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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王八蛋打不过老王八蛋 瑶姬,我离


第73章 小王八蛋打不过老王八蛋 瑶姬,我离

  那时正是子时夜半。

  月光在斑驳的枝丫中碎成几块, 斑驳的落在耶律长渊的面上,使顾瑶姬清晰的看见了耶律长渊面上的痛苦和担忧。

  如果细细来瞧,又能从他那张面中瞧见几分细碎的、藏不住的情谊, 想是某种宝石的碎片一样晃了一下顾瑶姬的眼。

  这样程度的关怀似乎同兄弟之类的扯不上边啊!

  顾瑶姬的心口猛的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顾瑶姬凑近了些, 声线发颤似的问。

  见耶律长渊没什么反应,顾瑶姬手上越发加重力道:“耶律长渊, 你说什么!”

  顾瑶姬用力晃了耶律长渊那么两下,似乎将这个人给晃醒了, 倒在她怀中的人半睡半醒般的睁开了眼, 一脸痛苦地抓住顾瑶姬的手腕, 道:“我头好痛,我可能要死了。”

  顾瑶姬真被他吓到了,连忙去从百宝袋里掏出解毒丸来喂给耶律长渊——他们出任务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一些解毒的药丸,这些药丸基本都是通用的,能够缓解市面上大部分的毒药的毒性, 只是这解药也有一定的副作用, 人吃了会头晕几日。

  方才顾瑶姬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现在才手忙脚乱的去找药。

  顾瑶姬才刚将这药瓶抓到手里,正要往耶律长渊的口中喂过去,便听见耶律长渊道:“之前在东水,我们分别的时候,我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顾瑶姬那乱糟糟的脑子往之前的事情想了想,记起来了。

  那时候还是东水的夏,她坐在离去的马车之中,推开车窗帘的时候便看见,耶律长渊在官衙门口隔着众人的肩膀看着她。

  那时候她曾经问过耶律长渊到底是什么事, 耶律长渊却并没有回答她,只说要到长安时再和她说。

  再然后——他们到了长安,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顾瑶姬,每天见到的人听到的事越来越多,渐渐便将其余人忘到了脑后。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耶律长渊面色惨白的躺在她的怀抱之中,一字一句道:“我若是死了——”

  耶律长渊的声音越发轻:“记得把那块玉佩给我做陪葬,那是我心上人的玉佩。”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顾瑶姬像是突然被拉回到了东水的江边。

  微微有些咸湿的海风吹到她的面前,她刚经过一场战役,浑身脱力的倒在船上,耶律长渊同她一样湿漉漉的坐在船的另一侧。

  她问耶律长渊,为什么一定要那玉佩,耶律长渊和她说,那玉佩是他心上人的东西。

  当时顾瑶姬是怎么说的来着?

  顾瑶姬盯着怀里的耶律长渊,微微有些发怔。

  难不成当时耶律长渊说的不是苏大姑娘,而是她?

  “你、你你说的玉佩——是我的吗?”

  顾瑶姬人都快傻了!

  耶律长渊——爱慕她?

  正在她猝不及防,两眼发直的傻在当场的时候,她怀里的耶律长渊突然整个人往旁边一昏,晕了!

  耶律长渊晕的时候,顾瑶姬一边将手中的解毒丸塞到他的口中,一边失神的想,耶律长渊竟然是爱慕她吗?

  顾瑶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耶律长渊这个人总是带有一种恶趣。

  他喜欢拿旁人的痛处取乐,所以连带着他做的事都让旁人觉得不怀好意,别人关怀你、你会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但耶律长渊关怀你、你就会觉得他在耍你,一来二去,就算是耶律长渊和她走的再近,她也不往那方面去想。

  耶律长渊天天找她喝酒,她就真以为这个人爱喝酒呢!

  等现在顾瑶姬再回过头往之前的事情上想,才琢磨出来之前的事好像有些不对劲。

  耶律长渊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挑衅过她了,他那张嘴在她面前也会说上几句人话——这对耶律长渊来说,其实已经是个很反常的举动了。

  而且,若是今日站在这儿的人不是顾瑶姬,耶律长渊一定不会伸手去救的,他不仅不会伸手去救她,还会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说上一句“大人好身法,这都躲不开”之类的嘲讽。

  但被刺的是她,耶律长渊就会毫不犹豫的救她,这其实已经能说明耶律长渊待她不同——

  顾瑶姬想这些的时候,手上正将一颗药丸塞进耶律长渊的口中。

  那颗药丸顺着耶律长渊的唇舌往里进的瞬间,一点润湿的软肉在顾瑶姬的手指间轻轻一吮——这狗东西竟然舔她!

  顾瑶姬后背窜出一股酸麻,震惊的将自己的手指头收回来,她手都扬起来了,结果一低头就瞧见耶律长渊还是一副昏迷的样子,这一巴掌硬生生指在了半空中,没抽下去。

  瞧着好像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她想多了,耶律长渊都中毒昏倒了,总不能趁着她塞药的时候舔她的手吧?

  “大人!”正在顾瑶姬疑惑地盯着耶律长渊看,琢磨这个人是真昏倒还是假昏倒的时候,一旁的小旗们已经回来了。

  “身份已经查清楚了,那刺客伪装成了来上门探亲的妇人,牙牌是假的,但是村中人也不会认牙牌真假,看她有身份证明,而且还给了点银钱,并没有多想便收留了她,刺客只有孤身一人,并没有其余同伙。”

  顾瑶姬听见这话,又抬眸看了一眼前方死掉的那些村民的尸体。

  “咱们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知道顾瑶姬是怜惜这些村民,那小旗便对顾瑶姬道:“剩下的是只要告诉当地的县令,县令会来处理的,大人若是还担心,我等可以将抓到这刺客后,府衙内得来的赏银分给这些村民一部分——以他们提供情报为由。”

  这一回顾瑶姬心里终于好受了些,她站起身道:“早些回去,带着刺客交差吧。”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长安城。

  等他们回到长安城后,天边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顾瑶姬到了府衙后,第一件事都不是去找陆承明述职,而是带着耶律长渊去看府衙里的大夫。

  鹤刀卫司中自己便养了几个大夫,各个手艺高超,顾瑶姬回到府衙之后,匆忙将耶律长渊安置在耶律长渊的衙房之中,又去将这几个大夫请过来。

  听闻是耶律长渊中毒,府衙今夜负责值守的老大夫亲自过来跑了一趟。

  老大夫到的时候,耶律长渊正昏迷在衙房临窗矮榻之上,顾瑶姬陪在一旁。

  见到老大夫来了,顾瑶姬连忙将人迎过来,道:“劳您费心,今日他抓捕贼人时突然昏倒,大概是中了毒,我喂过解毒丸,但是没有什么反应,人偶尔会说两句意识不清的话,但是没办法清醒过来。”

  老大夫听完顾瑶姬的话后,拿出针盒来,坐在耶律长渊的身边,给耶律长渊把脉。

  这脉相一把上,老大夫的眉头就深深的拧起来。

  老大夫时年已是知天命的年岁了,看了这么多年的脉,从没有见到如此健壮之脉呀!从里到外没有瞧出来一点毛病!

  但是既然没有毛病,为什么这好端端的人就是起不来呢?

  老大夫狐疑的看了一眼临窗矮榻上的耶律长渊。

  耶律长渊正“昏迷”着,对外界似乎一无所知。

  若是旁人,老大夫肯定一句话就戳穿了,这哪里是受伤了,分明是在假装受伤了!

  但是,当躺在这里的是耶律长渊时,那不管是谁都要来掂量一下自己的命有多硬。

  老话说的好,名声在外,有好有坏,耶律长渊人的名树的影,老大夫也不愿意得罪他,故而斟酌着道:“可能是劳累伤身——老夫先出一剂补药看看,说不准睡上一日,明儿一早就醒了。”

  顾瑶姬还有些不信,忙追问道:“明儿一早就能醒吗?真的吗?他看起来伤很重!”

  老大夫扯了扯嘴角,盯着顾瑶姬那双澄澈见底的眼,道:“若是明日耶律大人不曾醒来,顾大人只管来找老夫,老夫这里有一剂虎狼之药,保证能将耶律大人唤醒。”

  顾瑶姬这才放了心。

  老大夫离去之后,顾瑶姬本想将耶律长渊直接送回到耶律长渊的府上,却被耶律长渊的小旗告知:“我们大人至今没成婚,府上都没个伺候的人,就一个老奴才,身子也不好,肯定是没法照顾大人的——若是顾大人忙,只管自己走便是,由属下照看我们大人就好。”

  这小旗这般一说,顾瑶姬迈出去的腿便又收回来了。

  耶律长渊怎么说也是为她受的伤,她若是这么走了,也太也不仗义了。

  顾瑶姬当夜便在耶律长渊的衙房之中守着他,顺便处置处置公务。

  ——

  耶律长渊的衙房不算大,左边是临床矮榻,右边就是办案用的书案,耶律长渊在矮榻上昏迷,顾瑶姬便占了一旁的书案看今天抓到的刺客的卷宗。

  这案子本是耶律长渊和她一起接的,这些卷宗原先被耶律长渊处理了一半,现在耶律长渊晕了,卷宗之类的东西便由顾瑶姬接手处理,等顾瑶姬把所有案子内容都编成卷宗之后,就可以交给陆承明过目,后存入案牍库封存,自此,这桩案件便了了结。

  顾瑶姬翻开了手中的卷宗。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刺客的姓名,年龄,化名,曾用名以及这刺客在什么地方杀过多少人,悬赏如何,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在这刺客的档案之后,又跟了几张受害者的卷宗。

  这刺客一共杀了四个朝中官员,最低的是五品,最高的是三品,这次她的目标是朝中二品左相——顾瑶姬翻看着档案,顺带抽神去想了想左相是谁。

  当朝左相姓李,同圣上同姓氏——当初圣上登基之后,这天下百姓为避让皇姓,姓李的基本都改成了同音旁字,比如离,比如礼,比如厉,木子李的姓氏便只剩下皇族一支。

  但这位左相却因为早些年同圣上出生入死,得了特赦,虽然不是皇族,但是却可继续姓李。

  再后来,圣上执政二十年,这左相就和圣上风雨同舟了二十年,可以说,这位左相为圣上鞠躬尽瘁。

  直到三年前,先皇夫领命出征、战死沙场之后,左相亲自请命,愿驻扎于西洲,镇压西洲,圣上便封其为西洲郡守,后令其一直镇守西洲,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朝。

  眼下马上到秋闱时候,以往每年的秋闱都是这位左相大人安排的,这一年应当也是如此。

  这名刺客潜入到长安之内,就是为了等这位左相回来,只不过没想到她没有等到左相,而是等到了消息灵通的鹤刀卫。

  也是因为左相不在朝堂之中,白右相才能在朝堂之中搅弄风云。

  喔——说起来白右相!顾瑶姬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她府衙内那两个男宠还是白右相二房中人给她送过来的。

  白府二房中人和此次谋逆的一些人有一些纠葛,他们想捞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女眷,而是一批男丁,所以他们才大费周章、别出心裁的送了两个伶人男宠来讨顾瑶姬的欢心。

  顾瑶姬的思绪在脑海之中飘远的刹那,手指随手将面前的卷宗翻到了下一页。

  纸张刚刚翻到下一页,顾瑶姬垂眸去看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受害者的档案,也不是刺客的卷宗,而是一张简单的毛笔画。

  画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是用毛笔轻轻在纸上一勾几笔便画出来了一张侧脸。

  这张毛笔画随意夹在档案之中,像是被人无意间画了又收起来似的,现在又恰恰好好被顾瑶姬翻到。

  顾瑶姬只瞧了一眼,便确定这画上的人是她——而她手中的卷宗是耶律长渊的卷宗。

  也就是说,耶律长渊在办公的时候曾想到过她,然后无意间的在旁边画上她的侧脸,随后又夹在卷宗之中。

  顾瑶姬到底还是脸皮不够厚,她只是一想到这样的画面,面色瞬间便涨红,整个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两手一翻,这档案便啪的一声被她重重合上。

  她骤然抬眸望去,便见罪魁祸首躺在临床矮榻上,依旧没有醒来。

  ——

  当时已经是子时夜半。

  衙房之内的花枝缠灯静静的亮着,昏黄的光芒流淌在整个厢房之中,透着一股淡淡的祥和。

  衙房的窗户半开着,有月光从窗外落进来,恰好照在耶律长渊的面上,清冷的月光和温柔的灯火一起照在他那张脸上,当顾瑶姬抬眸望过去的时候,贝他那张脸晃了一下。

  耶律长渊其实生的很好看,异域风情之中又带着几分恣意潇洒,只是平日里这人的做派太让人厌恨,旁人一提起他,都要先在心里啐个唾沫,连带着这张脸的光辉也被掩藏了不少。

  但当他此刻闭着眼睛、眉眼带着几分虚弱的躺在临床矮榻上时,他身上原先的那些尖锐的,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本性便渐渐软化下去,若是细细盯着他看,竟还会觉得有两分——可怜?

  顾瑶姬的心中升腾出可怜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也是微微吃了一惊的。

  可怜?耶律长渊和这两个字沾边吗?

  顾瑶姬失笑,随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心想,这天底下的人谁可怜都有可能,但耶律长渊是绝对不会可怜的。

  不提耶律长渊那气死人的本性,就单说他,那一身功夫也轮不到旁人来可怜他,连大夫都说他没事呢——说不准这人明儿一大早便好了。

  顾瑶姬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半夜间去了她自己的衙房中休息,只留下耶律长渊的小旗在耶律长渊的衙房门口看护着他。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顾瑶姬便到耶律长渊的衙房之中去看他。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顾瑶姬以为这个人会有些好转,但是顾瑶姬没想到,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候,耶律长渊的状态更差了。

  ——

  耶律长渊整个人都发起了高热,原本冷白的面颊竟然都烧出了两坨红,身上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在秋日这样的冷风中,竟然将他一身官袍都给浸透了。

  顾瑶姬伸手一摸,便觉得那顺滑的衣料之下,隐隐透出来一股潮意,瞧着这耶律长渊怕是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了!

  顾瑶姬吃了一惊,心说这病竟是更恶化了吗?他连忙派人去请官衙之中的大夫来,但是好巧不巧,这大夫正在换班,现在这官衙之中没有大夫。

  顾瑶姬难免对那大人生出了几分埋怨——昨日这死老头说是耶律长渊今晨就能醒,结果呢,人没醒,病反倒越来越不好了!

  门口的小旗瞧见耶律长渊烧成这样顿时急了,道:“大人今日这样,怕是没法上职了,得赶紧带回府门休息——哎呀!但是大人府上也没有什么人,怕是照顾不好大人。”

  小旗唉声叹气道:“我们大人身边哪有什么人能照顾他哟,哎呦,实在不行我告个假吧!”

  这小旗话一说到这里,顾瑶姬干脆道:“将人抬送到我府上吧,我去请大夫来照顾他。”

  她府上的大夫还算是靠谱,是她娘亲自把关的,肯定能将耶律长渊治好。

  若是这人还治不好,她就豁出老脸、去上三公主那里走一趟,从三公主手里薅点御医回来!

  一旁的小旗听顾瑶姬这么说,嘴上说着“这怕是打扰顾大人了”,手上却利索的将耶律长渊从临窗矮榻上抬起来,一路塞到马车上,生怕顾瑶姬反悔。

  顾瑶姬就这么把耶律长渊这匹狼引进了顾府里。

  ——

  耶律长渊被带回顾府后,顾瑶姬一直悉心照料,甚至频频告假。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耶律长渊倒在榻上就是起不来,一直高烧不退,还经常说各种胡话,偶尔念一念顾瑶姬的名字,说上两句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那些胡话说的顾瑶姬面红耳赤,时不时想抽他一嘴巴子,但他又昏迷着,实在下不出手——她这人,就是太有良心了!

  为了让耶律长渊早点好起来,顾瑶姬还去请府医来治病,但很可惜,府医对耶律长渊的病症也束手无策。

  顾瑶姬又去请了三公主。

  三公主这人也仁义,顾瑶姬前脚去请,后脚三公主就把御医打包送到府上来了。但很可惜,御医来了也没用。

  顾瑶姬心想,这她还真是冤枉了之前那老大夫了,原来是所有人都治不好啊!

  思虑之中,她干脆亲自去鹤刀卫司请的老大夫,问他那一剂虎狼之药能不能给她——之前老大夫和她说过,有一剂虎狼之药能将耶律长渊治好,只是她当时怀疑这老大夫不行,没有和人家讨要,现在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去要了。

  总不能一直看着耶律长渊病着吧!

  那老大夫瞧这顾瑶姬忙前忙后的,心说这耶律长渊也实在不是个东西,干脆亲自写了一药方,道:“你将这药方去给陆大人,剩下的陆大人会明白。”

  老大夫也奸猾,不愿意得罪耶律长渊,干脆把所有问题都推给陆承明,反正耶律长渊也不敢找陆承明的麻烦——小王八蛋打不过老王八蛋,驱虎吞狼,当如是也。

  顾瑶姬又拿着那药方,一路去找了陆承明。

  ——

  顾瑶姬去找陆承明时,陆承明正在衙房之内看卷宗。

  他听了顾瑶姬说的这些话,又看了老大夫交上来的药方,那张阴郁的面上浮现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很浅,随后将手中药方碾碎,道:“带我去一趟。”

  “陆大人还会治病吗?”顾瑶姬好奇问。

  她这段时间找了这么多人,都没办法治耶律长渊的病,为何陆大人能治?

  难不成陆大人还是什么不出世的杏林高手?

  听到顾瑶姬的话,陆承明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陆某不才。”他道:“专治疑难杂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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