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表姑娘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第36章

  “去传御医来。”

  随侍的大太监躬身行礼, 倒退着出了御书房挥手招来一个小黄门在耳边吩咐了几句,脚步无声又回到了御案边捧着拂尘微躬着上身候命。

  “具体说说。”景帝的语调很平静,却无端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下首的人无一不是屏息敛神。

  娄长善上前一步拱手将春日宴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苏惜月的时候,他眼眶泛红, “皇上, 臣寻妻女十多年了, 万万没有想到臣妻十五年前已然仙逝,臣的女儿被人扔在乡间不闻不问。”

  他一撩官袍跪下, “苏相夫人宋锦心亲口承认在臣妻催产药中下了红花,她是杀人凶手!”

  谢执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臣当时在场, 可为此事人证。”他是新授的锦衣卫,说这话不突兀。

  苏韶音在娄长善身边跪下, 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皇上, 这上面是宋锦心身边曲嬷嬷的口供,她亲口承认当年是宋锦心害死了家母。”

  苏起闻隐晦看了苏韶音一眼,眼里晦涩难辨, 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被弃于乡野被仆妇养大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机。

  他是知道宋锦心非常擅长驭下的, 也知道她身边最得用的卢绘春为了她放弃青梅竹马转而嫁给苏立的。

  这门婚事是他点了头的,不然, 给苏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娶, 苏立透露给卢绘春的消息几乎都是他允许的,当然,夫妻情深时, 多多少少也会泄露一些旁的消息,但无伤大雅。

  苏相府的前院与后宅其实都牢牢掌控在他手里。

  宋锦心身边的嬷嬷绝对不可能背叛!

  苏韶音的口供一定是假的!

  但他不能替宋锦心辩白,从武安侯府到御前,足够他将所有利弊分析上一遍做出选择了。

  此时宋锦心已经清醒了过来,但她仍旧将所有重量都依靠在苏惟珍身上,不敢妄动一下,只心思却转得飞快,想着脱身的法子。

  武安侯夫人整个人缩在武安侯怀里脸色煞白,武安侯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人脸可以通过妆容调整,说话动作也可以后天练习,可骨龄却骗不了人,宫中御医一旦验骨,他怀中人的身份就包不住了。

  他看向相互扶持站着的世子夫妻,眼里是滔天的怒意,等他百年后武安侯府就是他们夫妻的,为何要如此!

  两个案子都是陈年旧案,但苏惜月的案子人证物证存疑,而武安侯杀妻案却是有个活着的铁证!

  御医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行礼后先给宋锦心与武安侯夫人诊了脉,“启禀皇上,两位夫人脉象急跳,心神受扰,显是药物所致。”

  世子隐晦看了娄柏峤一眼,两人视线交汇一霎又立刻转开。

  苏韶音正好看到,她跪在地上神色平静,原来是娄柏峤与世子联手了,她就说,便是座位离得近,那细微的香味也不足以影响到武安侯夫人。

  娄柏峤与世子联手倒不是有心筹谋,全然是巧合来的,他去下莲香的时候刚好看到世子的手从小莲灯上收回。

  两人尴尬对视片刻,娄柏峤在世子变幻莫测的眼神里将莲香掺入小莲灯下的香料中。

  世子惊疑不定下竟然脱口问他:“这是什么?”

  “莲香。”娄柏峤收好荷包,“能短暂影响人神智,略加诱导就能让人说出真话。”

  “这么神?”

  “世子加的又是什么?”

  世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也是影响人神智的药粉,但只会让人深思恍惚,想让人说真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来点?”娄柏峤友好递过去荷包。

  世子想也没想就接了,换了盏小莲灯加了莲香,而世子夫人则让刚被召入侯府的皮影戏师傅改了一段戏,正是那幕武安侯爱慕者往武安侯夫人的汤药里下毒的戏。

  莲香加上皮影戏的刺激,成功让武安侯夫人失态,而坐在她旁边宋锦心也成功入局。

  在灯光亮起来前,世子夫人已经成功调换了两盏小莲灯,毁尸灭迹,即便如今御医诊出宋锦心二人曾被下药,即便世子与世子夫人嫌疑重大,但,死无对证!

  武安侯看着世子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杀意,但此地不是武安侯府而是御书房,他只能按捺,然而他搂着武安侯夫人的手却微微松了松。

  “去验武安侯夫人骨龄。”景帝面无表情说道,声音里带着丝微不可察的躁意。

  武安侯是否杀妻,他夫人真正的身份是谁他其实并不关心,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大概五年前开始,武安侯夫人与舒妃的交集忽然多了起来。

  而武安侯夫人与宋锦心也是在那之后频频交际,便是宋锦心与魏舒能冰释前嫌,这其中也有武安侯夫人做推手。

  武安侯手握重兵,而苏起闻是文臣领袖!

  舒妃想做什么?

  这真假武安侯夫人之事有没有舒妃的手笔?

  他的江山他的龙椅他能托付给二皇子,但二皇子不能主动要!

  景帝瞥见御案上魏玉生案的卷宗只觉得气息翻涌,他还没死呢,他的妃子他的儿子就想着结党营私,想着篡位夺权了?

  “启禀皇上,武安侯夫人骨龄大约二十五岁上下,其中差错不会超过五岁,她绝对不可能是五旬妇人。”御医的话证明武安侯夫人是假的。

  世子夫人比世子还激动,她一把将假武安侯夫人从武安侯怀里薅出来,给了假武安侯夫人一个大嘴巴,“娘对你这么好,把你从那个烂泥一样的家里救出来,还想着在京城给你找户好人家!”

  “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她毫不畏惧对上武安侯的眼睛,“我的命是娘给的,不论是谁,害了她,我绝对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

  假武安侯夫人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她见事情败露看向武安侯,见他虽恨红了眼睛,却一点维护她的意思也没有,心忽然就冷了。

  “皇上,是臣被美色所迷,臣知罪!”武安侯跪地请罪,但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他发现夫人身份有问题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又被假武安侯府夫人蛊惑将错就错。

  “你胡说!”假武安侯夫人立刻反驳,“那毒药是你亲自下在姨母补药里的!”

  他们开始狗咬狗,什么伉俪情深,什么恩爱两不疑,真到横刀压颈,谁都不愿意引颈就戮。

  景帝砸了砚台,两人这才脸色苍白闭嘴。

  最后景帝深深看了眼武安侯一眼,夺了他的爵位,将他贬去南疆,又赐死了假武安侯府人。

  景帝看向世子,问他:“如今武安侯削爵流放,武安侯府不复存在,你可后悔?”

  “臣不悔!”世子满脸眼泪磕头谢恩,“臣谢皇上为母亲雪冤!”

  景帝就叹了声,给世子封了个五品的虚衔,也是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若他有能力,之后自然会擢升。

  武安侯府的官司好断,但苏惜月案却是不好断。

  宋锦心见苏起闻一直没有站出来帮她辩白,心往下沉了沉,颤巍巍睁开眼,跪在御前开始自辩:“臣妇冤枉!”

  “十五年前,夫君将苏惜月带回府,臣妇一直以礼相待,多番照拂,视其为亲妹,怎么会害她?”

  “而且,奴婢的话如何可信?她们的身契在谁手里,谁就是主子,她们就得听命行事啊!”

  “武安侯夫人与你皆受药物影响,她说出的话既是真的,你说的话,又如何做得了假?”娄长善质问。

  “臣妇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但臣妇没有害过苏惜月。”

  “皇上,都说斩草要除根,若臣妇真的杀了苏惜月怎么会放过苏韶音?”她看向苏韶音,说道,“是我身边的人抚养的你,若我有恶意,你如何还能平安长大?”

  “皇上,曲嬷嬷的供词明言,是苏起闻坚持保住了臣女的性命。”

  “臣女一开始并不知其中内情,只觉得他是念及与家母从前的情分护着臣女性命。”

  苏起闻眉心跳了跳,直觉不能让苏韶音继续往下说!

  他一撩袍角跪下,双目含泪接话道:“臣有罪!”

  宋锦心猛然转头看向他!

  苏起闻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十五年前,臣妻误会臣与苏惜月有私情,以为苏韶音乃臣骨血,于是在苏惜月生产那日亲手在苏惜月的催产药中下了足足量的红花,害得苏惜月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臣念及她是因爱生妒这才犯了大错,实在不忍她偿命,这才……”

  “当年的产婆还在,她能证明臣说的都是实情,臣袒护臣妻,罪大恶极,还请皇上降罪!”真是又无奈又深情又无辜啊!

  “苏起闻!”宋锦心目眦欲裂,“若不是你误导我,我怎么会认定你与苏惜月有私情?”

  “皇上,当年苏起闻多次出入苏惜月所居院落,每次独处时间都很长,我每每质问,他不是沉默以对就是说苏惜月孤身一人在京城不容易,从未斩钉截铁告知臣妇他与苏惜月之间清清白白!”

  “之后苏惜月诊出身孕,他更是高兴至极,连着赏了府里下人好几个月的月例,臣妇这才怀疑苏惜月怀的是他的孩子。”

  有苏起闻指证,宋锦心自知逃不开这杀人的罪名,她一时激愤便想将苏起闻拉下水,等话出了口,她后背才开始发凉。

  他们还有孩子!

  宋锦心咬了咬唇,颓然跪坐在御前,说道:“无论原因为何,苏惜月是臣妇所杀,臣妇知罪。”

  苏起闻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皇上,臣女还有事情要奏禀!”苏韶音肃容说道。

  苏起闻猛然抬头看向苏韶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