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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日月珠 陆云之,救


第88章 日月珠 陆云之,救

  论辈分, 陈越是前辈。

  但这个纪珩在玄天宗的地位,他有所耳闻,白良更是轻易不会给人面子。

  可现在, 陈越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失爱徒, 他现在气红了眼, 无论如何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当即厉声质问:“纪珩,我教训我的孽徒,你这出手是何意?”

  纪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时楹,确定她无事, 才抬头看过去。

  “应该是我要问, 陈宗主一声招呼不打, 上来就直取人性命是何意?若是我没有记错,时楹早就被你逐出师门了。你们如今, 也非师徒关系。”

  “无论是不是师徒,方才宗门传来消息,我的四个弟子, 接连丧命!魂灯俱灭!”他说这话, 语气里是真情实感的伤痛。

  宗门培养一个弟子,耗费的精力、成本不低, 更何况是他精心培育的弟子,一出事, 还是几个一起。

  他憎恨的眼睛看向时楹:“除了这个孽障,还有谁跟他们有仇?还有谁恨不得我这几个徒弟死?”

  时楹狠狠一愣,陈越的那几个徒弟, 都死了?她跟那几人早就是恩断义绝,自然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心有波澜。

  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不久前阿楚看他们的眼神,心口不自觉跳了跳。

  纪珩也同样微微皱眉,但很快就开口:“时楹从方才就一直与我们一起,哪有机会杀你徒弟?”

  陈越被说得一愣,但眼中还是带着浓浓的不信,下意识就觉着这纪珩既然与时楹相熟,肯定会偏袒她的。

  “我也可以作证。”

  又一道声音响起,是个女人,陈越也认识,萧凌萱,玉清宗长老,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身份,萧家人。

  就算知道他俩不能轻易得罪,陈越心头的火气却怎么也下不去:“我那几个徒弟死于这孽障的手里,今日无论谁拦着,这账我也非算不可。”

  “陈宗主,先消消火。”白良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声音一出,陈越面色一白,气焰不自觉就下了三分。

  “白宗主。”他声音僵硬地招呼了一声。

  “我也知道陈宗主痛失爱徒的心情。但我师侄也绝不会做出包庇他人的事情,更何况还有箫真君的作证。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出真凶才是。”

  陈越心中冷哼,死的不是他的人,他当然不急,但也不得不给出两分面子,不情不愿回了一句:“白宗主说得是。”

  白良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他们结盟是来对付判官的,结果现在判官还没找到,他们自己倒是先死了人。

  所以他这会儿怒气不少,但比起发泄,他更要先弄清楚事情到底是如何。

  “陈宗主,你死的这四个徒弟,是一同行动的吗?”

  陈越压下心中的悲愤,点头:“他们几个向来都是一起的。”

  “那他们的魂灯灭也是同时的事情吗?”

  陈越想了想,这倒不是:“间隔了些时间。”

  白良又问了具体的时间,才陷入思索中:“看来是把人分开后才逐个击杀的。对方对魔海很熟悉,又没有一人快速杀掉这几人的实力。”

  “或者说是谨慎起见。倒是有些像判官的风格。”

  毕竟那个人就是谨慎异常的性子。

  “现在立刻传音给其他掌门人,清点弟子,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

  说受伤是委婉了,这种状况,一旦对上手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陈越被白良这么一分析,心中的想法也确实变了,但看向时楹时,依旧带着止不住的愤恨。

  毕竟这是被他亲手扫地出门的弟子,只有她过得越惨,自己的弟子越好,才能证明自己没错。

  如今一切却都颠倒了过来。

  来到魔海的各宗带头人很快就聚齐了,交流过后,确定确实只死了万法宗那边的人。

  时楹至始至终也没离开,跟在旁边一起听着。

  她神色如常,只有纪珩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扫过,又淡淡收了回去。

  他不觉得是时楹杀的人。

  倒是陈越,一听只有自家死了人,刚刚打消的疑虑又升起了。

  白良没给他发作的机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大家组队寻找万法宗的这几名弟子,非必要时刻组队的人不能分散,那判官行事谨慎,大家只要在一起……”

  话没说完,一阵强风猛得袭来,风力之大,使得修为低下的弟子都无法站稳,而风中带着的浓浓魔气,让各宗长老们都忍不住皱眉。

  “怎么回事?”大家一边努力抵挡,一边试图睁眼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良的胡子被吹得纷飞,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空中,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一眼见不到底的黑洞。

  连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海变幻莫测,出现的危机与机遇都是不可测的,他之所以必须来,就是因为这里是与天书的预言息息相关的。

  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若天道真的要重新选定一个恶人,交接的地点,必然是在这里。

  很快也有其他人发现了:“那是什么?”

  大家都纷纷看过去,各自议论着,却没能议论出一个名堂来。

  一直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上方的洞口处,照例是黑色的斗篷,缭绕的雾气弥漫在兜帽里让人看不清脸。

  待看清那人的身形,众人脸色大变,刚刚还被白良说只要“聚在一起就不会出现的人”,这会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判官!”

  所有人立刻严阵以待。

  判官却好像并不在意他们,他在看着黑洞的洞口,明明没有表情,白良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兴奋。

  不行!他心中不安感十分强烈。

  “不能让他进去!所有人准备!”

  仙门众人立刻各显神通,一时间,场上五颜六色的灵气升起,甚至一度压过了属于魔海的魔气。

  陈越是第一个上的:“判官!你敢伤我弟子,今日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原本在看洞口的判官视线转向了他。

  黑雾中,明明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可陈越却觉得自己是被一双冰冷的眸子盯上了,身体蓦然升起一股寒意。

  “我杀了,又怎么样?”

  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

  果然是他动的手!一时间,气愤甚至压过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寒意。

  “找死!”

  不光是他,后边的人也都接连攻击而上。

  可越靠近黑洞,他们就越仿佛是被一道力量隔绝在外,那攻击竟然丝毫进不了判官的身。

  判官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同样攻击而来的时楹身上。

  时楹也感觉到了。

  对方是锁定自己了。

  冲着自己来的?为什么?

  根本来不及细想,一道浓雾突然向着自己而来,片刻之间就已经到了跟前。

  时楹迅速挥剑抵挡,黑雾在她的灵力下整个散开,还没等她松口气,那雾气却又在她防御后方的位置重新凝聚。

  “怎么……”

  下一刻,时楹整个人都被缠绕其中,她只感觉到一阵强有力的吸力在拉着她往黑洞的方向靠近。

  关键时刻,纪珩是第一个闪身到她跟前的,男人手中的剑泛着青绿色的光芒,径直砍向那宛若一道绳索般拉着时楹往黑洞的的雾气。

  雾气无形,他挥出去的剑没有任何反应。陆续有不少其他人也来帮忙了,结果都是如此。

  ***

  楚筝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时楹!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顷刻间就飞身过去。

  时楹听到了声音,她回头看过去,就见着了那张熟悉的脸上难掩的焦急。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受了重伤,强撑着从万法宗离开,昏迷的前一刻,看到的也是这张脸。

  她其实没做什么的,当初帮了楚筝一把,无非是举手之劳。这样的举手之劳,她也做过很多。

  在她是万法宗风光无限的宗主亲传弟子的时候,有无数人想要讨好、巴结奉承她。

  可真跌入谷底,却只有这么一个人,将她的举手之劳,当作天大的恩惠,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地奔向自己。

  楚筝抓住了时楹的手。

  她现在心里是止不住的慌乱。

  明明前世没有这个变故的,这个时候的时楹没有这一劫难的。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吗?牵动了一系列的改变,哪怕是杀了前世那些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她的死劫也没有改变,甚至是提前了。

  不行!

  楚筝死死拽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旁边多了一个人影,是纪珩,拉住了时楹的另一只手。

  可强大的吸力依旧拉着他们往前。

  直到那张隔绝的屏障前,屏障金光亮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纪珩弹了回去,反倒是楚筝和时楹,却都穿了过去。

  纪珩看向即将被黑雾吞噬的两人,眸中神色一冷。身形一闪,再次上前,这次身上的灵力明显已经不同于先前。

  不远处的白良也看到了,心一紧,立刻大声制止:“纪珩!”

  纪珩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变得狠厉,盛着金光的剑狠狠斩向了那道屏障。

  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屏障激发的震荡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振出了一些距离,屏障动荡了一番,但也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开裂。

  就这么一道裂缝,就已经足够仙门的人震惊了。

  毕竟他们方才折腾了那么久,这个屏障可也是纹丝不动。早就知道了玄天宗这位确实是天纵奇才,可真正地亲眼见识到,这还是第一次。

  纪珩有微微的喘息。

  方才这一击,用了他真正的实力,现在神魂受到了反噬,气息有了明显的不稳。

  白良一个闪身,人已经过来了,一把将打算再来一击的纪珩死死按住:“够了!纪珩,冷静一点,你不能再用内力了。”

  “师叔……”

  纪珩想说话,也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屏障不是简单的防护屏障,而是筛选。”

  筛选确实是和简单的防御不同。

  是防御就总归能破的,但筛选是有天道的力量在里面的,若要硬闯,那就是逆天而行。

  纪珩咬紧牙,勉强稳住了紊乱的气息:“逆天,那就逆天。”

  下一刻,浓郁的魔气传来,纪珩僵住,抬头一看,就见着陆云之踏着剑,轻而易举地就穿过了那道屏障。

  男人一把抓住了即将进入黑洞的楚筝。

  “陆云之,”这是第一次,重生以后,他在楚筝的眼里看到了脆弱和请求,“救救她。”

  他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开出条件,楚筝一定会同意的,而只要她同意了,日后,也总会履行约定的。

  可那一刻的陆云之,只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

  什么条件不条件,他想,楚筝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能想到办法。

  “我知道,阿筝,我会带她出来的,相信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黑洞两旁的雾气就像是两扇门似得正在缓缓关闭,陆云之在门彻底关上之前,将没有被禁锢、只是紧紧抓着时楹的楚筝甩了出去。

  屏障也在那一瞬间破掉了,有人接住了她,楚筝甚至没有去看是谁,只是死死盯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黑洞。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时楹?

  陆云之,他真的会保护好时楹吗?

  她知道现在的陆云之会为了她做任何事情,但那也只是为了她,他会因此就保护时楹吗?

  纪珩抱着楚筝安稳落在了地面上。

  魂不守舍的女人目光没有看向自己,好似没有知觉,所以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松开手。

  他刚刚,离得最近,所以也看到了,看到楚筝望向陆云之时祈求的眼神。他的手紧紧攥紧着,说什么天道之子,如果他真的是天道之子,这种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无力?

  明明就只差了那么一点距离,他却怎么都无法企及。

  以至于此刻,他连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只能缓慢收回手,沉默地立在一旁。

  ***

  黑洞消失了,魔族的那位魔尊也跟着进去了,没人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偏偏他们现在除了干着急也没什么可做的。

  “那明显就是一个专属于某些人的机遇,所以才会有那么一道屏障,把我们隔绝在外面。”这会儿也算是有人看明白了。

  而判官和陆云之都是被这个机遇选中的对象。

  就是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总得出来吧?到时候没了屏障,我们再一起上。”

  虽然白良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让大家都等在这里,只要里面的人一出来就立刻围攻。

  他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纪珩。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听到这声询问,楚筝总算是回了一些神,侧身看过去,白良正一脸关心又带着微恼地看向纪珩。

  她那会儿什么也顾不得,所以没看见纪珩出手,没看见也能想到:“纪公子,你受伤了?”

  “没事。”纪珩没让自己看上去有什么异样。

  白良看着他叹了口气:“等会儿你不能再出手了。”

  纪珩为了安抚他,也只能嗯了一声。

  楚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白宗主,如果那个屏障是为了筛选,”那判官和陆云之被选中她能理解,“为什么时楹也会被选中?”

  白良看了她一眼:“楚真君并没有说全。”

  楚筝有一瞬间的不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是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自己,自己也是被选中的,只是被陆云之送回来了。

  “楚真君听说过养蛊吗?将一群蛊虫放在同一个罐子里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王。”

  楚筝点头:“略有耳闻。”她也有了揣测,“所以白宗主的意思,是那个秘境就是让这两个人自相残杀吗?”

  “倒不一定是这样的方式,或许,那只是一种考验。”

  楚筝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那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大多都是不怎么好的。最后她发现,这种时候,她除了相信陆云之,竟然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

  时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这场争夺里的意义。

  祭品。

  准确来说,是给陆云之准备的祭品。

  现在,陆云之就站在她的身前,魔气组成的防护罩帮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刚刚也是他把自己解救下来的。

  而判官,早就奔着一处明亮之地去了。

  时楹看着有些着急:“他是要去找什么吧?你就这样让他去了?你不去抢吗?”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陆云之至少是有阿楚牵制着,不管判官要找的是什么,落在陆云之手里总比落在他手里好。

  但时楹语气里带着的急躁和命令却遭到了陆云之凉凉的一眼。

  意识到对于陆云之来说,这可能就已经是冒犯了,这会儿毫无优势的时楹只能闭嘴不再吭声。

  陆云之重新看向了那边,依旧没动,但到底是开口,做了解释。

  “那东西,我拿不到了。”

  “为什么?”

  “我若是想要拿到,就需要你来做祭品。”

  时楹白了脸色,因为陆云之说这个话的时候,那语气好像是在考虑是不是要这么做。

  “为什么?”她好像只会问这个。

  男人不着痕迹叹了口气。

  “日月珠是血窟手要用的东西,血窟手本就是象征着极致的恶。假如,你们的那本天书是真的。我就需要展示我的诚意。”

  周围的杀意仿佛更浓烈了,时楹面前的防护罩魔气也随之更盛。

  “诚意就是我?”

  “因为它也知道,不可能是阿筝。”

  倒不若说,时楹是“它”的底线,它可以接受自己不会献祭楚筝,但若是为了阿筝,连对其他人也瞻前顾后,大概,就不符合它的期待了吧。

  “那为什么他不需要献祭?”

  陆云之冷哼一声:“这大概是独生子和有兄弟姐妹的区别。”

  时楹没听懂,她确实听不懂,因为她不知道,前世的陆云之也是这么简单就拿到了日月珠。

  这么说,前世的自己,它还算满意了?

  而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是吧?

  呵,陆云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恼火。

  不远处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魔力,明明是魔力,却又闪着讽刺的金光。

  时楹的焦躁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死死盯着那边,又不停地在这小小的防护罩空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陆云之,那你就用我来献祭。无论如何,那东西也不能落在了判官手里。”

  陆云之没动,也没理会她。

  时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想用我给楚筝做人情,来博她的好感。你就不用想了,我就算活着出去了,也不会说你一句好话,更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陆云之终于看她了,目光泛着冷意。

  时楹这会儿也不怕了,这要是真让判官拿到东西,练成了血窟手,得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所以她心一横,继续把自己的话说完:“你也知道,我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陆云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他懒得再去理会这个女人的喋喋不休了,而是专注地看向判官那边。天道的干预,并不是无休止的。

  总归是有它管不到的时候。

  终于,他看到了那边光芒的异常,判官已经拿到了。

  “你就待在这里。”

  丢下了这么一句,陆云之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有命拿,也要他有命带出去。

  ***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时楹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更离开不了这里,完全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只能祈祷陆云之赢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期望这个大魔头赢的一天。

  ***

  陆云之倒也没那么游刃有余,论实力,他确实占据着上风。

  但此处秘境是被日月珠主宰的,现在珠子在判官手里,哪怕还没使用,却依然能处处护着判官。

  陆云之的赢面并不大,但真正让他心中起了波澜的瞬间,是当他的剑身穿进判官的身体里时。

  剑丝毫未动。

  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他自己一直也有这样的一层罡气护体。

  判官也有?所以这是什么?只要被“它”选中就能赐予的东西吗?

  就这么愣神的一下功夫,一把剑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体内,是判官抓住了这个间隙偷袭。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流。

  他的护体的罡气破了。

  罡气并不是不破的,但绝不是这种程度就能破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嘲讽:“我能给的东西,当然能收回来。陆云之,你还有机会……”

  “呵,”陆云之冷笑出声,“机会?”

  他根本不管送入自己体内的剑,聚集着浑身的魔力击向面前的人。

  “我可以做恶人,但绝不会做棋子。”

  “怎么恶,对谁恶,是我说了算,而不是跟着你走。”

  连判官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得一怔。

  罡气护体并非是真的金刚不死之身,陆云之要是真的跟他拼命,这个时候的他是拼不过的。

  还好,这秘境还给他留了一条退路。

  他阴毒的目光看着陆云之,陆云之啊陆云之,也就让你再嚣张这一次了,下次见面……心中念头落下,万道剑网护在身前,那剑网太过霸道,陆云之甚至躲闪不及地被划伤。

  而判官早就算好了那个密道会开启的时间,退到某处后,在陆云之的眼前瞬间消失不见。

  有点糟糕。

  没了日月珠的秘境,魔气顷刻间就暴乱起来。陆云之立刻回过头,在时楹面前的防护罩破碎之前又加上了一道。

  “陆云之,你拿到了吗?”时楹只关心这个。

  吵死了。

  陆云之没有理会,他的视线在秘境中搜寻,最后落在了某处。

  时楹只见他抬起手,一边抵御洞中暴乱的魔气,一边将她连人带防护罩一同向那个方向送了过去。

  是出口,时楹没多少喜悦,现在比起能不能出去,日月珠才是最重要的。

  “陆云之。”然而她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离得很远,也没有任何要靠近的意思,不等她的话说完,片刻之间,眼前的一切消失在了面前。

  她出来了,落在一开始进入黑洞的位置上。

  ***

  楚筝从陆云之中了那一剑时就已经感知到了。

  上涌的气血和突然凌乱的灵力被她在一瞬间稳住了,她知道,这是陆云之受了伤,由情蛊传递到了自己这里。

  但情蛊明明只会传重伤。

  前世她压根不知道,重生以后也从没有真正体会过,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陆云之连护体的功法都没用?

  与陆云之情蛊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所以这会儿楚筝就只是装得像没事人一般,也还好白良不在这里了。

  只是纪珩还在。

  很快,楚筝就看到了时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以后不写剧情了,就两人转挺好的,很适合我。但是这本我都已经写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所有规划的剧情写完。就当锻炼自己了吧不过大剧情可能不多了,后边还是以男女主对手戏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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