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章 惟有泪千行 在她眼里,


第51章 惟有泪千行 在她眼里,

  惟有泪千行

  (蔻燎)

  落英缤纷客栈。

  自从能重新说话, 蓝今宵的小日子越过越安逸,每月都有花辞树和落花啼出手救济,算是混吃等死的典范了。

  他除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就是在花落知多少东逛逛西逛逛, 买些几文钱的小破烂饰品回客栈把玩。

  不是不想回蓝穹国,而是畏惧一个人回去, 虽然想父母朋友想得夜里哭哭啼啼,想得冒鼻涕泡, 但是他时不时梦见曲探幽把他囚-禁在逢君行宫的画面, 这个回家的念头就不知不觉打消了。

  一日深夜,月上梢头。

  蓝今宵照例钻进棉被蒙头大睡, 呼噜声震天响, 连窗口飞进两抹黑影都无知无觉。

  呼噜与臭屁齐飞,油头共脏脚一色。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种人就是蓝穹国小侯爷?我觉得找他也没什么用,他还是贪生怕死的一个废物。”

  “阁主不是说了吗?认识蓝穹国的人, 让他带我们去见蓝穹国国王,一点机会也不能放过。”

  “昏鸦, 与其找此人去蓝穹国,还不如我们自己去呢?”黑白斗篷披身,脸戴黑白阴阳八卦面具的锁阳人,立在蓝今宵床头,胳膊环胸,嘴皮子犀利如刀,“此等废物,活着浪费时日,真想一拳打死他。”

  “枯藤, 何必挤兑他。”另一锁阳人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左耳上的银铸枫叶耳坠跟着一晃,泛着冷光。

  枯藤冷哼一声,上前使劲推一把睡得迷迷瞪瞪的蓝今宵,道,“还睡,猪啊!”

  “啊啊啊啊啊!鬼!鬼啊!有鬼……唔唔唔……”

  挣扎梦中惊坐起,蓝今宵睁眼一瞧,骤然看清床头的两尊石像般的高壮黑影,吓得白眼一翻,狼狈惨叫。

  枯藤一巴掌堵住他的嘴,面具下的眉峰比刀刃还尖锐,“闭嘴!咋咋呼呼的!”

  蓝今宵眼珠子溜得快冒出火星子,瞠目结舌,忍不住用舌头舔一舔枯藤的掌心,恶心得枯藤猛的甩开手,横眉怒目瞪着他。

  得到清新空气的蓝今宵呼吸几大口,警惕地翻出枕头下压着的一把刻有“宵”字的长剑,双手握紧,如履薄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干……”

  修长笔直的剑尖抵来,枯藤昏鸦二人却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蓝今宵识得他们的衣着,明白是锁阳人再次找他了,肝胆颤悠,一口唾沫分三次咽下,杜口结舌。

  枯藤凑近道,“你无须惧怕,我们又不是来杀你的——”

  他话未说尽,畏葸恐慌的蓝今宵下意识举剑去刺,不料“铛铛铛”几下,被枯藤不留情面的三招拿下,宵字剑摔出厉响,蓝今宵膝盖砸地,一跟头从床上翻落。

  枯藤两手钳制着他的肩膀,直入重点,“别闹!你这三脚猫功夫,我都不稀得同你打!听着,我们想来确认一件事,你当初是不是被落花啼所救?落花啼此人是不是向着曲探幽?”

  “什么?你们见过落花公主了?她不是嫁去曲朝了吗?”

  “问你呢,东拉西扯作什么?”枯藤最讨厌自己说话对方极度敷衍,不顾昏鸦的阻拦,逮着蓝今宵的后背就挥了一掌。

  蓝今宵再怎么也是一国侯爷,先是被人侮辱功夫稀烂,又是被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一掌,气急攻心道,“嗐!能不能好好说话,打人干什么?欺负我武功不高吗?呜呜呜,我爹娘都舍不得打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比曲探幽还有病!无缘无故欺负我!我不活了,不活了呜呜呜呜……”

  许是这数月躲躲藏藏的日子过得辛酸苦辣,他一时没忍住就嚎啕大哭,当着枯藤昏鸦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哭得小脸爬满泪痕,莫名可怜。

  昏鸦瞟一眼枯藤,很有怪罪他殴打蓝今宵的意味。

  两人生来就没哄过人,此时居然一起蹲在蓝今宵面前,蹩脚地说好话。

  枯藤厉吼道,“我错了,行不行?不打你了,别他大爷哭了!吵得我耳朵都麻痹了!”

  蓝今宵吸着鼻涕吊坠,闭嘴如蚌,敢怒不敢言。

  昏鸦叹息道,“小侯爷,我们此次寻你,是想证实落花啼的一番话,她说她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曲探幽……此话当真?”

  一听锁阳人的目的来意,蓝今宵揉揉眼睛,心下闪过一念,怯懦道,“……当然,当然是真的,我现在能活着就是多亏了落花啼的救命之恩,她其实挺讨厌曲探幽的,至于为什么讨厌,我也不得而知。你们不知道,当初曲探幽差点杀死我,就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私自瞒着戌邕皇帝在孽海养了一波奇怪的士兵,那些士兵个个身高八尺,肌肉发达,来去无影,与寻常曲兵全然不同……”世人皆知锁阳人是枫林国余孽,恨曲朝恨得入骨彻髓,把这些告诉他们也没关系,有利无弊。

  曲探幽目下还找不到锁阳人的藏身之处,说不定锁阳人知道这事能反过来想办法收拾曲探幽。

  如果锁阳人能赢,蓝今宵是拍着巴掌双手双脚祝贺的。

  此话出,枯藤昏鸦面面相觑,瞳孔收缩。

  他们拎起蓝今宵,迫不及待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带你回蓝穹国商议,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么曲探幽必是计划攻打蓝穹国了,你想想,孽海一带挨着最近之地是哪?不就是你们蓝穹国吗?”

  轰隆!

  蓝今宵惨遭雷击,难以置信,哭都来不及哭了,“不,不,不会吧?不会吧。”

  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

  曲探幽的敌人里面有枫林国后裔锁阳人,那么这两个锁阳人就是来帮他的朋友。

  想明白这一点,蓝今宵甩开了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起来。

  三人聊了半宿,从蓝今宵独自跑去曲朝参加中秋宴,到被曲探幽捉住折磨数日,又到被丢弃在荒郊野外偶遇了落花啼的队伍,再到哑巴着在落英缤纷隐姓埋名混日子。

  枯藤昏鸦大抵摸清来龙去脉,并且在故事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人的信息。

  花辞树。

  此人听命落花啼,还担任警世司的司主之位,或许他能及时得知落花啼在曲朝的消息,得去打听打听落花啼有没有写信回来,信中有无关于曲探幽的一丁点内容。

  天蒙蒙亮,枯藤昏鸦便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戴着斗笠,蒙了头巾遮去面容,偷偷跟在蓝今宵屁股后面假扮小厮。

  蓝今宵畏畏缩缩堵在警世司官府口敲,执环磕了几个来回的重音。

  一位高大的武者开出来,不耐烦道,“怎么着?一大早扰人清梦。是哪儿死了人,还是谁被揍了?有事报来,无事滚开!”

  蓝今宵道,“叨扰,我找你们的花司主,他今儿可在?”

  那人低头扫视蓝今宵,觉得稍稍熟悉,上下打量,半刻后反应过来,对方是花司主经常去落英缤纷来往的友人,话语软了几分,“不好意思,花司主不在,早就离开落花国了。现在仅有副司主管理警世司事务,你们还有旁的事吗?”

  蓝今宵心口一空,摇摇头,“哦,没有没有,多谢告知。”

  那武者也不客气,“砰”地合上两扇巨,把蓝今宵拒之外。

  蓝今宵碰了一鼻子的灰,无奈扭头,朝枯藤昏鸦二人简单地比划两下,耸了耸肩,“他不在,怎么办?”

  .

  曲水沣都的流民在落花啼一月有余的施粥下,渐渐面容有了血色,他们被心目中高大形象的太子妃安排了归处,皇城周围的村落。

  那些村落是曲朝特意修了给流民住的,一家人一处院子,配上水稻麦子等种子,要他们辛勤劳动,自给自足,后三年以丰收的米面产量回报曲朝。

  流民们喜笑颜开,一群人高高兴兴离开了曲水沣都,奔往未来的家园。

  临走之前,那名八九岁,睫毛纤长的女孩来到落花啼面前,她手里仔细抱着一条竹编的游龙,手臂长短,周身翠绿,好看极了。

  她羞红了脸塞给落花啼,笑吟吟道,“太子妃,谢谢你为我们解决吃食的问题,还给我们找到了新的家,我,我叫雁旋,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雁旋?这名字真好听。”

  落花啼接过雁旋精心编织的竹龙,左右翻看,爱不释手,“雁旋,你的手好巧啊,这龙活灵活现,仿佛要飞到云彩里去了。”

  “嘿嘿,太子妃,你喜欢就好。”

  雁旋的小脸愈发红了,低下头颅,羞答答道,“太子妃,我娘说我们的村子叫金秋村,意思是金秋时节粮食丰收……太子妃,我以后还能再见你吗?”

  落花啼一手拖起雁旋的脸蛋,俯身,揉揉她的粉腮,点首道,“会,等你长大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真的吗?太好了!太子妃,我会找你报恩的,再见了太子妃!”雁旋蹦蹦跳跳,挥着手跟落花啼道别,牵上娘亲的胳膊,跟着人群走远。

  银芽目送雁旋的背影,欣慰道,“太子妃,这小妹妹是个赤忱人,以后必有大为。”

  落花啼非常认同,“嗯”一声,低头凝视那竹编的龙,感慨道,“在她眼里,我便是一条龙吗?”

  施粥一月,落花啼赢了好名声,百姓们爱戴拥护她,等同于在爱戴拥护曲探幽。

  夫妻连心一体,说不定是太子殿下指使太子妃这般做的?

  非也。

  这施粥之事,曲探幽作为太子殿下自然不可能想不到,不过被落花啼捷足先登,他也是另眼相看一番,视为骄傲,刻意让出机会。

  落花啼的事迹不出意外传入了曲远纣耳朵里,曲远纣借机召了落花啼入宫,提问她有没有预防蝗灾重现的好法子。

  落花啼摆出一副冥思苦想,搜索枯肠的模样,又是敲头又是顿足,半晌才扭扭捏捏地道,“回皇上,儿臣提议坞山一带的土地全部退耕还林,广植树林,暂时三年来不种植农作物。其他农物较多之地,应时刻豢养蝗虫的天敌,以防万一,并且在农物周围多竖上稻草人,拉上篷布,既可防虫防鸟,也可防风。”

  她还毫不避讳道,“坞山的灾民,损失惨重,为表慰藉,应免税一年。儿臣愚钝,不知所言是否存有纰漏?”

  曲远纣原本是想为难落花啼,看她吃个瘪,好玩个趣儿罢了,不曾想她虽是焦头烂额了半天,后面还是能回答出相对标准的答案,难免对她刮目相看。

  这女人,居然不是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

  他眉弓一跳,连连称赞,鼓掌道,“落花啼,妙极。探幽能得你如此良妻,必是积了几辈子的福份吧。”

  “皇上谬赞。”

  “来人,太子妃冰雪聪明,朕心甚悦,特赏孽海珍珠六斛!”

  “谢过皇上。”

  落花啼平平安安出了皇宫,还领了赏,候在宫外马车上等待的曲探幽,望见这一幕,禁不住道,“父皇没有对你如何?”

  “没有。”她看也不看他,踩上小马扎钻入马车,将六斛珍珠搁曲探幽眼前的桌上,明眸善睐,皓齿流芳,笑道,“我不曾做错什么,他能如何?”

  曲探幽瞥视那闪闪发光的莹白珍珠,笑了笑,“无事便好。”

  落花啼道,“对了,玉堤被郭兆陵牵连,关在牢狱之中,不久就会被流放千里,他的那座罐中仙酒楼现下如何?是不是已经充公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把罐中仙拿下来,开一家卖鲜花酥的店,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落花流水’,你觉得怎样?”

  “很好。”曲探幽目不转睛睇着落花啼的眉眼,似笑非笑,“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曲探幽双臂抱在胸前,一脚翘在另一脚上,二郎腿晃悠悠的,他后仰倚靠着马车内壁,戏谑的一挑剑眉,“你自己琢磨。”

  说着,轻轻阖上眼睛,弧形漂亮的淡粉色嘴唇勾着一丝笑意。

  马车颠簸,轱辘轱辘响动不休,向着金铺绣户的逢君行宫前行,一路疾驰。

  落花啼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条件不能直接说出来,瞎卖什么破烂关子呢?

  越想越气。

  半个时辰后,一声马鸣蹿天而起,两匹高头大马停下步伐,马车稳稳当当地顿住,四周的侍卫士兵陆续慢了动作。

  很显然,逢君行宫到了。

  此时闭目养神的曲探幽撩起眼帘,眸仁深邃如井,再一次道,“还没琢磨出来吗?等孤下了车,这事就免谈。”

  “你!什么条件你说出来,打哑谜我怎么知道?”落花啼憋着一肚子气,一听曲探幽的话,整个人火烧火燎欲图爆炸,她半起身,捏着拳头逼近曲探幽,“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说!”

  “孤要……”

  他举手摩挲落花啼柔软的唇角,含笑,“你亲孤一下。”

  “哈?”

  落花啼没反应过来曲探幽的条件竟是这么简单,一个吻就能得到一座酒楼,倒也不亏。看样子,他是存心想占便宜。思来想去,亲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闭上眼睛就当吃一口狗屎得了。

  孰轻孰重,落花啼还是分出来了。

  酒楼当然比曲探幽重要。

  她深呼吸几次,两手端着曲探幽的肩膀,视死如归地闭紧双目,“嘭”地冲上去堵住曲探幽的唇,由于她动作猛烈,两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皆是疼得抽了抽。

  落花啼敷衍地碰碰某人的唇瓣,完成任务,正欲退后,脑袋却被一只手狠狠扣住,嘴角微启,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

  曲探幽情难自持,喉结滑动,势头愈猛,不断欺身下压,另一手游走在落花啼的腰肢上……

  马车外静候主子下来的入鞘等了半个钟头,里面一个声儿也没有,他背脊发寒,以为出了什么事,猛的一掀锦帘,呼天喊地道,“太子殿下!”

  话一落,入鞘僵定如石,“唰”的丢下帘子,拔腿就跑。

  完了完了,他又要挨鞭子了!

  作者有话说:

  入鞘:太子殿下求放过,我不是故意看见的!(捂住小屁-股)曲探幽:再坏我好事儿,把你的欠手给你撅折了!入鞘:不敢不敢!落花啼: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