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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长公主登门 话还怪中听的。


第66章 大长公主登门 话还怪中听的。

  沈雩于是用过晚膳就又启程去蓁园了, 昭明大长公主在他走后唤来暗卫营的统领。

  此人名叫柯望,如今已四十六岁。大长公主府暗卫里不算沈雩,唯他有个像样的名字, 而且他这名字真是儿时爹娘给取的。

  他早年原是走江湖的人,也曾执掌过一个门派, 但江湖险恶,英雄过往如今都已不必再提, 他能保住命全身而退已是难得了。

  他能效忠昭明大长公主完全是机缘巧合, 昭明大长公主也是个敢用人的, 柯望在当年的厮杀中少了一根手指还瞎了一只眼睛, 论功夫虽然不错却也未必打得过那些年轻又有天资的暗卫们, 但她念他原是当过掌门的人, 仍愿意将暗卫营交给他管, 一管就是六七年。

  柯望进了书房, 昭明大长公主开门见山地道:“去给我查一遍福慧君和五弟, 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记住——”她顿声, 沉肃地强调,“五弟身边也有暗卫,沈雩亦在去蓁园的路上。你挑几个好手,别惊动他们。”

  柯望没有半句废话,抱拳应道:“诺。”

  .

  月明星稀,灯火荧荧。

  东宫里, 乔敏玉正安然吃着一碗玫瑰牛乳燕窝,掌事宫女忽而闯进来禀话, 才说了一句,乔敏玉手中的瓷匙就当啷一声落进碗里,悚然抬头:“你说什么?!”

  “殿下快去看看吧!”掌事宫女面无血色, “若真出了事,这、这……”

  乔敏玉不必她再说已起了身,风风火火地往外去了。掌事宫女连忙跟上,乔敏玉走出殿前院门方冷静了些,这才问她:“何以突然这样?你细说。”

  掌事宫女道:“沈侧妃、张侧妃、许良娣、柳良媛聚在一起做女红,太子殿下从前面的书房过去,什么也没说,扬手就给了沈侧妃一记耳光……”她说到此处小心地扫了眼太子妃,神情僵硬地续言,“在这之前……殿下已有几日没去见沈侧妃了,若说沈侧妃冒犯了他,该是没有的。不过……不过今日早朝上……”

  乔敏玉早已想到了早朝上的纷争,黛眉紧紧皱着,闭了闭眼:“她哥哥是她哥哥,与她有什么相干!再说,一个东宫官何必与公主府的面首过意不去,还不是想给他解围!”

  说着她强定了口气,吩咐宫人:“你们快去传太医。”

  那掌事宫女说:“已有人去了。”说着又瞧一眼太子妃的神情,迟疑着询问,“二圣那边……”

  乔敏玉心疼侧妃,自知此事该让二圣知道。毕竟侧妃怀着身孕呢,二圣能差御医来一趟更好。

  可眼下她也只能说:“把上下的嘴都给我管住,没我的令,一个字也不许透出去。”

  “诺。”掌事宫女躬身应了。

  乔敏玉深深缓了两口气,心里直冒邪火:真糟心啊。

  这些日子东宫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若沈侧妃再因他这一记耳光小产……

  她乔敏玉不争宠不嫉妒,只想好好守着这太子妃的位子,这事竟也这么难吗?!

  乔敏玉一阵阵眼晕,步入沈侧妃所住的锦华堂,卧房里的哭声骂声瞬间撞进耳中。乔敏玉半步都不敢停,加快脚步走进卧房,抬眸看见地上散落着许多碎瓷片,也不知是摔了几样东西。

  张侧妃、许良娣、柳良媛跪在侧旁,相互搀扶着边啜泣边瑟瑟发抖。沈侧妃跪伏在太子跟前,半边脸都肿着,满脸都是泪水。

  太子平日的和气沉稳在此时都荡然无存,指着沈侧妃暴跳如雷地骂道:“贱.人!还嫌东宫不够乱吗!”

  沈侧妃哭得泣不成声,连连摇头:“臣妾不知道兄长为何去见大长公主……臣妾不知道!”

  太子面色铁青,抬脚就要踢,乔敏玉心下一惊,顾不上多想就扑过去:“殿下!”

  晏珏一滞,不由收了几分力,乔敏玉仍是挨了一下,却也顾不上那么多,跪在地上满目惊悚地抬眸:“殿下,沈侧妃有孕在身,殿下息怒!”

  晏珏目光森冷,强沉了口气,闭了闭眼,终是没再动粗,但对沈云荷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若让我知道你家中与康王恒王有什么牵扯,”他语中一顿,“我剐了你。”

  语毕,他拂袖离去。

  乔敏玉想追上去劝他,目光左右一瞧,到底是忍了,先扶住了沈云荷:“侧妃……”眼见沈云荷脸色惨白得吓人,她心中暗惊,忙招呼宫人,“快!扶侧妃上榻歇着!”

  房中即刻忙了起来,沈云荷也被腹中一阵阵的搐痛吓着了,不敢再动气,但眼泪仍止不住,乔敏玉愈发地焦头烂额。

  .

  蓁园。

  祝雪瑶和晏玹见许多枝头都开始抽芽了,便从映雪轩搬到了百花堂。百花堂的前院里有树花最喜欢的一棵桃树,等天气再暖一些它一定会去那棵桃树上睡觉。

  但这会儿天气还有些凉,树花不爱出门,天天睡在他们床幔的顶子上。他们有时躺在榻上一看幔帐正中央沉甸甸地往下坠,就是树花在那儿了。

  这会儿临近晌午,二人准备到院子里喂猫,找了一圈没见树花的影子,最后果然还是在幔帐顶上看见了它。

  晏玹伸手要把它抱出去吃饭,树花跟惨遭绑架一样用前爪死死勾着幔帐不肯走,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晏玹:“吃饭啦你个傻子!!!”

  树花:“嗷嗷嗷啊啊啊——”

  祝雪瑶在一旁乐不可支:“别管它了!咱们去喂咱们的,一会儿它闻见味道就出来了。”

  二人便去了院子里,另外六只都已蹲在院子各处乖乖等饭。

  见他们出来,它们都伸着懒腰迈着猫步聚拢过来,祝雪瑶和晏玹坐在小杌子上,一人端着一个小碗喂它们,屋里的树花果然屁颠屁颠跑了出来,往晏玹脚边一蹲,仰起脑袋:“喵!”

  叫声甜美得和方才判若两猫。

  晏玹气笑,戳它额头:“现在知道来吃了?刚才那个宁死不屈的是谁啊?是谁啊?”

  然后他有意不喂树花,树花才不觉得自己错了,见他不给吃就轻盈地跳到他膝头,直接伸头往碗里够。

  “你要不要脸!”晏玹拍它脑袋。

  祝雪瑶笑坏了,拿出一小撮鱼递到树花面前:“来来来,他不喂你我喂你。这人太坏了,先打扰小猫咪睡觉又不给小猫咪吃饭,都是他不好,对吧?”

  树花马上就从晏玹跳下来投奔她了,晏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还能这样解读吗?!”

  祝雪瑶屏笑:“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

  晏玹眉心跳了跳,自言自语:“小猫咪是没什么坏心思,瑶瑶全是坏心思。”

  沈雩行至门口撞上这一幕,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便索性先候在院外看他们喂猫。

  祝雪瑶和晏玹没注意到他,可小猫咪机灵,煤球定睛一看认出他来,朝院门口喵喵叫,引得夫妻二人也望过去。

  双方视线一触,沈雩只得进去,抱拳道:“女君,殿下。”

  祝雪瑶好奇地打量他:“不是昨天回去的?可是大姐姐另有吩咐?”

  沈雩颔首:“是。主上命奴来禀,说她想来蓁园登门拜访女君和殿下。”

  祝雪瑶和晏玹不约而同地僵住,周围的宫女宦官也都愣了,院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沈雩在这种死寂里低了低眼,直到晏玹干咳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去跟大姐回话吧,就说我们随时恭候。”

  沈雩又道:“主上说不必奴回去回话,在这里等她便是。”

  “呃……也行。”晏玹和祝雪瑶交换了一下神色,祝雪瑶正色吩咐院中侍婢:“去把望山轩……”说到一半心念一动,摇头改口,“你们带沈侍卫四处看看,让沈侍卫选一处适合大姐居住的地方。”

  语毕朝沈雩笑道:“你跟她们去吧,选好来告诉我便是。”

  沈雩应声,随雅琴清瑟一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雅琴前来回话,说他选了华英阁,现下已命人在收拾了。

  祝雪瑶点点头,由着他们去办。她心想沈雩既是直接留在了这里,昭明大长公主应该这一两日就会到,可一转眼六七天过去,晏玹都在二月初一又去上了一回朝了,回来时昭明大长公主依旧没来。

  这不仅让祝雪瑶心里犯嘀咕,沈雩也有点茫然。他便在晏玹从乐阳回来的当晚又去见二人,说想先回大长公主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晏玹笑道:“我下朝后着人去问了,大姐说明日一早就启程,后天就到了。”

  沈雩点了点头,安心地继续等着。第三日傍晚,大长公主车驾果然抵达别苑门口,祝雪瑶和晏玹一同去别苑大门处迎她,心里都有点说不清的不安。

  晏知芙将他们的紧张尽收眼底,并不多说什么,随他们一同去了华英阁。华英阁里为她备了接风宴,三人各自落座,沈雩如先前一般跪坐在大长公主席边侍奉她用膳。

  祝雪瑶和晏玹皆已听说了东宫官状告沈雩戕害皇嗣一事,心下也猜得到大长公主此行与这事有关,但席上酒过三巡,大长公主始终没提及此事,他们提心吊胆也没敢主动开口,就装傻充愣地陪大长公主用膳。

  侍女们第二回 进来呈菜时,一道雪白的影子顺着门缝呲溜一下进了门,直奔晏玹。

  “白糖。”晏玹刚笑了下,余光就瞥见大姐在皱眉,顿时想到沈雩说她不喜欢这些东西,笑容化作一声难掩尴尬地轻咳,想给大姐介绍小猫的念头随之消散,“……我抱它出去。”他边说边朝祝雪瑶递眼色,“你先陪大姐用膳。”

  祝雪瑶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晏玹离席起身,抱着白糖大步离开,打算将几只猫都哄到百花堂,先关在卧室里,省得惹大姐不高兴。

  晏知芙目送他出门,勾唇笑了笑:“沈雩,你去帮五弟。”

  祝雪瑶一听,知道大长公主猜出晏玹的意思了,讪讪笑了下。心里又觉得有点怪,因为她早就想到了大姐不喜欢猫的事,与晏玹出门迎她的时候就吩咐紫烟她们将猫都关在屋里了。

  也不知道是没关住还是有漏网之鱼。

  晏知芙静等他们走远,挥退屋中侍候的下人,起身移步至祝雪瑶案桌对面落座。

  祝雪瑶不由一愣,不明就里地看她,晏知芙衔着笑,低垂着眼帘:“沈雩自有办法先拖住五弟,咱们说点实在话。”

  祝雪瑶眼底一震:“大姐……”

  晏知芙淡淡:“十几年来我一直知道你很得父皇母后欢心,也知道太子曾想娶你。你不肯,选了五弟,五弟又如获至宝。二妹说一众公主里她最喜欢你这个妹妹,就连王妃们都待你很亲近。如今沈雩来你这蓁园两回,便也被迷住了,巧立名目总想来玩。”

  “……姐姐。”祝雪瑶心里骤然一紧。前面的话都没什么,但最后那句她不得不为沈雩捏一把汗,连忙辩解,“沈侍卫每每过来都是为姐姐办差,他待姐姐是忠心的。”

  “我无意怪他。”晏知芙笑了笑,“他跟五弟同龄,原也该是爱玩的时候,只是在我面前不敢。你与五弟能跟他玩到一起去,我觉得挺好的。”

  祝雪瑶放松了一点,但也更摸不清晏知芙的心思了。

  晏知芙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可你呢?”

  祝雪瑶:“什么?”

  晏知芙勾起一弧笑:“以你的身份大可不必这样关照他,如此好心,你图什么?”

  祝雪瑶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绷紧了,望着晏知芙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晏知芙抱臂睃着她:“我知道你原也是心善的,免税租建书塾,在你这一方蓁园里,百姓的日子比在外面轻松得多。对了——”她笑意加深,眯眼盯着祝雪瑶,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还收养了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岁祺一个叫岁欢,原是被村民遗弃的,你对她们视如己出,想让她们承袭你祝家的香火。”

  祝雪瑶面上血色尽失,虽然听起来大长公主是在夸奖她,但她感觉这世间最恐怖的故事都没有这番话恐怖。

  “如果只是这些,我不该多心的。”比起祝雪瑶的惊惶不定,晏知芙显得格外气定神闲,“可你猜猜在此之外我还打听到了什么?”

  祝雪瑶如鲠在喉,想问“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晏知芙倒也贴心,不必她问,自顾笑道:“一年前,五弟身边的掌事宦官杨敬犯了事被打发走,你找门路将他送进了东宫;得知方奉仪有孕,你立刻差贴身侍婢进宫与六尚局的女官们走动。至于你前几日托沈雩带给我的话,那都不必费力打听,已是明面上的意思了。”

  晏知芙一哂:“你恨太子,这份恨意不是给他添添堵就能消解的。所以你想拉我入局,为此不惜放低身段结交沈雩。”

  她把结论说得直截了当,没有分毫委婉遮掩。

  祝雪瑶心知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容她不认,颔首沉默片刻,道:“什么都逃不过大姐的眼睛。只有一样,大姐说错了。”

  晏知芙蹙眉:“什么?”

  祝雪瑶毫无惧色地迎上她的注视:“我固然希望沈雩能在大姐面前帮我说话,结交他却说不上是为了这个,亦不必讲什么放下身段的话。无论我还是五哥,看重的是他忠诚可靠、一心一意为大姐打算的品性,他帮不帮我没有那么要紧。同样的——”

  她语中一顿:“我也并无意蒙骗大姐,所以先前才会托沈雩带话,而非拐弯抹角地把那些道理递到大姐耳中。大姐若肯帮我,我感激不尽;大姐想置身事外,也不影响我对大姐敬重。”

  晏知芙挑眉盯着祝雪瑶看。

  从随父母征战到执掌一方封地,伪君子她见得多了,漂亮话谁都会说,心中盘旋已久的怨怼更让她不想说祝雪瑶是个好人。但此时此刻,不论她如何说服自己,她还是觉得祝雪瑶这些话都是真的。

  她因而沉默了半晌,终是又笑了声:“好吧,那我直说了。”

  祝雪瑶一语不发地望着她,颔首表示洗耳恭听。

  晏知芙上身微微前倾,胳膊肘支住桌面,手支着下巴,幽幽道:“我不知道你想把太子算计成什么样才能解恨,但你若要我入局,我就不可能让他留在太子之位上了。”

  祝雪瑶目露愕色。

  ……虽然她也打算把晏珏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但她没料到昭明大长公主会说出这种话。

  晏知芙睇着她的错愕,眸中流露出分明的讥诮:“小姑娘,你不明白权力之争……嗯,这也不怪你,二弟三弟两个有心夺位的,也弄得跟儿戏一样。”

  她说着慢悠悠摇头,“我这么说吧,只要我得罪了太子,我就不会容他登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手足之情可没有我的命重要。”

  祝雪瑶好似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大姐究竟是个怎样的狠角色,她定了定神,尽量平静地问她:“那大姐可打算入局么?”

  “差沈雩过来传话的时候,我是决意入局的,因为太子真的惹到我了。但在过去这几天里,”晏知芙话锋一转,“我又查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所以现在我入不入局,要看你的意思。”

  祝雪瑶茫然:“怎么说?”

  晏知芙笑睇着她,右手仍支着下巴,左手的长甲轻敲桌面:“杨敬设下的这个局,有多少是你的筹谋?”

  “……啊?”祝雪瑶愣住了。

  她完全没听懂晏知芙这句话,也不敢乱猜近来的那件事跟杨敬有关,只得小心探问:“杨敬从来不是我的人,自他离开蓁园就与我再无瓜葛。大姐说的什么局,不妨细讲?”

  “好。”晏知芙点了点头,目光骤然冷下去,却也未细讲那个“局”,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不是你的算计,便真是东宫的罪过了。好个晏珏,这种算计敢做到我头上来!”

  “究竟怎么了……”祝雪瑶是真困惑了,也真的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把大长公主气成这样。

  晏知芙睃着她的满目惑色,有点嫌弃又有点想笑,踌躇再三,到底耐着性子跟她讲了经过。

  简而言之一句话:在祝雪瑶和晏玹所知的东宫官参奏沈雩之外,东宫其实还做了一件事,便是私下里拿姜渝的引诱晏知芙就范。

  此事当场就把大长公主气得够呛,一边恨太子拿捏她,一边也不敢大意,不得不差暗卫们去暹国彻查。

  祝雪瑶又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沈雩给大长公主带了话,大长公主盛怒之下理所当然地心动了,所以让沈雩告诉他们,她要登门拜访。

  但在登门拜访之前,大长公主也“顺手”让暗卫查了她。

  ……除了她重生一事没挖出来,其他的她什么都知道了,自然也连带着摸出了杨敬。

  杨敬授意东宫官投出关于姜渝的诱饵,如果是被她授意,太子就没那么让人生气了,所以大长公主才来问她。

  祝雪瑶被这九曲十八弯的经过搞得瞠目结舌,犹豫再三,坦诚告诉大长公主:“大姐若这么说,我承认此事与我或也有点关系。我当时送杨敬进东宫,就是赌他自命不凡主意大,觉得他多进了东宫也会再惹出事。”

  她语中一顿:“……但也的确不料会是这么大的事。”

  只能说,她不算无心插柳,大概算有心插柳?

  俗话说无心插柳柳成荫,那有心插柳

  ……成林,

  成森。

  大长公主听了这话,脸上的嘲讽愈加分明:“我原想太子理政本事尚可,真为一己之私拉他下来还有点愧对父皇母后。若是像你说的这样,我可不愧了。”她自鼻中发出一声轻哼,“凭他有多大的本事,偏听偏信,迟早闹出乱子,自古才能尚可却被奸宦蛊惑的昏君也不少见。”

  祝雪瑶立刻道:“大姐所言甚是!父皇母后虽治国有方,但太子是他们亲生,他们对他总难免多几分心软,此事是大姐看得更清楚!”

  晏知芙睇着这个眼前并不让她喜欢的人,眉心跳了又跳:“你少捧我。”她声音冷淡。

  话还怪中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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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晏知芙:真讨厌,这小姑娘还心眼怪好怪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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