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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相见语依依 晦明,指的


第239章 相见语依依 晦明,指的

  相见语依依

  (蔻燎)

  “走火入魔, 你可知她修的什么武功导致她走火入魔?”

  落花啼一听聊到了花下眠,精神抖擞半坐起来。

  曲探幽撑起上半身,手臂圈着落花啼的肩膀, 思索须臾, 严肃答道,“我前世也没弄懂, 她行事都防着我,不过恍惚记得那武功的名字叫‘晦明’, 这是她独自修炼的秘法, 红衰翠减二人也无权修行。”

  “晦明?晦,明, 这是什么武功?我好像没有听过。”

  曲探幽沉吟一会, 猜测道,“晦明, 大抵指的是两种相对立或是相反的东西,譬如黑夜与白昼, 月亮和太阳,诸如此类的阴阳相对的……春还, 我有一个较无根据,但是很想说出的推测,你想听一听吗?”

  落花啼点头如捣蒜,好奇道,“想!你给我讲讲!”

  曲探幽拢拢眉峰,斟酌了词句,循循道,“春还,我怀疑, 花下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身体里有阴阳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这个真气不是后天修炼出来是,是先天就拥有的。从前我和黑斗篷装扮的她打交道,她的声音就是男音更重,而作为天相宗宗主时,她就是女音更重。在曲朝的数月,花下眠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她那不阴不阳的声音越来越遮盖不住。所以,我觉得花下眠可能不是简单的女人,她的体内还有另一个男人存在。”

  最后一句话模棱两可,云遮雾绕,落花啼一瞬明白曲探幽想说的其实是,花下眠大概率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雌雄同体的阴阳人。

  因而她必须依靠着“晦明”武功压制着体内的“阳”,如此保持着天相宗女宗主“阴”的外貌身形。

  惊天动地的猜想,顿时震撼了落花啼和曲探幽,奈何他们只是猜的,没有证据去断言花下眠是雌雄同体的人,如果想了解清楚,怕是还得找到花天恩打探一通。

  落花啼把这有点虚无缥缈的想法姑且抛却,开门见山聊起来新的话茬,“曲探幽,我有一法子能让花下眠走火入魔的速度加快。”

  “春还,愿闻其详。”

  “上一次武林大会距今已过去快四年,是时候脱颖而出一位新的天下第一,现在身为天下第一的花下眠岂会坐视不理?”

  “花下眠上次是天下第一,这次不出意外她也不会输给其他门派,你能确保她会去参加吗?她若是不去参加,那就无法引她入局。”

  落花啼点点头,摇摇头,“曲探幽,你忘了,上次的武林大会有一个人没有参加,那么可以这样理解,真正的天下第一大抵不是花下眠。”

  曲探幽眯缝黝黑的凤眸,笑道,“花天恩?你想借花天恩去参加武林大会把花下眠引过去,然后让花天恩逼花下眠情绪不稳,露出破绽?春还,你果然心思缜密,聪慧过人。”

  他用食指戳一戳落花啼的腮颊,笑意冉冉。

  落花啼心房暖暖的,假意打开曲探幽的手,“这事我会暗中联合其他门派开始筹办,届时把花天恩参加其中的消息放出去,花下眠绝对会跟着参加,她巴不得在江湖众人的眼前把花天恩打败。”

  曲探幽附和地一展笑靥,把人搂得快要压到胸膛里去,“春还,那我会再安排一件事去激怒花下眠,总而言之,会让她吃一个不小的瘪。”

  夫妻俩咕咕唧唧谈着话,阴水河里蓦地翻起了哗啦啦的一道密密水帘,两人只觉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在半空一晃就“噗通”摔进了河水。

  视线聚焦看去,棕褐色网纹蟒忙忙兴奋地用大尾巴卷住他们拉下了水,似乎发现了久违的朋友,激动得在水底把粗壮的蟒腰扭来扭去。

  粉色蛇信舔一舔落花啼,又舔一舔曲探幽,可能曲探幽当时被血蛇治疗过,身上的蛇味气息也不轻,搞得忙忙这次把他也当宝贝似的舔了个够。

  曲探幽抹一把忙忙那黏糊的蛇涎,颦着浓眉大有憎恶之感,刚想出言叫这蟒蛇松开他们,余光冷不防瞟见河岸上游缓步走来的三抹身影。

  一粉白,一红一绿。

  落花啼目光敏锐,在曲探幽看见来人的上一秒就察觉到花下眠他们,如芒在背,赶忙急中生智对着忙忙道,“忙忙,快!入水!”

  忙忙把落花啼当成半个枫铁屏和枫梧那样的主人,言听计从,“哗啦”地在水里打了个滚,修长壮硕的躯体游刃有余地梭行在水底,丝滑得比鱼儿还潇洒自如。

  落曲二人只得迅速闭气,在水下睁开眼睛互相比了几个手势。

  落花啼比比划划道,“我让忙忙带我走,不能叫花下眠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样你会安全些。”

  曲探幽沉默一会,摆出“好”的手势,随即从忙忙的尾巴里拔出双腿,拉着落花啼的手十指相缠,依依惜别般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在水下遏制不得地吻了半刻,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的时候才不得不分开。

  落花啼指指上面,“去吧,万事小心。”

  曲探幽莞尔,不时就游到了水面。

  忙忙也在落花啼手掌的轻拍下在水里甩了甩巨尾,快似电闪般卷着落花啼向离焰焚最近的河岸飘去。

  曲探幽甫一翻身上岸,花下眠,红衰翠减三人就悄无声息站到眼前,眸孔扫视着曲探幽面上的细微表情,她们看了看曲探幽,转头顺着方向看了看下游,只看见水面下有一团黝黑的暗影渐而模糊远去。

  花下眠狐疑地凝睇着曲探幽,一点不拐弯抹角,“你和落花啼单独见面了?”

  曲探幽甩了甩水淋淋的衣袍下摆,道,“何以见得?”

  “如若不是,凭你的武功会甘愿在水里漂浮如此之久?”

  “此处有枫林余孽散养的一条巨蟒,不慎被其纠缠,耽搁了些许时间方才挣脱。”曲探幽拧拧袖子的水,不动声色地掠过花下眠往上游走,“朕得回去见见应王,你们如果想在这里多待,随意。”

  花下眠冷笑,偏头对红衰翠减低语,红翠二人得令去下游转悠一圈,跑回来复命。

  红衰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寒毛倒立,“师父,真有,蟒蛇。”

  翠减也一股恶寒,“师父,蟒蛇,水里,嬉戏。”

  花下眠问道,“可有看见落花啼的身影?”

  红衰翠减一俱摇头,“不曾,许是,跑了。”

  花下眠目仁一凛,眼底火苗跳跃,眉间怒色甚浓,“雕虫小技。”

  荒诞滑稽的以尸易尸的戏结束,曲探幽安排一队人马连夜把曲钦寒运回曲水沣都安葬,枫铁屏也按照枫林旧俗将枫有尽入土为安,全枫林皆哭成泪人,食不下咽。

  枫梧得知噩耗昏厥过去,醒来后就一味地落泪,在灵犀盆地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成天念叨着父亲死得冤枉。

  在与曲钦寒一战后,赢了灵犀盆地,也俘虏了近两万的曲兵,这些曲兵一旦和外界联系后果不堪设想,枫铁屏,枫梧兄妹俩便借枫有尽生前绘制过的枫林王宫仙云误荡的规格图纸,把那些曲兵俘虏变成壮丁修建被毁三十多年的仙云误荡。

  一来能麻木曲兵的脑子,二来能消耗曲兵的气力,暂时将他们控制着,还能一举两得把新宫殿修好。

  枫铁屏,枫梧白天黑夜都全身心投入到此事,一忙碌起来倒能忘却伤心事。

  落花啼有时也去灵犀盆地看看修建进度,半月后,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圣童教的信,圣童须弥在信中道,“皇上,武林大会比武地,比武时间已商议定好,乃在黑羲国犬牙山脉上的一座雪巅殿进行,四月中旬开始。”

  跟曲探幽河水里分别,落花啼一回阴水府邸就写信给须弥,让他想办法联络江湖各大门派举办一次武林大会,过去了快五年,是时候换一位天下第一了。

  须弥接到消息就出动关系,在半个月内把事情办好,不可谓是效率极高。

  天雍阁,天相宗,圣童教自不多言,肯定会去参加。罄竹派,青史学府,狡兔窟亦然,上一次输得太惨烈,亟不可待想一洗耻辱,争取天下第一的独一位置。

  不过此次不同的是,枫林人龙门阁也会参加,参加入便是前少阁主,现阁主的枫铁屏。

  何况,这一次武林大会,曾经避世不出的花天恩也会前往,众江湖门派巴不得有好戏看,一个个睁着圆咕隆咚的大眼睛争争挤挤想观看花下眠和花天恩比武打斗。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场面,自从天相宗创始人花憾阶死后,花下眠与花天恩水火不容十几年,却没有正儿八经在武林大会上厮杀过。

  不知她们二人动起真格来,孰高孰低,孰胜孰败?

  细细一捋,上一回花天恩没参加,说不定花下眠斗不过花天恩,真正的天下第一其实另有其人?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各门派收拾行囊东一簇西一坨地千里迢迢赶去了黑羲国。

  四五年一办的武林大会,天下门派争相参与,舟自横作为狡兔窟宗主抽签担任了承办之人,他要求武林大会之时,曲朝,落花,焰焚,金炼,蓝穹,加上黑羲,都不准偷偷动一兵一卒,暂时休战五日,比完武再大动干戈也不迟,算是残忍战争中的渺小安慰。

  这一点各国都遵守,然而舟自横作为这一次比武的主事,比武场地又选在他的地盘上,该害怕被偷袭中伤的国家怎么也轮不着黑羲的。毕竟狡兔窟狡诈阴险,黑羲国又会好到哪里去?

  没过多久,四月中旬荏苒而至,各门派陆续进入黑羲国,在狡兔窟门人的引领下攀爬上犬牙山脉。

  犬牙山脉不同于卧女山脉,卧女山脉是自西向东横亘的巍峨嶙峋的山群,一年有四季,季季景不同,且属于曲朝的疆土。犬牙山脉是自西向北斜着排列的皑皑雪山,一年四季覆雪,冷彻骨髓,是黑羲国的疆土。

  至于为何选在此地,其一是出于对雪山的新奇,其二是增加比武难度,其三就是单纯想换个比武场地罢了。

  天相宗,天雍阁,罄竹派,青史学府,圣童教,狡兔窟,龙门阁,七大门派在雪巅殿相对应的住所歇息,养精蓄锐,等着明日的第一回 合比赛。

  各门派不乏年轻弟子,多数都不曾来过雪山,兴奋得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有些孩子心性的就地打起了雪仗,一个雪球滚过去一个雪球砸过来,不一会就把平滑的干净雪地玩得泥泞不已。

  本也不是大事,可守卫在雪巅殿的狡兔窟门人颐指气使地甩出数枚淬毒的密针,“唰唰”朝那群打雪仗的弟子们掷去,颇有仗势欺人的意味,一人道,“雪巅殿是王上特意修出来观景的地方,岂容你们在此胡闹?”

  密密麻麻的毒针飞来,那些弟子赶忙扔出雪球挡住毒针,险险躲过一劫。

  一位磬竹派的弟子气不过道,“不就是玩会雪吗?瞧你们小心眼儿的样子,又没把雪巅殿怎么着,更没爬上冰封台,你给我们摆什么臭架子?”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狡兔窟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坏家伙!当时噬天山火山爆发,焰焚金炼受灾,我们可都是出了人手去救灾,你们狡兔窟呢?非但不帮忙,还趁机浑水摸鱼去欺负灾民,抢人家的救命钱,这不是强盗土匪吗?”一青史学府的弟子接着话茬,滔滔不绝数落起狡兔窟的罪行。

  “怪不得被世人骂为魔门,不干好事,还天天研究着这毒那毒,一股子妖邪之气!呸!”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那名狡兔窟门人争论不过,只好招呼出一群同门来壮势,乌泱泱的黑衣人立即把那些年轻弟子堵住。

  “去!给他们个教训!否则还以为咱们狡兔窟好欺负?”

  “是!”

  话一落,两团人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扭打着,须臾,“咔”的骨头错响,随即重物撂地声扑来,溅起星星点点的雪沫。

  有人怪里怪气尖叫,“啊!杀人了!狡兔窟杀人了!”

  作者有话说:

  花下眠(教导主任版):怎么有种抓早恋的错觉?曲探幽:你知道就好。落花啼:咳咳,同上。花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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