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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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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人长戚戚 打下江山,


第22章 小人长戚戚 打下江山,

  小人长戚戚

  (蔻燎)

  “进来。”

  曲探幽听清来人, 淡声道。

  门外之人得到答复,抱着一坨明黄色彩,缓然推门步入。

  落花鸣定睛一望, 觑见书案边的倦容未褪的曲探幽, 踌躇一刻,见缝插针地奉承, 道,“太子殿下, 你孜孜不倦, 废寝忘食看了一夜书,果是人中龙凤, 刻苦勤勉, 无人能及。‘学如弓弩,才如箭簇, 识以领之,方能中鹄。’可见太子殿下深谙其理, 求学似渴……若常人都能有太子殿下这般的毅力恒心,自然也能顺利得到想要的事物。”

  曲探幽一抖衣袍, 起身走来,客气地迎落花鸣坐下,“大哥何必折煞孤,同为太子殿下,你称孤为探幽便是,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怕是显得生疏了。”

  落花鸣能找来悬书阁,不出意外是入鞘将人带来的,入鞘这么做,必定是碰上不好处理的事情。

  换言之, 是落花鸣遇见了急事。

  落花鸣昨儿饮酒过多,浑身酒气,早已沐浴更衣换了身新衣裳,他惴惴不安地瞅着曲探幽,犹豫再三,还是把怀里的明黄圣旨捋开,追悔莫及道,“……探幽,我昨天陪曲瑾琏和曲钦寒喝了太多酒水,神智无知的时候接下了赐婚圣旨,这可如何是好?你与花啼的婚事也便罢了,只是——我和曲朝五公主未曾谋面,如此,算不算是过于草率,我,我,我想……”

  “大哥。”

  曲探幽笑得阴恻恻,他按住落花鸣慌张的手掌,看也不看圣旨,“父皇的决意已定,毫无斡旋可能,孤和春还公主,你与五妹,乃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何必介怀?”

  “不,我怕花啼会生气,父王也不知晓此事,我,我终是做错了事。”

  落花鸣今日在东宫的偏殿醒来,酒意褪祛,便被下属提醒了昨夜的事,他瞟见床头搁着的两道赐婚圣旨,如遭雷劈,动也不动。

  他心惊胆战,一旦抗旨,两国的关系就会变得僵硬,危险,不平等。

  先前只有落花啼,曲探幽的婚事,现在加上他和五公主的,等于是把落花国绑给了曲朝。

  抗一次圣旨或许有一点点生机,但是抗两次的话,那就是在告示天下人——我们落花国跟曲朝对着干,不服来战。

  那可真是绝无转圜之余地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落花鸣并不想被迫娶一位从未接触的异国公主,他们落花国又不是没有可心的美人……

  看眼下情形,若无十成把握,根本抵抗不住曲朝的攻打,曲朝如果不给面子,那就是往死里打落花国。

  枫林国,曲水国,是典型的前车之鉴。

  常言道,前车已覆,后车须戒,否则就是重蹈覆辙,下场惨烈。

  “这是喜事,怎么在大哥的口里便成了错事?”

  明窗外透过白日的亮光,侧身站立的曲探幽的脸孔一半明一半暗,眼珠深似死井,他伸手抓住落花鸣的肩膀,笑道,“大哥,你无须担忧,孤会对春还公主好的,你和五妹也能日久生情,一切莫须有不应该存在的顾虑,不防全部抛之脑后?留着苦苦折磨自己,不累么?”

  太息。

  落花鸣摇摇头,又点点头,苦涩无言。

  “咚!咚!咚!”

  强烈贯耳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入鞘在外道,“太子殿下,春还公主求见,她已在悬书阁候了半盏茶的时间,她实在等不及了。太子殿下,你现下可有闲暇见见春还公主?”

  闻言,落花鸣浑身一震,急得想找地洞藏起来。

  曲探幽却一脸不嫌事大的笑容,专门要闹得天翻地覆,吩咐道,“来得正好,请进来。”

  “春还公主,请!”

  入鞘毕恭毕敬道。

  落花啼嗤了嗤,蛮力闯开两扇雕花门,脚还没抬进去,嘴里就谩骂,“曲探幽,你们曲朝能不能别玩阴的……”

  转头一见落花鸣在场,积压的怨怼汹涌澎湃,冲过去提起两道圣旨正面反面盯了三四遍,一怒之下笑出声,她抠抠额头,斜睨曲探幽,“是你,你撺掇曲瑾琏,曲钦寒灌醉我大哥,借机给他上套,是不是?”

  “圣旨已下,是不是还重要吗?”

  曲探幽掀唇,饶有趣味地凝睇落花啼,“春还公主,与其生气,不如随遇而安,或许,结局并没有你设想的那么糟糕。你不想试一试?”

  此话已然变相承认的确是他从中作梗,不仅要困住落花啼,还要害得她大哥也受制于人。

  曲探幽起初怂恿落花鸣来曲朝,就没安什么好心,为的就是给落花国放置一个定时炸弹,五公主曲柔忆若嫁去落花国,必然不是简简单单地过去。

  届时落花国完全成为曲朝的盘中餐,囊中物,想何时咀嚼拆吃,就何时倾巢出动。

  事已至此,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和曲朝撕破脸皮,让他们找到借口攻打。不如顺着曲探幽的想法暂时走下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人。

  她也能伺机打入曲朝内部,竭尽全力给自己夺得好处利益。

  如今,是她在暗,曲探幽在明,曲探幽不会预料到她如何处理曲朝,那么孰输孰赢,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

  气大伤身,曲探幽这种恶人,不值得因他生气。

  落花啼脑海闪现白光,一念急跃,故作风轻云淡地将圣旨揣落花鸣手里,转头看向曲探幽,柔柔笑道,“嗯,本公主思来想去,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倘若跟着曲朝的太子殿下,吃香喝辣,说不定以后能当皇后呢,不错不错。所以,曲探幽你要加把劲,千万别让你的其他兄长弟弟抢了你的龙椅哦,我呢?我就坐享其成,等你日后登基吧。”

  漂亮话谁不会说,她一样能说得天花乱坠,夸得曲探幽哈喇子都掉下来。

  曲探幽定定不移地注目落花啼的一举一动,观察须臾,未能看出不对劲,沉声道,“你终于松口了。”

  再无下文。

  坐在椅子上瞠目结舌的落花鸣,动一动嘴唇,“花啼,果真吗?”

  “难道大哥有什么对策吗?”

  “花啼,这如何同父王母后言清……”

  “两国联姻,在父王母后眼里是最正常不过的好事,他们不会忧虑的。”

  如果落花啸,花汲人不想倚靠曲朝这棵大树,伊始就不会与水皇后定下两国的亲事。落花啼和曲探幽成亲,大抵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落花鸣缄默,站起来道别曲探幽,捧着圣旨回屋,不多时,他的屋里便炸起几声“噼里啪啦”的耳刮子,堪比滚雷,除了拿自己的贴身侍卫撒火,他何以发泄愤懑。

  好在悬书阁离得远,听不见一丝风声。

  落花啼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她会嫁给曲探幽的事实,冷若冰霜,抽身便走,谁知身体顿时被一股狠力抱紧,强壮的双臂卡在她腰肢上,疼得人头皮直抽-搐。

  努力挣扎,还是摆脱不了。

  落花啼闭了闭眼,压着火,“曲探幽,你想干什么?才给你一点颜色,你就急着开染坊?上赶着的不值钱的狗玩意儿。”

  曲探幽自动忽略落花啼的污言秽语,下颌抵在落花啼肩头,暖暖的呼吸喷薄在对方红彤彤的耳侧,手上一使劲,把人揉得更近些。

  低笑,没皮没脸道,“落花啼,你终于答应嫁给孤了,既然会成为夫妻,提前抱一抱也不行吗?左右少不了一块肉。”

  “就算少了,孤也会割下自己的肉给你添上。”

  “恶心,放开!”

  落花啼的手肘重重朝后一捅,直捅到曲探幽的肋骨上,后者吃疼闷哼一声,恋恋不舍地丢手,黑眸还一秒不离地扫瞄落花啼。

  曲探幽挑眉,“你今天的话,孤会做到的。”

  “什么话?”

  弹开数丈的落花啼背靠门窗,聚精会神瞪着曲探幽,莫名其妙道,“我说什么了?”

  “打下江山,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皇后。”

  他说,“孤会做给你看,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嘁。

  信鬼的话,都不会信你的。

  落花啼白眼翻了又翻,嗤之以鼻。与其等别人打天下当一位毫无实权的皇后,不如自己去抢天下,手握重权,届时登高至顶,呼风唤雨,称霸世界的就是自己。

  皇后和帝王来比较,帝王的吸引力更胜一筹。

  不,更胜一百筹,一千筹,一万筹,一亿筹。

  落花啼笑道,“好,那你多多努力,我拭目以待。”

  迈步出了悬书阁,外头等待多时,无聊望天的银芽蹿上前,“公主,你出来了,奴婢还以为你和曲朝太子又吵架了,刚刚我们的太子殿下怒气冲冲地走了,好像吃了炸药。呸呸呸!对不住,公主,奴婢不是故意说太子殿下的。”

  落花啼摸摸银芽的后脑勺,叹道,“大哥过几天就好了,我能明白他。”

  “嗯,公主,那我们现在去何处?回欢漪殿吗?”

  “我想想哈。”

  “不用想了。”曲探幽踱步出来,走到落花啼身边,两人站一起颇有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错觉。

  “孤带你们去曲朝的景点玩,一律金银皆由东宫出。”

  “入鞘,去备好马车,打点侍卫。”

  入鞘道,“是,太子殿下。”

  此时一抹青色挤入眼瞳,窈窕姿容的女子自角落走出,低眉颔首,向曲探幽施礼,“太子殿下,时辰到了,该为娘娘奉香了。”

  众人闻声,纷纷扭头去瞧说话的宫婢。

  那宫婢一身青绿衣衫,肤色白皙,五官妍丽,饶有姿色,发髻上簪了绿油油的绒花,几只银钗,清秀雅婷,简约朴素。

  此人,化成灰落花啼都忘不了。

  簌珠,上辈子对曲探幽唯命是从,肝脑涂地,被曲探幽拨给落花啼使用的宫女。美名其曰是宫女,实际是一根扎进肺腑,欲拔不得的毒针,是名副其实曲探幽安排的眼线。

  落花啼跑了三次,被擒回来三次,少不了簌珠的暗中操作,如果没有她的频频出卖,落花啼极大可能已经逃出生天,远离曲探幽这个恶魔。𝘊̆͠͠𝘑̆͠͠𝘞̆͠͠

  不过落花啼也是第三次被捕回东宫,才察觉出是簌珠禀告的消息。

  簌珠人前温和随性,装成一副心疼落花啼的模样,从而获得信任。最后她被落花啼识破真面目,暴露本性,时常刺激羞-辱落花啼是一个亡国公主。

  曲探幽每次因政务不在东宫之时,关在正殿的机关暗门里的落花啼就会被簌珠强行用冰水泼醒,扯着她的头发拽起来对视。

  簌珠的眼睛很黑很黑,好像没有温度的鬼洞,一望无底。

  她蹲在落花啼前面,瞥过来,嬉笑道,“落花啼,论起落差,你应是无人能比的罢?你以前可是能媲美曲朝灵华长公主的身份和地位,如今成了,哈哈哈哈哈!成了太子殿下锁在暗门中的女鬼,没了国家,没了武功,没了自由,什么都没有,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留着你苟活,明明落花国已经亡国了数年,你也不是公主殿下了,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太子殿下还要留着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伺候你?你是宫婢,是曲朝的宫婢!知道吗?落花啼,来,叫我一声簌珠公主,快,快叫!”

  她似乎享受欺辱落花啼的快感,一巴掌掴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落花啼脸庞,顷刻间,血红的掌印嵌在上面,消褪不下。

  作者有话说:

  “学如弓弩,才如箭簇,识以领之,方能中鹄。”——引用自 清代袁枚的《续诗品·尚识》曲探幽:孤会做给你看,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落花啼:不用,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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