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回七零,卖惨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9章


第99章

  半夜起风, 风刮得窗呜呜响,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深秋冬临的冷意一下子就浓了几度。

  寒凉漫进屋里, 睡梦中的展琳更加贴紧热源。宁耘书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床里的空隙掖一掖, 拥着人接着睡。

  下雨天, 觉格外好睡。展琳醒来都过九点了, 身边已经没人。痰盂还在,她在床上赖了两三分钟才起来,走到痰盂边发现痰盂倒过了, 不由弯唇。

  小宁同志蛮细心的嘛!

  楼下,宁耘书歪头细听, 楼板上是有脚步声, 他快速将剩下的几个小馄饨包完,洗洗手,兑了盆水端上楼。

  坐在梳妆台前的展琳,透过镜子看他, 见他围裙上沾了面粉, 问:“你是包小馄饨了吗?”

  “对。”宁耘书把盆放到架子上, 来到小展身后,手贴上她红润的脸颊,目光跟镜中的她对视着,“身体有不舒服吗?”

  展琳给了他一记白眼,低下头将编好的辫子绑好,拿了梳子梳梳辫尾。

  两手捧起媳妇的脸,宁耘书弯身在她唇上嘬了一下:“我下去煮馄饨,你要放虾皮吗?”

  “要。”

  吃完早饭, 展琳撑着伞和小宁同志一起去倒痰盂,路上遇见个穿着大雨衣的人。一开始她都没认出是谁,直到人走到眼面前了,目光对上,才看清楚是吴盼儿。

  几天没见,吴盼儿人好像比之前要饱满一些。周冠勇刚瘫那会儿,这人还瘦得皮都挂脸上,就是那眼神吧,依旧阴森森的。

  宁耘书不像展琳,在大雨衣从公共厕所出来,他就知道是谁了,不禁提高警惕,揽住身旁的人。

  吴盼儿走远了,展琳往小宁同志那又凑凑,低声问:“张拥军被查,会连累到周继娜吗?”

  “周继娜身边有高人指点。”宁耘书嘴杵到小展耳边,“公安查董紫娟和洪启明的关系网,都还没查到她,她就自己去了市公安局,主动说明了她和洪启明之间的事儿。”

  展琳两眼睁大大:“什么事儿?”

  宁耘书:“她说洪启明在今年的5月份就试图接触她,她没理会。但洪启明一点不介意她的态度,仍然一而再地往她身边凑。”

  “8月,洪启明的妹妹洪莹然,因为洪启明跟她走得近,唆使人举报她。红小兵虽然没有在她家搜到什么东西,但那之后没几天洪启明就又找上她,并且拿她女儿的安全威胁她。”

  “她刚经历过抄家式的搜查,实在是扛不住,就依了洪启明,去接近张拥军。只是还没等她跟张拥军熟识,洪启明和董紫娟就失踪了。他们一失踪,她便没再见过张拥军。”

  “这是把她跟张拥军的关系也否定了?”展琳想知道指点周继娜的那高人是谁,可真能睁眼说瞎话。不过,这瞎话说得应该很合张拥军的意。

  “她跟张拥军的关系,很好否定。”宁耘书揽住小展同志,绕过水洼,“两人既没有被捉奸在床,张拥军又没有给周继娜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没有证据的事,双方又都不认……”

  展琳点点头,确实。

  雨一直下,中午两口子就在家做了菜,下午宁耘书跟上周末一样,快四点的时候去火车站。

  临近傍晚,展国立和展文凯把苏老太太跟展珂送来了元钱胡同。

  展琳夹了几块烧完的炭渣放到屋檐下踩踩:“保温桶里,是给我带的晚饭吗?”

  “对,鸡汤。”苏老太太进屋就换了鞋,“你跟小宁中午吃的啥,我们不在他没意见吧?”

  “瞧您说的,他能有什么意见?”展琳给她二叔和文凯搬了凳子,“小宁同志早上包了小馄饨,我们吃了一半,给你们留了一半。中午做的菜是昨晚买的,昨晚你们不在,他菜带回来的时候,我饭都做好了。”

  展国立抖抖脱下来的雨衣:“小宁下午几点走的?”

  “快四点。”展琳拎暖水瓶,“我给你们冲麦乳精喝吧?”

  “不要,我就喝口热水。”展文凯雨鞋在炭渣上碾碾,“今天这天阴气鬼冷。”

  “估计明天比今天还冷。”展琳倒了四杯水,“奶,您今天不会冒雨出门联络老伙伴了吧?”

  “那也要你二叔二婶肯才行。”苏老太太让儿子把屋檐下的那只背篓递给她,“你二婶跟人换了十二个鹅蛋,昨天来得急就没带过来。”

  展珂换了身衣服从里间走出来:“姐,你不知道我们来的路上多糟心。”

  “怎么了?”展琳放下暖水瓶,就去拧保温桶的盖子。

  “路上遇到两拨红袖章,看我们背着个大背篓,两拨一样的德性,都把我们拦下了。”展珂气鼓鼓,“见背篓里有鱼干和鹅蛋,伸手就要拿,嘴上还说什么这些东西哪来的,是不是投机倒把?”

  展国立进屋:“这天又是下雨又是风,谁不想搁家里歇着,也不知道那些人哪来的精气神?”

  “能到处耍威风捞好处,换我,我也成天精神抖擞。”展文凯端了桌上冒着热气的水,“姐,你有跟姐夫说方鹤年吗?”

  “说了。”展琳递了一杯水给二叔,“你姐夫讲,让我们别理他,他怎么做是他的事儿。”

  展国立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小喝了一口:“那个方鹤年不就是总工会陈良峰的妹夫吗?昨天我都没想起这层。”

  “他前头离了的那媳妇,跟石达隆家里,是嫡亲姐妹。”展琳光闻味道,就知道这汤是她二婶炖的。

  苏老太太从隔断间拿了个小陶罐出来:“陈良峰他小妹,跟这个方鹤年有孩子没?”

  “有。”展琳看到鸡腿了,有点想吃,“二叔,你跟二婶去找那个接生婆没?”

  “昨天到家就去找了,她不承认,但我看得出来是她。”展国立让儿子去给他姐拿副碗筷。

  苏老太太呵呵:“那死老婆子罪还没受到位,你二婶好言好语跟她说,她拉着张脸,直摇头讲自己记录小孩八字的本子早就被烧了。”

  “不问是不是她泄露的展珂八字,只问谁有向她打听展珂八字,她也摇头。”展国立说起就来气,“我以前还可怜她,几回遇见她推粪车,都要帮她推段路。她这样,我以后肯定是看见只当没看见,没这好心了。”

  “理她多着呢。”苏老太太没说的是,65年那死老太婆被抄家批dou,一家一口粮没有,半夜跑来跟她借。她一句话没说,舀了三瓢二合面给人家,连称都没称。人家到现在也没还给她。

  展国立喝完杯子里的水,天也快黑了,便不再多留。临走时,他再三叮嘱祖孙三最近多注意。

  星期一,天碧蓝如洗,一片云都没有。早上凉得很,展琳里面穿了件夹袄,外面套上棉猴,暖暖和和下楼。

  “倒暖水瓶里的水用。”苏老太太把煮好的早饭端上桌。

  “昨晚上烧炕,您睡得怎么样?”展琳搓了搓手,去拿牙缸和脸盆。

  苏老太太:“暖和,你晚上冷不冷的,要不要也下来睡?”

  “暂时不要。”展琳兑了水,端去水池那边。等她刷好牙洗好脸,展珂分了一半雪花膏给她。

  下了一天的雨,今天的元钱胡同就一个词形容,萧瑟。地上都是残枝烂叶,路两边的几棵老树全秃了。

  陈越让她们注意脚下。

  确实得小心,有粑粑。展琳也不知道这些屎尿是谁拉的,反正都这样,晚上溜达时还不见有,第二天一早就这一泡那一泡,跟故意要为难环卫工似的。

  今天还尤其多,明明公共厕所就在附近。

  三花果街道办,赵姐把门前和对应路道扫干净,便开始清理院子。枯枝捡了摞一堆,枯叶扫扫直接点火燎了。

  烟味呛人,董志强拎着两暖水瓶从茶水间出来,飞快地走向上风,一溜烟地回去自己办公室。

  展琳进了大门,跟赵姐问声早上好,穿过院子到政工组把包放下,问甄壮:“小董来了没?”

  “来了。”甄壮观小展气色还不错,放下心了,“你妹妹还好吗?”

  “受了惊吓,别的没什么。”展琳站好鞠躬,“多谢你跟小董前天的仗义相助。”

  甄壮赶紧起身避过:“别,不说咱们是同事,就单论咱这身份,都瞧见当街掳人的事儿了,还能袖手旁观?”

  展琳直起身:“你坐下,今天就是口头感谢,下个月我妹妹领证,到时候我让她两口来给你和小董送喜糖。”

  “这个可以有。”甄壮没坐,一手搭在椅背上,“之后那事儿怎么解决的?”话音刚落,董志强到门口了。

  “来来来。”展琳过去把人拉到甄壮椅子上坐,郑重地给他鞠个躬。

  董志强都被吓着了,闪离椅子:“你干什么?”

  “谢谢你呀。”展琳很严肃。

  “都是好朋友,搭把手的事儿不用来这死出。”董志强靠在办公桌边,“你妹妹的事之后什么发展?”

  展琳大叹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市革会的人插手了,还能怎么发展,草草结束呗。”

  甄壮皱眉:“方鹤年?”

  “除了他还能是谁?”董志强嗤了一声,“有小岑公安在,靳冬……靳副主任就是插手,也是秉公办事。至于黄柏山,张拥军都快歇气儿了,他现在应该只想明哲保身,安然退休。”

  “他才上任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甄壮啧啧两声,“到底是有靠山,硬气。”

  硬气个屁,董志强拧开手里的保温杯:“陈诗情跟蒋丞可能要订婚了。”

  “他们进展还挺快。”不过展琳不觉得意外,“蒋丞这次来卫洋市,都没跟青武县那里打声招呼。上周星期五下午青武县向红公社发生了起事,整个县委、县革委都在找蒋丞,没找着。”

  董志强杯子都杵嘴边了:“那回去肯定要受批评,写检讨。”

  “今天我们要出去宣传吗?”甄壮问。

  喝了口水,董志强也苦恼,挠了挠眉心:“这几天先男同志出门宣传,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女同志负责反特反谍的宣传稿,和写一些大字报。等董紫娟和洪启明的事上报,跟他们相关的大字报就要贴到各处。”

  “可以。”目前这样安排最妥当,甄壮也怕女同志在外遇上小展妹妹那样的事,没出事还好说,要出了事那真就没法跟人家里交代了。

  董志强拧紧保温杯盖,将杯子放到桌上,两手抱臂:“放心吧,这波很快就要过去了。”

  但愿吧,展琳垂下眼睫毛,但愿张拥军别妄动他私造的那些木仓。

  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周星期六香樟坊,群众团结一致,考验专政卫兵的气势威慑到了,一连几天三花果街道和新华路街道这一片,红袖章都规规矩矩,没有再乱拦人盘问,更没有什么冲到人家里打砸的事发生。

  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更加警惕。因为其他街道其他区的情况,气氛堪比65年66年。

  街头巷尾都是横着走的红小兵,那些专政卫兵和文攻武卫更是前所未有的张狂,从早到晚都在抄家。

  11月7号下午四点,两辆伏尔加并一辆红旗开进卫洋市城区,直奔市革会去。到了市革会,三辆车一共下来9人,个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拎着公文包,神情肃穆地走进卫洋市市革会。

  市革会主任办公室里,电话铃铃响。靳冬阳和黄柏山、方鹤年已经收到讯,出了办公室,迎接检查组。

  检查组9人进了办公厅,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走过,最后都一同看向紧闭着的那扇门。走在最前的中年,眉头似从来没有舒展过,眉心川字纹深刻。

  他手指主任办公室的门,沉声道:“打开。”

  方鹤年表现积极,快步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回应。他转头向张拥军的助手,伸手过去:“钥匙拿来。”

  张拥军的助手紧张得都冒汗,摇摇头:“我没钥匙。”

  就在方鹤年准备踹门的时候,门里的电话铃停了,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办公厅的电话又响起。守在电话边上的那姑娘,立马接起电话,听了后脸色大变,抬头看向靳副主任。

  靳冬阳走过去,拿过电话:“喂?”听完电话那头说什么,他脸上稍带冷肃,“你们给警备区打电话没有?”

  结束通话,人也不给检查组个说法,就直接打电话去警备区,知道警备区已经出动,他把电话挂了,这才转过身面向检查组。

  “卫洋市设在塘庄的粮仓被一群数目大概在500人,戴着文攻武卫袖章的人给冲了。警备区出动了一个营,已经奔赴塘庄。”

  检查组9人听完,那火气蹭蹭往上冒。领头那位,怒声:“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靳冬阳轻眨了下眼睛,还能干什么,张拥军要趁乱跑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