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回到六零当生产队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人的名树的影 陈劲草几个


第21章 人的名树的影 陈劲草几个

  陈劲草几个人把办公室打扫完毕, 途经打麦场时,王会计主持的抓阄活动才刚完事。

  大家聚在一起闲聊,抓中的人满脸笑容, 没抓到的人面露不满。

  这次只选了十户人家,朱秋月就是其中之一,王大鹏家也抓到了, 还有一户穷户王小驴家,王小驴前几年上山砍树被压坏了一条腿, 从壮劳力变成半劳力, 他家里有三个孩子, 媳妇胡秋连又总是生病,一家人过得苦哈哈的。这次抓阄抓中了,正好能有一点副业收入, 一家人高兴得不行。

  陈劲草一出现, 众人就拦着她问东问西。

  “陈同志, 以后这送原料的活就给咱们大队了, 还是就送这一次?”

  陈劲草审慎地说:“我也不敢确定, 一切看周一的情况。大家一定要注意, 给的原料要实在, 不能弄虚作假,可不能毁了咱朱家洼的名声。不然, 以后就没咱的机会了。”

  “明白,明白, 俺们都是实在人。”

  王会计趁着大家伙都在,便大声说道:“明天早上8点,大家还在这儿集合,要抽一百个壮劳力去山里砍竹子, 其余的人都去河边割芦苇。下一次好拉过去卖。”

  选中的十户人家开始去捆麦秸,麦秸这玩意儿份量轻还占地儿,要想多拉些,只能用麻绳捆上,再用木棍敲打压结实些,每家有一千斤左右的份额,大队有分粮食时用的旧磅,可以先大致称一下。

  次日早晨,大家刚吃过早饭,就听见上工铃当当地响了起来。

  这是知青下乡后的第一次上工,大家都挺重视。

  他们换上干活穿的旧衣裳,戴上劳保手套,河边风大,还戴了帽子。

  大家锁上院门,一起朝打麦场走去。

  场上挤满了人,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王大龙跟王会计过来点人。陈劲草认真观摩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两人怎么点人,怎么分派工作。

  王大龙不是挨个点名,他是一队一队的点名。陈劲草这才知道,大队还分了六个生产小队。王家社员三队,朱家两队,其他杂姓小姓一队。每个小队一百多人,每队都有个小队长,王豹是一队的队长,朱大娘的儿子朱光亮是四队的队长。

  王大龙说道:“一队,四队,你们各抽五十个壮劳力去砍竹子,其余的人去帮忙捆和搬运竹子;剩下的四个小队都去河边割芦苇,割完记得捆好。”

  王大龙点完人,一转眼看到陈劲草等人,大手一挥:“你们知青队也去割芦苇吧,先适应适应。”

  王大鹏打开仓库给大伙发工具。

  砍竹子的领到的是斧头、柴刀、麻绳;割芦苇的分到的是镰刀和麻绳。

  王大鹏还要跟着砍竹子的社员一起过去记工分,王会计给割芦苇的记工分。

  陈劲草随口问王会计:“咱们大队没有专门的记分员吗?”

  王会计笑着回答:“没有,平时都是我跟大鹏一起记。”

  大家伙说说笑笑一起朝河边走去。

  河面挺宽,微风一起,水波荡漾,芦苇随风招摇。这里景色不错,但也比村里更冷些。

  朱秋月说:“一会儿活动起来就不冷了。”

  做为第一次上工的新人,他们六个人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陈同志,你使过镰刀吗?可别割到腿了。”

  “王知青,你的镰刀别那么拿。”

  等到开始干活,大家才发现陈劲草割得还挺快,她朝大伙笑了笑:“我奶奶家就在农村,我小时候干过农活。”

  “陈同志真是干啥啥都行。”

  “双手和大脑,哪一样都嘎嘎好。”

  ……

  陈劲草听着大家的溢美之词,谦虚道:“大家都太会说话了,再夸下去我就忍不住要骄傲了。”

  “哈哈哈,你就该骄傲。”

  “我要是你,我的尾巴都得翘起来。”

  ……

  大伙再看看其他人,李海明和何亚文也干得像模像样的,张凤琴和关文杰也不错,就那个王宴青不太行。

  不过,人过一百,形形色色。一窑砖里总会出现几块次品,倒也不足为奇。

  总的来说,乡亲们对这一批知青相当满意。下一批要还是这样就好了。

  这么想着,大家伙对于知青也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割芦苇,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大笑声。

  这年头,虽然大家日子过得苦,但精神状态还是挺好的。

  王会计时不时地过来查看一番,等干完活,他会根据大家干活的数量和质量记工分,一般是中午和晚上各记一次,麦收和秋收时,还有早工,加起来就是一整天的工分。

  他经过陈劲草身边时,陈劲草又随口问道:“王会计,咱们大队早就实行男女同工同酬了吧。”

  王会计怔了一下,尴尬地说:“理论上来说是同工同酬的。”但实际操作又不一样。

  朱家洼跟附近别的大队一样,强壮的男劳动力每天是10分,强壮的妇女跟一般男劳力一样记8分,体力不好的男同志和一般女同志记6分,老人以及10至14岁的孩子记3到4分,再小些的孩子记2分。

  陈劲草一脸惊讶:“我记得申纪兰同志在五十年代就向上面提出要男女同工同酬了,这是为了激发妇女同志的劳动积极性,也为了响应领袖的号召。怎么咱们大队到现在还没彻底贯彻执行?”

  王会计道:“这……一直都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提出异议。

  陈劲草的脸上现出一缕忧愁,“我可是在报纸上写过朱家洼的干部和社员觉悟高,要是被别人发现咱们大队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对上面的政策贯彻不彻底,可怎么办呢?”

  王会计惊讶得张大嘴巴:“不至于吧?影响这么大吗?”

  陈劲草严肃道:“政治无小事,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大明王朝1644》她可没白看,这下就用上了。

  王会计忧心忡忡,陈劲草反过来安慰他:“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事就算爆出来,对社员影响也不大。”

  那就是对干部的影响大呗。

  王会计想了想,跟大伙说道:“你们都好好干,我回去再拿个记分本。”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

  朱光华离陈劲草最近,她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便过来冲陈劲草眨眨眼,“你可真勇敢,上工第一天就敢提这个问题。”

  其实她也觉得不公平,像她妈、村里的姐姐嫂子们,干起活来并不比壮劳力差,但只能拿8分,凭什么呀?村里也没人提,大家好像都见怪不怪。”

  王会计回到队部办公室,找到王大龙说了刚才的事。

  王大龙嘶了一声,不满地说道:“这个小陈,本事确实有,但她的事儿也真多。小姑娘家家的,一上来就要进队委就算了,现在连记工分这事也管上了。咱们乡下不一直都这样吗?咋别人都没意见,就她有意见?”

  王会计把陈劲草那句上秤的话复述了一遍,王大龙琢磨着这句话,越琢磨越有道理。

  官场上可不就是这样吗?有些事不被发现屁事没有,一旦被人捅上去,那麻烦就大了。

  尤其是他们大队还上过报纸,是被认证过的觉悟高的大队,刘书记也难得表扬了他几句。现在又有了拖拉机,副业也搞上了,风头正劲呢,可不能因小失大。

  王大龙琢磨半天,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王会计嗯了一声,他正要离开,王大龙叫住他:“有人跟我说,以朱秋月为首的朱姓社员试图拉拢知青,陈劲草又跟朱秋月很熟,咱们这边也不能松劲。”

  王会计说:“我早就这么做了,我连自己都舍不得骑的自行车都借给陈劲草好几回了。”

  “嗯,要加大力度,你没事提点提点她,要让她明白,站在姓朱的那一边,她只能得到些小恩小惠;站在咱们王家这边,能得到大好处。”

  “行,我以后会多跟她做思想工作。我觉得以小陈同志的脑子不会想不明白的。”

  王会计返回河边,继续记工分。

  到中午11点钟左右,大伙收工。社员们还好,回去仍是有说有笑的,几个知青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中午回去吃顿饭,下午1点半,继续上工,5点半收工。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收工时,王会计通知陈劲草吃过午饭要过去开个会。

  王大龙很亲切地询问陈劲草:“小陈,上工还适应吗?”

  陈劲草说:“还好,能适应。”

  王豹在旁边接道:“割芦苇不算特别累,等到麦收和秋收你就知道了。”

  王大龙敲敲桌子,“小陈同志对咱们大队记工分的标准有些意见,今天咱们就讨论讨论。”

  王豹先发言:“这有啥可讨论的,一直都是这么记的,大家也没意见啊。”

  王大龙慢条斯理地说:“确实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乡下跟城里是不一样的,小陈,你下乡了就得入乡随俗。”

  陈劲草疑惑道:“同样都是国家的地盘,我们都头顶同一片蓝天,共同沐浴着领袖的光辉,怎么就不一样了?”

  众人:“……”咋一言不和就上口号呢?

  王豹是个急性子,早按捺不住,嗓门都提高了:“陈知青,你到底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想着用一套革命理论就能行走天下,我告诉你,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咱们村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总不能你一有意见就改吧?那成了啥了?”

  除了朱美玲外,其他三人也是这个想法。他们不好说得这么直白,就让王豹这个直人替他们说出心里话。

  陈劲草没有被王豹的激烈情绪影响,她心平气和地说道:“王同志,你别啥都扯从古至今,那以前还没有新华国呢,以前咱们无产阶级还在被压迫呢?

  从古至今,咱们大队还没有拖拉机呢,要按照你这么说,咱们也不应该要拖拉机。”

  王豹急了:“不是,陈同志,我发现你抬杠抬得真好,这口才顶呱呱的。你小时候被少被家长打吧?”

  反正在他们村,像陈劲草这样的杠头肯定得被爹妈狠狠修理。

  陈劲草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王豹:“看你这样子,从小应该没少挨打吧。说出来我都怕你妒忌我,我妈特别讲理,我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

  王豹被噎得一时接不上话来。

  陈劲草笑眯眯地说:“等哪天我见了你爹娘,跟他们说一声,孩子光靠打是不行的,要是把脑子打坏了就麻烦了。”

  王豹气笑了:“那我谢谢你了,陈知青,你是个好人。”

  陈劲草冲他笑笑,略过这事,拉回刚才的话题,“王豹同志就是想插科打诨活跃一下气氛,咱们接着说刚才的正事。我觉得要不咱们召开一下社员大会,让大家伙一起讨论讨论?”

  王大龙:“讨论就讨论吧。”反正他们王姓人数占优,历来的开会讨论其实就是个摆设,最后还是他说了算,这次肯定也一样。

  王会计看了一眼王大龙,说:“那这样吧,明天上工前,大家讨论讨论。”

  “行。”

  等陈劲草一离开,王大龙暗示王豹和王会计等人:“你们回去跟大家伙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再有就是,要通过社员大会给小陈同志一点教育。”这个陈劲草有本事有关系,不用可惜;但她性子有时太较真,也得时不时地压一压她。

  陈劲草没有直接回知青点,她先去了朱秋月家。

  跟王大龙相比,她的缺点很明显,那就是她太年轻,没有威望,也没有群众基础。但那又怎样,事情难就不做了吗?活着还难呢,不照样活?一点点地撬动,做点儿是点儿。

  陈劲草到了朱家,一提此事,朱秋月和朱光华就拍着大腿赞成,朱满堂一看老伴赞成,也立即跟着赞成。

  朱光亮本来无所谓,朱秋月一瞪他,他立即说:“那我也赞成。”

  陈劲草说:“朱大娘,其实我提这事,不光是给咱们女同志争取应有的权利,还有一些别的想法,那就是将来加工厂势必是要招很多女同志的,你说这要是不同工同酬,这工资怎么算?到时又是一笔烂账,与其留着脓包,还不如一开始就挑破。你就跟你关系近的女同志说一声就行,其他人我就不告诉了。”

  “行行。”

  陈劲草一走,朱秋月和朱光华就开始分头行动。

  陈劲草绕路到村里有名的大喇叭马大嘴家里,马大嘴原名马大原,以嘴大和爱传小道消息闻名,大家都叫他马大嘴。

  他媳妇周玉,嘴不大,但也挺爱说闲话。这两口子跟铁公鸡、老猴精一起,是大队有名的“模范夫妻”。

  据说,前两年,外村有一个小伙路过他们家门口时,刚好肚子疼,就上了一下马家的厕所。然后就被马大原造了个谣,说他某个地方特别短,不行。他造谣,周玉传谣,没几天,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了。

  那小伙正相亲,女方家一听犹豫了,亲事就黄了。

  小伙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家里的兄弟冲到马家,把两口子噼里啪啦狠揍了一顿,这事闹得很大,最后双方的大队长都出来调停。

  从那以后,两人就老实不少,嘴仍然是管不住的,但好歹有点底线了。

  马大嘴和周玉一看陈劲草突然上门了,心里不由得一紧,他们前两天说过陈知青的闲话,说她大姨和大姨父在省里当大官,陈劲草就是下乡来镀金的。

  这村里连狗都知道,陈劲草不好惹,她、她不会是找来他们算帐吧?

  两人略有些紧张地接待了陈劲草,陈劲草也有些纳闷,她身上没沾染上王大龙的官威吧?怎么这两人看上去有些怕她呢?

  陈劲草面带微笑地招呼道:“马大哥,周嫂子。”

  两人干笑着回应道:“陈知青,哪阵风把你吹到我家了?”

  陈劲草说:“没啥事,我就是路过。是这样的,我一进村,就有乡亲跟我说,你们两个都是人才,让我注意些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暗暗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嚼的舌?他们才都是人才。

  两人刚想否认,就听陈劲草说道:“后来一接触,我还真发现了你俩身上的亮点:你们见多识广,脑子灵活,勇于接受新事物新思想,语言表达能力强,明明很普通的一件小事,你们都能说得很有意思。”

  两人被夸得心虚,这都是传闲话的人都必备的本领吧。

  陈劲草接着说:“你们听说了吧,我们刚成立了一个农副食品加工厂,由我来当厂长,我们厂初创,缺人才啊。我现在急需两个脑子活泛,消息灵通、能说会道的业务员。我把大队的社员过了一遍,发现就你们最合适。”

  两人先是受宠若惊,接着一想,哎呀妈呀,这要求他们确实符合呀。

  陈劲草说:“你们两个要是愿意,下周二就来厂里报道,不过咱先说好,咱们厂子刚建好,还没有业务,现在也没有工资,我保证等厂子上了正轨,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没事没事,我们义务给你帮忙。”

  陈劲草别人都不找,就找他俩,就凭着这份看重,他俩也愿意去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得到最新的新闻,让村里人高看他们一眼。

  陈劲草话锋一转:“你们听说了吗?大队长要开社员大会讨论男女同工同酬的事。”

  马大原诧异道:“我没听说啊。”咋他的消息不是最新的了?

  陈劲草说:“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连饭也顾不上做了,赶紧积极串门,传播这一最新消息。

  等到王会计和王豹通知王姓社员时,发现他们早就知道了。

  大家对此事各有看法,男同志觉得没必要改,就按老规矩来完事。

  女同志分成两派,一派的觉得应该改,这本来就不公平;一派是家里儿子多的,不同意改,改了她家吃亏。

  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陈劲草回去后跟知青点的三个女生说了此事,不用说,三个人自然都支持她。

  轮到王宴青和关文杰时,两人都无所谓,咋样都行。

  王宴青还多说了一句:“就算是实行男女同工同酬又怎样?咱们所有的知青,不论男女,都很难拿到最高分。”

  李海明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拿到是咱们的事,但让不让咱们拿是另外一回事。”

  陈劲草说:“我希望大家能支持我,咱们知青是一体的,我的影响力越大,知青的日子也越好过。”

  王宴青说:“那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为了革命。”

  关文杰也附和道:“对对,为了革命。”

  他总感觉王宴青和陈劲草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两人的地位也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第二天8点,仍跟昨天一样继续上工。

  打麦场上,王会计拿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正在讲话,说男女同工同酬的事。

  何亚文心里有些不安:“老大,要是没人支持咱们怎么办?”

  陈劲草说:“结果怎样不重要,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看看社员们的情况。”顺便也看看王大龙在王姓社员中的号召力。

  陈劲草想看王大龙的号召力,王大龙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掌控力和实力。

  王会计讲完话后,他拿起喇叭,打着官腔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陈知青对咱们记工分的标准有自己的看法,她觉得女同志应该跟男同志一样,你们大家也讨论讨论。”

  大家昨天晚上就讨论过一轮,但现在不妨碍他们继续议论。

  有人反对有人赞成。

  陈劲草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其中几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反响最强烈:“我们赞成陈知青的意见,我们干的活不比男同志少,凭啥要区别对待,要实在不行,大家大不了比一比。”

  “对,比一比,我们要成立铁姑娘队。”

  陈劲草暗暗记下这几个姑娘的长相和名字,带头的那个叫王铁梅,以后招工优先她。

  王豹一听这话,都来精神了。

  他大声说道:“那就比一比吧,咱们各出20个人,先比割芦苇,再比砍竹子。”

  “一言为定。”

  王铁梅站出来大声问道:“愿意比的,站出来。”

  哗啦啦一下站出来十来个年轻姑娘和媳妇。

  朱大娘也要站出来,被朱满堂拉住了:“你一把年纪了,别累着了。”

  朱秋月用力一扑棱:“我一点也不老。”

  朱秋月一站出来,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大娘婶子也站出来五六个,20个人一下子就凑齐了。

  陈劲草看着这帮人身强力壮不服输的女同志,十分满意,我方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她这个带头的也得上头讲上几句。

  她一把抢过王大龙手里的大喇叭,准备讲话。

  王大龙又嘶了一声:我也没让你讲话啊。

  陈劲草那清晰有力的声音在打麦场上响了起来:

  “大家好早上好,我是陈劲草,我简单说两句。

  我提出男女同工同酬的问题,不是为了我自己,甚至也不是为了知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知青,不论男女,跟你们社员比劳动,那是在鲁班面前耍斧头,在武松面前谈打虎。这个标准就算真的实施,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

  大家善意地笑了起来。

  陈劲草接着说:“我只是想为咱们的女同志们争取一点应有的权利,申纪兰同志争过,在她所在的大队实现了男女同工同酬,极大地调动了妇女同志的劳动积极性,同时也为男同志们减轻了负担。

  你们想,谁家没有母亲妻子女儿姐妹啊,她们拿到高分,不等于你们也拿到了吗?有些身体不那么好的男同志肩上的担子是不是也轻了?

  当然你们会说,你们大队一直都是这样,怎么别人没意见,就我有。

  我想了一下,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你身处其中是不知道的,但外人一看就明白。就像我们在城里也不知道自己干活不行,生活自理能力不行,但一下乡,你们全都看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

  他们在笑声中还得到了一些优越感,这些城里人干活和自理能力确实不如他们。

  陈劲草继续说:“我若是没看到就罢了,若是明明看到问题还不提出来,我会觉得我对不住伟大领袖的教导,也对不住一直对我们照顾有加的乡亲们。

  还有一条,因为我的那篇文章,现在全公社全县甚至全省,都知道咱朱家洼大队是一个觉悟非常高的大队,如果咱们大队要是被爆出消极执行领袖提出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政策,咱们这个觉悟最高的大队称号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这个称号非常重要,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政治荣誉第一等。

  有了荣誉,以后我们不光在外人面前有脸面,出门办事也会顺风顺水。这是我的心里话,欢迎大家跟我交换意见。”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