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炮灰女配的亲娘重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他后悔要娶顾柔儿了吗? 爱可抵万难


第37章 他后悔要娶顾柔儿了吗? 爱可抵万难

  从顾了之身侧踏过去时, 顾柔儿的绣鞋不经意的踩踏到顾了之的锦衣上。

  这一踩,便察觉到脚底下的黏腻,还有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风翻涌上来。

  顾柔儿嫌恶的提起裙摆, 顺势低头望了一眼。

  顾了之脸色死白的倒在地上, 身上的血液浸润地面,将泥地都透出几分湿意。

  被侯府的人打了二十杖, 顾了之身上的脊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偏偏, 侯府的人下手很有分寸, 让他骨头断, 让他爬不起来,却偏偏不要他死。

  人断了一两根骨头也是可以活的,最起码能苟延残喘活上好几日——这便可以瞧出来顾平江的手段了。

  赵芝兰的愤怒,大概就是骂顾了之两声,或者豁出去了,上前抽顾了之一个耳光, 然后被一群嬷嬷丫鬟拉开, 再被嬷嬷大骂两句“找死”, 如果顾了之够没良心的话,还可以让嬷嬷去将耳光抽回来,反正赵芝兰不可能把顾了之弄死。

  但顾平江就不同了。

  顾平江在知道顾了之害了顾云松的时候,先是不动声色,后是找到证据,将顾了之抓出来,先毁了顾了之的身份,抹去了顾了之地位,夺走了顾了之身上的一切, 最后还将顾了之打废了,让他变成了个废人,再将其扔到赵芝兰处。

  顾了之一无所有,还变成了废人,最终流落到最恨他的两个人的手里——顾了之能有好日子过吗?

  顾柔儿盯着顾了之看的时候,她自己脑子里也恍惚了一息。

  她想,爹爹真是好狠的手段,对她这个女儿是这样,对顾了之这个儿子也是这样。

  这念头在脑海之中浮起,随后又被她压下去。

  无碍,她想,反正只要她一直顺从顾平江,讨好顾平江,这板子就不会落到她身上。

  甚至,等她以后嫁给萧寒,笼络好萧寒这个夫家,顾平江还会成为她的助力。

  所以她蹭了蹭脚下的血腥气,提着裙摆走到门外,冲着里面的赵芝兰道:“娘,我约了人,晚点回来。”

  赵芝兰应了一声,眼睁睁瞧见顾柔儿推开门,她顺着门缝瞧见了顾了之,又瞧见顾柔儿关上门,那门缝渐渐合上,里面的赵芝兰张了张口,也没能鼓起勇气、走到门旁边将顾了之拉进来。

  顾柔儿也无心再管母亲的那些复杂心思,而是戴上帷帽、快步走出了小巷。

  出了小巷后,她自己从渔舟坊离开,因为家中没有马车代步,所以只能靠一双腿走。

  她的生活很割裂。一部分锦衣玉食,和侯爷、郡守之子来往,处处精贵,可是另一部分又窘迫的厉害,捉襟见肘,家里连个马车都装不下。大概是因为,前者都是依托别人,后者却是要靠自己。

  当她脱离开所有人的时候,她就又变成了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顾柔儿,在烈阳下活生生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约定好的茶楼。

  茶楼中有雅间,雅间不算大,以单薄的雕花木墙同左右雅间相隔,里面摆了一套桌椅,椅子是常见的方形四角雕花椅,桌案右边摆了一笔筒大小的木桶,里面插了三支新鲜的花枝。

  鲜艳的花色为淡雅的厢房添了几丝馥郁芬芳,顾柔儿坐进去,一边等待,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裙。

  雅间在二楼,占了处阴凉地,小二给顾柔儿上了杯茶,顾柔儿点了一些点心糕点,随后坐在茶楼静等。

  后背上的薄汗渐渐洇润衣裙,顾柔儿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衣裳,想起来这是萧寒送给她的最贵的一套,动作又小心了些。

  想起来萧寒,顾柔儿眼前微微晃神。

  上次见到萧寒,是什么时候来着?

  应该是那次龙舟宴。

  自从那次龙舟宴之后,萧寒就再也没有主动来渔舟坊找过顾柔儿。

  他身旁的小厮倒是照例过来,偶尔会送一些时兴的簪花,偶尔送一些书卷,可是当她问起萧寒的时候,小厮只含含糊糊的推脱,说:“公子正在读书。”

  读书?

  顾柔儿想起以前。

  萧寒以前也要读书,那时候,萧寒会直接将她从渔舟坊接出来,将她带到附近的书斋之中,包下一间雅室,同她一起读书。

  她没读过什么书,认字也少,其实很笨,但萧寒从来不嫌弃她,一直带着她读书。

  可现在,萧寒开始一个人读书了。

  顾柔儿坐在茶案旁,看着茶案上摆着的花枝发呆。

  花枝很嫩,水柔柔的立在其中,当顾柔儿数清楚上面有多少片花瓣的时候,雅间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顾二姑娘。”门外的人轻声唤。

  “进来。”顾柔儿回过神,道。

  雅间的门轻轻被人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个模样平淡的小丫鬟,瞧着很是憨厚老实,见了顾柔儿便行礼道:“见过顾二姑娘。”

  顾柔儿便站起身来,亲亲热热的拉着她的手进来,笑道:“又没有外人,何须如此多礼?来,坐下。”

  这丫鬟似乎有些不自在,被拉着坐下后,拘谨的问道:“您唤奴婢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顾柔儿打开随身的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玉镯子,不顾这丫鬟的反对,用力给她套上去,道:“哪有什么事儿?就是想同你说说话,你跟在萧寒身边伺候许多年了吧?月季。”

  这丫鬟名唤月季,是萧寒府上的丫鬟,顾柔儿以前就认得,刻意同对方留了点联络,今日正好约出来。

  小丫鬟瞧着手上的镯子,很是受宠若惊。

  这镯子成色极好,是之前顾柔儿在侯府的时候,李千姿赏给她的众多首饰之中的一个。

  李千姿对她确实大方,这镯子拿出去能卖个小千两,所以后来私奔时候她就一直戴着,本想在私奔的时候拿去卖了、换点银子,用来过日子,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镯子被她拿来贿赂拉拢萧寒身边的丫鬟。

  “是,奴婢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夫人指派去伺候公子了,现下已经有三年了。”月季回道。

  顾柔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声线轻柔道:“我唤你来,一是真看你喜欢,心里将你当妹妹看待,二来,也确实是有点事儿想问过你。”

  月季忙不迭道:“姑娘对我这般好,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月季知无不言。”

  顾柔儿便问她:“最近萧寒都在做什么?”

  那小厮说的话,顾柔儿信但又不全信,总要想方设法自己来再打探一遍才行。

  但月季回的却和那小厮相同:“公子在读书。”

  顾柔儿又问:“最近,府上可有在筹办婚事?”

  月季又回:“有,大夫人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聘礼那头也早早都备齐了,只是这些时日老夫人的寿宴将至,大夫人一时抽不开身,才没有来下聘。”

  顿了顿,月季似乎是有些疑惑,问顾柔儿道:“顾姑娘为何要问这些?”

  顾柔儿为何要问这些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萧寒一直没来找她,也许是因为婚事一直卡着不曾有人推进,也许是因为女人那点古怪的直觉,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些萧府的事情。

  “无碍,我就是随便问问。”顾柔儿定了定神,转而对着月季笑道:“你回去之后,若是府上有什么新动静,提前告知我一声。”

  月季低声应下。

  随后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月季便告退。

  “你还要当差,我便不留你了。”顾柔儿又重新点了一份糕点打包,让月季带回去:“分给你的小姐妹们解解馋。”

  她手里有侯府给的嫁妆,还有萧寒之前放她这里的私房,一份糕点钱还是有的。

  月季还想推辞,又被顾柔儿握住手,道:“我把你当亲妹妹看,你何苦推辞这些?日后到了府上,我便可以日日和你相伴,听着都欢喜。”

  见顾柔儿言辞可亲,似乎又想到了日后她们还要在一个府上过日子,月季便略有些腼腆的接了糕点。

  月季离开茶楼,要回到萧府的时候,顾柔儿还笑眯眯的叮嘱她:“我寻你出来的事情不要告诉旁人——这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

  月季还是那一副腼腆听话的样子,顾柔儿说,她便老老实实的点头。

  随后,月季从茶楼出去,回了萧府。

  但月季回了萧府之后,却并不曾听顾柔儿的话将此事隐瞒,她到了萧府,第一件事就是见萧夫人,将顾柔儿请她去了一趟、送她镯子、给她糕点、和她打听事情的事情说了个干净。

  她是萧夫人派去给萧寒的丫鬟,本身就是萧夫人放在萧寒身边的眼睛,虽然是伺候萧寒的,但是她本身还是萧夫人的人,所以有什么事儿,她都是先跟萧夫人说,然后由萧夫人决定她跟不跟萧寒说。

  萧夫人当时正忙于筹备老夫人的寿宴,听到是关于顾柔儿的,硬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来点时间,听了听月季的话,听完之后,见没有什么紧要的,便摆了摆手,叫月季下去。

  后宅里的女人,有些手段很正常,更何况顾柔儿是那样有心眼的女人,萧夫人没有放在心上——顾柔儿要真是个柔弱无骨,毫无心机的女人那才怪了!

  萧夫人没有特意叮嘱,那意思就是可以和萧寒说,所以月季去书房中和萧寒求见。

  ——

  她打算禀告“顾姑娘私下约见”的时候,萧寒正在书房中抄书,小厮在一旁给萧寒研磨。

  书案上摆了一本本厚厚的书,摞叠在一起,书案角落上摆着的砚台中正躺着些许墨汁,淡淡的墨香从墨条之中流淌出来时,小厮正在一旁和萧寒说府上的事。

  “这些时日,大爷跟大夫人闹了些别扭。”小厮道:“二公子也到了娶妻的年岁,大夫人想给二公子找个小门小户的嫡女,大爷却嫌没出身。”

  二公子,也就是萧玦。

  “哦?”最开始听见这话的时候,萧寒还没想到他自己身上,只道:“爹说什么了?”

  小厮纠结两息,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老爷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儿子不争气,娶不到一个有力的妻族,就不许旁人娶好的姑娘了?二公子必须找个大家出身的,大不了我补聘礼,总不能满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女眷。”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萧寒将手里的笔狠狠扔掷在地上,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句话将没进门的顾柔儿钉死在“上不得台面”这几个字上,同时,也将萧寒钉死在了这几个字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萧寒要娶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萧寒心里怎么能痛快!

  而且,娶顾柔儿,爹要克扣聘礼,给萧玦娶妻,爹却要补聘礼,这是什么道理?都是儿子,凭什么偏爱萧玦?

  他本就因为龙舟宴上的公子们的嘲讽而心生不满,又因为自己的亲爹打压而愤懑不已,他心里堵得慌也是难免。

  这两日他吃了很多憋屈气,基本都来源于萧郡守。

  最开始,萧郡守和顾平江还算是“好兄弟”的时候,萧郡守虽然对顾柔儿要认旁人做父、从顾副院长的门里嫁过来这件事有些不满,但也没那么明显,只是暗地里克扣了一下聘礼而已。

  但是,自从昨日顾平江手底下的武器库出事、顾平江重病的消息传来之后,萧郡守一下子就变了脸。

  以前娶顾柔儿,是为了顾平江的助力,但现在顾平江出事了,萧郡守就不愿意娶了。

  萧郡守肯定想过退婚,但是这时候已经退不了了。

  因为之前为了掩盖这桩丑闻,萧夫人已经迅速和顾副院长走过了婚契,顾柔儿要不了多久就要以顾副院长的女儿的名头嫁进来了。

  之前萧寒已经退过一次婚,这整个清河县的人都知道,郡守家的嫡长子和侯爷家的顾三姑娘一见钟情,两个人一个和原先未婚妻退婚,一个同姐妹撕破脸皮,最后二人还双双逃婚,闹得难看至极。

  他们两个现在名声尽毁,在外面都是抬不起头来的,若是退了这第二次,怕是要被所有人当笑话看了。

  再加上萧寒也并不一定愿意退婚,所以萧郡守只能忍下来这桩婚事,但是,忍是能忍,不代表他打心眼儿里就接受。

  他开始十分厌恶那位还没进门的大儿媳妇,连带着也厌恶上了萧寒。

  顾柔儿远在府外,没受过什么罪,但萧寒却吃足了来自萧郡守的苦头。

  萧郡守可是一家之主,他想让萧寒难受,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重用萧玦,供萧玦读书,还打算为萧玦找一门上好的亲事就够了,剩下的麻烦,萧玦自己会给萧寒找。

  这萧府一共就这么点东西,你吃了,我就少吃一口,所以兄弟们之间天生就有竞争,只是以前没人能跟萧寒争,但现在有了而已。

  瞧见萧寒动怒,一旁的小厮不敢说话,只低下头,道:“大公子莫气——就算是二公子真娶一个好妻子又如何?他依旧是比不得大公子的,大公子潜心读书多年,日后只要高中入仕,自有一条康庄大道。”

  萧寒心里依旧不爽利。

  正是憋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月季的禀报,说是“顾柔儿寻她见面”,萧寒乍一听到顾柔儿三个字,觉得疑惑,便唤月季进来。

  月季进来后,跪在萧寒面前,将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和萧寒禀报的时候,月季还乖乖的将手镯和糕点一起呈给萧寒——别怪她骗顾柔儿,实在是顾柔儿将她的处境想得简单了。

  她若是府上一个随随便便的、连主子洗脸盆都摸不到的四等活契丫鬟,那还有可能为了点外人给的银钱而去拿主人的消息卖,但她不是。

  她是家生子,身契都掐在萧府手里,萧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要她和她爹娘的命,她怎么敢背着萧夫人出去做事?

  这大户人家,最注重的就是私隐,萧夫人御下手段极为严苛,谁都不敢出去乱说话,若是被抓到了,轻则打板子,重则发卖出去。

  顾柔儿真的嫁进顾府来了,成了她半个主子,她还能站队顾柔儿,但顾柔儿现在连府门都没进来,就妄图让她传话——怎么可能?

  一个镯子,几块糕点,比不得她的性命重要。

  月季前来禀报的时候,并不知道之前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她越说,小厮的脑袋越低。

  “她给你这些东西时候,叮嘱你什么?”片刻后,萧寒问。

  月季低着头,道:“顾姑娘说,萧府的消息,都让我告知她。”

  萧寒的眉头慢慢拧紧。

  这还没成婚,顾柔儿的手就伸到他的院子里来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叫他爹知道,肯定又要说顾柔儿没有规矩!

  ——

  一旁的小厮听着月季说的话的时候,便知道这事儿是真的,顾柔儿真的干得出来这种自诩聪明,实则蠢笨的事儿。

  因为以前顾柔儿也做过很多回这种小手段,只是那时候萧寒不仅不生气,还很欢喜。

  打个比方,以前顾柔儿还在顾府、萧寒还没和顾瑶姬退婚的时候,顾云松会常带着顾柔儿来找萧寒出去赴宴,三人一同出门时,顾柔儿总会不小心的丢个手帕、丢个耳坠在萧寒这里。

  萧寒回头又会托丫鬟给她送去,偶尔还会带一封信。

  这种小手段并不高明,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出来顾柔儿是在主动引诱萧寒,但萧寒并不恼火,反而乐在其中。

  他享受这种被顾柔儿在乎,被顾柔儿接近的感觉,所以哪怕顾柔儿的手段不高明,他也愿意上当。

  这世上哪有什么精心筹谋、一戳就中的计划?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那时候萧寒喜欢,下面的小厮也就当看不见,但现在——小厮撇了一眼萧寒,正瞧见了萧寒一张阴沉的脸。

  小厮叹了口气。

  男女之情爱,哪里是一个“喜欢”就能说的明白的?以前萧寒确实喜欢顾柔儿,所以能够包容,但是喜欢总会渐渐褪去,摆在面前的是更锐利的的问题。

  顾柔儿的诸多手段,确实不适合萧府,蠢而不自知。

  “她还说什么了?”萧寒问。

  月季低下头,轻声回:“便只问了那么多,不曾多问。”

  “下去。”萧寒冷着脸道。

  月季赶忙往下走。

  一旁的小厮不敢招惹萧寒,便低头研磨,却听萧寒喊道:“你也下去。”

  小厮也赶忙点头下去。

  这书房之中就只剩下萧寒一个人。

  萧寒一个人跌坐在椅子上,拧着眉发呆。

  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他不知道,也许是从他决定娶顾柔儿开始,他的人生就开始走下坡路。

  他后悔要娶顾柔儿了吗?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窜出来的时候,萧寒打了个激灵,他突然间记起来,他和顾柔儿私奔的那一日清晨,他醒过来,抱着顾柔儿,躺在一个破旧但很温暖的床榻上。

  顾柔儿窝在他的怀里,眼眸含水的看着他。行囊艰涩也无恨,难得少年是夫妻。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刻温情重新涌到了他的心头上,让萧寒有一瞬间的自责。

  他怎么能因为眼前的一点困难而后悔?

  顾柔儿自小便喜欢他,为了他,顾柔儿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和他私奔,没名没分的和他在一起,那时候,顾柔儿没嫌弃他什么都没有,现在顾柔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又怎么了?他是一个男人,他本就应该来解决一切!

  想了片刻,萧寒冲外面喊道:“进来!”

  门外的小厮立刻进来,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一趟渔舟坊。”萧寒叹了口气,道:“去给渔舟坊那头送点东西,告诉她,我明日过去看她——那个,那个什么北水的、奇形怪状的珠子,去找一串给她。”

  小厮连忙应下,转头揣着银子就去了渔舟坊。

  ——

  这时候的萧家人还不知道呢,眼下的渔舟坊热闹极了。

  ——

  话说回早上顾柔儿从院子里离开的时候。

  顾柔儿从院中走了之后,这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赵芝兰一个人。

  赵芝兰在院子里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房门,去将外面昏迷的顾了之拖回了院子中,一路带回到了顾了之原先住过的厢房,给顾了之换了衣裳,又去寻了金疮药涂上。

  ——

  赵芝兰现在救他其实已经晚了。

  若是顾了之能在昨日被打完之后、立刻被人捡回去细心疗养,说不定还能重新养好,但现在,顾了之在门口趴了一整夜,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眼下已经彻底治不好了,就算是侥幸不死,也是一辈子的残废了。

  他现在十分虚弱,所以全程没有一点反应,就那么躺在榻上。

  他躺着在榻上的时候,赵芝兰就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

  赵芝兰想到了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只有她的膝盖高,会追在她后面,模糊不清的喊她“娘亲”,“娘亲”。

  小小的人儿胖墩墩的,手脚小的可爱,肚肚吃的太饱,会突出来那么白白软软的一小块,掐上去手感很好,像是捏馒头,捏一下,这胖馒头就“咯咯”笑着,喊:“娘亲,娘亲——”

  喊着喊着,这人突然变得很高很大,站在她面前,冷眼看她,说:“你不是我娘亲。”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赵芝兰的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正是悲伤难过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又凶又急,直撞到巷子中来,随后,就是木门被人推开。

  “赵芝兰!”

  有人在唤她。

  赵芝兰的眼眸从泪水中挣脱开,眼前的一切恢复清晰,她听着声音、欣喜的站起来。

  是侯爷来了。

  侯爷来看她来了!

  她高兴地奔向厢房之外。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