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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场大火


第30章 一场大火

  小婵余光瞥见,关震他们几个从旁边的茶棚出来,已经开始准备抽刀了。

  这里不是莘乡,可以天高皇帝远,为所欲为。

  萧慎的身份是王爷,一旦在京郊出意外,小婵和外祖,乃至整个姬家都要受牵连。

  所以小婵立刻给了关震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关震他们不能动,不代表小婵这个苦主就任着萧慎摆布。

  她深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冲着萧慎抓着自己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萧慎疼得顿住了脚步,回头想要骂小婵是不是属狗的,结果那个小官之女又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

  死丫头平时吃了什么,劲头太大,打得萧慎的脸一偏,白皙的皮肤立刻浮现一个小小的手掌印子。

  萧慎不敢置信转头瞪着小婵,刚要发作,却被小婵抢先:“光天化日的,你是要把老祁王的名声都丢尽吗?强抢民女听起来多下作!我今日便撞死在这,给你个逼死良家女子的响亮名头,好不好?”

  说着,小婵甩开了他的手,跟顶人的小牛一样,直直朝着河堤旁的一座石碑冲了过去。

  萧慎连忙用身体拦住小婵,却被她一头顶到肚子,疼得闷哼一声。

  这丫头可不是吓唬人,是下了死气力的,若真撞在石碑上,当真要磕得头破血流。

  萧慎遇到比他更疯的,自己的疯劲儿倒是退散不少,只能抓着她的肩膀道:“谁逼你死了,你别讹人啊!”

  小婵趁机瞥了一眼在河道里的陆敬升,他摔得不轻,在浅滩里挣扎半天都起不来,一旁的监工们纷纷过去搀扶他了,想带他去包扎。

  可是陆敬升却看了小婵一眼,咬咬牙,一把推开了扶着他的人,捂着冒血的后脑勺,看了看头上太阳的位置,摇摇晃晃地一个人朝西边跑去。

  看样子,应该伤得不重,不然他为何会这么急匆匆?

  “喂,本王跟你说话,你在看哪里?”这时萧慎又来扯她。

  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婵不想跟萧慎一起在大庭广众下丢人,便指了指关震他们所在的茶棚。

  “我渴了,去茶棚里坐着说话。”

  萧慎气哼哼跟在小婵的身后,一屁股坐下,斜眼问:“你为什么爽约不来?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小婵要了一壶茶,自己先喝了一杯,听着萧慎抱怨了一会,才抬头看萧慎:“我压根没看你的信,谁知道你约了什么。”

  萧慎一听,气得俊脸发白,又要发作。

  小婵却道:“你凭什么管东管西?我跟祁王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萧慎脸色转为铁青:“你就嘴硬吧,你明明喜欢我……”

  小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喜欢你?喜欢你什么?喜欢你人前冲我吆喝?喜欢你动不动就上手抽鞭子?还是喜欢你一事无成,终日只会欺男霸女?”

  萧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小婵握着茶杯的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婵扬手就把茶水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听好了,我姬小婵的丈夫,必须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他一不可靠祖宗荫庇,混吃等死。二要驰骋沙场,身有功业。三得有德行,不是那欺辱妇女弱小之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姬小婵只招赘婿,将来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得跟我外祖的姓!”

  萧慎抹了抹脸上的水,真是被气笑了:“不是,姬小婵,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要不靠祖宗基业,自己建功立业的男人,还要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低头当你的赘婿?”

  说到这,他拿着长指,狠弹了一下姬小婵的额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是想嫁不出去,老死在家中吗?”

  这一下子弹得有点重,姬小婵疼得眼里瞬间就堆积了眼泪。

  可她不躲闪,也不吭声,只是瞪着那双浸满泪水的大眼,冷冷看着萧慎。

  小婵的皮肤太白,稍微红一些,立刻显得不行。

  萧慎看着对面小姑娘表情清冷,洁白的额头迅速红肿一块,顿时有些心慌。

  他凑过去往小婵的脑门吹了吹气:“本王压根没怎么使劲,你倒是娇嫩,怎么立刻就红了?”

  小婵换了一把椅子,离他远些。

  萧慎又凑过去,问她刚才那男子是谁。

  小婵冷冷道:“不认识。”

  “不认识?他能跟你说要去姬家提亲?你在诓骗傻子呢?”

  小婵转头正色问他:“我好看吗?”

  萧慎有心骂她是丑八怪,可对着额头刚被弹红的漂亮脸蛋,实在说不出违心话,便不情愿道:“好看又怎么样?别以为你国色天香,本王就能原谅你。”

  小婵笑了一下:“芬芳一些的花,都能引来一堆嗡嗡嗡的狂蜂乱蝶。我这么好看,引来几只没有自知之明的癞蛤蟆,有什么奇怪的?”

  萧慎眯了眯眼,他疑心姬小婵话里那几只癞蛤蟆,也包括他。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俊美少年王,若是长得不好,姬小婵怎么会偷偷恋慕着他?

  自己方才因为一只不要脸的癞蛤蟆而方寸大乱,差点迁怒小婵,实在过了一些。

  也难怪姬小婵一直生气,不肯给他好脸。

  “好了,是本王误会了,我在西边的林子里猎了一头野山羊,今天不是入伏吗?正好烤羊腿肉给你吃,好不好?”

  “什么破羊,我才不屑……”小婵突然顿住,猛地看向萧慎,“……你去打猎了?”

  看到他身上的猎装,小婵突然问。

  萧慎看她转移话题,以为她不气了,连忙道:“对啊,我今日跟兵部侍郎耿大人的儿子一起约在深县西边的林子里打猎,你若是喜欢,可跟我们同去。”

  看姬小婵又瞪着他不说话,萧慎倒是会自检了:“得了,算本王说错了,你一个女儿家,自然不能跟我们几个公子混。”

  姬小婵望着萧慎,又看着茶棚外,有店家正在宰羊。

  外祖早上的时候,还说今日是小暑,让厨房熬羊汤。因为入伏,要伏羊,这是京城附近的习俗。

  她清楚记得,当年父亲在升职的关卡,只是跟另一个竞争的同僚在伯仲之间,一时难以抉择。

  而父亲最后胜出得以升迁,就是因为他在小暑那天,路过深县押运粮草时,正赶上深县西边的林子着火。

  西林紧挨粮库,一旦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带人制止火灾有功,升至六品。

  也正是因为父亲升了官,才得以求到人,让萧慎松口,把她从别院里放了出来。

  再后来,当郑毅入城之后,父亲及时顺势,投靠了郑毅麾下的一位将军,顶替了他被问斩的上司,荣升五品。

  若不是看姬禀央升官稳健,在两朝更迭时也稳稳当当,而且跟郑毅手下的将军人脉熟络,那祁老太妃最后也不会勉强点头,答应小婵入门。

  姬禀央的一路升迁,换来的还有二女儿姬会英的入宫资格。

  所以,姬会英入宫,还有父亲升迁的经历,都是第一世时没有的。

  因为第二世的时候,小婵被囚禁别院,跟萧慎赌气。

  萧慎心情不好,跟那兵部耿大人的儿子去打猎。他们在林中烤制猎来的野羊,才导致了那场意外之火。

  后来还是老太妃使了手段,让耿大人的儿子独扛一切,把祁王摘了出来。

  这场火灾变故,却给了姬禀央晋升的机会,也造成姬家人发生了跟第一世不同的变化。

  后来姬会英在宫里过得不好,小婵总是忍不住内疚,觉得是她的重生,才导致了二妹妹的悲剧。

  而如今第三世重启,本来大有不同,可萧慎偏偏心情又不好了,阴差阳错再次跟那个耿公子相约,在小暑这天打猎。

  今天是入伏,他们果然又要点篝火烤羊……

  小婵惊诧命运的雷同,决定终止第二世的偏差。

  父亲不升官也罢,反正除了他换了更好的乌纱帽,没一个过得高兴的。

  想到这,她看向萧慎,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都到饭点了,你们还烤什么羊?今天入暑伏羊。我看隔壁的羊圈里的羊可真肥美,要不然,你买一只,让店家烹煮好了来吃?”

  萧慎有点摸不清姬小婵的路数,不明白她刚才冲着自己又是咬,又是扇嘴巴骂人,为何现在突然变脸,关心起自己吃得好不好。

  就是花楼里那些惯会丈量男人心,拿捏拉扯尺寸的花娘们,都没姬小婵这么折磨人的。

  看萧慎瞪着她不动,小婵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拍在桌子上,跟哄孩子似的劝道:“算我请你们,好不好?”

  那张清冷的小脸,一旦稍微软化下来,眼角眉梢都是让人抗拒不了的柔媚。

  虽然她先前不识抬举,烧了自己的信,还在河堤旁跟臭苦力勾勾搭搭,更是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又骂又打的。

  但这里是深县,没人认识他,就算被女人打,让人看见了,也不算丢人。

  小婵这臭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都知错掏银子请客赔罪了,若跟她一般见识,岂不失了自己男儿气概?

  萧慎冷笑着嗤了一声,伸手拨开她的银子:“小爷还需你来请?那羊肉你想吃清炖,还是焖烤的?”

  一看他终于肯留下吃饭,小婵缓松了一口气:“还是炖煮的吧,夏天多喝羊汤降降火气甚好。”

  就在这时,外祖也闻讯赶了过来,一看祁王这位花花太岁,老人家手里的扇子都要摇成了风火轮。

  他小声问外孙女,这是怎么回事。

  小婵低低道:“外祖,您陪着这几位小爷饮一杯,我一个未婚女子不方便跟他们同食。”

  说到这,她又小声叮嘱外祖:“难得遇到这么有钱的公子哥,您铺子里不是滞销了一批熟牛皮吗?跟他们说这些都是从北边来的,制作马鞍子的上等好料,看看能不能推出去一些。记住,价钱抬得高高的,别太显得心急,他们都是逢高才买的主儿。”

  外祖心领神会,立刻满脸带笑,摇着扇子迎了过去。

  就在这时,与萧慎同来的公子们等不到人,也纷纷过来找人,一听萧慎说买了羊,在这吃,纷纷说没趣。

  可他们这些人,一向是以祁王马首是瞻,他既然要留下来陪一个胖胖的老商贾饮酒,那其他的人也只能陪着了。

  小婵借口自己是女眷,不好与他们同饮,转身却领着白兰和温伯去钻林子。

  她怕这些公子们生着火堆就走了,在林子里留了火种可就糟糕了。

  再说关震就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姬小姐和那位王爷的对话。

  一旁的李彪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了?姬小姐居然请那混蛋王爷吃羊?还拉着她外祖跟那小子同饮?这算不算见长辈?这一段要详细记下,寄给我们大当家的吗?”

  说完,李彪咬了一口大饼。

  关震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吃什么吃?还不快走,跟上姬小姐!”

  姬小婵去的是深县的西侧山。

  今天入伏,来此狩猎的人,除了祁王他们再无其他,所以整个林子都是静悄悄的。

  走到那里一看,那些公子仆役扛着羊都撤了,可是火堆还在,正明晃晃地烧着呢。有些火星子还溅落在一旁的落叶干草上。

  这几日都没下雨,枯枝败叶都干着呢。

  小婵暗骂了一句,跟白兰,还有温伯一起,用脚聚拢了一堆土,将那火掩埋盖实。

  姬小婵累得抹了抹头上的汗,还是不太放心,让白兰和温伯去周围看看,找些水来浇上,杜绝隐患。

  小婵正等着,却看到远处摇摇晃晃来了一队车马。

  看样子,正是父亲押送的粮车队伍。

  此时正当午,车队到了林子旁,便要休息一会,顺便喝水吃些干粮。

  姬禀央从马车里出来,一身官服,显得身形挺括,腰杆笔直。

  最近,他开始剃起胡子,不再留着长长胡须,看上去更像小婵记忆里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难怪母亲当年会对他一见钟情,姬禀央就算人到中年,也称得上美男子。

  看父亲稍微往林子里走了走,小婵赶紧隐身在一块大石之后,盼着父亲他们快走。

  可姬禀央一个人,却越走越往林子里来,等快到大石旁,他才立住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姬禀央开口说话了:“你不是说,此处会有人在此聚众烧烤,并且发生火情吗?此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里会有人烧烤?”

  姬小婵的心微微一跳,纳闷父亲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姬大人,请您相信我,这里便是您升迁的转折点,错过了这次,您升迁无望,命数可大不相同!”

  说话的人竟然是陆敬升。

  他作为重生之人,居然将第二世姬禀央的命数,如实告知给了他曾经的岳父。

  小婵蹲在石头后面,拼命咬着手指。

  陆敬升疯了吗?他难道只是要讨好姬禀央,才这么做的?

  陆敬升还在说服姬禀央:“姬大人,晚生之前跟您说的事情,样样都应验了吧?占卜虽然乃怪力乱神之法,但若娴熟掌握,的确能窥破些命理天机。”

  姬禀央叹了口气:“陆状元先前说的那些,的确都应验了。不过姬某人一直想不明白,陆大人少年英才,放着满朝的文武不去结交,偏偏与姬某人投缘,这是为何?”

  陆敬升连忙说道:“晚生与姬大人其实还有另一层渊源,我与大人您是同乡,也与大人的爱女姬小婵一同在村里长大。晚生对姬小姐心生爱慕,更希望能助大人平步青云,一路高升。也只有您高升,才能保小婵不受那些邪佞之人的侵扰……”

  姬小婵听到这,真恨不得冲出去给前前夫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说要聘媒婆提亲,结果自己跑到她父亲跟前就提了,连媒人的封包银子都省了。真是好算计!

  姬禀央听了,呵呵笑了一下,复又叹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啊!只是这次,你算得不准,这里无人聚众点火,总不能让我自己点了林子,再来扑灭吧?”

  陆敬升沉默了一会,道:“若是如此,也未尝不可。”

  姬小婵用力咬住了嘴唇,那个曾经孤高自赏,自比岁寒傲客的陆敬升,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急功近利,钻营投机的样子?

  不过幸好父亲不似陆敬升那么疯狂,他缓慢道:“不可,你这是剑走偏锋,让我犯下重罪。”

  陆敬升连忙道:“晚生不敢,实在是不想叫姬大人在这次晋升里失利,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您就真的出头无望了。”

  姬禀央拍了拍陆敬升的肩膀:“陆状元,言重了。这次晋升,左右也不过是我和粮草司的温大人之间的事情,就算不是我,温大人也算国之栋梁,姬某若落选,心服口服……”

  小婵偷偷从大石的后面探头,看着父亲正揽着陆敬升的肩膀,一路往林外走去。

  陆敬升的后背弯折,肩膀压得很低,一副谦恭受教的样子。

  不一会,那林子外的粮队休整完毕,便启程继续开拔了。

  白兰他们也打来了水,细细浇了地面。

  当小婵他们回去的时候,饭桌上的几位已经喝得到位了。

  尤其是祁王,存着讨好小婵外祖的心思,居然饮了三大坛子的酒,其他的公子们虽然喝得没祁王多,但也都不少,居然将桑宁淮铺子里滞销的牛皮都买光了。

  小婵看着另一张桌子上摆着插了香的米碗,还有一只放血的大公鸡,忍不住问外祖:“你们……方才这是干什么了?”

  外祖乃是酒国的老手,既然是在酒桌上谈生意,哪有真喝醉的?

  他笑吟吟地对小婵道:“这些公子们个个身出名门,实在是难得的人脉。这不,我方才已经同祁王他们歃血为盟,义结金兰,成为自家的兄弟了。以后你外祖在京城的生意,有人罩了!”

  说完,桑宁淮的身子一侧歪,差一点摔到桌子底下。

  到底是年岁大了,没有以前酒量大了。

  小婵也顾不得那几个东倒西歪,新出炉的干爷爷们,只付了酒菜钱,就扶着外祖,坐上马车回家去了。

  这一路上,小婵一直心神不宁。

  今天在林中的一幕,真是给小婵敲了警钟。

  她不知道陆敬升除了给姬禀央,还有没有给其他人泄露关于前世今生的机密。

  她怕陆敬升被当成邪祟抓住烧死,也连累自己暴露了重生者之身。

  更怕他胡乱泄密,搅乱所有人的命格。

  最重要的是,他如此讨好自己的父亲,若是父亲真相信了他的本事,答应了他的允婚,那自己岂不是要再次成为陆家媳妇,再过一遍味同嚼蜡的婚姻?

  她的命虽然短,可也不是给垃圾糟蹋的。

  想到这,她决定打听一下陆敬升在京城的地址,再跟他好好面谈一番。

  打听之下,陆敬升的宅子,还是第一世时,他高中状元后分配到的那套。

  只是陆敬升作为少监,跟着做工程的队伍又去别的乡县,并没有回京。

  而第一世时,跟着陆敬升一起进京的陆母,也并没有同来,好像是留在了乡下。

  姬小婵吃了闭门羹,便回了家中。

  她宽慰自己不必太过忧思。

  最起码,这次西林没着火,父亲也不会晋升,姬会英起码可以得到一个不算太糟糕的人生。

  就这样,五日后,姬小婵正坐在家里算着各大铺面这个月的盈利,只见妹妹姬会英带着弟弟姬会才一起来看母亲了。

  姬会英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扑入母亲的怀里:“母亲,告诉你件大喜事,父亲升迁了,他说我们还要换个好点的新宅子,等新宅子修好,父亲就接您回家。”

  只听一声脆响,小婵不小心跌破了手里的茶碗,不敢置信地出声道:“你说什么?父亲升迁了?”

  弟弟姬会才今天心情好,有闲情调侃起了姐姐们:“不过才升了一品,值得你们又喊又摔碗的吗?将来我若是封王拜相,你们俩不得乐疯了?”

  姬会英笑得花枝乱颤,说弟弟自不量力。

  可小婵却一脸凝重地问:“听说这次升迁,备选有两个人,跟父亲竞争的那个温大人呢?”

  姬会英叹气道:“温叔也是倒霉,他负责运输昌平那个粮道,有座桥年久失修。偏偏他没有好好命人探路,载满粮草的马车就这么上去了。那桥禁不住,走到一半就坍塌了。温叔正好押送前车,连人带车马一起摔下了河,人虽然被救起来了,可重伤磕到了脑袋,到现在还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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