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折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8章 负约 佳人夜会,


第88章 负约 佳人夜会,

  这一身满身血腥, 阵前立威便也罢了,去见她还是太唐突了。李昭戟回府简单清洗,换了身衣服,他走至金狼堂, 看到里面的灯火, 犹豫了一下, 还是调转脚步, 先往金狼堂走去。

  李继谌南征北战多年, 在军中威望隆重, 他杀张朝、复长安的功劳, 岂是李昭戟区区一次虎牢关大捷能匹敌的?并非李昭戟强到可以夺权,而是李继谌有意退让。

  他甘愿扮演迟暮的将军,被驱逐的老狼王,用自身做踏脚石, 来成就李昭戟的威名。今日之后,世人都津津乐道李昭戟夜宴平叛、城楼悬首的传奇事迹, 谁能看到英雄出少年的背后,一位父亲无声的托举。

  别人可以不懂,但李昭戟不能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既然看见了,他还是得给父亲一个交待。

  金狼堂内厅,李继谌坐在案前,正在擦拭刘英容的枪。李昭戟慢慢停下脚步, 立在五步之外, 唤道:“父亲。”

  “一旦离了主人,哪怕日日擦拭,枪也会老。”李继谌手指抚过枪尖, 道,“你换了衣服,要去哪里?”

  “去接人。”

  李继谌笑了声:“糊涂。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是无穷无尽的算计、背叛、杀戮。沾上了权力,许多事情就变了,亲人会变成仇人,战友会变成背后的冷箭,连夫妻,也会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古往今来那么多英豪和妻子微末相识、同甘共苦,尚且不能避免相互残杀,你和她的身份一开始就注定对立,明知是绝路,还要如此?”

  李昭戟不为所动,坚定道:“我和她不会如此。”

  李继谌笑了声,语气悠长苍凉:“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李家只要家风清正,父子相敬,姑嫂爱重,严律子孙,不狎妓不纳妾不赌博游乐,便可以避免历代手足相残的惨剧。可是,大道理之所以老套,就是因为无数人已印证过了。”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铁鹞堂书架后的密格里有东西,你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出门。”

  李昭戟知道那处暗格,但没有用过,颇摸索了一会才找到机关。书架移开,露出里面的墙壁,李昭戟屈指敲了一遍,很快发现有一块砖声音不对。他卸下空砖,里面有一道圣旨、一封书信、一块碎掉的玉佩,和一堆略有些褪色的布,大的那块看起来像襁褓,剩下的应当是小孩子的衣物。

  东西比他预料中要多,李昭戟赶时间,先拿最要紧的看。然而他看完圣旨,却良久未动。

  过了这么多年,圣旨沾染灰尘,但依然字迹清晰,上面的玺印红得张扬。这么名贵的纸,这么漂亮的字,却写着令人不快的东西。

  好消息是,有了这封圣旨,可以直接拥立唐嘉玉的孩子,天然师出有名。坏消息是,她的丈夫不是他。

  在唐嘉玉还没出生时,僖宗和王昭仪就为她指婚王榕,唐嘉玉辗转到了河东,她明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可是她看到王榕时,依然会一见钟情。

  世事真是巧合得好笑。

  李昭戟点亮火盆,将圣旨递到火舌边。凭那半枚龙纹玉佩和王昭仪的书信,足以证明唐嘉玉的身份,那么这封圣旨就不需要存在了。

  他不可能给他人铺路,也不会允许她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永远连在一起。

  铁鹞堂里火光亮了半晌,李湛卢等在门外,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拿捏不准,轻声敲门:“少主,快子时了。还需要备马吗?”

  ·

  “娘子,起风了,您当心受寒。”

  斩秋拿来披风,系在唐嘉玉身上。唐嘉玉站在檐下,遥遥望着天上月,感叹道:“今夜月亮可真圆。”

  斩秋系好披风,默默退到后面,不敢接唐嘉玉的话。唐嘉玉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

  两日前,唐嘉玉进入并州境内,但她并没有进城,而是被李昭戟带到一座寺院住下。这座寺院去年端午他们还聊起过,正是晋祠。

  晋祠并不对外开放,人烟稀少,远离尘嚣,十足清净。李昭戟将她留在这里,并没说他要去做什么,只承诺一定带她回家过中秋。

  李昭戟待她从未失言,唐嘉玉并不担心。今日一天唐嘉玉做了许多事,她上午去大殿上香,为父母供了长明灯,下午借寺庙的厨房做了中秋面点。从厨房出来后沾了一身味,她命斩秋簪冬烧水,沐浴后她绞了头发,涂了花露,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万籁俱静,明月当空,距离子时只剩不到两刻,李昭戟依然没有出现。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连斩秋、簪冬都感受到不同寻常,大气不敢喘。唐嘉玉披着素色斗篷,长发垂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系住。秋庭古刹,月下佳人,远远望去,如观音显灵,也如山中精怪。

  唐嘉玉搓了搓手臂,觉得有些冷,转身回房。可能是并州行事不顺,他被拌住了脚,可能是路途遥远,他晚到片刻。随便是什么理由,有何关系。

  唐嘉玉懒得再等下去,回屋睡觉。

  唐嘉玉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吹熄烛火上床。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笃笃的声音。

  唐嘉玉没有理会,随后一阵冷风钻进来,后窗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唐嘉玉倏地被惊醒。她默默握紧枕下短刀,月光照入窗扉,澄澈如水,肃肃竹影斑驳投在地上。一道黑影靠近床榻,在他掀开床帘的一刻,唐嘉玉手中短刀袭出,被来人轻松架住。

  “是我。”

  他完全没掩饰脚步声,唐嘉玉当然听出来是他。但唐嘉玉心里气不顺,她松手,掌中短刃落下,她另一只手精准接住,朝李昭戟刺去。

  李昭戟没想到唐嘉玉来真的,他不得不侧身闪过,唐嘉玉趁机逼近,手中短刀劈刺,竟把李昭戟逼得连连后退。李昭戟心道好大的火气,正好,今夜他也憋了些无名火。

  李昭戟架住唐嘉玉的手,忽然欺近,唐嘉玉以为他要来夺刀,立刻变招,没想到李昭戟却将她抱了起来,说:“都说了不要赤脚下地。”

  唐嘉玉抬脚去踹他,李昭戟曲臂挡住,和她一起倒在床上。唐嘉玉用腿锁住李昭戟,意图占领高位,李昭戟趁机拉开她的腰带,春光乍现,唐嘉玉穿了藕荷色的抹胸,衬得肌肤白皙如玉,月下莹莹生辉。

  唐嘉玉用力朝他刺去,幸亏李昭戟闪得快,要不然这一刀就要刺在他脸上,李昭戟手心缠着她的腰带,将她双手绕住,腰腹发力将她压在身下,唐嘉玉手上使不出力气,上下颠倒,手中短刀应声落下。

  唐嘉玉气得抬脚踹他:“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是你先偷袭的。”

  “偷闯女子闺房的登徒子,不该打?”

  “谁说是偷闯?”李昭戟道,“进来之前,我敲窗了。所以是明闯。”

  唐嘉玉经历这一番运动,气喘吁吁,衣襟散乱,身上薄薄出了一层汗。她没好气瞪了李昭戟一眼:“还不下去?”

  李昭戟慢吞吞支起身,唐嘉玉将双手挣开,重新将衣带系好,架势仿佛在防狼。李昭戟看着她,问:“至于裹这么严吗?”

  唐嘉玉眼波冷冷横他:“有人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我还念着他,为他做了月样糕点。结果等了一天,既没人也没信。对负约之人,你说至不至于?”

  李昭戟哑然片刻,说:“佳人夜会,岂可辜负?还没过子时呢,不算负约。”

  唐嘉玉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没过?”

  “自然是因为我算过。”李昭戟揽过她的腰肢,说,“并未我有意晾着你,而是中途去处理了一些事。别生气了,你做的糕点呢?”

  “丢了,喂狗了。”

  “那巧了,我就属狗。”

  唐嘉玉轻笑了声,嗔道:“哪里是狗,怕不是引狼入室吧。糕点凉了,这么晚吃伤脾胃,等明日我再给你做。”

  李昭戟嗯了一声,抱着唐嘉玉躺在床上,一如既往地好哄。但唐嘉玉观他神色,总觉得今日李昭戟不太一样,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意味深长。

  唐嘉玉不知道并州内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有人说她的坏话了?时至今日,还能对唐嘉玉造成影响的,恐怕唯有李继谌了。

  唐嘉玉不动声色打量着李昭戟神色,问:“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今夜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李昭戟极轻地笑了声:“怎么会?凭那些人,还不配影响我。”

  既然一切顺利,那他这是怎么了?唐嘉玉心里纳闷,问:“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走正门,非要偷偷摸摸从后窗跳进来?斩秋簪冬越来越怠慢了,看到你连通报都不传。”

  “并不怪她们,我是走密道来的,外面的侍卫并不知道我来。”

  “啊?”唐嘉玉大吃一惊,“密道?”

  “是啊。”李昭戟道,“要不是晋祠有密道可直通节度使府,我为何要将你藏在此处?既远又不方便,连晚上偷香都费劲。”

  唐嘉玉没空理会他的孟浪之语,惊讶道:“节度使府密道的出口在晋祠?”

  她这话有些怪,仿佛早知道节度使府有密道一般。李昭戟点头:“是。这件事只有亲近之人知道,连魏……我姑母都不知。”

  唐嘉玉没料到前世她没走的密道,竟然在今日解开了谜底。唐嘉玉眸光闪烁,笑问:“这么隐秘的事,你就直接告诉我了?”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称得上耳鬓厮磨。李昭戟静静凝望着她,反问:“你是我的妻,难道不算亲近之人吗?”

  唐嘉玉熟练地撒娇:“当然算。我只是没料到,郎君对我如此信任,连这种性命攸关的秘密也放心告诉我。”

  李昭戟凝视着她,她近在眼前,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安呢?李昭戟抚上她的脸,毫不掩饰眼底的欲念和占有欲:“那你呢,你可愿意将性命交托于我?”

  “我在你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唐嘉玉避而不答,她抵住他的手,嗔道,“别乱来,这里是寺庙。”

  佛门净地,不可亵渎,那就换个不用克制的地方。李昭戟慢慢道:“我知道后山有一处温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