紧握,凝望着高大健硕的男人,目光中渐渐有复杂的情绪涌出,紧接着又被一片水色覆盖,可她昂着头,不肯让眼泪落下。

  “你天之骄子,就算家有恶毒继母,可你有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钱财地位,还有一个尽心尽力为了你的舅家,你生来就比我高贵,你不用抬手就能得到的东西,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见过的,我们同一所学校毕业,可你早早就规划好了前程,你的起点是我抬头仰望都见不到的高点,我也是首府大学毕业,可我在做什么,甚至连选择专业时我也一窍不通!我连工作都没有,要是没有你,新都没有我的落脚之地……”

  “魏寒冬,我嫉妒你!”

  “你有大好前程,你风光无限,可我呢?用着你的钱,借着你的势,昏昏度日,若是没有你,我在那群人的眼里,连狗都不如,你越风光,我就越嫉妒,每每见到你,我就自惭形秽,你越来越耀眼,可是我呢?我活成了你的附庸,变成了一粒微不可及的沙砾,你说对了,我没有心,我虚情假意,用着你的钱,享受着你的势力带来的生活,可背地里我却怨恨你……”

  温慈月用力擦干净眼泪。魏寒冬带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起初的新奇在后来都化作浓浓的无力,她越想往上爬,就越发清楚她的地位,那个世界,是凭她再如何努力也达不到的地方。

  而魏寒冬从出生起就站在中央。她被阶级赋予他周身的光辉耀的面露扭曲。等她意识到她的心理出现问题时,她想离开,她有一具美丽的皮囊,可皮囊之下却充斥着不甘、嫉妒、愤懑。

  她躲避他,不敢见他。不敢直面那个因他周身光辉而变得丑陋的自己。

  温慈月急促地喘息。她不想说这些,这让她有种赤、身站在光下的感觉,但她被激到了,全都吐露出来。随便他怎么看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

  眼睛忽然变得湿漉漉的。温慈月收住心神,抬眼看过去,魏寒冬正俯身吻她,他吻掉她眼下的泪,竟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像个动物一样,把她的脸弄得湿淋淋。他的眼睛却浓黑一片,分辨不出情绪。

  温慈月扭脸,不让他碰。

  魏寒冬却再次上前,这次抱她的力道轻轻的,他继续弯着腰亲她,不带任何的欲望,而是纯粹的爱怜。他钻了牛角,早就知道温慈月心气极高,怎么当时没有看透?他心间又是喜,又是怜。不顾她的推搡,持续的、温柔的,吻着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嘴。

  “像我这样的天之骄子,出生就站在你高不可攀的地方,有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财势,纵使有些困难,还有人助益,我的前程一片坦途,而你……”

  温慈月瞪他,怒气冲冲。

  “无依无靠,贫民出身,就算千辛万苦考进联邦顶级名校,却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就算幸运得到一个工作,也不过糊口而已,如数不尽的沙砾,可有可无的人……”

  温慈月猛然推开他靠近的脸,狠狠擦拭他留在脸上的唾液。

  愤怒几乎从眼底溢出来。

  “可我这样的人,在你眼里高不可攀、风光无限的人,却像条狗一样,流连在你身边,无论遭受怎样的冷待、怨愤、迁怒,只想着能摇尾乞怜,得到你哪怕一丝一毫的垂目……”

  他弯腰俯身,轻轻地吻她的唇。又将她被风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得知她对自己只有怨、嫉,没有厌,更不是他以为的移情别恋,胸膛此刻无比的舒服。

  他嗓音微哑地询问:“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怜?”

  夜幕深黑一片。徐远立在远方。说不心惊是假的,他从未见过魏寒冬如此疯魔的模样,像是走火入魔一样,他很怕以魏寒冬如此的状态,会酿成大祸。对魏寒冬那样的人来说,什么事情都能摆平,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孩。

  徐远压下复杂的情绪。却没想到那边争执起来,再然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可等他细看过去,却见纤瘦的女孩直直站着,而她面前的男人,弯腰俯身,姿势说不尽的讨好之意,他们肯定在说着什么,只是细声细语,距离如此远,徐远听不清楚。

  没事就好。他松出一口气。以刚才魏寒冬的状态,他真怕闹出人命。看来这个姓温的小姐,在少爷的心里很不一般。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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